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三人的劍勢,蕭易的臉色,再一次的動容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剛才,是處在了一種怎麼樣的驚險的形勢之中,若不是這個神秘的師叔剛才及時趕到的話,自己此刻,下場絕對是無比的凄慘的,可能已經在這一道道的劍網之下,被真正的萬劍分屍了也不一定!

他的心中,不由得為老人擔心了起來,他不知道,老人究竟能不能抵擋住這種可怕的攻擊,有如浪潮一般,纏綿織密,而且一浪接一浪,毫無間歇。

就連那些完全看不出門道的韓家眾人,都能夠感覺到,三劍客的這一波攻擊之可怕,那凌厲的劍風,一道道的發出那些經常只有在影視劇之中,才會出現的寒芒,似乎無形實化。

「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然而,身在網中的老人,卻是彷彿完全感受到不到自己的危險處境,也感覺不到,三劍客的那一道道的可怕的劍勢帶來的壓力一般,臉上的神色,渾然不變,身形立定,仰首昂然,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哂然一笑,直至劍光至前,方才眼眸之中,射出一縷寒光,嘴裡冷笑一聲,「執迷不悔,愚鈍不堪,今日,便讓爾等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用劍!」

霸氣女友:冷少我來愛 在老人的話音落下的一刻,所有盯著場中的人,幾乎都在同時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銀色的亮光,瞬間閃耀而起,有如一道銀色的閃電,在眼前亮了一下,一道強烈的刺眼的光芒,刺激得眼睛都睜不開來,全下意識的合上了眼睛。

「咣咣咣……!」

一連串的清脆的劍鳴撞擊之聲,彷彿一道道鞭炮一般,連續的響了起來,刺激得人的耳膜嗡嗡的作響,極為難受,韓玉琦以及一些韓家的其他的人,都忍不住的捂住了耳朵。

「用劍至極,唯快不破,砍!」

老人的傲然的聲音,再一次的在空氣之中,響了起來。

「啊!」

而就在那一聲極為威嚴的砍字的落下的幾乎同一時刻,幾聲無比凄厲的慘叫之聲,同時響了起來。

聽到這幾聲慘叫的聲音,所有人終於從老人的話語之中,清醒了過來,鬆開了捂住耳朵的手,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望向了場中慘叫的方向。

「這……」

當看清楚場中的情形,幾乎每一個人,眼裡都不由得露出了一種無比震憾,不可思議的神色,每一個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是真實的,但是每一個人,都知道,這絕對是真實的!

只見場地上,歪七豎八的,三條斷臂,或握劍,或空手,落在那裡,還有一絲鮮紅的血跡,在不停的滴落……

而原本剛才無比威風的三劍客,正一個個的臉上露出一種夾雜著痛苦,震驚,不敢相信,絕望等種種表情的複雜的神色,怔怔的望著前面的那三條從他們的身上斷落的斷臂,似乎還沒有能夠回過味來。

而老人身形挺拔,傲然而立,長劍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負在了身後,他的身形,依然站在原地,就似乎,他一直都沒有動過一般!

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孤傲和自負,斜睨三人。 「不……這不可能!」

角落之中,嘴角溢血的山羊鬍望著場中的情景,眼裡寫滿了不願相信的神色,使勁的搖著頭,原本在受傷之後,就蒼白得無以復加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了起來。

他的腦海里,已經只剩下了不可能這一個念頭,三個字就像是魔咒一般的不停的迴響著,充斥著腦海。

這樣的結局,他實在太過難以接受了。

直接的衝擊了他的大腦神經。超過了他所能夠接受的底線,他已經有一些神智不清了。

三劍客是他們梁家的高手,除了毛一波之外,三人聯手,實力還在梁月華之上,就算是單對單,他們的實力,也在他之上,僅是略遜梁月華一人而已。

可以說,這一次,他們南下g市,是帶著一種遊玩的心態過來的,他們根本就沒有把這一件事情,當成太過有難度的事情,所以,他的心情一直都非常的放鬆,這些天,他的行事,也非常的隨意,偶爾還能放下心態,玩兒一番,戲耍一下韓家的那些子弟。

可是現在,他們竟然不但沒有完成任務,而且,他自己受了重傷,三劍客各斷一臂!

