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善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要是一般有醫德的醫生,必定會想都不想,就立刻答應。

“不行!先掛號,再看病!”石蘭根本就對楊一善身邊大着肚子,痛得暈死的婦女,視若無睹。

“一張掛號單,才一塊錢,難道她的性命,還不如一塊錢嗎?”這時,楊一善終於忍無可忍了,他指着婦女,對着石蘭狠狠地道:“你這麼狠心,你還是醫生嗎?”

“哼!一塊錢都出不了,還看什麼病?回家生算了!”石蘭輕蔑地笑道。

“你不配做醫生!”楊一善強忍着心中的怒火,冷笑道:“因爲,你根本就沒有醫德!”

楊一善繼續道:“醫生,就應該救死扶傷;醫生,就應該救人於危難;醫生,就應該先以病人爲主;醫生,就應該時時刻刻都爲病人着想……這些,你都不具備,你還做什麼醫生?”


“我做不做醫生,用不了你管!”石蘭嗤之以鼻,“總之,沒掛號,不看病!”

“好!既然你都不把自己當醫生看了,那麼,哥也不強人所難!”楊一善狠狠地瞪了石蘭一眼,然後,對着上官冰蓮道:“哥先下去買一張掛號單,麻煩美女姐姐你,看好這位大姐。”

“不!楊一善,你留在這裏,因爲,這位大姐,需要你用氣功來維持她的性命,所以,買掛號單,還是交給老孃去辦吧!”

楊一善仔細地想想,覺得上官冰蓮說得十分有理!

於是,點了點頭,道:“辛苦你了,那你要快點,哥怕這位大姐支持不住了。”

“嗯!知道!”上官冰蓮應了一聲後,飛快地下樓,直奔大廳收費處。 看到上官冰蓮跑去買掛號單後,楊一善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次小風波,算是暫時平息下來。

不過,有時候,越是平靜,就越是風起雲涌的前兆。

楊一善壓根就沒有想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令他意想不到、啼笑皆非的事情。

此刻,婦科診室靜悄悄的,剛纔,那五六個病人,早就已經看完病,離開了診室。

這時,婦科診室只剩下石蘭、楊一善和婦女三個人。

石蘭看也不看楊一善和婦女一眼,冷哼一聲後,拿出指甲刀,慢條斯理地剪着指甲。

楊一善看得直皺眉,他想不到這個世上,居然有這麼缺德的醫生。

剛纔,石蘭忙着幫其他病人看病,沒時間理會婦女,楊一善不怪她。

可現在呢?她閒得寧願剪指甲,都不願意幫婦女看病。

要知道,現在,婦女的處境十分危險,稍微有經驗的醫師,都可以看出,她隨時有流產的傾向。

楊一善打死也不敢相信,石蘭會看不出來?

幫人治病,講求望聞問切,這個望診,十分重要!像石蘭這樣的婦科專科醫生,絕對可以一眼就看出婦女的疾病,要是她這樣都看不出來,那她就真的是枉稱婦科專科醫生了。

這樣沒有醫德的婦科醫生,真是舉世罕見!楊一善感到相當的納悶!

剪指甲也就罷了,可是,這個石蘭,剪完指甲後,還拿起辦公桌上的指甲油,翹起二郎腿,優哉遊哉地塗抹起來。

楊一善看得使勁地搖頭,此刻,石蘭分明是故意氣楊一善,試問,楊一善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對於這個盛氣凌人、毫無醫德的石蘭,楊一善也懶得和她計較。

要是和她計較,還不如省一口氣,來延續婦女的生命!

石蘭看到楊一善對她的所作所爲,視若無睹,於是,頓生好奇,冷眼瞥了一下楊一善。

這一看,着實讓石蘭吃驚不少!

楊一善的頭上,居然出現了一團薄薄的紫氣,這團紫氣,圍繞着他身邊的婦女,迅速地蔓延,很快,就遍佈了整間診室。

這是氣功修爲去到了登峯造極的境界,纔會出現的現象!

