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裴初九的眼神瞬間就不一樣了。 墨北霆見到墨夫人的時候,也楞了一下,「媽,你怎麼在這裡?」

墨夫人翻了個白眼,「昨天我不是跟你說了我要來參加嗎,你們不是都在嗎?」

昨天…?

大家迅速的捕捉到一個詞語。

感情這是帶回去見家長都見了好幾回了啊?

說不定還住在一起呢。

大家八卦的心瞬間熊熊燃燒了起來,耳朵全都豎了起來。

韓千語和韓月翎的臉一下就白了。

在場的許多貴女臉色都不大好看。

裴初九瞬間感覺到了那從四面八方射過來的憤恨的眼神,那眼神嗖嗖嗖的跟刀子一樣。

「伯母,您今天這身真好看。」她笑眯眯的誇了一句。

墨夫人哼了一聲,嘟囔了一聲,「那還用你說,我知道我好看,行了你們別在這礙眼了趕緊走吧。」

她的話頓了頓,撇了墨北霆一眼,「敗家兒子,為個女人花了這麼多錢,錢都捐了你還在這幹什麼,走吧,我們先回家在說。」

一個億啊。

買這破玩意花了一個億。

這夠她打多少牌了?

墨北霆嗯了一聲,看了看時間,「她也餓了,等會我們吃個夜宵在回去。」

「大晚上吃夜宵,你不是女明星嗎,你還要不要身材了?」墨夫人瞟了裴初九一眼,可看到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時,卻又郁猝。

「我吃不胖,伯母你不是很清楚嗎?」

三人就站在場中央聊起來了。

旁人看到她們這般親密的樣子,看著裴初九的眼神變了又變。

可旁邊的韓小鈺她們臉色就沒這麼好了。

韓小鈺臉上的笑容越發勉強了起來,走過來打斷了她們的談話,「伯母,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不多坐一會,待會伯父也會過來,他們應該很快就到了。」

韓小鈺一臉為難,「畢竟是一家人,伯父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墨夫人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了,連帶著看韓小鈺的臉色都變了。

「我跟他不是一家人,既然他們要來了,那我們就走了,告辭。」

墨夫人驟然沉下去的臉色,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她深吸了口氣,強忍著心底的不愉,撇了一眼墨北霆和裴初九,淡淡開口,「走,我們回家。」

裴初九看著墨夫人那不好看的臉色,結合到之前墨北霆說過的一些話,也猜到了一些什麼。

她沒有多說,輕輕的嗯了一聲,「走吧。」

看來墨伯母和墨北霆的父親之間應該是發生了些什麼的,不然墨伯母不會連提到這個人的名字都是這樣的反應。

雖然墨北霆的媽媽之前並不喜歡她,但是她卻跟別的人不一樣,在她沒地方去的時候,會跟她睡一間房,會把自己的睡衣讓給她,還會親自給她煲粥,會囑咐張嫂給她做小米粥。

想到這些,她的心一下就柔軟了許多,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墨夫人的兩邊,像是兩尊守護神一般。

大家的眼神都落在她們的身上,眼神中帶著各種各樣複雜的情緒。

韓夫人白蕊忙跟上來,一臉為難的拉住墨夫人,「子君,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著你這麼年輕就跟老公鬧翻了,可是我們是女人啊,女人哪裡有自己住在外邊的,這不是平白讓人看笑話嗎,我也是…為你好,子君你不怪我把?」

墨夫人的身體都在抖,她強忍著把她手甩開的情緒,冷著臉開口,「我和兒子過得好好的,不需要你來瞎操心,我已經說過我這輩子都不會在見他,要見他也是見到他的屍體!」

她字字鏗鏘,整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子君,你怎麼這麼倔呢,高門裡大家誰沒有點這樣的事,其實也不是什麼常見的事,不就是娶了幾個小老婆,怎麼說你也是正房。」白蕊嘆氣。

