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皺眉:「你知道那個釣魚人的事?」

男子苦笑一聲:「我當然知道了。」

「我在這裏養蠱,本身就已經違反規矩了。」

「若是再有人因此中蠱,那我就更是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

「所以,我每天都會來數一數蠱蟲的數量,看看蠱蟲是否有缺失。」

「如果蠱蟲有缺失,那我就要立刻去尋找進入過這片區域的人,尋到中蠱的人,為他治療!」

「我找到那個釣魚人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康復了。」

「我原本還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治好了他!」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

林漠不由詫異,他原本以為這男子和之前桑卓等人差不多,也是草芥人命之流。

沒想到,他竟然還想着要去醫治中蠱的人,倒是出乎林漠的預料。

思索了片刻,林漠道:「不管怎麼樣,在城市裏養蠱,本身就是越界了!」

男子嘆了口氣:「我知道。」

「按照規矩,我應該是要自斷雙手,回到苗疆,永不踏出苗疆半步。」

「但是,在下實在是有要事,無法離開。」

「不知閣下是否能高抬貴手,等在下的事情辦完,在下願以死謝罪!」 而被他們惦記的雲溪,在上次直播事件之後就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桫欏和南塢兩個人給她換取了一億星幣和2萬貢獻度,田鳳買兇殺人證據確鑿,這輩子她都不會再出現在雲溪面前。

之後由摩挲牽頭,雲溪開始幫軍部製作空間裝備,當然了材料他們自備,雲溪收製作費,製作費也不要星幣,只要貢獻度和特殊材料。

空冥石在這個位面同樣的少見,不過卻不是從哪個星球開採出來的,而是空間系星獸的伴生產物。

空間系星獸本來就稀少,它們都居住在無垠的星空亂流之中,加上它的特殊能力,想擊找到他們本來就很難,更別說找到它的老巢了,雲溪也只拿到了兩個足球大小的份量,這還是軍部全員出動的結果。

為了不顯得異類,雲溪拖延著用兩個月的時間,陸續上交了20個100平方米,5個500平方米,2個1000平方米的空間裝備。

雲溪了解過,星際常見的空間鈕最小的1立方米,最大的2000立方米,且只能放置常規物品,價格在千萬到數十億不等。真要算其大小的話,雲溪的空間更大,因為她製作的空間都是長方形,高度是10米不變,變化的只是長、寬。

最大的優勢就是時間恆定不變,具有保鮮功能,還加刻了防禦功能,能抵擋SS級別攻擊三次,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東西給了,至於那些人能不能研究出其中的原理,成功的複製下來,雲溪可不就管了。

空間升到70級之後,與外界的時間比例變成了100:1,趁著這大把的時間,雲溪惡補這個世界的知識的同時也在虛擬網中將機甲摸了個透徹。

說起來可笑,她敢駕馭戰艦,操控機甲卻是一隻菜鳥,因為戰艦你只要熟悉了幾千個按鈕的功能並且能熟練運用就可以大面積戰鬥。

但是想操作機甲戰鬥,你必須熟悉它的每一個關節,每一個零件所能帶動的功能,所能承受的力度,如同熟悉你的身體一般,才能做到隨心所欲的操控它為之所用,若不然它只會成為負擔。這是一個漫長的累計過程。

加上之前的雲溪根本沒那個時間訓練,如今再次來到星際,她可不想再錯失一次機會,雖然這個位面的機甲技術可能跟上個位面的有所差距,但是不妨礙她將兩者相融合,取之精華,去其糟粕。

至少如今她已經從剛開始的被人虐的小菜鳥,變成了虐人的老鳥,虛擬空間中的機甲戰鬥積分也排入了前一千名。

剛開始還好,很多人都參與挑戰她,因為她的戰鬥方式跟別人的戰鬥有些不同,畢竟她會的武技和戰鬥手段太多了,有時候免不了就會下意識的用上,這就造就了一大波想破解的人。

想當然的那些人十之八九都失敗了,偶爾一兩個僥倖破了她招式的人最後都被她爆掉機甲的能源艙是平局收場,也正是這個爆掉能源艙的舉動,讓她想找個對手都難。

其實雲溪覺得挺冤枉的,誰讓機甲的機甲能源艙的位置正好在菊花的位置呢!怪她嗎?

