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成道,「夏老師,我還是那句話,去留自願,如果你不相信,隨時可以離開。」

「林天成,禍害這麼多女孩子,李茹菲和李小藝兩人更是那種關係,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我希望你懸崖勒馬。」

「我做不到。」

看見林天成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夏雪也無可奈何,要知道,就連她的閨蜜奚文倩都發自內心的信任林天成了,更何況是其他人呢。倘若她出去說林天成是一個騙子,恐怕只會惹人不快。

深吸了口氣,夏雪突然起身去了小院,表情堅決,昂首挺胸,掃視了下奚文倩等人,「我就是中醫專業,所謂人針合一根本就不可能,乾坤大挪移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們被騙了。」

「小雪,請不要一再針對教官。」奚文倩不高興起來。

「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留下,可以離開。」周雨萌也不高興道。

夏雪道,「我是可以離開,但我只是不忍你們受到矇騙。剛剛我已經和林天成說好了,想要我相信他,可以,我可以接受他按摩施針,除此之外,我不會服用任何藥物,不會跟他念任何心法口訣之類,也不會配合他做任何的體能訓練。」

奚文倩等人覺得夏雪是多此一舉,但想到要幫助夏雪提升,按摩施針不可或缺,大家就沒有說什麼。

林天成道,「我不同意。你走吧。」

穆世濤等人就在附近,以他們的耳力,自然會把夏雪的話聽的清清楚楚,這讓林天成也有些不快。

反正他和夏雪並沒有那種瓜葛,強扭的瓜不甜,與其讓夏雪意氣用事,不如讓夏雪離開。

夏雪用挑釁的目光看着林天成,「你剛剛已經答應我了,怎麼?害怕了?」

林天成道,「我做人做事問心無愧,有什麼好害怕的,我只是覺得你無心留在『國刃』。」

夏雪道,「那麼我明確的告訴你,我願意留在『國刃』,只要你能夠證明,你確實是利用按摩和施針來提升實力的,我無話可說,從今往後也會對你言聽計從。但如果不是,希望你敢站出來承認你骯髒的所作所為。」

林天成道,「抱歉,我在昆崙山和穆世濤交手的時候負傷,不方便。」

夏雪道,「你不是醫術通玄嗎,那點傷肯定奈何不了你了。」

奚文倩都聽不下去了,「小雪,教官是人,不是萬能的神,你太過分了。」

欒靜竹幫林天成解圍,「夏老師,如果你無心留下,你就離開吧,我們是自願留下的。」

夏雪統統不理會,只是用挑釁的目光去看林天成。

林天成沒有辦法,目光灼灼看着夏雪,「你剛剛說,只要我能夠證明,你從今往後就心甘情願對我言聽計從?」

夏雪用力點頭。

「好!」林天成答應下來。

陸影臉上露出幾分擔憂之色,「教官,你有傷在身,是不是等兩天再說。」

佟寶兒道,「是啊,教官,不管她說什麼,我們都是相信你的。」

林天成臉上露出幾分欣慰,「謝謝你們對我的關心,不過,夏雪的天賦是不容置疑的,能夠讓她留下,我個人做出一些犧牲也是值得的,我意已決,大家不要再說了。」

說完林天成轉身朝房間裏面走去,「進來吧。」

夏雪毫不示弱,跟着林天成進入房間,隨手關上門。

她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林天成,「我聲明,你幫我提升實力的過程,我全程都要保持清醒。」

「當然。」

「我需要做什麼?」

夏雪已經想好了,如果林天成會給葯給她吃,或者讓她練習什麼招式,她就拒絕。

林天成開始脫衣服,「其他的都不要做,抓緊時間,直接按摩施針就可以了。」

…… 諷刺的話說完了之後,林盛安起身就走了,沒有做多餘的停留,甚至連袖扣和領帶,都是一邊出門一邊快速整理的。

休息室的門嘭的一聲關上,林盛安是個很有修養的人,絕對不會對一個門撒氣,可是只是那樣輕輕的關門聲傳來,宋茜茜還坐在地毯上,雙眼有些失神的望著關上的房門,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跟著那陣關門的動靜,而漏了半拍。

呆在這個乾淨簡潔的可怕的休息室里,宋茜茜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林盛安這樣的工作狂,平日里沒少住在公司,在這干休息室里,甚至還可以聞得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味道。

實在是太可怕了,她這個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

怎麼會真的以為,像林盛安那樣性子的人,會對自己又什麼企圖?

他又不是瞎子,他喜歡的是像蘇慕音那樣精緻漂亮的人,在看看鏡中的自己,一頭亂髮,哭花的臉,干煸瘦小的身材。

宋茜茜啊宋茜茜,你還不承認你笨,你腦子裡,怕是裝的都是豆腐渣了吧?

宋茜茜有些失落了,覺得自己一開始就已經輸的徹底,偏偏就在此時,房門外,再一次傳來了林盛安那道冰冷的嗓音:「柜子里有女裝,你身上那件,我這個近視,也看得見裡面的內衣。」

門外的話音一落,宋茜茜滿臉通紅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徹底囧了。

原來,人家真的是正人君子,是自己從頭到腳都想歪了,是自己思想不純潔,林盛安只不過是嘲諷了她幾句,卻也是在好心提醒她,她怎麼會傻到想歪了不說,還跟他那樣的人鬧起了脾氣?

