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份亮光,獅皇的話無疑是告訴他們,這一路他們並沒有白走,受過的苦和罪也並沒有白受。

「獅皇大人,還請明示。」庄邪心頭欣喜,連忙上前抱拳道。

獅皇認真地審視著他,鼻息微微一沉,轉身指著一個方向,道:「其實我們現在所處高坡,乃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火山口,而這火山口中,與一個巨大的地道,穿過這個地道,你們便離開了國王森林了。」

「火山口中的地道?」庄邪微微皺緊眉頭,與大夥相互對看了一眼,便是問道:「可有什麼風險?」庄邪十分清楚,妖域地勢奇特,變化萬千,稍不留神便會進入了一個萬劫不復之地。

果然,當他這麼一問,也是能明顯的察覺到獅皇表情的變化,眉頭微微一沉,道:「風險倒是沒有,只不過這個地道同時也連通著位面的傳送陣,先前有妖進入其中之後,也傳出見過異位面的來客。」(未完待續。) 夕陽染紅了殘雲,緩緩落盡在天際的盡頭。天色伴隨著黃昏的結束,逐漸黯淡了下來。

庄邪一行人隨著獅皇來到了那處巨大的火山口旁,望著無盡深淵之中,漆黑一片,不斷升騰而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化成白色,漂浮在崖口之中。

「艾斯乃是火之巨人,所以在他休眠的這段時間裡,火山口中擁有有著一道不滅的紅光,但今日他復甦了,這火山口也重新陷入了黑暗。」獅皇目光深遠,望著那無盡漆黑的火山口,也是黯然感慨。

沿著火山口周遭看去,還能依稀瞧見戰鬥留下的痕迹,還有一塊塊焦炭般模糊不清的火族精靈屍體。可以想象,今日這裡曾經爆發過一場慘痛的戰爭。

顏胖子一腳踏在崖口的岩石上,伸長脖子朝下看去,深不見底的火山口中,有著一種死一般的氣息,那本應該漂浮出來的熱氣,也在此刻充滿了寒意。

當夜色逐漸進深之時,那漂浮在火山口中的白氣也愈發的明顯,白茫茫的一片好似地上的雲海。顏胖子半蹲下來,伸手撈了一把,但這白氣無形無味,入手即散,飄渺如煙。

「這白團團的一片,我們要怎麼找那個地道呢?」顏胖子扣了扣腦門,也是一臉的迷茫,且不說這白霧遮掩,混亂視線,這黑燈瞎火的,在陡峭的岩壁上行進也絕非是件簡單的事情,款且說不準什麼時候這火山口中就會出現一隻怪妖攻擊他們,到時候一個失足便會跌入萬丈深淵。

「顏胖子說得對啊,這麼黑,又這麼陡的岩壁,真是其步亦艱呢。」司馬摳盤腿坐在崖口邊上,拿著石子朝火山口裡丟去。

「本座只是將這個秘密告知於你們,至於那個地道究竟在哪裡,就要留給你們自己去探尋了。」說著,獅皇周身燃起熊熊的火焰,如綢緞般盤旋在他的周身:「本座該離開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一道紅光衝天而起,獅皇的身影轉眼消失在視線之內。

月空之下,獅皇飛身與雲霧之中,朝著天坑的方向疾掠而去,忽而一道從天而降擋住了他的去路。他猛然一聲,頓時停下了身子,急忙抱拳行禮道:「大人,今日變故突生,小妖竭盡全力,已是無法幫助到他們,因此便按照您的吩咐告知了那地道之事,不知他們能否順利走出,離開國王森林。」

七彩的光影如渾沌般旋轉著,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更沒有說出一句話,旋即便消失在清冽的夜色當中。

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獅皇急速跳動的心臟也是在此刻稍稍緩和了下來。他望著那道光影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一皺:「究竟是因為什麼,那位大人要如此關照那個叫庄邪的孩子呢?」沉吟到此,他也不顧多想,雙腳踏空一蹬,身形如箭矢一般飛射而出,朝著天坑的方向急飛而去。