他的重傷也就罷了,他相信,在經過治療之後,應該還是能夠康復的,但是這個世界上,就算是醫術再怎麼高明,又哪裡能夠有令到斷臂重生的醫術?

山羊鬍的聲音,總算令所有人回過神來。

每一個人望向前面的老人,臉上都不由得露出一絲敬畏的神色,是的,敬畏,如果原來,那些韓家之人,對於這個老人,更多的是敬的話。那麼,此刻,他們的內心之中,則幾乎都是畏了。

在這麼短短的一瞬間,便擊敗了這三個無比可怕的劍客,並且手段……是如此的果決和冷厲,不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他們感覺到可怕和畏懼。

「老夫說話。從來說到做到!」

老人的目光,瞥了一眼驚懼交加的三劍客,看著他們的臉上,那痛苦,凄慘的模樣,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

「這一次。我們認栽,但是請前輩讓我們知道,究竟栽在什麼人的手裡!」

金三劍的臉上的肌肉,因為痛苦,而扭曲,顯得無比的猙獰,但是他的神情,卻是三個人之中,最為平靜的。他的目光,只是灼灼的盯著前面的老人,語氣非常平靜地道。

「老夫的名號,你不必知道,若你想要報仇的話,我建議你這輩子都不用想了,這一輩子,你都不會是我的對手,你沒有資格報仇!」

老人毫不猶豫的便拒絕了他的請求。臉上帶著一種無比傲然的神色。

你不必知道。你沒有資格報仇!

老人的話語,鏗鏘有力。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彷彿一個重鎚一般的擊在三劍客的心房之中,讓原本就極為痛苦的他們,臉上顯得更加的痛苦,神色也變得更加的猙獰。

但是馬上,他們的神色之中,所有的憤怒和不平,便化為了一片的黯然。

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個老人,說的話,的的確確是事實,他確實有資格用這麼樣的口氣和他這麼說話,他們雙手完好,最巔峰的時候,他們都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斷了一隻手,又拿什麼去報仇?

可是就這麼算了,他們又真的太不甘心。

不僅僅是因為老人砍了他們的一隻手,是他們的絕對的仇深似海的仇家,更因為,他是用劍贏下他們的!

剛才老人那幾劍,給他們帶來的震憾,實在太大了!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極為驕傲的人,特別是於劍道之上,他們很清楚自己絕對不是無敵的,他們的實力,只是在修鍊界之中,屬於中等而已,但是他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會在劍之一道上,輸給別人,而且,輸得如此的徹底!

那簡直就不應該是人間出現的劍,他們也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劍原來還能夠這麼樣的用,能夠快到這種程度!

「你們最好在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立即滾,不要等老夫改變主意。」

三劍客望著老人,本來還想要說什麼,但是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旁邊的老人,已經繼續的冷冷的發聲了。

聽著老人的話語,三劍客的目光,對望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黯然的神色,再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低下了頭,伸出另一隻殘存的手,撿起地上自己的斷臂,然後示意了一番前面的山羊鬍,確定他已經並不能夠正常走路之後,又轉頭瞪了一眼韓有方,示意他扶起山羊鬍,便快步的離開了大廳。

「等等!」

就在他們要走出大廳的時候,老人忽然似乎想起了什麼,冷喝了一聲。

聽到老人的喝聲,正行走的三劍客,以及韓有方的身形,登時同時顫了一下,特別是韓有方,兩腿一軟,差一點便整個人倒在地上,他本來在剛才的時候,就已經嚇得七魂都去了六魄了,這今天一天的事情,已經比他的一輩子經歷的事情,還要多,每一件都是遠超他的承受能力的,若不是迫於三劍客的淫威,他根本就連自己走路都難,更別說攙扶山羊鬍了。