他本來看樣子就很討厭她,她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完了完了,徹底的完了。

宋茜茜恨不能徒手挖個地方鑽進去,腦補著自己以後絕對不安穩的打工生涯,哭喪著臉乖乖走到了衣櫥前,拉開門,大衣櫥里果然掛著幾套女性職業裝。

嗯?等一下?

林盛安的衣櫥里,為什麼會有女人的衣服?雖然衣服看起來都很新的樣子,卻沒有吊牌和包裝,甚至還帶著女人的香水味……

她好像,又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思緒又不自覺的飄遠了,宋茜茜連忙用力搖了搖頭,阻止自己再多想,自己反正是沒戲了,林盛安畢竟是自己的大BOSS,那可是頂頭上司啊,以後,也就只有自己YY的份了,他有女人什麼的,自己也壓根就管不著。

嗯,跟她沒關係,趕緊換衣服要緊!

安下心來之後,宋茜茜嘴裡念叨著要快一點,便匆忙開始換衣服,衣服換好了之後,宋茜茜找了個袋子裝起自己的衣服,就立刻走出了休息室,林盛安已經在辦公桌前專註的敲打著筆記本,安靜的整個辦公室里,除了她走路的聲音之外,就只有林盛安的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拍打的聲響。

氣氛多少有些詭異,誰也沒有說話,宋茜茜剛來,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又不能就這麼獃獃站著,於是就找個小角落放好自己的衣服袋子,這才走出了辦公室。

林盛安也聽見了她出去的動靜,抬起頭,卻見到那抹纖細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打開的門縫,辦公室的門正自動緩緩的關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林盛安皺了皺眉,視線落在剛才她去過的角落裡,多出的那個黑色袋子上……

宋茜茜出去倒了杯咖啡,推門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就看見林盛安正板著臉站在垃圾桶前,而垃圾桶里,正是裝著自己換下的衣服是黑色塑料袋子,宋茜茜頓時覺得他又在刁難自己,而且行為還十分的幼稚。

「林……林總,你幹嘛要扔我衣服?」沒有剛才盛氣凌人的哭喊,她問的聲音有些底氣不足,有一些心虛,只因為,自己剛才還無解了他,因為他要對自己……

林盛安瞥了眼她手上的咖啡,答非所問的應道:「我不喝咖啡,柜子里有茶葉和茶具。」

「喔。」宋茜茜應了一聲,看著對面那一張冷臉,還是不死心的又追問了一句:「可是,你幹嘛扔我的衣服?」

「你用垃圾袋裝的,不該是垃圾嗎?」林盛安看了看錶,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催促:「十點鐘開會,跟我去六十四樓。」

「哦。」宋茜茜只好點了點頭,心疼的看著自己才剛買不久,現在卻被丟進了垃圾桶里的衣服。

那件衣服,可是她工作后,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買的,價格雖然很便宜,但那也是她才新買的,她們家雖然還沒有窮困到縫縫補補的地步,但也不是說浪費就能浪費的,這個萬惡的有錢人肯定不懂,她們這些勞動人民的幸苦……

想想自己為了買這件衣服,而頂著烈日發傳單時的艱辛,宋茜茜就覺得心裡憋得慌,可是一想也都怪自己倒霉,得罪了林盛安這樣有錢人中的極品,他要真想對付她這樣的小女子,還真不是她能受得起的。

算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嗎,他沒有直接開除自己,應該已經算很仁慈了。

宋茜茜這樣想著一路安慰自己,回過神就已經和林盛安一起進了六十四樓的會議室。

而此時,時間正好十點,會議室對面空位里的人卻還沒有出現,林盛安抬起手腕來看了看錶,臉上依然是那股風輕雲淡的平靜,宋茜茜站在他身後忍不住有些好奇。

業內人士都知道,林盛安是出了名的注重守時,究竟是什麼樣的大人物,敢不守和林盛安這個商圈大佬約定的時間?

宋茜茜的心裡充滿了好奇,而她這一好奇,時間就顯得有些慢了,她在林盛安的身後,腳上穿著高跟鞋,站的腳疼,忍不住手上往林盛安的椅子背上靠了靠。

林盛安姿勢閑散的靠在老闆椅里,她這麼一靠,林盛安立刻就感覺到了她的動作,椅子往側邊一轉,宋茜茜頓時重心不穩,嘴上啊了一聲,整個身子毫無防備的像林盛安倒去。

林盛安伸手就去摟她的腰,宋茜茜一臉驚恐的表情,瞪著圓圓的雙眼。

會議桌很高,所以裡面坐著的的其它高管雖然都看了過來,卻並沒有看到林盛安正握著她的腰,只見到林盛安冷著張臉,而宋茜茜則像是個軟骨頭一般的撲在她懷裡。

手上是他解釋的胸膛,隔著西裝,宋茜茜似乎都能摸到他身上肌肉的紋路,宋茜茜嚇得連忙縮回手,想要起身,卻發現,他結識的手臂牢牢把自己困在了他那張老闆椅的扶手上。

林盛安依然冷著張臉,也沒有轉頭看她這邊,只是嘴裡吐出了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兩個字:「坐這。」

他他他,他這是又想到折磨她的新方式?