火山口旁一行人站立在那裡,久久沒有動作。這火山口足有江河之寬廣,要想尋找一個也許並不起眼的地道幾乎是大海撈針,所以當下沒有頭緒的大夥,亦是不敢冒然去冒這個風險。

「天色已晚,視線不清,尋找地道一事還是等到天亮吧。」庄邪的話或多或少引來了大夥們的共鳴,他們多半的想法都和庄邪差不多,只是缺少一個開口點出問題的人。

「庄師弟說得不錯,況且這火山口地勢如何我們也不得而知,因此明日一早,我們必須先探究一番火山口的地形地貌,再分析那地道所在的位子。萬無一失之後,我們再做行動。」韋一方也是分析著說道。

既然此刻大夥皆有意等到明天,不過半會的功夫,便各自散開,藉助這段時間,調理一下體內的氣息,順道提升一下靈力的修為,以備戰接下來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

水靈珠所幻化的水膜紗衣,依舊附著在身體之外,功效並沒有絲毫的減弱。讓得夜晚的風吹拂而來的時候,能感受到一絲絲透心的涼意。不得不說,這樣的環境還是對修鍊極佳的。

庄邪沿著崖壁而行,很快找到了一塊四四方方的黑色大石坐下,將背緊緊地靠在冰冷的石面之上,雙腿一盤,雙手架起結印,緩緩合上了眼睛,進入了一個他最習慣的修鍊狀態。

對於一個修鍊者而言,修鍊幾乎是無時無刻都在進行著。即便不為提升靈力的修為,也至少不能讓自己體內的經脈處在一個麻木的狀態中。同時修鍊者只要通過修鍊靈力便能解決體內的飢餓和苦渴,甚至還能讓疲憊的身子恢復到一個精力充沛的狀態中。

雙手結印交錯,點點黑色的光芒便逐漸從他指尖竄出,縈繞在他的結印周遭。體內的靈力和妖氣相交融合,在意念的引動下,徐徐遊走在各處經脈當中,一種舒適的感覺頓時蔓延全身,讓得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也是大呼爽快。

這段時間下來,他戰鬥的頻率雖然在減少,但體內的妖氣依舊無法控制的自我生長,滾滾的黑氣如熱浪一般開始從丹田氣海中湧出,很快以更加猛烈的勢頭在經脈中遊走運行著,三周之後,庄邪的身上便是被汗水所浸濕。

汗珠密集的額頭之上,他眉心緊鎖,手中的結印不散,甚至更加劇著體內的氣息運轉,強忍著那種開始驟升起來的灼燒之感,平靜的調度體內的氣息一遍又一遍。

而逐漸的,庄邪也是發現,隨著自己的修為不斷提升,每一次的修鍊都彷彿是個先苦后甜的過程,那種過程中不斷傳來的刺痛感,時不時會衝擊著神經,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痛楚,但隨之而來的便是創傷的經脈得到復原后舒適。

久而久之,庄邪對於疼痛的能耐力也是不斷加強,現在的他,足以承受住一般的修鍊,甚至突破晉陞之時,他也能夠咬著牙,硬生生的堅挺過來,好幾次他都想中途放棄,讓那種痛楚從體內消失,可每一次他都是握緊了拳頭咬牙忍了下來。

「鐵梅盟的少盟主,他已經是靈尊境界的強者,我要報仇,就必須提升自己的修為。」庄邪暗自告訴著自己,同時也是在激勵著自己,畢竟他一生的敵人云峰宗,排名前四的十劍就足以作為王朝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出征,而反觀自己,卻還處在靈王中期的境界當中,與靈尊對比下來,簡直不堪一擊。

雙手結印交替變化著,丹田氣海當中,那些新生的妖氣,也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匯入了經脈當中,讓得體內的經脈瞬間處在了一個高度緊繃的狀態,而那種深深的刺痛感,也就不知不覺的出現了。

