於是周圍的人羣便散開了,我則跟着那比我大幾歲的小夥子去了劉珊家。

走了大約十多分鐘,我們纔來到劉珊的家裏,一棟很典型的苗族民居。整棟房子全部用木板做成,連牆也是木頭的。唯一不是木頭的地方,可能只剩下房頂的青瓦了。

“吳大媽!”那男子喊道。

沒一會屋子裏就出來了一箇中年‘女’人,我一看就知道是劉珊她媽了,因爲母‘女’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出來的。而且劉珊的媽媽看着也不過三十左右,***得比那些城裏人還要好。

劉珊的媽媽從屋裏出來跟帶我的那個男人打了招呼,又看了一眼我,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是……”

“阿姨您好,我是劉珊的朋友,想來跟您說說劉珊的事情,順便讓您幫忙找一下劉珊。”我說道。

那男人帶我到了地方就離開了,吳阿姨把我帶進了屋子裏。屋裏還有劉珊的爺爺‘奶’‘奶’在,聽到說劉珊有消息了,老人家熱淚頓時就止不住了。

我隨意看了一下屋子四周,看到那些牆上奇怪地圖騰,我頓時就明白師父爲什麼叫我來了之後一定要小心了。這個苗寨的人,很可能都養蠱,或者說大部分人都在養蠱。不過我本來就是來幫劉珊的,也不是做壞事,所以我也不怕這個。

吳阿姨問我是怎麼回事,我便說劉珊已經死了,失去了記憶。後來在幫我忙的時候被人抓走了,我現在想借用劉珊生前的東西來做法尋找劉珊的蹤跡。

“你是‘陰’陽師?”吳阿姨問。

我點了點頭說道:“是。”

聽到我這樣說,劉珊的‘奶’‘奶’有些不淡定了,他到我說劉珊因爲幫我被壞人抓走了,氣得立馬就表示要拿我喂蠱蟲,嚇得我一頭冷汗。

看來師父叫我小心確實是沒錯啊,看到那老太太手已經有了些小東西,我就知道她要放蠱了。於是我趕緊說道:“‘奶’‘奶’,你聽我解釋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沒害劉珊啊,先前她被人拿去當奴隸賣,還是我救她出來的呢,後來的事情真的只是個意外。如果我真的要害劉珊,也沒必要來這裏找死啊。” 我一口氣把從在鬼市遇見劉珊和後來救了劉珊包括劉珊失去了記憶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老太太這才收回了收去。

別看這些人不動聲‘色’,柔柔弱弱的樣子,少有不注意,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突然覺得種蠱的苗人比我們‘陰’陽師恐怖多了。這是殺人於無形啊。

劉珊的家人總算是願意跟我好好談談了,中午該吃飯的時候,劉珊的爸爸劉青山也回來了。不得不說他們還是很好客的,中午爲了我還特地多家了兩個菜,還殺了一隻‘雞’。

吃過飯以後,我們纔開始談事情。我直接說明了來意:要劉珊的貼身衣物尋找劉珊鬼魂的蹤跡。而關於劉珊是怎麼死的,我只是說是在鬼市從一個老頭兒那買的,其餘的我也不知道。

聽到我說是從一個老頭兒那兒買的劉珊的魂魄,劉叔叔說道:“雖然我們是蠱人,但對‘陰’陽師的事情還是瞭解一些。有些‘陰’陽師不僅買賣鬼魂,而且還會殺掉年輕男‘女’,再禁錮他們的鬼魂來賣對吧?珊珊有可能是遇到這種了。”

“劉叔叔,吳阿姨,爺爺‘奶’‘奶’,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劉珊的。”我說道。

“小夥子,加油,我看好你。”劉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只是……”我又說道,“只是劉珊已經完全不記得前生的事情了怎麼辦?就算是我把她帶回來她也不認識你們啊。”

