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你管不着!”聽得出薄冷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雖然我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可我總覺得所爲的“白虎借煞”跟我有關。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總算看到了兩個不算清晰的輪廓,“葉澤,你放手。”

“那雅!”

“放手……”

“好,好……那你就等着被他害死吧!”葉澤怨恨的看了我一眼後立刻甩開了我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走了,似乎因爲我這個決定讓他很是惱怒。

然而現在我根本就顧不得這麼多了,我不知道薄冷想借助我做些什麼,但如果能幫他的話我又何嘗不願意呢?

“薄冷,你想做什麼就做吧,我信你。”我揉了揉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薄冷便將他手裏的符紙灰塞進了我的嘴裏,然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到了我的口中。

鮮血入喉的那一刻我的心臟猛的抽搐了起來,同時身體惹得彷彿被大火燃燒起來一般。

我死死地攥緊了心臟處的衣服試圖緩解痛苦,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種痛苦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嚴重了。尤其是後背那裏彷彿有什麼東西妄圖要撕裂我的後背從那裏逃出來一般。

“白虎借煞……”宋如夢咬緊了牙關擠出了這四個字來,頓時我的身後就傳來撕裂的虎嘯聲。

等我轉過身時赫然看到一隻巨大的白虎從我的身後緩緩走了出來,熾熱的呼吸迎面撲來。

足有臉盆大的虎臉與我只有十公分不到的距離,我呆呆的盯着白虎的臉看了許久,當即身子一軟往後仰去。

下一刻我的身體就被薄冷給接住了。

“乖,你好好休息,我保證這件事很快就會結束了。” 薄冷輕聲地安慰完我之後就將我交給了白犀,白犀扶着我坐到了一旁。因爲雨勢還沒有變小的緣故,墨鴉竟然幻化出了自己的翅膀替我還有白犀遮擋起了風雨。

見此,我心裏更是覺得過意不去。

墨鴉彷彿看穿了我的心事不由得寬慰起我來,“照顧好夫人您這是墨鴉的職責,所以您不必過意不去。還有您也不需要過分的擔心信君,一切都會沒事的。”

“嗯。”我點了點頭後便不再多問什麼,只是靠着白犀的肩膀靜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當白虎張口咆哮的時候驚起了樹林中的所有鳥兒,我甚至可以察覺到剛纔的聲音對於林中的生靈來說是何等的恐怖。

無外會說這老虎就是百獸之王,所有的動物都要忌憚它的。甚至連人都要敬畏……

眼看着白虎優哉遊哉的往宋如夢跟前走去,除了身上自帶嚇人的氣勢之外,我從它的身上並未察覺到一絲的殺氣。莫非現在還不是它動手的時候?

碩大的虎掌踩在地面上落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它往前走了三步的樣子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就這麼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着什麼。

狂風暴雨依舊肆虐着天際,電閃雷鳴沒有一絲一毫的消停。

只是看了這麼久依舊不見白虎跟薄冷有什麼舉動,我不禁好奇起來,“白犀,‘白虎借煞’到底是什麼意思?”

“夫人,這‘白虎借煞’不過是個幻象,而你眼前的這隻白虎也是從您的身體裏幻化出來的。你剛纔吞下的符紙灰上沾着你的血,而您本身就是四陽之人,所以藉由您的身體所幻化出來的白虎所具有的威力只怕連信君自己都難以估量。”

墨鴉與我解釋着什麼叫做“白虎借煞”,但是看着眼前這麼個龐然大物我真的很難相信這東西是從我的身體裏面冒出來的。

而白犀則順着墨鴉的話繼續往下解釋道,“白虎屬於四象之一,位主西方,而西方屬陰,因此這象位也屬煞位。不過……如果信君是從一具極陰之人體內召喚白虎的話,可能煞氣會更重一些。選擇您,看來也是信君不想傷及無辜吧。”

白犀的話越是往後解釋我越是有些不明白,但字面上的意思或許是他並不想將宋如夢怎麼樣吧。

想想也對,宋如夢雖有錯但也不至於將她置於死地。

不過再一想,這隻白老虎即便是幻象也足以證明薄冷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只是就這麼一直等下去終究不是個事兒吧,再者時間已經不早,難道薄冷是想等到天黑再動手不成。

我的耐心有些比不得他們幾個,所以現在我很是急切。

“天雷。”白犀驀地吐出這兩個字來,她扭頭朝我神祕一笑,指了指天空的閃電,“只等天雷一到,到時候天時地利人和,不管是什麼樣的妖魔鬼怪都難逃白虎之爪。”

“可是……”就在我張口之際,天空突然乍現一道紫色的閃電,頓時我頭痛欲裂抱着白犀顫抖起來。

白犀一手按着我的腦袋一邊安慰着我,“沒事的,很快就沒事了。”

“白犀,好疼,我的頭好疼啊……”我不知道這天雷跟我有什麼關係,可剛纔閃電出現的那一剎我只覺得腦袋要炸開了。

難道這白虎煞氣如何跟我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不成?

