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胥羽別開臉,「把衣服穿上吧,免得著涼了。」

「所以,太子殿下是如假包換的斷袖。()」萱妃黯然撿起地上的衣服,「不論朝中還是民間,都已有人在傳你有龍陽之癖,跟徐將軍私交甚好。」

「我沒有特殊嗜好。」楚胥羽說道:「散播謠言者九皇子,我已經派人去處理此事了。」

「太子殿下,你確實不喜歡琉璃公主嗎?」

「我對她沒有男女之情。」楚胥羽如實回答。

「換句話說,你並不討厭她。」萱妃望著他,一針見血道:「既然對她不討厭,為何她不行呢?你帶櫻桃入宮見皇後娘娘,也不完全是演戲吧?一旦皇後娘娘同意你們倆的婚事,你是否會娶櫻桃?」

楚胥羽確實有想過納櫻桃為妃,早在櫻桃進宮之前,他便跟櫻桃商量過演一場戲。櫻桃為了報恩,亦為了能留在楚胥羽身邊,哪怕不是真正的夫妻,只要能經常看到他,她已經滿足了。

一言驚醒夢中人,抿心而問,楚胥羽非但不反感琉璃,反而有股親切感,卻亦常排斥跟琉璃成親。至於為何,連他自己都沒有想過。

他可以接受櫻桃,或是別的女子,卻唯獨不能接受琉璃,箇中原因連他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不知道理由,可萱妃卻知道。不信他知道,但是知道他跟段郁寧的往事的人,幾乎都知道。

他忘了她,心卻沒有背叛。

「我來之前,吸了明景帝的陽氣,如今他陽壽已盡。」萱妃突然抱住楚胥羽,「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你好好把握吧。」

語畢,她的身體逐漸消失。

楚胥羽沉默,手中多了一捋毛髮,是雪白的狐裘毛。

楚胥羽的病好了,明景帝卻突然病重,膏石無效。御醫神情嚴肅,連藥方都沒有再開,「皇上身體太虛,切忌不能進補參湯進補。」

姚慧嫵吩咐御膳房,注意皇帝的飲食,她將御醫拉到一旁,「李御醫,跟本宮說句準話,皇上還有多少時間?」

「少則一月,多則半年。」御醫低頭請罪,「皇後娘娘,恕奴才無能為力,皇上的身體已經是油盡燈枯。」

姚慧嫵屏退御醫,對著楚胥羽道:「他氣數已盡,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要儘早辦。」

楚胥羽淡然道:「父皇大病當前,我若辦婚事,豈不落個不孝之名。婚事,還是等等再說吧。」

「這在民間叫沖喜,豈會不孝。」姚慧嫵見他一推再推,情神不悅道:「婚事在三天後舉行,你回去準備一下。這事你沒得推辭,且不論我同不同意,琉璃國這關你便過不了。一旦他們拿出契約,你便失信於人,將來如今立足?」

楚胥羽沒有再說話。

翌日深夜,養心殿。

暈迷的明景帝終於醒了過來,似是做了場惡夢,虛汗連連氣喘息息。眼睛渾濁無光,他茫然打量四周,愕然發現楚胥羽一聲不吭的坐在龍榻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紫琅文學) ? 放不下的是我愛你 「羽兒,你怎麼在這裡?」明景帝嚇了一跳,欲掙紮起床卻動彈不得。()舒愨鵡琻

楚胥羽平靜道:「處理完朝政,過來看看你。」

聽著他的聲音,明景帝鬆了口氣,「剛才朕做了個惡夢。」

「什麼夢?」楚胥羽問道。

「夢到你十三皇叔。」明景帝喘氣道:「他向我……向我討債……」

「十三皇叔為何向你討債?」

「朕年輕時做了錯事,多年來一直耿耿於懷。如今……朕恐怕也時日無多,午夜夢回時總是見到你十三皇叔。()」

楚胥羽用手帕擦去明景帝額頭的虛汗,「父皇做得錯事,指的是謀權篡位殺害十三皇叔,奪他的妻子。」

「你……」明景帝瞪大眼珠子,費力地抬起手指著他,震愕道:「你在胡……胡說什麼?」

「父皇做的夢,恐怕不止這一個。你剛才是不是夢見我,變成十三皇叔的兒子?」

「你這個……不……不……」

「父皇,在我十五歲回宮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自我出生起,便一直得不到你的寵愛,甚至你明知當年在太子糕點裡下毒的並不是我,卻仍是將我發配在萬福寺清修。」楚胥羽望著他,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直到後來我才發現,父皇之所以如此憎悟我,只因為我太像一個人。()而那個人,便是十三皇叔。」