“我們看看就好,然後她該去投胎就去投胎吧。人吶!總得有分別的時候,只是我沒想到我們跟珊珊這一世的緣分如此之短。”劉爺爺感嘆道。說完又‘抽’了一口旱菸。

屋裏突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弄’得我也變得傷感了許多。想想如此淳樸的一家人,等待着外出上學的‘女’兒孫‘女’回來,然而他們卻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其實也算幸運,劉珊家跟我們差不多,都屬於這個世界的特殊羣體,對於某些事情接受起來自然會容易一些。要是劉珊出生在普通人家的話,這會兒我估計已經被送到警察局調查研究了。而他們也就徹底沒有了再見到劉珊的可能。

那個賣給我劉珊魂魄的老頭兒,我答應了劉叔叔他們我一定會再去找一次,甚至是劉‘奶’‘奶’直接說要全家跟我一起下去,看看‘陰’陽師和他們苗人誰更厲害。我趕緊制止了他們,苗人畢竟不懂下面的規矩,犯了事那是要釀成大禍的。

而且雖然說蠱毒能殺人於無形,但是真正實戰起來,我覺得‘陰’陽師還是要佔上風一些。至少那老頭的功力應該不淺,劉姍的家人也不一定能鬥得過她。所以這個仇,我決定我來報。

尋找劉珊的事情,除了提供劉珊的貼身東西,他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我拿了劉珊的一件白‘色’小西服,打算下午就回清水鎮。我迫不及待想要讓師父快點找到劉珊的位置。

其實劉叔叔他們又何嘗沒找?可惜劉珊‘肉’體的子蟲已經死了,留在這苗寨的母蟲也找不到她了。這是一種母子蠱,將子蟲中在各個家人的身上,如果有一天家人失蹤了,就能找回來。當然,那也只是一般情況。

當我說我下午就要離開的時候,劉‘奶’‘奶’還是不放心,她說她怕我不回來。於是說必須在我身上種蠱,就算我不回來,那樣她們也找得到我。

我問那蠱蟲有害麼?劉叔叔說沒害,只是跟他們一樣的母子蠱而已。既然沒害,我也就無所謂了,所以不被信任有些不好受,但能讓老人家放心,我也覺得沒什麼。

我正想說讓劉‘奶’‘奶’種蠱呢,沒想到她卻說蠱蟲已經種下了,‘弄’得我大吃一驚。我根本就沒什麼感覺,居然就完事兒了。說實話我還真有些佩服他們,居然能把小小的蟲子運用得如此‘精’妙。

這裏根本沒有什麼現代設施,也沒有電話,我只好留了一下我的聯繫方式。讓他們有事可以去鎮上給我打電話。

下午離開的時候,是劉爺爺送的我。路上他還說讓我別跟劉‘奶’‘奶’計較,她這人就是小氣。我連忙說道什麼,其實我也無所謂,反正種蠱不種蠱對我來說都差不多。

劉爺爺去幫我找了輛摩托車,讓人送我去鎮上。聽到騎摩托車那小夥子喊了劉爺爺,我這才知道,原來劉爺爺是這裏的族長。

一族之長,在這種地方絕對比村長管用啊,而且還是個蠱苗寨子的族長。沒想到劉珊的家庭這麼牛叉,我咋就沒個做極品‘陰’陽師的爹呢?真是到哪都有拼爹的。

到了鎮上已經是晚上了,我還是隻得去那兒住一晚第二天再走。第三天的晚上,我纔回了清水鎮。這一去就是一週,還真沒睡上什麼好覺。

我媽見我一生髒兮兮的,問我去哪兒了,我就說出去玩兒了一圈,接着就趕緊去洗澡換衣服。吃過晚飯,我跟我爸媽說晚上不回來了,接着就又去了我師父那裏。

“嘿!這野孩子,還真養不家了,一天到處跑。”我媽的話在我的耳邊飄過,可惜我已經溜之大吉了。

我一路上幾乎是小跑到了師父的家裏,到了的時候師父正在燒火。我調侃着問師父怎麼不去周婷婷家吃飯了。

沒想到師父反過來調侃我,說你都不來,我去幹嘛,。我去還不去爲了你的幸福生活?