宋茜茜有些目瞪口呆,又不敢當眾一直盯著他的側臉,好在林盛澤那張老闆椅的扶手很牢,也很寬,她坐著雖然身高矮了一截,腳卻不用再繼續受罪,隔著高高的會議桌,也並不明顯。

林盛安的這個位置,除了他和自己之外,也沒有人敢經過靠近。

看著桌子上落座的眾人,又重新討論起了自己手上的事情,宋茜茜低頭又掃了眼扣在腰下的手臂,狠狠的鬆了口氣。 第二天白天,張凡和年豐端住在縣城的酒店裡窩著沒動。

天黑之後,張凡開著車來到村委會,把車停在院子里,看看街上沒人,便悄悄來到苗英家。

院里沒有狗,張凡進去的時候苗英的屋裡沒有動靜,只是堂屋亮著燈。

張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夜進寡婦門,這事本身有些點怪怪的。

不禁有些緊張和隱隱約約的嚮往。

在大門邊站了一會,定了定神,暗念幾遍「我是醫生」,這才穩下心來,回身輕輕把院門掩上。

東西廂房的卧室關著燈,堂屋裡似乎有人影在走動。

張凡躡手躡腳,走到窗前,聽見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不知為什麼,相當地「湊巧」,每個窗口上兩折紅色的窗帘中間,都留了一條巴掌寬的縫隙,從這個縫隙里,可以清晰地看見屋裡的一切。

東廂房裡,只見床上兩個孩子都已經睡著了,而堂屋的地上,擺著一大盆水,熱氣騰騰的。

這……這是要洗澡的節奏呀!

張凡心中一緊:這可怎麼辦?

今夜蹲守,是要時刻注視屋內的情況,等候小黃魂魄的歸來。

可是,苗英早不洗澡晚不洗澡,偏偏在這個時候洗,這不是全被張凡看在眼裡了么?

她是不是故意的呀!

他清楚地告訴過她,今天天黑後會來她家院子里蹲守的!

我還是先躲一躲吧,這種事,為君子所愛好,亦為君子所不齒。

就在他正想退開的時候,發現已經晚了,因為苗英已經從西廂房卧室里走出來。

她外衣已經脫掉,上身只穿一件白色的弔帶兒,下身一條黑色的三角褲,長長的兩條秀腿,筆直筆直,身型相當迷人,全身白白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醒目。步伐輕盈,體態在行走中顯得竟然有十分的優雅!

白天,她穿一身地攤貨,頗顯土氣。然而她的真面目卻不輸於任何錶面打扮得華貴的婦人。

昨天見面時,張凡就已經發現她是一個美人坯子,沒想到脫了衣服,竟然美成這個樣子!

張凡的眼光已經被她給粘住了,根本無法脫開。

她輕輕走到水盆前,轉身看了一眼卧室,大概是擔心孩子醒來。

聽聽卧室沒有動靜,她放下心來,首先把手裡的手巾扔在水裡,然後慢慢地解除武裝……

張凡臉上有些不自然。

這……真是奇怪:涵花、鄒方等一干美女,身材未必比苗英差,張凡也曾在燈下欣賞過,可是,沒想到此刻偷偷地欣賞,比當面欣賞平添百倍的神秘感。

不行不行,這麼做……有點卑鄙吧?

他轉過身,剛要躲開,又一轉念:不行,若是躲開的話,今晚的任務泡湯了!

唉唉,算了,罷罷,失節事小,救人事大。

為了救年小姐一命,也只好如此了。

張凡好不容易才說服了自己,繼續用神識瞳盯著苗英,同時觀察堂屋裡四周的動靜。

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進入亥時,正是鬼魂出來活動的時辰。

苗英跨進大水盆里,慢慢地盤膝坐下,整個半身泡在水裡,先是用水往胸前身後撩了撩水,然後不緊不慢地洗著,搓著,洗得很仔細,把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細細地洗凈。

張凡相當緊張,生怕被她發現。因為她一邊洗,一邊有意無意地向窗口和門這邊看幾眼。

每當她扭頭往窗子這邊看的時候,張凡就趕緊從窗帘的縫隙中躲開。

忽然,張凡看見堂屋裡燈光一閃,似乎暗了一下,又恢復了亮度……

不好,有情況。

張凡探過頭去,從縫隙中看進去,不禁一愣:一個男子的虛影,出現在苗英的背後!

影子雖然虛,但在張凡神識瞳之下,也是可以看得清臉型。

張凡昨天已經看過小黃的照片了,此刻一眼就認出來,這個虛影正是小黃本人無疑!

與此前捉到的幾隻鬼相比,小黃的鬼面更添幾分慘厲!

甘願死在鏟斗之下,慘烈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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