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什麼,我孫女這麼小,被你嚇得魂都沒了,你說你要怎麼負責!”

我看着那個小女孩,如果不是剛纔我看到的那一幕,現在她真的是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誰看了都覺得不忍心去傷害她。

但是,她擡頭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之後,我馬上就打消了憐惜的念頭。

因爲小女孩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的邪惡,嘴角掛着一個詭異的笑容。

“列車長,保安,快來把這個瘋女人抓走,我怕她會傷了我的孫女!”中年婦女高聲尖叫着,左右的人都被她給驚醒了,紛紛過來打聽發生了什麼事。

中年婦女表情豐富,肢體語言更是生動活潑,繪聲繪色的描述着我發噩夢癲狂的樣子。

同車廂的人都盯着我看,嘖嘖的議論着,弄得我的頭都要低到腳踝處了。

中年婦女講完之後,又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們看看嘛,她手裏還拿着黃紙,這不是搞封建迷信是什麼?還是城裏人呢,比我們鄉下的還不如!”

“就是,你這姑娘是不是入了什麼邪教了?”

“還是快讓保安來一趟吧,跟她在一個車廂我都害怕了!”

“哎,聽說了那個肯德基發生的事情了嗎?幾個邪教徒把一個不肯給電話號碼的女人活活打死了!”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同夥,好恐怖哦!”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着,還有人伸手推我,我覺得自己一下就成了衆矢之的,變成了無聊旅途中的調味料。

“大家請安靜,有什麼事情讓我們來處理好了!”這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出現在人羣背後。

人們散開一看,原來是穿着制服的列車長,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看着就給人安全感。

“帶走她帶走她!”我感覺自己成了不祥之物,沒有人歡迎我。

列車長點點頭,對我說:“這位旅客,請你跟我來一趟!”

我站起來,對那個中年婦女說:“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這真是你的親孫女嗎?”

“你還敢說!”中年婦女跳起來就想要給我一巴掌,被我靈活的一轉身躲開了。

列車長帶着我向他的辦公車廂走去,我一路上居然還有心情觀察車廂裏別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小狐說的異類就只是那個小女孩嗎?不對,還有她的奶奶!

那麼,這些圍觀的人們中間是不是還有她們的同類,會不會在我走了之後做出什麼更加恐怖的事情?

“別磨磨蹭蹭的,快走!”我看到幾個青年男女衝着我揮手,表情很是幸災樂禍。

沒辦法,只好暫時離開這裏,等我跟列車長講清楚之後再回來了。

當我走出那一節車廂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陣低沉的歡呼聲,還夾雜着詭異的怪笑。

“不行,我不能走,這裏有問題!”我停住腳步。

列車長看着我說:“你還是跟我走吧,否則我就叫乘警了,到時候你臉上也不好看對不對?”

“我不管好看不好看,這裏就要出大事了!”

列車長耐着性子說:“怎麼可能?我工作這麼多年了,什麼沒見過,你這就是坐車時間長了之後得了癔症,產生了幻覺。”

“不是幻覺,是真的!”

“你看到什麼了?”列車長皺起眉。

我把我看到的都告訴了他,可是他嘴角的一抹戲謔的笑容讓我很是失望。

“典型的妄想症!”列車長下了結論。

我還在跟他爭辯,但是一點用都沒有,這時候我覺得身後的車廂變得異常的安靜,剛纔大家羣情激動討伐我的聲音全都沒有了。

“怎麼他們都不說話了?”

“你都出來了,他們也就安心睡覺了,還說什麼?”列車長好笑的說。

我一把推開身後的門:“我得回去看看!”

“你給我回來!”列車長想要抓住我,但是我卻比他快了一步,飛快的跑回到車廂裏。

眼前的一幕讓我的胃裏一陣翻騰。

只見那個小女孩手裏抓着剛纔取笑我的一個男青年,左右開弓,咔嚓咔嚓咬得正歡。

那個中年婦女一臉慈愛的看着她說:“哎呦我的寶貝,你慢點,別噎着了!”

車廂裏別的人就跟被點了穴似的,保持着一個固定的姿勢一動不動,靠門邊的幾個人還做着向外跑的動作,但是卻被定在了原地,好像雕像一樣。

我後面的列車長,那麼彪悍的一個漢子,嚇得發出一聲銳利的尖叫,跟着就要拿着手裏的對講機叫人。

“別吵,要是被別的車廂裏的人看到了這一幕,你能搞的定嗎?快點鎖門!”我朝着那個吃人的小女孩跑過去,手裏拿着剛纔塞進口袋裏的符咒。

小女孩冷笑着指了指我,那個中年婦女飛一般的躥到了我的面前,嘴巴一下就咧到了耳根子下面。

血盆大口對着我的腦袋就過來了,我想都沒想,一陣符咒就給她貼到了腦門上。

不知道我媽畫的這是什麼符,女人被我貼上之後,動作明顯就變得慢了起來。

好像電影裏的慢動作,她划動着手腳撲過來咬我,可是看起來有點滑稽。

列車長嚇得瑟瑟發抖,因爲那個小女孩三下五除二就把男青年給吃掉了,順手又抓住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女人開始動口。

“你還敢咬!”我撇開中年女人,奔着小女孩就過去了,可是這個小女孩的動作比那個女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咔嚓咔嚓幾口下去,胖女人的腦袋就沒有了。

我憤怒了,這不是拿我不當回事嗎!