“沒事的,夫人,一會兒就好。”興許是我的叫聲太過慘烈,就連白犀自己都有些緊張了。

她抱緊了我的身體,努力的安慰着我。

我睜開雙眼死死地看着白虎,果然白虎有些蠢蠢欲動了。它的左前腳在地上狠狠一踩,當下仰頭衝着天大嘯了一聲,頓時周身騰起紫黑色的霧氣來。

然而這些纔是剛剛開始。

手持長劍的薄冷將劍往身邊一插,隨即看到他雙手往後背背去,然後修長的十指沿着先前受傷的傷口處竟然將自己的皮給生生的剝了下來。

我愕然地看着他將“項離”的皮給剝開,我頓時明白過來,他這是要恢復成自己的樣子了。

難怪之前宋如夢說他身上的皮囊限制了他的能力,看來他是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出手啊。

眼看着“項離”的皮從薄冷的身上剝離開,我心裏不覺泛起了酸楚來,雖說他這樣的情況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但這種總是依靠旁人皮囊而存的方式着實讓我受不了。也難怪薄冷會這麼着急要尋回自己的身體。

況且他之前也與我說過,像他這種以自己的形態在白天幾乎很難維持過久的時間,所以他這是準備速戰速決了?

一想到這裏,我忍不住攥緊了胸前的衣服,真擔心他有個什麼萬一。

看着他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那頭及膝的長髮隨風舞動着,月白色的長衫上纖塵不染,可很快就被雨水給打溼了。

俊秀的容顏上掛着一抹不羈的笑意,他順手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長劍舉到跟前看了一眼,脣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了些。

“宋小姐,您現在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先前的條件呢?何必爲了我老婆的一張臉就絕了咱們之間的合作呢?從現在開始,我數到三,要麼自己將鑰匙雙手奉上,要麼讓薄某人親自剖開你的肚子取出來!”

薄冷話音未落,手中的長劍猛的往宋如夢那邊刺去,我只看到眼前掠過一道寒光,等我反應過來時宋如夢的長髮已經被長劍給削去一半,而那劍則牢牢的插在了樹幹上。

宋如夢用餘光看了一眼被薄冷割斷的長髮禁不住蹙緊了眉頭,當下就捏緊了拳頭,“薄冷,既然你這麼想要這把鑰匙,那你就自己來拿吧!”只見宋如夢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當下從指尖擠出了烏黑的血來,她蹲***體將烏血滴落在了泥濘的地上,頓時她腳下的那團烏黑漸漸從她所站的地方擴張開來。

不到一會兒她的腳下竟然形成了一個我看不懂的法陣來。

薄冷見此臉上的笑意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深了,只是他笑容的背後我能感覺到他真的怒了。

“看來讓宋小姐復活的人還教會了你不少本事,連這種以血寄養的本事都學會了,原本薄某有心放你一條路,可宋小姐你自己不要,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廢話少說,我做了這麼多事情無非就是想讓那雅不得好死,反正已經錯了這麼多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就算今天難逃一死我也要帶着那雅陪葬!”

宋如夢已經放了話,她已經窮途末路了,所以不管怎麼樣都會拼死一搏的。

然而就在宋如夢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腳下的土地頓時出現了變化,很快距離她腳邊不遠的地方就看到有什麼東西想要破土而出。

一見到這裏我當下放聲叫了起來,“薄冷,小心!”

原本我是想提醒他的,不料我一開口反倒看到白虎低吼了起來。

白犀一看到我這麼激動立刻按住了我的身體,“夫人,你千萬不能慌亂,否則白虎會有事的。”

“我……”

我剛開口還未來得及多說什麼,突然間就看到一隻龐然大物徹底從土中鑽了出來,一時間黑色的巨大身影幾乎擋住了大半個天空。

這是一條巨蛇,一條通體泛着悠悠黑色光芒的巨蛇。兩隻足有雞蛋大的金黃色眼睛散發着駭人的光彩,微微張開的大口中間一條足有一米長的血紅色信子一吐一吐的。模樣煞是駭人!