雖然,石蘭不懂氣功,但是,她也看過電視,多少都對氣功有一定的瞭解。

所以,當她看到這種奇怪的現象後,驚呆得張大了嘴巴,半天也合攏不了。

“你,你,你,你,你居然懂氣功?”發呆了好一會後,石蘭煞白的臉孔,佈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就連指甲油倒在辦公桌上,也全然不覺。

“哼!難道哥會告訴你,哥練過氣功嗎?”楊一善冷哼一聲:“石醫生,指甲油不要錢,也不用倒得滿桌面都是吧?”

石蘭嚇了一跳,連忙低頭看了一下辦公桌,果不其然,指甲油,還真的倒滿了辦公桌。

“都是你這個臭小子害的,哼!”石蘭狠狠地瞪了楊一善一眼。

“石醫生,你姓賴的嗎?自己弄得滿桌面都是指甲油,還要怪別人?你沒有搞錯吧?”對於石蘭這種無理取鬧的人,楊一善只能夠打個“服!”字。

“你……”

“你什麼你?難道我楊一善有說錯你嗎?”楊一善懶得與石蘭計較,繼續專心致志地幫婦女輸送內力。

石蘭氣得很想將整瓶指甲油,都扔到楊一善的身上,不過,當她看到楊一善那威嚴的眼神後,又嚇得將剛拿起的指甲油,放了下來。

楊一善只是一笑置之。

五分鐘後,上官冰蓮拿着掛號單,飛快地跑進診室。

“呼……呼……呼……我回來了。”

對於上官冰蓮這種辦事效率和速度,楊一善感到相當的佩服!

她這種辦事效率和速度,就連毫無醫德的石蘭,也自嘆不如!

“辛苦你了,美女姐姐!”楊一善微笑地看着上官冰蓮。

聽到楊一善這麼說,上官冰蓮笑得花枝招展,迷人之極!

“哼!掛號單,老孃已經拿來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到底是不是假的?”上官冰蓮白了石蘭一眼,然後,將掛號單扔到石蘭的面前,“沒問題的話,趕緊幫這位大姐看病。”

“她得了什麼病啊?爲什麼要來這裏看病啊?”石蘭一眼就看出掛號單是真的,不過,她始終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彷彿根本就不把上官冰蓮放在眼裏。

“廢話!你是醫生,你都不知道她得了什麼病,還做什麼醫生呢?這裏是婦科診室,我們不帶這位大姐過來這裏看病,去哪裏看病啊?”上官冰蓮不答反問。

石蘭氣得差點就要吐血身亡,她裝模作樣地看了婦女一會後,拿起鋼筆大手一揮,在掛號單上寫下了一連串的處方用藥。

“速度點,快!”看見石蘭在掛號單上寫下了一大堆西文,上官冰蓮就有些不耐煩了,所以,纔會催促她快些寫。

石蘭嗤之以鼻,對於上官冰蓮的話,充耳不聞。

“石醫生,你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這位大姐,快支持不住了,麻煩你快些給她輸送氧氣和接生,好嗎?”這時,楊一善顯得心急如焚。

“你是醫生嗎?需要你來提醒?有本事,你來給她看病,哼!”石蘭輕蔑地道。

“假如哥懂接生,還用你來醫治?”楊一善苦於自己是個男人,無法幫婦女接生,所以,纔會急得團團轉。

“急什麼急?下去,下去交清費用,再跟我談接生的事情。”石蘭將寫好的掛號單,扔向楊一善。

楊一善輕出右手,就已經準確無誤地接住了掛號單。


“你太過分了,剛纔,你明明可以用處方箋寫藥方,你卻叫我們下大廳掛號,我們掛完號,你卻說要先交清費用,再接生,剛纔的時候,你幹嘛不說清楚呢?”楊一善狠狠地道。

“誰叫你不問清楚?”石蘭陰險地笑了。

“你還是醫生嗎?怎麼連一點醫德都沒有?你可不可以先安排人手,來幫這位大姐接生,然後,再問費用呢?難道錢,比一個人的生命還重要嗎?”

楊一善氣憤地道:“難不成,哥還交不起醫藥費嗎?”