得了,還好我想到了這一點,所以特地在路上給師父買了三包泡麪。這一趟出去用快了一千塊錢,還真有些心疼。

“東西拿回來了?”師父邊吃着面問。

我拿出包裏裝得好好的劉珊的白‘色’小西服,給師父看了一下,說道:“拿來了。”

“行,你包着,免得跑了氣兒不靈了。咱們吃完再動手。”師父邊吃邊說道。

沒幾分鐘師父就吃完了面,袖口上嘴巴一抹,碗一扔竈臺上就說道:“行,收拾收拾開動吧。”

我跟師父到了桃屋裏,才發現桃屋正中間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要用的東西,就差我拿着衣服回來了。其實招魂也不一定要用貼身物品,比如上次我跟師父去我老家那次就沒有用貼身的東西,前提是人家的‘肉’體在,也是在被招魂者的家裏。而且他的魂魄也沒有全丟完,相對來說更容易一點。

像劉珊這樣又沒‘肉’身,也不在她的家鄉,單純招魂的話鬼魂根本不知道往哪裏跑。就像是你讓直升機來救你,卻不給人家座標一樣。

我跟師父和泥做了燭臺,像上次一樣,從桃屋一直襬到了院子裏,上面‘插’上香蠟。而桌子依舊擺在院子的中間,上面放着香案、招魂幡和劉珊的衣服。

這次的招魂幡可不是紙做得,而是跟隨師父多年的一面幡旗。看着那幡旗,我多麼希望下一刻上面就閃現出劉珊的臉龐來。

這次招魂的人換成了我,因爲師父說我對劉珊有思念有牽掛,更容易把她的魂招回來。

我跟清洗完畢,又都穿好了道袍,這才依次給沿路的燭臺‘插’上了香蠟。這一次,顯然比上次招魂更加正式。

做完準備工作,招魂就要開始了。說實話,我心裏忐忑得很,因爲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樣。我既要做招魂人的事情,也有着跟上次那‘女’人等待丈夫一樣的一顆等待的心。

“小峯,做法事忌諱有雜念,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師父提醒道。

“我知道,師父。可是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了,總之很複雜。 “你先念一段靜心咒吧,安安神,平復平復心情再說。”師父又道。

“是,師父。”我立馬席地而坐,開始唸經。

我很想劉珊,但是我爲了找回她,所以不能再想她了。我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以後,我站起身來,說道:“師父,咱們開始吧。”

師父幫我依次點燃了沿途的引路燭臺,又才站在我旁邊幫我護法,同時說道:“徒弟,加油!”

我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三根香點燃之後再拜了三拜,然後才‘插’好放在香案裏。接着我便拿着師父的招魂鈴開始搖晃,同時念着咒語:

“老祖傳牌令,金剛兩面排,千里拘魂症,速歸本‘性’來……”

我一遍遍的重複着,見差不多了,又放下招魂鈴,直接祭出我的噬魂劍,朝桌上一拍吸起一張符咒點燃,那符紙被銅錢劍帶着在空中揮舞旋轉,透着淡淡地金光。

接着我又拿起招魂幡,朝天一指,再舞動着,口中念着招魂咒,數張符篆相繼燃燒。

香已經燃燒了大半了,可是依然沒有什麼反應,我有些沮喪了,但是我知道不到最後一科我都不能夠放棄。

我暗自醞釀,突然一口‘精’血從口中噴出,全撒在劍上。那本來就已經散發着光輝的噬魂劍頓時金光一片,而本來垂下的招魂幡因爲這口‘精’血竟然硬生生的無風卻飄動了。

香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我那口‘精’血所化爲的靈力也漸漸消耗殆盡。難道,劉珊真的已經出事了?還是現在被人囚禁着遭受着折磨?

我心裏只是單純的想着劉珊,呼喚她希望她能夠回來,按理說我的做法應該比普通的法事更有效果,但是眼看着一炷香慢慢燃完了,依然沒有絲毫動靜。

看到最後一點星火消失,我的整個身子都軟了,一下癱坐在地上,兩眼恍惚,也不知道是看向哪裏。

“你個熊孩子,你腦子有問題嗎?‘精’血是能隨便拿出來的?你知道不知道你那樣有多危險?”我剛做完法事,師父就衝着我訓斥道,“你本來‘精’力就不夠集中,稍有不注意就容易被反噬,剛纔要是有人搞破壞,我又抵擋不住,你小子就只剩下半條命了你知道麼?”