但是儘管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懼怕,恨不得發瘋似的逃走,卻是誰也沒有敢動一下身形,而是乖乖的停了下腳步,因為,三劍客非常的清楚,如果老人真的不想要讓他逃,他們是絕對逃不掉的,而韓有方是根本就動不了。

暗帝的禁寵 「我不論你們是什麼人,背後還有什麼人,回去告訴他們,從今日起,若是再有人,敢打我師侄的主意,想要欺負他一個小孩子,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話,一旦被老夫發現,老夫必定滅他滿門!」

老人說話之間,後背長劍,自動清鳴,震顫幾聲,目光如劍,長鬍飄舞,整個人,似乎突然化為了一柄絕世殺劍,散發出了一種強烈的可怕的殺氣。

令到室內的所有人,都不敢直視。

三劍客都感受到了老人的身上的那種可怕的殺氣,他們的心神,再一次的震顫了一下,在這一刻,他們更加的深刻的明白,剛才老人說的那一番話……這種純粹的劍氣,殺氣,是他們絕對達不到的。

他們的目光,望了一眼前面的蕭易,眼神之中,夾雜著一種極為複雜的神情。

他們都從老人的那種語氣之中,感覺到了一種決然,他們都知道,這個老人,絕對不是說一下而已的,他說出來,就一定會做到!

而以他的那可怕的劍,若是真的砍向梁家的話,他們可以肯定,梁家是肯定擋不住的,即便是毛一波,也絕對擋不住,老人的那劍,實在太快,太可怕!

那絕對不是人世間應該出現的劍!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一直以來,被他們當成獵物,以為他只是一個無依無靠,可以隨便踩,隨便捏的小子,原來,竟然一直都在扮豬,一直都在玩耍他們,他的後面,明明擁有著一個極為可怕的底蘊,卻一直都在扮低調,耍他們,一步一步的,讓他們陷到如此境地。

他們的心中,充滿怨恨,可是他們卻很清楚,這股怨恨,也許這一輩子,都是註定沒有辦法報的了。

「滾吧。」

說完話之後,老人便毫不客氣的直接道。

三劍客一聲也沒有敢吭一下,聽到老人的話語,便立時低下了頭,快步的倉惶的離去了。

「小師侄,你沒有什麼事吧。」

老人看著他們離去,立時便轉過了頭,一臉關切的望向了前面的蕭易。

「我沒事,只是……」

蕭易望著前面的老人,眼神之中,滿是震憾和疑惑的神色,剛才的那一戰,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對於這個老人的實力,他絕對是整個場上,除了正當其中的三劍客之外,最為震憾的一個。

老人剛才的那出劍的一瞬之間,韓家眾人,以及,其他人,都因為灼眼的劍光,閉上了眼睛,並沒有看清楚,當然,以他們的目力,也是不可能看清楚的。

但是蕭易卻是看得極為清楚。

和三劍客一樣,他也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這個世間,竟會有如此快的劍,他本以為,三劍客的劍,已經夠可怕的了,可是和老人的劍比起來,卻簡直就不值一提!

在剛才的一瞬之間,面對三劍客的極為可怕的攻擊,他似乎做了很多的事情,但是蕭易卻知道,他只出了一劍!

從他出劍到收劍,幾乎不到一秒的時間,在那一段,蕭易並沒有看清楚,他究竟劈出了多少劍,因為實在太快了,快得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數,但是他知道,那一瞬間,他的一劍,最少劈出了不下三十下!

僅僅一劍,他劈開了三劍客那無比可怕的劍網,劈開了他們凌厲的攻勢,劈下了他們的一條手臂!

他已經找不到任何的語言,來形容那一劍,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劍了!