「你……」明景帝的呼吸,越來越喘,臉色泛紅髮紫,「混……混賬!」

楚胥羽伸手,撕下一直戴著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俊逸無鑄的臉,「父皇,這些年你之所以信任我,全是因為我這張臉。」

明景帝死死盯著楚胥羽陌生的臉,不斷張嘴喘氣,身體劇烈掙扎,「十……十三弟……來……來人……」

「你剛才在夢中,也夢到了我這張臉了吧?」楚胥羽湊身向前,「我是不是跟十三皇叔很像?」

「賤婦,你騙我!」一口鮮血湧出明景帝的嘴,雙手不斷掙扎的他抓住垂落在床前的黃綢,欲圖爬起來,「枉朕對你一片真心,你竟然從頭到尾都在騙朕!」姚慧嫵,毒婦!

楚胥羽站起來,伸手去掰明景帝緊抓住黃綢的手,「是你對不起母后,母后才會負你。()」

手指,被一根根掰開,明景帝的身體重重摔在龍榻上。楚胥羽端過一旁的千年人蔘湯,滔起一勺喂進他的嘴裡,「您已經幾天沒有吃東西了,這是特意為你做的。」

「唔……」明景帝緊咬住唇,雙目突出,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楚胥羽捏住他的下頜,一滔滔餵了進去,直至最後一勺。他用手帕,細心地擦去明景帝嘴角的鮮血,「父皇,十三皇叔一直在九泉之下等你,您該下去跟他賠不是了。」

「噗……」鮮血如薄霧噴涌而來,明景帝的手重重砸落在床榻上,怒目滿瞪。()

楚胥羽捂向明景帝的臉,將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閉上。

明景帝歿,舉國發喪,楚胥羽與數皇子公主披麻戴孝,喪事辦得相當隆重。

歷代皇帝下葬,後宮但凡未生育的嬪妃,皆要殉葬。明景帝在位時,未有子嗣的嬪妃達上百位。殉葬的消息一傳開,後宮頓時炸開了鍋,許多嬪妃一生年華耗在宮中,苦等至如花容顏不復存在,卻未得過帝寵雨露,如今卻要陪葬。她們不甘心,害怕、怨恨卻無能為力,紛紛哭著鬧著去求姚慧嫵放過她們。

明景帝死了,姚慧嫵心中的恨意卻未消,望著跪在跟前不斷哀求的女人。 大牌總裁愛撒嬌 深宮二十多載,姚慧嫵受盡她們的算計跟嘲諷,如今雖不至於落井下石,卻也不願意出手相至,更何況老一輩的王爺及所有的皇親國戚,一致要求遵從先例將嬪妃們殉葬。

姚慧嫵不同意出面幫忙,於是她們又哭著去求楚胥羽。

楚胥羽正在一眾大臣及皇親們商辦明景帝的喪事,嬪妃們被御林軍攔下,在殿外哭喊哀求。

「太子殿下,她們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國事殿前豈容她們胡鬧。」

楚胥羽命令太監總管道,「來人,將她們拖下去,沒本太子的命令不得邁出後宮一步。」

商議完國喪,楚胥羽對眾王爺道:「各位叔父,山河尚未收復,父皇鬱鬱而終,本太子深感愧疚,無顏面對列祖列宗,甘願守孝三年不娶妻納妃,專心朝事待收復河山,父皇忌滿再談婚姻之事。」

無論民間或是廟堂,雙親過世,皆有三年不嫁娶之禮,明沒有律法規定,卻也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擁護楚胥羽為帝的朝臣不同意,可他話一出,卻得到了眾身份尊貴的王爺們同意。

「太子殿下如深明大義,是大孝之舉,我等自然沒有意見。」數位老王爺商量一番,均點頭同意了,「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發喪以後,請太子登基為政,治理國家。」

楚胥羽登基為帝,是人心之所向大勢所趨,王爺們及重臣紛紛跪在地上,高聲呼求太子登基,其他幾位皇子雖有不甘,卻無力扭轉大局,只得隨眾人之舉跪在地上,「請太子以大局為重,登基為帝。」

楚胥羽環視著滿殿臣服的身影,「蒙各位皇叔厚愛,胥羽定會竭盡一生治理鷲國,儘早收回河山。」

朝臣離去之後,楚胥羽留下數位皇叔,「各位皇叔,活人殉葬之事,過於血腥殘。父皇已經逝世,再犧牲上百條性命,有損鷲國國運,不如放她們一條生命,讓她們到庵堂清修,餘生為鷲國祈福。至於殉葬,可是以陶俑替代,這在前朝也是有過先例的。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先帝在世時便以仁德治世,相信活人殉葬亦非先帝的本意。太子心懷仁義,若用陶俑徇葬,不但嬪妃們會感恩太子的仁慈,她們在庵堂亦是誠心為鷲國祈福。」