“哼!誰知道?”石蘭撇了撇嘴,拿起報紙,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姿態,“總之,看不到付款收據,一概不安排接生。”

這時,上官冰蓮還沒有等楊一善發話,就已經後發先至。

“哼!做醫生,做到好像你這樣既沒有醫德,又沒有同情心,真是醫院不幸!”上官冰蓮嘲諷着說:“知道其他有醫德、有修養、有同情心的醫生,他們知道病人生命垂危時,會怎麼做嗎?”

“知道我們醫院的規矩嗎?知道我們醫治病人的準則嗎?”石蘭不答反問。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怎麼可以一部天書看到老,一成不變呢?”上官冰蓮氣憤之極!

“對!美女姐姐,你說得太有道理了!”楊一善豎起大拇指,讚道:“我們做醫生,就應該時時刻刻將病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而不應該將金錢放在首位,特殊情況,更須要特殊處理!” 上官冰蓮和楊一善一唱一和,石蘭氣得幾乎想吐血。

“哼!別以爲你們婦唱夫隨,就可以破壞我們醫院的規矩。”

石蘭居然說上官冰蓮和楊一善婦唱夫隨,上官冰蓮和楊一善面面相覷。

繼而,彼此的臉都“唰!”的一下子,紅了起來。


“石醫生,醫院好像沒有見死不救的規矩吧?”楊一善故作驚訝地問道。


“誰說沒有?”石蘭皺着眉頭,瞪着楊一善。

“叫你們的院長過來吧!你根本就不配做醫生!”楊一善懶得和她多說,明眼人都知道,所謂的規矩,是石蘭自己定的。

醫院不是說沒有規矩,而是說,沒有這麼摳門的規矩。

醫生的職責,就是救死扶傷!

很顯然,石蘭並沒有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假如不是楊一善懂古武氣功,或許,現在,婦女,早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你……”石蘭氣得怒火衝冠,“我不配做醫生,難道你配嗎?”

假如楊一善懂接生,恐怕,他早就不用將婦女帶來這裏了;假如他懂接生,恐怕,就不用老是輸功力來維持婦女的生命了。

“好吧!你無敵了!哥總算是見識過你的醫德。”楊一善最看不起的,就是沒有醫德的人。

“馬上幫這個大姐接生,快!”上官冰蓮拿出警槍,指着馬蘭,警告着說:“不然,將你帶回警局。”

“別以爲你有槍,就很了不起;別以爲你恐嚇我,我就非要聽你的。”石蘭擺出一副毫不畏懼的樣子。

“你最好別逼老孃。”上官冰蓮冷冷地道。

“你最好就開槍,看我會不會怕你?”石蘭嗤之以鼻。

“你……”上官冰蓮氣得拉開警槍的保險,指着石蘭的額頭,狠狠地道:“你再說一次試試?”

“美女姐姐,千萬別衝動,千萬別衝動!”楊一善連忙將上官冰蓮手中的槍按下,輕聲道:“冷靜點,冷靜點!”

“冷靜?楊一善,你說,她這麼可惡,你叫老孃如何冷靜?”上官冰蓮氣得心口起伏不定,從側面看,十分惹人犯罪!

上官冰蓮冷傲剛強的性格,楊一善十分了解!

假如,上官冰蓮由於一時氣憤,而開槍,那麼,問題就嚴重了。

雖然,上官冰蓮身爲警察,但是,開槍打人,也得找一個充分的理由,要不然,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楊一善正是擔心上官冰蓮一時意氣用事,開槍打人,所以,纔會及時出手阻止她。

像石蘭這種毫無醫德的人,是應該好好地懲罰一下她,不過,還罪不至死。

“她的確很可惡!”楊一善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這種人,你又何必和她計較呢?”

石蘭不慌不忙,繼續坐着、優哉遊哉地看着報紙,根本就不將上官冰蓮和楊一善放在眼裏。

“石醫生,這樣吧!哥先將保證金押在你這裏,你馬上叫人幫這個大姐,輸送氧氣和接生,好嗎?等我們交了費用,再將票據出示給你,行不行?”

楊一善由於實在太擔心婦女的安危了,所以,纔會作出最大的讓步。

石蘭看到楊一善真的從銀包中掏出一疊厚厚的錢,扔在她的辦公桌上,不禁傻了眼。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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