他甚至覺得,就算是老頭子,也未必能夠抵得住他的那驚天地,動鬼神,完全不似人間應現的一劍。

<>–文字首發,歡迎讀者登錄閱讀全文最新章節。 ————————————

這樣的一個如此厲害的老頭,卻自稱是他的師叔?而且,看他的臉上的神色,似乎還真的非常非常的關切自己,對自己好像有很深的感情一般,這實在太讓他感到疑惑了。

他想要發問一下,老人究竟是什麼來歷,和他什麼淵源,但是他還沒有開口說話,便被老人直接打斷了。

「唉哎,這幾個小子,下手好狠!好殘忍!」

誰也沒有看到,老人的身形什麼時候動的,他的人,卻已經出現在了蕭易的身側,他的目光,看著蕭易的後背,那一道長長的,還在濺著血跡的劍痕,嘴裡發出了一聲驚呼,剛剛平息下來的神情,也又一次的露出了無比憤怒的神色,「真是豈有此理,真正是豈有此理,剛才真是太輕饒他們了!」

旁邊的韓玉琦等韓家眾人看著老人的臉上,憤怒的神色,心中不由得一陣無語。

他們在這一刻,終於確定,這個老人,簡直就是護短的完美典範!

他們心中雖然也是站在蕭易這一邊的,也為蕭易那一道劍痕而感到觸目驚心,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們還是覺得,和那三劍客三人一人斷一手而言,蕭易的這個傷,實在不算太過殘忍。

論到下手之狠,在他們的心中,這個老人絕對是當之無愧的榜首。

但這些話,他們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

「唉喲喂,小侄……師侄,你一定非常痛苦吧。不要怕,你先忍一下,師叔我馬上就為你療傷。」

老人絲毫沒有感覺到韓家眾人的異樣的目光,和心裡的想法,只是看著蕭易的背上的那道劍痕,只是自顧自地眼裡滿是疼惜的神色地道,語氣之間,便彷彿在哄一個小孩子一般。說著,便小心奕奕的從腰間的衣袋裡面,掏出了一小瓶的膏藥,又對韓玉琦他們極為不客氣的道,「你們這些人,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看看有沒有水盆?給我倒一盆開水過來?還有紗布,給我拿過來,快一點,聽到沒有。」

「這個……師叔……」

蕭易並沒有注意到,老人在說話的時候,突然之間的一個細微的變化,只以為是他太激動了,一個小小的口誤而已,看著老人的臉上。關切,緊張的神色,雖然對於他的這種發自內心的關切,感到有些感動,但是卻也多少有些感覺不自然。

自小到大,跟在老頭子身邊,可以說,他一直都那種粗糙的活過來的,老頭子就算是再緊張他。關心他。 異度生存指南 也絕對不會對他這麼樣溫言溫語的。

「小子,你自己會弄吧。趕緊的,去弄好吧。」

「臭小子,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的把傷口包好。」

「…………」

這些才是老頭子的風格,也是他熟悉的風格。

特別是聽到老頭子對韓玉琦他們出言不遜的時候,更是臉上神色,一陣的尷尬,下意識的,便想要和老人說一下,想要告訴他,其實他並沒有什麼事情,不用這麼緊張的。

可惜的是,他依然還是沒有能夠把話完整的說出來,更沒有機會,和韓玉琦說一聲不好意思。

不過,所幸的是,韓家眾人,包括韓玉琦在內,似乎都對於老人的這種命令式的語氣,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在聽到他的話語之後,韓玉琦便立即著急的吩咐起了他們來,甚至自己都行動了起來。

「真是豈有此理,這幾個小輩,出手如此狠厲,剛才我真不應該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的……」