師父一口氣說了好多話,我知道他是關心我。

“對不起,師父,又讓你擔心了。”我有些虛弱的說道。畢竟那一口‘精’血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要是柳念芸這時候出來,我是真的沒什麼抵擋的力氣了。

“你個小子,還是這樣,跟當年一點沒變。”師父沒好氣地說道。

“什麼當年?”我問道。

“沒什麼。”師父有些含糊地說道,“看來劉珊應該是被對方給困住,即使我們召喚她,她也不可能出得來。你休息一下,我幫你看看她的大概方位吧。”

我點了點頭坐在一旁開始打坐恢復元氣,則師父則在收拾我做法事之後的東西,然後準備下一場法師。

測鬼魂大概方向的法事的準備要比招魂簡單得多,基本上就準備基本的香案和符紙等道具,然後鬼魂生前的衣物就行了。

我本想說幫師父護法,但剛張嘴還是把話嚥了下去。就我現在這樣?得了吧。能自己逃走不連累別人就不錯了,哪還有多餘的‘精’力護法?

沒多久我就聽到了師父揮劍搖鈴的聲音,然後還是幡旗揮動的風聲。我知道,這是師父開始做法了。反正我也幫不了忙,索‘性’認真打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聽到師父說話聲,師父說道:“居然就在附近?”

我趕緊從地上騰地一下站起來,有些興奮的問道:“什麼就在附近?你是說劉珊?”

師父點了點頭說道:“根據我的初步推斷,應該是的。”

“那劉珊會不會還在童家山區?”我問。

“這個可能‘性’估計不大,我覺得她更可能就在這小鎮上,不會超出那麼遠。”師父回道。

雖然劉珊依然還沒找到,但總算是有些線索了,我也稍微的鬆了一口氣。而且師父既然能夠測出劉珊的位置,就說明劉珊還沒有灰飛煙滅。這也讓我高興。

可是高興歸高興,依然有問題擺在我們的面前。一是怎麼去找劉珊,雖然知道劉珊還在,但是隻知道大概方位。二是如果按照劉珊是被抓走這個推測的話,而劉珊又在我們這小鎮上,也就是說敵人其實一直都在我們的身邊!

現在的情況,是敵在暗,我們在明啊。可是那個敵人究竟是誰?我們到底有沒有見過他?直到現在,除了柳念芸和***掉的童家山區據點的小角‘色’以外,我就沒見過對方一個人的樣子。

我試探着問道:“師父,您不是說劉珊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還在童家山麼?要不我們去找找?”

“還是等你身體恢復了再去吧。”師父說道,“雖然我們已經去過一次,但不能保證他們在那裏已經沒有人了。現在你這樣子去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我知道我沒有任何選擇,只好妥協了,等身體恢復了以後再去。

正當我跟師父談論着,師父突然神情變得嚴肅對我用心靈感應說了一句:“小心!”

我一聽也開始緊張起來,心想不是吧?我剛纔還說柳念芸來了我肯定跑不了,難道她真知道我‘精’力消耗過大故意來找我了?

我跟師父兩個人聯合起來,現在好不容易纔能勉強敵得過柳念芸,可是現在我沒辦法戰鬥,就只剩下師父一個人了。師父哪裏能夠一邊對付柳念芸一邊保護我?

我握緊了手中的噬魂劍,因爲噬魂劍是柳念芸的剋星,她能給我安全感。

忽然刮過了一陣‘陰’風,尚未燃燒殆盡的蠟燭徹底熄滅了。那桌上的銅鈴因爲這‘陰’風太大而被吹得動了,鈴聲急促地響着。

隨着那銅鈴聲越來越急促,突然!銅鈴被吹甩到了地上。

師父突然高聲說道:“出來吧!雖然你模仿得很像,但你不是柳念芸。這點小符咒也想騙過我?到底是我白癡還是你他嗎的白癡啊!”