在豪門大家族裡,男人是可以娶二房,三房的。

特別像墨家,韓家這種超級大家族,男人娶二房實在是……太正常了。

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聽說墨林在原配懷孕的時候就娶了二房了,不過……嗨,我爸也娶過二房,其實這也不算什麼把?」

「是啊,這其實挺常見的,基本上大家都有二房,只不過有的人娶了進來接到了家裡,只是沒領結婚證不被法律承認而已,有的就是直接養在外邊,要我覺得啊,這養在外邊還不如接回家裡呢,至少眼皮子底下看著,還得給你行禮,這在外邊天高皇帝遠的,別人也根本管不住。」

「誰家沒幾個這樣的女人呢,原配嘛,跟著男人十幾年了年老色衰了,男人喜歡那些小妖精簡直太正常了。」

「不過……這墨夫人保養得還是不錯的。」

大家的議論聲雖然小,但是卻也能傳到墨夫人的耳朵里。

墨夫人生來驕傲,生在程家,是程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原本那件事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如今又這樣被人反覆議論,臉上早已經掛不住了。

她冷冷開口,「白蕊,鬆開,我記得你跟我說,墨家人不會來。」

墨夫人的眼神銳利的射向白蕊,「我跟你說過,有他們的場合就不要邀請我,你難道不知道嗎,既然你邀請了他們那我們就此告辭。」

因為生氣,墨夫人的話也尖銳了許多,也絲毫不顧及白蕊的面子。

韓夫人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她訕訕的笑了笑,拉著墨夫人的手卻不松,「子君,你別倔了,一家人哪裡有過不去的坎呢,而且……你看你過來了什麼也沒捐,這畢竟是慈善舞會啊,記者都在直播呢。」

韓夫人看著墨夫人的眼神裡帶著几絲嫉妒和陰沉,可在一剎那卻又遮掩了過去,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

可這些表情卻全都落在了裴初九的眼裡。

直播兩個字也讓裴初九的眼神眯了眯。

上層圈子裡的名聲是很重要的,如果在網上名聲不好,連帶著也會影戲到公司的形象和銷量。

而墨家的這些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大家雖然娶二房,但是卻並不會把二房擺在明面上讓網民都知道。

這算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可是在這個場合…韓夫人卻破壞了這個規矩。

硬是把兩家人湊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意思……已經十分清楚了。 總裁接招之米蟲來襲 裴初九的眼睛半眯了起來。

聽了半天,她也聽了個大概。

她看著墨夫人那氣得嘴皮子都在抖,卻又甩都甩不開韓夫人手的無助模樣時,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一把把韓夫人的手給拔開,冷冷道,「別他嗎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事沒落在你頭上,你當然大道理一大堆了,捐了一個億還不夠,你還要捐多少? 高門盛婚 如果沒弄錯的話,韓月翎剛剛拍下的那隻手鐲只花了五十八萬,韓千語拍下的戒指一百零三萬,而你……只拍了一張二十萬的掛畫。」

裴初九的臉上滿是冷色,「你們三個加起來可都還沒有我們捐的零頭多,錢已經捐完了,現在我們要走了,你有什麼資格攔著?」

她站在墨夫人的前邊,替她擋下了前邊的所有風雨。

連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管墨夫人的事。

若是按照她的性格的話,有墨北霆在旁邊,她是怎麼著也不會管的。

韓千語聽到這話,忍不住站了出來,「你連一分錢都沒有出,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一個億也不是你的錢,你別在這狐假虎威了!」

她看著眼前墨夫人緊緊抓著裴初九的手,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的模樣,嫉妒得牙都咬緊了,「你懂什麼呀,伯母和伯父本來就是一家人,勸和不勸分,她們畢竟是一家人,我們是為了伯母好!」

白蕊點頭,「是啊,子君,這麼多年了,北霆也這麼大了,怎麼說他也是北霆的父親,你……就大度一點,大家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不好嗎?」