沒人對戰的時候,雲溪就鑽到空間中,順便將吞噬了直播系統獲得的東西研究了一遍,7級文明的人打賞直播的東西好像都是各種含有能量的石頭。

能量石跟這個世界的能量石大同小異,實用範圍廣,能用於修鍊和各種能源產品的使用,也是數量最多的,有26468顆。

異能石,顧名思義是用來提升異能的,讓雲溪好奇的是這東西居然是無屬性的,也就是說只要是異能者就能用它提升異能,數量少了一些只有8960顆。

而源能石是高於能量石和異能石的存在,同樣的大小所含的能量是能量石和異能石的幾十倍,並且能量更純凈更易於人體吸收,帶有一定的凈化功能,能消除吸收能量石和異能石給身體帶來的負面損傷,也是數量最少的,只有546顆。

至於異能激發劑,對雲溪來說目前並沒有什麼卵用,提取了數據成分之後就將連同一個100平方米的空間一起交給了摩挲,該怎麼處理想來他知道怎麼做。

並不是雲溪有多信任摩挲,而是這東西對她無關緊要,想要隨時都能製作,而摩挲是聯邦學院院長的同時還是一個藥劑師。

這個位面的異能激發藥劑還處於研製階段,用搶來的東西刷摩挲的好感度,尋求他的庇護是最好的結果,畢竟雲溪很忙,她可沒空去應付那些想找她麻煩的人。

摩挲既然在這個時候選擇接手她這個燙手山芋,她就借花獻佛,圓了他的夢想又何妨?就當是拜師禮了。

至於其它的各種小東西,唯一能引起雲溪興趣的就是幻影儀和成像機,幻影儀顧名思義能通過精神力將腦海中的畫面記錄下來,配套使用成像機具現化,大多數用於影視小說的拍攝。

在7級文明這種應用很廣泛,但是在低等文明那就是逆天了,這種通過臆想就能拍攝出清晰的畫面甚至是聲音的東西,簡直是無中生有的利器,若是用它陷害一個人,當前還沒有技術能鑒定真偽,想想就覺得可怕。

很慶幸雲溪下手得早,沒給臨夏喘息的機會就將直播系統給擼了,若是讓她拿到這東西,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是的,這東西臨夏並沒有拿到手,因為那是7級文明的粉絲們看到自己的主播被雲溪懟得無話可說的時候,一氣之下打賞的特殊物品。

最後東西沒到臨夏手中卻都便宜了雲溪,想想還挺有成就感的,就是不知道那個打賞的人得知這樣的結果會不會跳起來。

為了不顯得太過逆天,雲溪給軍部製造空間裝備的材料,是按照10:1的損耗來做的,且大小隨機,一直拖延了兩個月,才將所有的空間裝備都上交完畢。

之後就拿着換來的特殊材料閉關了,實際上是進了靈魂空間,因為她要改造戰艦和月光城堡,還想製作一批殺傷力強大的武器。

上個位面戰艦被十二翼天使那麼大範圍的攻擊,有些地方已經破損,若不是有足夠的能量支撐早就散架了,如今雲溪面臨的不但是修補戰艦破損的地方,還要加大防禦,當然了若是攻擊力能加強的話那就更好了。 高青齡立馬起身跪下,執意道:「若無必死意,不語忠逆言。」

「忠逆,好一個忠逆,你倒說說,朕怎麼就挫了薛家的勢頭,不是你說,要朕最後決斷嗎,朕的決斷就是認為羅明更勝一籌,怎的,要按照帝子台的評判,如今,薛其是還是名揚四海啊。」皇帝看似氣得不行,實則是想探一探高青齡的心思。

高青齡不卑不亢,直言不諱,「這不過,是臣女的權宜之計,如果這場文章會,眾人評判是薛其是勝出,第二天,就會有人說他是大博士的長孫,或可能泄題,又或者,到處傳言他勝之不武,與十歲孩童對擂,贏了也不光彩,又或者——臣女斗膽,您召他做伴讀,再尋個由頭殺了他,都是您的心意,如若至此,倒不如讓您出面,親自選擇,讓一切流言蜚語斷個乾淨,您也放心。」