老十五受過楚胥羽的恩惠,更是楚胥羽登基的擁護者。楚胥羽為後宮嬪妃求情,他心中雖然不同意,不過逝者已而新帝立,將來的榮華富貴全由新帝說了算,於是第一個站出來同意。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學) ?胳膊擰不過大腿,能在明景帝篡位中活下來的王爺,皆是善於察言觀色者,老十五帶頭贊同,他們只得將到嘴邊的話全部咽下,同意用陶俑徇葬。()舒愨鵡琻

楚胥羽的求情,挽救了數百名嬪妃的生命。

姚慧嫵最擔憂的,便是喜事迎娶時撞上白事,偏偏怕什麼來什麼。恨了明景帝一生,如今人死如燈滅,留下來的唯有空餘恨,只希望待過了七七四十天能辦喜事,誰知……

帝王或官宦之家,守孝三年不宜嫁娶在歷朝歷代都已不是新鮮事,卻並非一定要按規矩辦事,只要新帝允許,到了年紀的皇子跟公主仍是出可嫁娶。

對於楚胥羽有心而為的決定,姚慧嫵失望至極,可他的決定卻得到所有的朝臣支持。所有一言九鼎,說出去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不能在天下人面前拂他的臉。()

段郁寧之死,已是既定的事實,莫非他要一生不娶?

心力交瘁的姚慧嫵徹夜難眠,平添了些許白髮。明景帝死了,楚胥羽即將登帝,而她卻老了。他將她的話,當作耳邊風!

恨了一生,痛了一生,到頭來連兒女的婚事都要操碎了心,姚慧嫵疲倦至極,病來如山倒,連明景帝出殯都沒有送喪。

明景帝出殯翌日,楚胥羽在太和殿龍袍加身,登基稱帝,接受文武百官朝拜。

早朝之後,百官離去,楚胥羽屏退太監,靜坐在太和殿的龍椅之上,環視著雄偉嚴肅的大殿,非但沒有絲毫的痛快之意,反而湧出絲絲失意。當年,這張龍椅該屬於他的生父十三皇子,可偏偏這九五之尊讓他家破人亡,認賊作父二十餘載。()如今,泯去一代恩怨,卻是染盡鮮血。

太和殿硃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耀眼的光芒照射進來。

一道孱弱的身影,逆光而站,直直打量著龍椅上的楚胥羽,黑色的眼眸儘是複雜的神色。

楚胥羽緩緩站了起來,踩著玉階而下,一步步朝她走來。

咳嗽聲響起,她用手帕捂住蒼白的唇,痛苦至極。

「母后。」楚胥羽疾步走來,挽住她的手,「您怎麼來了?」

姚慧嫵苦笑道:「哀家若不來,皇上想要躲避到何時?」

「母后誤會了,先帝駕崩,朝政繁忙,朕剛想下朝之後去慈寧宮探望您。()」

風起,天意寒冷,楚胥羽欲扶她回宮,可是姚慧嫵反握住他的手,帶著他一步步走上龍椅之位。她站在他面前,失神地打量著坐在龍椅上的楚胥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母后……」楚胥羽愕然,剛要起身卻被她一把按在位置上,「羽兒,這位置是屬於你父皇的,你一定要好好守護著,將來傳給子孫萬代。」

姚慧嫵重病未愈,神情有些恍惚,楚胥羽怕她有閃失,並沒有將深埋在心底的話告訴她,只是凝重地點頭。

「告訴哀家,你在朝臣面前揚言要為先帝守孝三年,是不是想推掉跟琉璃公主的婚事?」姚慧嫵憤恨難掩。三年,琉璃會錯過少女最美好的年華,一旦年紀大了,她能覓著如意郎君的機會便小了。()縱使琉璃願意等他三年,可琉璃王卻斷然不會同意。鷲事百事待興,一旦惹怒琉璃王,鷲國極有可能招致滅自之災。

楚胥羽不想撒謊,只能點頭。

「你可知拒婚,會招來多大的禍事?」姚慧嫵質問道:「一旦琉璃王翻臉,跟鷹遼聯手,鷲國極有可能會毀亡。你是一國之君,這責任可擔待的起?」

「君無戲言,朕會守孝三年,所有的責任都由朕承擔。」他既然敢做,便做了最壞的打算。

姚慧嫵揚手,重重一巴掌打了過去,厲聲道:「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她已經死了,你要為她消沉到什麼時候?」

「她?」楚胥羽震愕道:「她是誰?」

「她是個妖女,活著時蠱惑你,連死了都不願意放過你。」 許你光年晟世 眼淚涌了出來,姚慧嫵怒道:「除了她,你還有母后,還有這大片江山,為何一直痴迷不醒。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葯!」段郁寧,她活著不安生,做鬼不安分。