老人在吩咐完之後,又開始繼續的罵起了那幾劍客,越說便越是氣憤,甚至開始痛罵了起來,「若不是限於規矩,老夫真是恨不得追上去,一劍把他們劈了……」

「規矩?」

蕭易愣了一下。

「沒有什麼,小……師侄,你稍稍忍耐一下。」

老人聽到蕭易的反問,臉上神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是馬上,便恢復了過來,眼裡滿是疼惜的轉過了話題,一手輕輕在蕭易的背上傷口附近,輕輕的揉了起來,「師叔先幫你簡單處理一下傷勢。」。

「那就有勞師叔了。」

在老人的手按在背後的一刻,蕭易立時便感覺,一種柔和的力量,傳了進來,原本的傷口的疼痛感,瞬間消失了很多,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輕聲的呻吟,他的注意力,也便直接轉移了開去。

事實上,他剛才也只是隨口一問而已,對於老人剛才的話,也並沒有太過的在意,他只是以為,老人說的規矩,就是他們理解的,這個社會的行事準則,普通人的法律法規,不能隨意殺人而已。

韓家的人,行事效率還是很快的,很快,開水,紗布,以及其他的一些諸發剪刀之類的外傷處理的工具,便都呈現在了老人的面前。

然而,老人卻是看也沒有看那剪刀一眼,也沒有見他怎麼動作,身後的長劍便像是自動飛了出來,落入到他的手裡一般,輕輕的長劍一劃,便向著蕭易的後背的傷口周圍劃了幾下。

韓玉琦等人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拿起劍劈向蕭易,一顆心,幾乎都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儘管明知道,老人應該不會傷害蕭易,但是韓玉琦他們依然還是感覺到了一陣的害怕,擔心,緊張,他的甚至都已經伸出了手,張開嘴,準備開聲去阻止他了。

但是老人的動作,實在太快,他的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老人的動作,便已經結束了。

當他們看清楚,老人收完劍之後,蕭易的後背的情形的一刻,他們的嘴巴,再一次長得老大,幾乎可以放下好幾個雞蛋,望向老人的目光之中,敬畏之色,又濃了幾分。

蕭易身上的沾著血水和汗水的衣服,沿著傷口周圍,像是用筆劃了一條線一般,框了起來!

就算是他們再怎麼不懂得劍,不懂得武道修為,也知道,老人的這一手,有多麼的厲害,要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只是劃開蕭易的衣服,而讓蕭易一點皮膚都沒有劃破,絕對不是這麼容易做到的!

蕭易的目光,在前面,並沒有看到老人的動作,在老人的動作一刻,他只覺得後背似乎有什麼劃了一下一般,而且也只是極為快速的,便沒有了感覺了。

而老人卻是渾然沒事一般,彷彿剛才只是隨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手一抖,長劍便又自動的回到了他的的手背,那劍鞘之中,開始伸出手去,揭開蕭易的後背的那一片破布。

然而,他的手,剛剛才揭開一小片的衣服布料的時候,他的動作,便頓住了。

他的目光,怔怔的望著前方,他的手,開始輕微的顫抖了起來。

前面,入目可見,被揭開了布料的背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交錯纏雜,儘管已經結成了疤痕,即便是疤痕也並不算太過明顯了,但是卻並不能夠隱瞞過他的眼睛。

他的眼眶之中,有一絲淡淡的霧氣,開始升騰了起來。

好一會,他的手,才繼續的顫抖著,往下掀下去,越往下掀,他的那一隻握著長劍,穩如泰山的手,便越發的激烈的抖了起來。

整個往下,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沒有一處,是沒有傷痕的!

這個孩子,這麼些年,究竟是怎麼樣的活下來的?

他究竟是經歷了怎麼樣的磨難?

當整片布料,都完全的撕下來的一刻,老人只覺得,眼睛的視線,都已經完全模糊了,他的胸腔之中,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恨不得要仰天長嘯一聲,舉劍狂劈,要將這個世界的所有的人,都全部劈為兩半,將這個世界都劈毀滅!

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幕又一幕,一個少年,不,孩子,不斷的被人追殺,被人鞭打,被人欺凌情形……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