「你敢揣測朕的心意?」皇帝眯起了眼。

「天底下所有人都在揣測君意。」她始終低著頭。

「可沒有一個人敢說。」

「臣女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為薛家討一個說法。」高青齡的脖頸硬得很,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不懼怕這天下人都懼怕的皇帝。

說到這裡,皇帝才掩眼露笑,嘆了一口長氣,方道:「你是算準了,朕不會拿你怎麼樣。」

「不用臣女算,官家心懷天下,豈能把我一小小女子放在眼裡?」高青齡心裡緊著的那一塊終於鬆開。

「你和你父親,這一點很像。」

「家父時常訓導臣女,為臣子者,忠君之義。」

忠君之義,四字出自《漢史》,這是後人對趙漢死節名臣傅大邑的評語。傅大邑敢於直諫,在朝期間,無不剛正,卻最終因為上諫而死。此時重提忠君之義,皇帝自然明白。

他遂鬆口道:「朕答應你,不再為難薛家。」

「臣女叩謝天恩。」

「你是朕特許的,不用進天青影上學,但是如果今日,朕要你到靜寧堂,做二位公主的伴讀,你可願意?」皇帝心中是想把她拴在皇家的。

高青齡思忖片刻,即道:「臣女願意。」

皇帝有些訝然,遂問:「不再好好考慮?一張嘴就答應,到時候可別因為別的事反過來怨懟朕。」

「君之命,莫不從。」高青齡再拜。

這一下,皇帝算是徹底服了她,一介女子,如此能屈能伸,明識大局,除了中宮皇后外,他還真沒遇見過。

「自今日起,朕許你自由進出宮廷內苑,授長門宮司書教一位,負責兩位公主的學習。」他話鋒一轉,「這是虛位,你不必擔心,另外,你要答應朕,不能擅自婚嫁。」

「官家?」高青齡不解。

正這時,外頭起了風,小宮女忙活起來搬動一些嬌貴的花兒進了廊下,屋檐角上懸挂的平安鈴玓瓅作響,木舌片撞擊著黃銅的外罩,五音備聚。

「無事,你可以退下了。」皇帝一晃神,遂將剛才的話遮掩過去。

高青齡遂偃身告退。

羅明被馬車一路急送回洛陽,原本在府邸得了消息的玉懷璧正在堂內滿心歡喜地等待兒子的歸來,卻不想一盞菊花茶才喝了兩口就被小廝的喊叫聲驚著了。她提袍出門,正看見四五個小廝正抬著昏迷的羅明走進大門。

「這是怎麼了?」她方才的那些歡喜一具煙消雲散。

她四下張望尋找著羅沉,才見他慌慌張張從外頭跑進來,玉懷璧忙問:「沉兒,弟弟這是怎麼了?」

「娘,我也不知道啊,我剛進帝子台接他,說了沒兩句話,他便昏過去了。」羅沉急得眼眶發紅。

玉懷璧一聽,立馬上前上下摸索起羅明來,先是切脈,卻又覺不出什麼不對,又看了看手足,拍了拍臉。「這嘴邊是什麼?」腦海里一閃而過的,是有人下毒。

「那是我出門前帶的兩塊棗子糕,心想他一定餓了,他還沒等著咽下去就昏倒了,」羅沉哭腔尤甚,「娘,弟弟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玉懷璧一邊安排小廝把羅明先抬回屋子裡去,讓身邊的丫頭跟著去照看,然後彎下身子來,按住了羅沉的肩膀。

「好兒子,先別急,弟弟沒事兒啊,你趕緊去城東,地號保醫堂,請徐先生來一趟,速去速回。」說完,玉懷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母親的笑永遠是最好的定心丸。

羅沉用力地點了點頭,一抹雙眼,轉身跑了出去。玉懷璧挺起身子來,吩咐一旁的羅焦道:「你去府衙內告知老爺此事,不要聲張,請老爺回府,另外,告誡小廝門童,若是有來道喜的,一律打發了,就說我身染風寒,不便見客。」