韓夫人看著墨夫人的表情,就彷彿她在無理取鬧一般,那善良大度的模樣讓裴初九有些想笑。

墨夫人已經氣得臉都青了。

還沒等墨夫人開口,她的聲音就懶洋洋的響了起來,「總有這麼一些賤人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這麼崇拜一夫多妻制的話,要不要我給韓先生塞幾個小妾?清朝都不知道亡了多少年了,現在居然還有人公然勸人忍耐小三的,我真是活久見!」

裴初九臉上的神色銳利逼人,一雙眼裡的神芒讓人無法逼視。

她擋在墨夫人的前邊就像是一個守護神一般,讓墨夫人的心肝猛的跳動了一下。

墨夫人忍不住的看向裴初九,原本心底對她的感官又複雜了幾分。

她渾身像是裹滿了刺一般,沒有一點所謂大家閨秀的氣度,也沒有絲毫的上層圈子裡所謂的貴女的矜持,反而她妖艷,甚至是……在外邊的稱號就是「賤貨」。

可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她竟然透過了裴初九那堅硬的外殼,看到了她那裡邊包裹的柔軟的重情重義的心。

韓夫人表情有些尷尬,沒理會裴初九,反而是看向墨夫人,話語裡帶著几絲質問的情緒,「子君,你……你現在怎麼跟裴初九走得這麼近,兩年前不就是她撞了我們小鈺嗎,如果不是她的話,小鈺也不會現在還在醫院裡,子君,你難道就不覺得這樣對小鈺不公平嗎?」

旁邊的韓家人也一臉被欠了錢的表情看著墨北霆和墨夫人。

氣氛一下就冷沉了下來。

墨夫人原本還憤怒的情緒一下就平靜了下來,她淡淡的掃了一眼韓夫人,把裴初九拉到了自己身後,「白蕊,別說這個事很可能不是初九做的,就算是初九做的,她也已經坐牢了兩年,把惡魔之眼都陪給了你們家,這個事北霆自然會查清楚,我們今天算的是我們今天的賬。」

墨夫人一向很好說話,因此在韓夫人叫她來參加慈善宴會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就來了。

可沒想到,卻在這裡被自家人扎了一刀。

記者全程在場,之前她們不和墨家人撞到就是怕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樣的密辛若是揭露在了大眾面前,對墨家的公司信譽和聲譽都會產生影響,這可不是小事。

韓夫人雖然善良,但是卻不是蠢。

而就在僵持之際,門口忽然傳來了響動聲和女人的嬌笑聲。

「林哥,你今天怎麼帶我來參加宴會了,這會不會不合規矩?萬一要是碰到姐姐怎麼辦?」

「你管她幹什麼,她來了又怎麼樣,你還懷著孕,平時自己小心一點。」

男人和顏悅色的摟著一個肚子微微凸起的女人,眼神里一臉的寵溺。

女人看上去跟墨夫人差不多大,長了一張艷麗的臉,臉上的脂粉味很重,塗著大紅色的艷麗口紅,穿著一襲大紅色的裙子,她的眼角依然白皙光潔,眼角的細紋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倒是能看出來年輕時候是個標誌的美人。

那一對男女出現的時候,場上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

墨夫人一轉頭,看到那邊親密入場的男女的時候,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

而墨北霆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

歷史性的同框啊。

傳聞,墨北霆和墨夫人從來不會和墨家人同框。

農門寵妻:夫君,來種田! 而墨家人不論過年過節的叫墨北霆和墨夫人,他們也絲毫不會理睬。

幾乎是等於分家狀態。

可在這樣的情況下,墨北霆獨自的把公司做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這才是大家最佩服他的地方。