聽到師父說不是柳念芸,我也鬆了一口氣。我就說師父明明斷定柳念芸沒個一兩個月找不到自己的天魂,哪那麼快從‘陰’間回來。不是柳念芸就好,聽師傅的口氣這個傢伙肯定比師父弱,而且還不一定能打過師父。

師父話音剛落嗎,眼前突然閃過了一個黑影。

靠!又是這個傢伙。似乎自從那晚上他第一次跟我動手之後就一直跟我們屁股後面‘陰’魂不散了。

“喂!你個傢伙,又來幹嘛!”我罵道,說着就用劍撐起身子想要戰鬥。

而就在這時候,那傢伙居然用飛雲‘腿’一下竄到了桌子上,一把抓起劉珊的衣服就要拿走。

不好!我見此趕緊跑了過去。又是一口‘精’血噴出,祭出噬魂劍就朝着那傢伙刺去。

我的劍還沒到那人的面前,突然又是兩個黑袍惡鬼出來了。看來上次在萬人坑裏消滅了那麼多,還是沒有消滅完啊。也不知道這些傢伙到底養了多少惡鬼。而就在這時候,我和師父的身後也出現了兩個惡鬼。

我把劉珊的衣服拿在手中,捏得緊緊的。因爲這是我找到劉珊唯一的希望。這個傢伙想要搶走衣服,肯定是因爲怕我們找到劉珊。而劉珊很可能就在他身上。

我不顧自己‘精’力已經快要透支了,衝着師父說道:“師父,劉珊很可能在這傢伙手上,咱們一定要抓住他!” 這傢伙的力氣要比我大上不少,眼看他就要從我手中搶走衣服了!不行!我不能被他搶走衣服!我必須要找到劉珊!

我大喝一聲,更加用力的拽緊了衣服。那傢伙見拽不動,指揮了一個黑袍惡鬼朝我進攻,想‘逼’我鬆手。

我又不是變形金剛,估計被那黑袍惡鬼一爪子就能抓趴下。說實話,我還不想死,也怕被那惡鬼給抓住,但是我同樣不想放棄劉珊的衣服。

我眼睛一閉,心想師父不是說過麼?反正死了去判官那兒幫我要魂就行了。想到這裏,我拽住衣服的手更加用力了。

“你給我鬆開。”那黑影跳下桌子,跟我拔起了河。

而這時那黑袍惡鬼的爪子已經抓向了我的背後。

“李小峯!你真不要命了!”我聽到了師父的喊聲,接着後背就像一陣風颳過,師父劍揮下的聲音帶我的耳邊響起。

我握緊衣服猛地往前垮了一步,那黑影因爲突然失去了平衡而往後退去,趁着這時候我趕緊再往外跑,終於把衣服從那個傢伙的手裏搶了出來。

看到衣服終於又在自己的手裏了,我這纔算鬆了一口氣。不過我仍然不敢放鬆,因爲那四個黑袍惡鬼中剩下的三個還圍着我們。這幾個傢伙明顯沒有以前的好對付,肯定是吸收了更多的鬼氣,變得更加強大了。

我一隻手把劉珊的衣服緊緊抱在‘胸’前,一手握緊噬魂劍,強撐着跟那黑影對抗。這個傢伙,今晚我非得收拾他不可!

而那黑影顯然也很氣憤,突然之間,一張符篆就朝着我飛了過來。我揮着噬魂劍,一劍刺破他的符篆,接着又飛奔前去,想要砍那個傢伙。

畢竟在先前的招魂我已經消耗了大部分‘精’力,這一劍砍過去,我頓時就感覺到了有一種使不上力氣的感覺。

那黑影似乎根本沒把我當回事,而是戲謔地笑着說道:“我勸你最好還是快點把衣服給我吧,或許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休想!”我用劍撐在地上。還沒容我休息,兩個惡鬼已經又衝了過來。