楚胥羽的腦海一片空白。一直以來,有道模糊的影子在夢中出現,他以為是南柯一夢,誰知她卻曾存在他的生命中。

「母后,她是誰?」楚胥羽緊張地抓住姚慧嫵的衣袖,「為何我沒有任何記憶?」

一言驚醒夢中人,姚慧嫵這才緩過神來,她在憤怒之下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慌亂地揮開楚胥羽的手,別開臉道:「只是一個宮女而已,很久之前就病死了。她死了,你病了一場,醒來之後便不記得她了。」

「她叫什麼名字?」楚胥羽掏著衣袖,想拿出簪子,卻發現留在寢宮了。

怕他再問下去會想起什麼,姚慧嫵轉身離去,「很久以前的事,哀家不記得了。哀家身體不適,要回去休息了。」

「母后……」楚胥羽連叫了她幾聲,仍是沒有留住她。

他坐在龍椅上,絞盡腦汁地想著她迷糊身影的面容,卻沒有一絲記憶。

他良久以來的堅持,似乎找到了答案。所有的人,都對他守口如瓶,可是沒有關係,只要她是曾存在過他的生命中,遲早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

離開大和殿,楚胥羽支走太監等人,獨自走向御花園散心。御花園百花爭艷,他穿過假山拱橋,見琉璃靜坐在太液池邊的鞦韆山,怔然失神盯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對於琉璃,楚胥羽是有內疚的,她曾救過他的命,如今不遠千里來找他,而他卻一直避而不見,更以守孝三年逼她主動退婚。

稍作猶豫,楚胥羽走了過去,站在她身邊,「琉璃。」

連叫了幾聲,琉璃才緩過神來,見楚胥羽站在她身邊,她忙從鞦韆上站了起來。誰知一個暈眩沒站穩,身體向前撲,扎進楚胥羽懷中。

他的懷抱,一如以往的溫暖,卻是熟悉不再。他跟她,終歸將形同陌路嗎?

(紫琅文學) ?楚胥羽伸手攬住她,讓她穩住身體。()舒愨鵡琻幾天不見,她神色憔悴許多,臉色蒼白無血色,估計給他傷透了心。

「皇上。」琉璃後退兩步,向他行禮。

「怎麼只有你一人?」楚胥羽問道:「小白跟馮靜夫人呢?」

「夫人的腳傷還沒好,小白給我回去拿披風了。」

兩人沿著迂迴的石徑往亭子走去,楚胥羽在她身邊坐下,「琉璃,這兩年你過得如何?」上次見面是在守靈時匆匆見過一面,並沒有多說話。

「挺好的,父皇母後跟太子哥哥都很寵我。」琉璃的笑容透著絲絲尷尬,「就是我有時太任性了,會惹他們生氣。」

楚胥羽陪她閑聊了半刻鐘,見她眉宇間的愁雲散開了些,於是問道:「琉璃,父皇病逝,我需守孝三年。()你我的婚事只怕要拖延,對你而言三年太過漫長,不知你有何打算?」

戳痛心窩,琉璃望著楚胥羽,反問道:「皇上認為我如何選擇?」如果他愛她,她別說三年,就是等三十年也無怨無悔。可是,他可曾對她有過一絲絲的喜歡。

她將問題拋了回來,楚胥羽不得不道:「三年時間對姑娘家而言,確實太不容易了。你正是如花的年紀,將來或許能找到更值得託付終生的男人。如果你不願意等,我不會勉強你。」

「如果……」琉璃苦澀道:「我願意呢?」他終是沒有愛過她,否則豈會將一次次將她往外推,更不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提出守孝三年。

楚胥羽目不轉睛地望著她,良久以後道:「如果你願意,三年以後,你將是鷲國的皇后。()」一個女人,不惜千里尋他,不惜默默忍受著一切不公平的待遇,他不知該如何去辜負。她已經死了,可是他還活著,生活還得繼續,許多人為他而活著,他不能辜負的人太多了。

琉璃知道,他的承諾僅僅是承諾,並非愛意。縱然可以得到他的人,卻得不到他的心。

「我累了,你讓我考慮一下吧。」難以言會的苦澀,湧上心頭。如果她的愛會傷害他,她該如該等待?

楚胥羽站起身,「這裡風大,我送你回去吧。」

琉璃點頭,起身與他並肩而行,兩人陷入沉默。

「公主。」小白手拿著披風,匆匆走來,見到楚胥羽時不由怒氣橫生,卻是生生忍下,向她行禮。()

楚胥羽倒沒有跟小白計較,「小白,你陪公主回去吧,朕還有政務要處理。」

「皇上慢走。」小白將披風給琉璃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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