符咒就在我的手裏,但是我卻沒有小女孩敏捷,她叼着那個胖女人咚的一下就跳到了臥鋪的最高的一層。

居高臨下,小女孩吃得十分歡樂,還衝着我桀桀的笑着。

我不知道我媽的符咒可以管多長時間,如果失效了,她面前最近的一個人就是列車長了。

所以我又回頭看了一眼,結果令我魂飛魄散,中年女人已經恢復了正常,扯着列車長的脖子,好像要把他的頭活生生扯掉一樣。

“糟了!”我又想要阻止小女孩,又想要去救列車長,可是分身乏術,焦頭爛額。

幸好關鍵時刻小狐出來了! 回到我的那張牀位,對面已經是空無一人,我心裏有點慼慼然。

巴蛇回來了,她變得好像橡皮筋一樣細小縮回到了鱗片裏,對我說列車長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樣也還好,不知道每年全世界失蹤了那麼多人是不是都遭遇到了這樣的靈異事件。”我嘆了一口氣。

小狐在我耳邊說:“有些事情被警察局的特殊部門封鎖了,有些就是當事人被洗去記憶了。”

“原來如此,本來以爲朗朗乾坤,清平人間,結果還潛伏着這麼多的魑魅魍魎。”

“主人別想那麼多了,早早休息吧。”小狐是跟那羣天水的邪魅打過交道的,所以勸我要保存體力。

幸好這次饕餮事件只是個插曲,接下來的行程中我沒有再遇到讓我頭疼的問題,很順利就到達了蘭州。

吃完正宗的拉麪之後,我找個了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坐上了去天水的班車。

甘肅人民給我的感覺還是很好的,淳樸厚道。

“到了,我們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要去哪裏纔好?”在天水汽車站下車之後,我滿頭霧水,只好問小狐。

爲了方便跟小狐溝通,我把翡翠葉子當成吊墜掛在胸前,說話的時候也不容易被別人發現了。

“先去供奉主人的女媧廟吧。”小狐對我說。

我點點頭,然後打了一輛車就去了女媧廟,結果我們很悲哀的發現這裏一點線索都沒有。

坐在廟宇外面的石階上,我心想到底來天水是幹嘛?如果實在是沒什麼情況出現,我還不如真的當成是旅遊好了,反正這裏可以玩的地方也挺多。

要不然我去莫高窟參觀參觀?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覺得小腹有些發熱,好像吃多了辣椒一樣的感覺。

怎麼回事?

“奇怪,怎麼肚子疼起來了?一碗蘭州拉麪也不會辣到哪裏去吧!”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起身準備先找到廁所。

不過等我一站起來,那種感覺卻又飛快的消失了。

揉着肚子,我心裏鬆了一口氣。

現在既然在女媧廟找不到什麼線索,不如先去找個酒店安頓下來,再多呆兩天。

說去旅遊也是開玩笑的,現在的我哪裏有心情真的去遊山玩水呢?

病也是爲我而死,劉尊也被我趕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都在天水,怎麼能無功而返,那樣不是我的風格。

“再去拜拜女媧娘娘!”

我拍拍褲子上的灰,走到賣香燭的地方買了一些祭拜的東西,然後又走到了女媧廟裏面。

“女媧娘娘,這次我來天水,是有重要的事情,請你給我指點一下迷津吧!”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一邊燒香一邊祈禱。

當我雙手合十擡頭看向女媧神像的時候,突然發現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不會吧,難道真的顯靈了?

我揉揉眼睛再一看,卻又發現一切如常,女媧依然面帶微笑審視着她面前跪拜的人們。

應該不是錯覺,最近我以爲是看錯了的事情往往都是真的,所以我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女媧神像。

還真是被我發現了不同的地方,之前女媧娘娘的蛇尾指着的方向是東邊,現在卻偏移了,成了東北方向。

“這是在給我指路麼?”我皺了皺眉,這個提示有點籠統。

算了,總比沒有好!

我對女媧神像拜了拜,道謝了之後就走出了廟宇,然後向着東北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是很正常的街景,不過我的肚子卻是一會兒好一會兒疼,反反覆覆的折騰。

幸好疼痛的幅度都不大,所以也尚能忍受。

可是一直都走到了城鄉結合處也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只是看到了一些丘陵。

火影之櫻花飛雪 “奇怪,難道是給我的提示錯了?”我站在丘陵下面,天色眼看着都黑了下來。

看來還是先回去天水城裏找個住所纔是真的,否則我今天晚上睡哪裏?