我趕緊砍開兩個惡鬼,躲開已經衝上來的那個黑影。

這時候師父已經解決了纏住他的最後一個惡鬼了,見我有難,趕緊又提劍跑了過來。沒想到這時候本來纏住我的兩個黑袍惡鬼卻又已經轉而去纏住了師父,而那黑影則是幾步跨到了我的面前,一手卡住了我的脖子,另一隻手就要來抓我‘胸’口緊緊捂住的衣服。

我頓時就覺得呼吸困難得很,幾乎已經沒有什麼反抗的力氣了。握住衣服的手也漸漸垂了下去。

我想要用力抓緊衣服,可是實在是沒有力氣。最終,衣服還是從我手裏被那個傢伙給搶走了。見衣服得手,那傢伙也不磨蹭,一下子竄進了黑暗之中。而本來纏住師父的兩個黑袍惡鬼也頓時消失不見。

我癱坐在地上,看到手中的衣服已經沒有了,氣得狠狠捶打着地方。罵道:“都是我沒用!李小峯,你就是個垃圾!”

我又一次哭了,雖然沒哭出聲,但是眼淚再也忍不住,順着臉頰往下流。嗎的,我連件衣服都守住不,我他孃的還有什麼用?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我說着就是一個耳光給自己過去。

看着那傢伙拿走了劉珊的衣服,我卻連追出去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在這罵自己。

師父朝着我走過來,只是低沉了說了句:“對不起,徒弟,師父不好,沒幫你搞定。”

“是我自己太差勁,不怪師父。”我吸了吸鼻子說道,“從今天起,我不會哭了,我要用拳頭告訴那個傢伙,總有一天,他會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好!這纔是我黃章的徒弟!”師父突然大聲說道,“咱們回屋休息,既然東西已經丟都丟了,咱們也沒辦法。你消耗了太多的‘精’元,師父明天給你補補。”

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這時候我連站起來都費勁兒了。我不想要師父扶着,愣是跌跌撞撞地進了屋,倒在了師父的‘牀’上。

閉着眼睛,我腦子裏一團漿糊,腦袋重得跟灌了鉛似的,可是我就是睡不着。劉珊,你到底在哪兒?難道要我再重新再去一次南疆,告訴劉叔叔說我沒本事,把劉珊的衣服搞丟了,所以現在再來拿一件?

這麼丟臉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睡着了,反正中午是被周婷婷打來的電話吵醒的。

“李小峯,上午領成績單你怎麼也不去?”周婷婷問。只是周婷婷沒有以往單純的責怪,話語間我也聽出了她多了一份關心。

“身體不舒服,沒去,我現在在師父家呢。”我說道。其實我壓根兒就不知道期末考試的成績什麼時候出來,只是順帶找了個藉口。

“那好,我一會把作業和成績單給你送來吧。”周婷婷說。

我說了聲謝謝便掛了電話。

這時候我突然問道了一陣‘藥’香,於是我問:“師父,你在煮什麼呢?”

廚房裏傳來了師父的聲音:“你個小子,昨晚消耗了那麼多‘精’元,我能不給你補補?”

我這纔想起來師父昨晚確實是說過要給我補補,可惜我渾身沒力氣,也懶得下‘牀’去看了。沒多久師父就端着一碗湯來到我‘牀’頭,而恰好這時候周婷婷也來了。

周婷婷問我是怎麼回事,我只是說這幾天出去有些累,至於其他事情,肯定不能告訴她,也沒什麼必要。

不得不說師父這湯‘弄’得真香,裏面端端放着一隻甲魚。

最後的結果是師父又跟着周婷婷去蹭飯了,而留我一個人在家喝甲魚湯。

我整整在師父家躺了三天,才緩過神來。要不是師父這三天天天幫我各種補,估計還沒這麼快。有不少草‘藥’都是師父自己上山去‘弄’的,方子也是在‘藥’店裏找不到的。

“終於可以下‘牀’咯!”我一下子從‘牀’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

這種充滿活力的感覺,真是好。

老媽突然打了個電話給我,說都快過年了,問我還到底回不回家了。我趕緊說怎麼不回去啊,下午我就回來幫你打掃屋子。

剛掛了電話,師父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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