這麼一個龐然大物顯然要比白虎驚悚的多。

這一刻我驚訝地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顫抖地嘴脣,憋了許久才硬生生的擠出幾個字來,“這、這是什麼?”

“血蝮。”宋如夢淡淡地吐出這兩個字來,相當得意地捋了捋被薄冷削斷的頭髮,“薄冷,你難道就這點本事嗎?別以爲用‘白虎借煞’就能跟我鬥。那個人可是說了,這龍虎鬥的奇觀自然少不得這血蝮了。”

宋如夢說着上前撫摸着血蝮的光滑的蛇鱗,而那血蝮竟然享受般得晃了晃它巨大的腦袋。

“即使如此,正好薄某也能領教一二了!”薄冷勾脣一笑,當下一揮衣袖,那把插在樹幹上的長劍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與此同時靜站在一邊等了許久的白虎突然縱身一撲直接往血蝮衝去。

宋如夢身形一閃躲得飛快,眨眼間就看到一白一黑兩個巨型野獸纏鬥在了一起。

果真應了宋如夢方纔的話,這種龍虎之斗的場面別說是我第一次看到了,只怕任何人看到都會嚇得暈過去的。

“嗷~~”白虎仰天一嘯,一張血盆大口便奮力往血蝮的脖子咬去,但沒想到的是這血蝮狡猾的很,蛇頭一扭竟然繞着白虎的脖子給躲了過去,更沒想到的是它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纏住了白虎的身體。

不多時就將白虎死死地纏住了,白虎被纏的喘不過氣來,就連虎眸都快震出眼眶了。

然而並非如我所見的這麼簡單,隨着白虎身體痛楚的加深,我竟然也覺得有些穿不上氣來,很快白虎身上的狀況一一出現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中頓時一驚,難道是因爲白虎從我的身體中幻化出去的,所以白虎是我,我就是白虎?

“薄冷,你可比我清楚多了,這‘白虎借煞’一旦實行,若是白虎不行戰死,那這借煞之人可就活不下去啊……你回頭看看那雅,她熬不了多久了……” “如果宋小姐這麼想的話,那我真的要說一聲抱歉了。”薄冷抿脣指了指纏鬥在一起難分難捨的白虎與血蝮。

原本已經被纏的死死地白虎竟然在前一秒幾乎快要被血蝮咬住脖子的時候突然大嘯了一聲,繼而竟然掙脫了血蝮的束縛。銳利的虎爪一下子奮力一揮在血蝮的腹部上留下了一個碩大的抓印。

血蝮疼得立刻扭動起了巨大的蛇身,當即鬆開了白虎在地上翻騰起來。

宋如夢一看到血蝮滿地打滾頓時着急起來,“血蝮,血蝮,沒用的東西,你給我起來!起來啊!”

巨大的血蝮此時疼得滿地打滾哪裏還顧得上宋如夢的吩咐,尖銳的獠牙噴射出了黃稠稠的毒液來,看樣子白虎剛纔的一擊給了血蝮沉重的打擊。

我們幾個看到這種情況後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白虎沒事,不然我估計也小命不保了。”

我拍了拍心口忍不住露出了虛弱的笑容來,白犀也跟我應合了我一下,“您放心,信君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一個普通的女人竟然會懂這麼多的邪術。不過……夫人,您到底是怎麼惹上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的?”

聽到白犀這麼問我,我不禁慚愧起來,這件事說起來也怪我當時太貪便宜了,如果當時不是看中了夏苡茉那一筆錢,也許我就不會惹上今日的麻煩了。

這一切還不是我自找的嗎?再往深處裏頭說,要是沒有我當初多管閒事的話,趙楠他們也就不會死了。

都是我的錯!

“夫人,你也別往心裏去了。這世間的時間總是講究一個因果循環的,興許是你前世與她有過什麼仇怨,所以今世纔會有你與她這麼一段糾葛吧。所以您……糟糕!”