羅焦自是清楚其中利害,忙答應著去辦了。

玉懷璧不敢停歇就趕去了後院照看羅明,一時間,丫鬟使女、婆子小廝都忙開了,廚房裡原來坐著籠屜的爐子也撤換了藥罐,一大罐開水滾著些藥材。有年紀大的婆子說這是叫濕痰惡住了,得用溫補的葯進養,也有的說這是心火沖了靈台,得用寒性的東西壓著。總之,一時間眾說紛紜,玉懷璧且讓他們都去備著,以免哪個真的用上了。羅明躺著的時候,吐了好幾次,但都不見醒轉,玉懷璧摸著他的手腳,冰涼的要命,便覺得心急如焚。

約是過了半個多時辰,羅沉帶著地號保醫堂的大醫師徐克病匆匆趕來。洛陽城內第一大醫館,地號保醫堂,以「醫絕天下」冠名,創立者為徐克病的祖父徐泰術,由徐家執掌。秉承「門朝大世開來者不論貧窮富貴,心向蒼天證醫道只求去病救人」兩句話,地號保醫堂開門醫病,從不論貧富,來者無論有錢沒錢都可醫治,不知道天底下多少窮苦人因此重獲新生。如若只是一個小小的醫館,自然沒有這麼大的財力去撐著,它的背後,是整個國家。

傳到這一代,地號保醫堂的掌事,為徐克病。名取自《帝內典》:克病、化疾,為之。

「娘,徐先生來了。」羅沉氣都沒喘勻,滿頭大汗。

玉懷璧聞言,立馬從床邊站了起來,走出去迎接,徐克病正風塵僕僕地大步走來。

「徐先生,有勞了。」玉懷璧下了台階去迎他。

徐克病連忙擺手,稱道:「夫人不必客氣,徐家與玉家是為世交,我應當來的,方才已經聽大公子說了情況,夫人不必擔心,待我進去看了便有定論。」

徐泰術曾為玉穿山治病,二者因此結交。玉懷璧也不多說,遂同他一起進了內屋。徐克病來在了羅明床前,準備切脈問病,仔細查驗了一番,又看了手腳,伸手按了按他的腹部,方才有了定論。

「無妨,這是得了珠攢勞。」徐克病整了整衣袖,滿面淡定從容。

玉懷璧忙問:「珠攢勞?」

「腹內積食太多,二公子最近是不是吃了許多油膩之物,亦或是甜食吃得太多,在腸胃中積攢不消,以致於血氣隨之淤堵,這病叫珠攢勞,如珠攢在一起,堵住了水谷精氣的流動,也是富貴病,看二公子這體態,應當是經久如此。」徐克病遂伸手按了按他的胸口,「不知道二公子是否有經常服食通黃散的習慣?」

這通黃散即是一種瀉藥,藥性比較溫和,效果卻很厲害,但是玉懷璧和羅沉都不知道他有在吃這種葯。

「應當沒有吧。」玉懷璧有些自責,自己竟然沒有看顧好羅明。

徐克病看了看她,心裡計較一番,才一五一十道:「在下不和夫人隱瞞,二公子心口厚實,能摸到硬塊,這是長期服用通黃散的病症,剛才按腹的時候,也能發現二公子的胃部有硬塊,年少皮軟,摸著很明顯,珠攢勞雖然聽起來不過爾爾,像是吃撐了,但是人長久吃撐,那就是對自己的一種折磨,二公子應當早有發覺,因而服用通黃散促進排便,這種做法,無異於釜底抽薪,今次,二公子應當是心火和腸胃惡氣一併發作,才致昏厥,待會在下會施大金針為其診療,但是,還望夫人記住,此病要長養,否則性命堪憂。」

「這麼嚴重?」玉懷璧心裡有些后怕。

徐克病接著寬慰道:「雖然嚴重,也可以治好,夫人放心。」

「好,我信先生,我等暫且出去等著,就不耽誤先生施針了。」玉懷璧按定心裡的不安,和羅沉一起出去等著。

一踏出房門,玉懷璧就潸然落淚,惹得羅沉也跟著擔心,一直攙著她的臂膀。二人一步一步來到偏屋,玉懷璧這才止住了眼淚,並斂氣問道:「你是不是讓你高家姐姐去了帝子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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