而如今墨家依然還是第一豪門的原因,也是因為大家顧忌墨北霆而已。

如果沒有墨北霆的加成,墨家早就應該從第一豪門這個位置上退下來了。

墨林風流成性,在墨夫人從墨家搬出去之後,小老婆一個接著一個娶,後院里老婆太多了,哪裡有心思管理墨家公司。

如今墨家公司發展的這個樣子,還是因為大家看在墨北霆的份上,才給他們本家公司一點活路和面子。

實則,他們早已經窮途末路。

在看到墨夫人的時候,柯雲茜的臉上浮現了几絲詫異,而後攀折墨林的手緊了緊,微笑著開口,「子君姐也在這裡呀,真是巧,子君姐你來怎麼不告訴我們一聲呢?爸和媽這幾年可想你們了,你們也不多回去看看。」

柯雲茜嘆息了一聲,「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恨我,其實這麼多年了,我也想明白了,其實我擁有的已經很多了,我當年不應該奢求那麼多,只要你回來,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滿臉的真誠和誠懇,可是攀折墨林的手卻沒有一絲一毫鬆開的打算,反而攀得更緊了些。 旁邊的墨林滿臉的心疼,他捏了捏柯雲茜的手,心疼的開口,「你呀,你都給我們家生了兩個孩子了,你還說這些話不見外嗎?你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人為難你的,你就好好懷孕,別整天憂心這個憂心那個。」

說完后,墨林看了墨夫人一眼,皺眉開口,「子君,你鬧了這麼多年,也應該鬧夠了吧,二十多年了,你連一年都沒回去過,你還想不想當我們墨家的媳婦了?」

旁邊的記者咔擦咔擦的把這些畫面都拍攝了下來,這些都是絕密的大新聞啊,這要是能搶到了獨家就發財了!

可他們才剛拍下來,那邊墨北霆的眼神就冷颼颼的掃了他們一眼。

他們的表情一下凝結了,只能十分無奈的乖乖的把攝像機全都關了。

他們怎麼忘了,墨北霆這個煞星在這裡,要是惹怒了墨北霆,都不知道他能做出什麼事呢。

旁邊的王蕭瀟也算是跟了墨北霆許久了,也能從他的一些眼神中探測到他的意思。

在他還沒開口的時候,王蕭瀟就幫他把場內的記者全都清了出去。

「對不起,請把相機里的照片和音頻刪除,今天的事禁止外傳。」王蕭瀟小聲的低頭開口。

記者們一臉苦逼,「王特助,我們這……那這慈善晚會的稿子我們要怎麼寫?」

「你們從可以用的照片里想辦法寫,關於裴小姐和墨家的事連一條都不準透露出去,如果透露的話,你們應該知道後果。」王蕭瀟半眯著眼,看著那些準備拿著東西跑的記者,一個一個的抓了回來處理了乾淨。

記者在看到王蕭瀟那凝重的表情時,也只能默默的點頭,苦逼的刪了乾淨。

而原本做直播的也都被勒令關閉了直播。

可是即時這樣,也有一星半點的片段暴在了網上。

不過所幸直播的關注度並不高,大部分只是在舞會外邊進場的時候播,裡邊的事倒是沒透露出多少。

……

墨林依然還在說。

「子君,這麼久都過去了,茜茜都說了,只要你回去,她一切都聽你的,連茜茜都同意了,你怎麼還就那麼頑固不化呢?都二十多年了。」

「就讓這個事過去不好嗎,我們畢竟是一家人,爸媽都老了,每年連北霆也不回去看看爺爺奶奶,你覺得這樣對兩個老人家公平嗎?」

「當年只是一場誤會而已,你當年懷著孕,我和茜茜在一起不過都是因為酒精的問題,我也跟你解釋了,而且茜茜當時也懷孕了,我總不能不負責任吧?」

一句話一句話中,當年的事被一點一點的提起,傷疤也被一點點的揭開。

墨夫人被氣得發抖,腦海中又浮現了當年的事,她的身子一直在抖,原本慈和單純的眼瞳都充滿了猩紅,她用手抓著頭,竟有些戰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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