白犀突然一頓,我下意識就往白虎那邊看去,這一看嚇得我再一次愣住了。

原本還在地上打滾的血蝮突然消失不見,等我反應過來時這才發現那血蝮竟然變成了無數條的小蛇,並且已經爬滿了白虎的全身。

局勢一下子發生了逆天的變化,我原以爲白虎剛纔的一擊起碼會讓這條血蝮連動彈的機會都沒有,沒想到的是它竟然還有這一招。

眼看着無數條的小蛇鑽進了白虎的毛髮當中,有的甚至從白虎的鼻孔與嘴巴鑽到了它的身體裏。

瞬間白虎就失去了理智開始咆哮奔跑起來,可是不管它怎麼折騰依舊不能擺脫這些小蛇的進攻。

就在這個時候,宋如夢找準了機會,她從口中啐了一口黑血,然後十指結印,對準了白虎大喝一聲,“破!”

頓時,白虎的身上發出了劇烈的“砰砰砰”聲,無數條小蛇就跟威力強大的爆竹一樣在白虎的身上炸開了。

幾乎瞬間的功夫,白虎已然血肉模糊。白色的皮毛不復存在,甚至能看到了紅白相間的骨頭。

看到這這裏的時候,我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因爲身體的疼痛而發出聲音來。

白虎是從我的身體中幻化而出的,即便是幻象也與我共存亡。

我強忍着痛,努力將眼眶裏的眼淚給憋了回去,差不多隔了一分鐘的樣子,我這才鬆開了自己的嘴巴,虛晃着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一次,宋如夢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薄冷,白虎不會死吧?”我咬緊了牙關,字字句句從口中說出來時幾乎用掉了我一大半的力氣。

而此時的薄冷臉上也再無一丁點的表情,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深鎖的眉頭已經昭示了他有多麼的憤怒。

然而,宋如夢卻是異常的得意,她半舉着雙手拍了一下發出了清脆的巴掌聲,很快剩餘的小蛇便從四面八方回到了她的身邊,眨眼間的功夫又匯成了一條血蝮,雖然體型沒有先前的龐大,可對於我們來說一樣是威脅。

我上前走了兩步,冰冷的雨水打在了臉上反倒讓我清醒了不少。身體雖然還是很疼,但血蝮對白虎的傷害已經讓我轉化成了憤怒。

這一次,說什麼都不能放過她了!我有錯,可她錯的更多!是她貪戀財富地位不顧樂毅的死活,是她爲了自己的復活而害死了這麼多的人。

“薄冷,還需要多少血你告訴我!只要能讓白虎解決了血蝮,就算是要了我的命也行!”到了這個時候我顧不上自己還有沒有腦子了,衝動是魔鬼也好,就算真的會死也好,我都顧不上了。

是我的錯,我承擔!她的錯,也別想撇開!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墨鴉,引天雷!”薄冷聽到我這句話後,語調冷硬了不少,當即吩咐起了墨鴉來。

墨鴉聞言一個衝刺直接出現在了我的跟前,同時他的手中多出了兩張黑色的符紙來,“夫人,得罪了!”

說完,他手指一揮,我的胳膊頓時出現了一道血痕,紅色的血落在了黑符上沒多久就成了金色。

等到符紙全部變成金色的時候,墨鴉直接往天空中一拋,旋即就看到薄冷舉劍躍到了半空之中,長劍刺破符紙的同時,天空中紫光乍現,耳際立刻傳來震天一響。

等我回過神來時赫然看到一道金色的閃電直直的擊中了宋如夢的頭頂。

“啊——”天雷擊中宋如夢的瞬間,她放聲慘叫起來,那叫聲淒厲極了,儼然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鬼叫聲,不,也許比鬼叫還要恐怖萬分。

可是……天雷已引,但這對宋如夢來說好像並沒有什麼傷害。此時,她披頭散髮,園背白皙精緻的臉也被天雷炸的不成模樣,身上的衣服儼然成了破布,可是她卻直直的站在原地,可身體上卻看不到一點點的傷害。

難道說天雷的效果就僅僅如此嗎?

“呵呵……呵呵呵……你們就只有這點本事嗎?虧你還是冥界的信君,連我這麼一個小角色你都對付不了,你還妄想從我這裏取得鑰匙?哈哈,你就癡人做夢吧!我告訴你,今日便是陰曆七月十五,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不能在八月十五月圓之夜取回你的身體,到時候您的那具身體就是他的了。薄冷啊薄冷,你那謀劃百年的計劃終究會功虧一簣的!”