下一刻,丹田氣海中的妖氣發生了一絲變化,所有新生的妖氣,都忽然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種灼熱的高溫,在體內瞬間燃燒了起來,那種令人痛不欲生的熱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入了他的經脈當中。

「糟糕,又是那種感覺…..」庄邪咬著牙,心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他猶記得上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感覺是,自己是食了紅鱗金魚的精元,方才得以獲救,要是遲個半刻,同時也一絲大意,他都擁有瞬間被烈火燒成焦炭的可能。

將被緊緊地貼在冰冷的大石之上,庄邪深深的吸了口氣,雙手結印不斷交替變化著,可體內的妖氣又像是著了魔般,瘋狂的湧入經脈之中,不由分說的將體內的經脈生生撕裂而開。

「這樣下去的話,我的身體會無法承受住的!」他心下這般沉吟著,頓覺那種灼熱的溫度已經順著經脈湧上了他的喉嚨。而眼下,周圍已是沒有妖孽能夠讓他吸食精元,即便有水靈珠功效奇特,也無法壓制住這種不斷在體內攀升熱流。

啊的一聲叫喊庄邪雙手結印也是驟然分開,整個人倒在了地面之上,身軀逐漸抽搐了起來,他三番五次的試圖將這種熱流壓抑下去,但於事無補….

「遭了,現在沒有妖孽能夠讓我吸食精元,如此一來這體內的熱氣豈非是無法控制了。」庄邪倒在地上,猛烈地掙扎著,口中不斷喃喃自言道:「妖的精元,我要妖的精元…!」

庄邪的目光逐漸變得陰狠而恐怖,他透過漆黑的環境觀察著周遭,可別說是妖孽沒有出沒,即便出現了,他也深知此刻已是沒有多餘的力氣來和妖做抗衡。

他忽然有種錯覺,吸食妖的精元,彷彿成了一日三餐必做的事情,而這一次也許也是因為相隔太長的時間沒有再吸食精元,造成那種被壓抑許久的熱流終於難耐不住的湧出,遊走在他體內的每一處經脈當中。

而此時,夜空之上出現了另外一顆月亮,而那個「月亮」乃是由混沌的白光幻化而出的。

「看來,他離真正的妖,越來越近,呵呵,很好,非常好…….」(未完待續。) 黑暗裡,一雙鮮紅如血的眼瞳,如飢腸轆轆的野獸,渴望著獵物的降臨。體內的熱流讓得庄邪的身上開始散發著一股薄薄的白氣,他緊緊窺探著黑暗裡的一切,試圖尋找可以吸收的精元。

他腳步輕慢,將月光踏碎,潛伏在黑暗裡,逐漸的遊走到一塊大石後邊,大石前狐妖皮皮正靠在那兒呼呼大睡,呼嚕之聲此起彼伏,這段日子,接連的戰鬥,他顯然已是疲憊不已。

餘光下,庄邪身後的影子拉得很長,似如張牙舞爪的惡魔,一雙目光透露著垂涎的意味,他彎下身子,強忍著體內熱流說帶給他的痛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種妖身上特有的味道彷如美味可口的食物,似乎光是聞上幾口,就足以讓他體內的燥熱平息不少。

「庄….庄邪大哥…」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輕喚,庄邪猛地一怔,驚詫地回過頭去,視線內,小蠻站在三尺之外,眉睫輕愕,她清楚地看到那雙如嗜血猛獸般殺戮的眼瞳,那張本該屬於庄邪親切和善的臉龐,也在此刻變得猙獰可怖。

她嚇壞了,卻沒有叫出聲來,而是輕輕挪動著腳步朝庄邪靠近。而庄邪顯然也是在這一刻回過神來,回想先前那種念頭,頓時羞愧而又自責,但更多的乃是驚恐,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對精元的渴望是如此的強烈,甚至讓自己迷失了心智,更甚至將爪牙對準了自己的同伴。

「庄…庄大哥,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小蠻輕柔的聲音像是春季綿綿的小雨,沁人心弦。也稍稍讓庄邪內心那種情緒緩和了幾分。