可是剛纔載我過來的出租車已經消失不見了,這地方要重新打一個還是很困難的。

我決定向回走一段路,看看能不能打着車。

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我覺得周圍的環境跟剛纔還是差不多,眼前不遠處就是幾棟民房,現在還隱隱約約的有了燈火,可是我走了半天竟然還是有那麼遠的距離。

不對,以我的腳程,早就該走到那房子跟前了!

鬼打牆?天都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我對小狐說:“你出來看看吧,我周圍是不是有什麼屏障?”

他說:“主人已經察覺到了嗎?”

“是,有點不對勁,所以才讓你出來啊!”

小狐從翡翠葉子裏鑽出來,聳聳鼻子聞了聞:“確實有點奇怪的味道,這裏雖然是丘陵,但是卻有很茂密的植被,主人千萬小心別中了埋伏。”

“還有埋伏?”我打量了一下週圍,就如小狐說的,樹木都長得很好,雖然都不是很高大,但是卻非常的粗壯,枝繁葉茂的。

風一吹過,樹梢就發出尖利的叫聲,不注意還不覺得,現在我的背就有點涼了。

“還是快點走吧!”小狐提醒我。

我看着他:“是往哪裏走?城裏還是那些小山包?”

婚不可測 “如果你想要休息,就回城裏,如果着急找到真相,那就繼續朝着山上走。”

他的建議真是沒有一點用處,到頭來還是靠我自己判斷。

要不還是把清心石拿出來看看,我剛纔是被什麼鬼陣法纏住了腳脖子,半天都走不出去。

想到這裏,我就把髮箍摘下來,結果我看到的情形非常奇怪。

朝着山包的小路有着藹藹的霧氣,黑灰色看着很不舒服,有種晦氣的感覺。

但是朝城裏的那條路卻是清清爽爽,一片落葉都沒有,路邊還有各色小花。

我冷笑說着:“這種障眼法還真是很高級,連清心石都可以被騙過去!”

按理說我應該朝着城裏走,不過我總覺得這是故意引誘我的,所以我偏要朝着山包上走。

小狐看着我:“想清楚了?”

“清楚了,走!”我擡腳就朝着小山包走去,雖然道路充滿了黑霧,可是我卻覺得到頭了一定是光明的。

走了幾步之後,我的肚子又開始不對勁了,不但辣乎乎的,而且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咚咚咚的響。

我忍不住蹲了下來。

“主人你怎麼了?”小狐看着我。

“我肚子有點疼,你先回避一下。”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我又恢復了平靜。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一會兒一會兒的,太難受了!”我馬上就站起來,跟沒事兒人似的。

又走了一短時間,月亮出來了,天色徹底暗了下去。

樹林中有細碎的響聲,可能是什麼小動物,我也沒有在意,繼續沿着小路走。

黑霧越來越重了,我心裏想着,可能我要找的東西就在附近,他們積蓄了邪惡的力量準備要對付我。

月光從樹梢透進來,影影綽綽,貓頭鷹的怪叫聲聲入耳,我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聽起來很恐怖。

突然,樹林裏躥起一股火花,還帶着噼裏啪啦的爆裂聲。

“什麼東西!”我大叫一聲拿出至陽線,看着那團火忽遠忽近,就在我的身邊盤旋着。

“你來了?”火焰中傳出一個聲音。

“誰?”我警惕的看着那團火。

沒有人再回答我,可是火苗卻變得十分溫柔,時不時的在我身上拂過,一點都不燙,反而很輕柔。

這也太怪了,火焰不灼傷人,竟然比春風還要和煦。

小狐和巴蛇都出現了,他們兩個看來對這怪火也沒有見過,都盯着那團火沒有說話。

“你是誰,爲什麼要讓我來這裏?”我依然握着至陽線,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火焰開始變換形狀,我緊緊的盯着看,漸漸的我看出來那些圖案好像是一個人。

“主人,你的肚子!”巴蛇突然驚叫着用尾巴指着我的肚子。

我低頭一看,我的肚皮又變得透明瞭,我看到在我的小腹處有一顆圓圓的珍珠。

“這是怎了?”我吃驚的擡起來,結果正好看到火焰中一個小男孩的身影。

“小混血!”這一下我真是被震驚到了,那個小男孩長着金色的頭髮,漂亮的五官,不正是我的兒子嗎!

巴蛇盤旋在我的肚皮上:“主人,你看到了嗎,這裏有一顆心臟在跳動,應該不是你自己的吧?”

我聽了她的話,趕緊把目光放在我的肚子上,那顆珍珠一樣閃閃發光的圓球裏面,真的有一顆鮮紅的好像紅豆一樣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着。

“肯定不是我自己的,這是誰的?”我已經嚇懵了,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但是隨後我一想,那顆珍珠應該就是我的子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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