事到如今宋如夢越發的得意了,面對那隻已經耗盡體力的白虎,面對冥界信君薄冷,她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甚至還大言不慚起來。

到底是什麼人給了她如此的自信,那個將她復活,又教會她這麼多邪門歪道的東西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爲什麼我會覺得宋如夢的報復其實根本就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薄冷呢?

一想到這裏我更是憤怒不已。

“宋如夢,事到如今你不妨直接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麼人讓你這麼對付我們,反正今天我是逃不掉了,你不如讓我死的明白。”是啊,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這樣了,所以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一想到這裏我反倒釋懷了,於是攔住了想要阻止我的薄冷直接往宋如夢的跟前走來。

她見我往她跟前逼近竟然經不住往後退了一句,擰緊的眉頭忍不住抽搐了兩下,“那雅,你當真不怕死?”

“怕,誰說我不怕的,我可是怕得要死!”我誇張地大喊了起來,越是大叫的同時我更是往她跟前靠近了不少,“可是我知道就算我死了也比你好看千百倍!你不是要毀我的容嗎?來啊!你看看你自己是什麼鬼樣子!”

我叫囂着的同時,從身上摸出了一面小鏡子來直接對準了她的臉,“宋小姐,好好看看你的臉!”

“不、不會的……我的臉怎麼會成了這樣!”

當宋如夢看到鏡子裏自己的模樣時直接捂住了臉頰大叫了起來,顯然是不敢相信鏡子裏的人就是她了。

不過這樣一來也就證明了我的想法是對的,一般人想報仇不都是想着怎麼弄死對方,可她首先想到的是毀我的容,也就證明了她對自己的容貌是相當在乎的。

所以,我纔會鋌而走險。

看着宋如夢驚慌失措的樣子,我轉身朝薄冷使了一個眼神,沒曾想這傢伙竟然這麼懂我的意思,當下就將手裏的劍往我跟前一拋。

我手臂一伸直接接住了長劍,在宋如夢走神的剎那一口氣直接將劍插進了她的身體裏。

霎時,烏黑的血濺了我一臉,然而此刻的我卻是異常的興奮,尤其是看到宋如夢臉上流露出驚訝的神色時,我更是篤定自己贏了。

“那雅,沒想到真正惡毒的人是你……我以爲、我以爲自己贏定了,才知道……我到底還是技不如人啊!”

“抱歉,我還不想死,更不想看到薄冷被人威脅……所以我只能這麼做了!”我身體往前一湊在她耳邊呢喃了兩句,話剛說完,我身體直接往後一仰,同時劍也從宋如夢的身體中拔了出來。

就在我快要倒地的瞬間,身後突然閃過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下一瞬我便倒在了那人的懷中。

“你呀,怎麼做什麼事情都不經過大腦想想呢?”

“我要是多想了,哪還有你跟我甜言蜜語的時候呢?” “想聽甜言蜜語,你也要等我解決完她才行!”薄冷立刻將我扶到了一邊,生怕宋如夢對我不利。

因爲剛纔那一劍沒想到竟然正中了宋如夢的要害,此刻她的傷口處不斷地涌現着烏黑的鮮血,宋如夢的一隻手死死地捂着傷口,可儘管如此烏血還是止不住的從身體裏往外流。

很快她的表情就出現了微妙的變化,彷彿隨着血流淌的同時她周身的力量也在逐漸消失。

就在這個時候白犀突然大叫了一聲,“快看,血蝮!”

她話音一落,我跟薄冷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了血蝮的身上,只見這條龐大的蝮蛇突然間變得支離破碎起來,很快無數條小蛇成羣結隊的往同一個方向游去。

而那個方向正是宋如夢所站的地方。

不到片刻的功夫,那羣小蛇竟然爬滿了宋如夢的全身,不管她怎麼折騰那些小蛇不僅沒有離開她的身體反而順着剛纔的傷口往她的身體裏鑽去。

眼看着宋如夢的肚子越來越大,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宋如夢赫然如同一個要生產的婦人一樣挺着一個大肚子,可我知道她肚子裏的不是嬰兒,而是那羣小蛇。

“薄、薄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忙上前拉了拉薄冷的衣服。

薄冷沒有回答我僅僅是搖了搖頭,下一刻就收回了長劍靜靜地站在一旁看着宋如夢如何被那羣小蛇折磨。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了,那羣小蛇根本就是貪得無厭的饕餮,它們一個個都都拼了命似的嗜咬着宋如夢的皮肉,恨不能連骨頭都一併吞入腹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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