那隻柔綿順滑的小手輕輕拂上了庄邪的臉頰,小蠻滿眼皆是擔憂與關切,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她能清楚的察覺到庄邪的異樣。

她的手和她的語氣都溫柔如水,庄邪那緊張的心很快也安靜了下來,但體內那團烈火依舊熊熊燃燒著,平靜還沒渡過半刻,庄邪便哼出了一聲,體內的氣息霎時間爆發而出,也是猛地將小蠻震退而開。

襲來的氣息里有著濃烈的熱氣,即便有著水靈珠的水膜紗衣,小蠻也依舊能清楚的感知到。眼珠輕輕一轉,她很快聯想起先前庄邪擊殺那赤火蛤蟆妖時的場景:「莫非庄大哥舊病複發了?」

不知道這種狀態的根源為何,小蠻本能的以為這是一種病,一種之前潛伏在體內沒有被人所察覺更沒有發作過的病。

眼瞳的紅光逐漸淡化,庄邪忽然猙獰地捂住胸口,整個身子緩緩倒了下去,這種急火攻心的痛楚已是在他體內達到了頂點:「我要精元….我要精元….!」

「庄大哥!」小蠻頓時嚇得臉色刷白,小跑到庄邪的跟前,便見他身上的宗袍已是有著一絲火苗正在燃燒著。小蠻急忙抖轉水靈源,匯聚於之間之上,噴射出一道水箭,瞬間撲滅了那火苗,旋即將手俯在他的身上,一股灼熱之氣燙得她飛速地將手抽回。

下一刻,但見庄邪周身那水膜紗衣也是逐漸化作了白氣漂浮而起,但火族森林內的熱氣卻遠遠不及他體內的烈火焚燒。他哭咬著牙,艱難的神色讓得看去極為擔憂。小蠻俯下身來,不斷在他耳邊呼喊著,但他除了那句話,什麼也沒有回答。

「我要精元!妖孽的精元!…..」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響,陸陸續續也是讓大夥紛紛從修鍊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望著倒在地上苦痛不已的庄邪,幾人紛紛圍上前去,面面相覷,已是露出了驚愕之色。

「不好了,兄台一定又烈火焚身了,如果沒有吸**元的話,他會被體內的火焰灼燒而死的!」司馬摳震驚地望著庄邪,掐指一算,也是問聲道:「兄台這樣的狀態持續多久了?」

驚慌失措間的小蠻已是淚眼婆娑,匆忙估算了下也是回答道:「我不清楚,但應該有兩柱香的時間了。」

「兩柱香,這可糟了,他體內的經脈定是被這種內火也焚食了!」司馬摳說著,也是轉頭看向了韋一方,此時的他一邊疑惑不已,一邊又緊張萬分,見到庄邪這樣的狀態,他首先想到的便是修鍊者時常會發生的走火入魔。

修鍊可謂路漫漫其修遠兮,天下靈訣功法更是有千萬種,而任何一個靈訣都有著不同的變化,修鍊者稍微大意,便會誤入歧途,從而走火入魔。

但庄邪這樣的狀態,顯然比走火入魔還要嚴重得多,他的身外不停有著一絲絲豆丁大小的火苗燃起,然後又以極為迅猛的勢頭燃燒著,若不是小蠻幾次的水靈源相助,恐怕現在的庄邪已經是一團黑炭。

「怎麼辦,庄邪這個樣子可如何是好啊,雖不是荒山野嶺,但此地幾乎與國王森林與世隔絕,並非有著那麼多的妖孽晝伏夜出。」顏胖子也是撓著頭,緊張萬分道。

「看來我們必須去分散去尋找妖孽的,否則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庄邪必然會深陷火焰的灼燒中化為灰燼的。」司馬摳皺緊眉頭說著,旋即緊握住身後的竹劍,身形如電一般的飛射而出,潛入了森林當中,轉眼消失不見。

顏胖子和韋一方對視一眼,也是紛紛點了點頭,化作兩道光束消失在森林之間。不到半刻的功夫,寧靜的火族森林傳出了此起彼伏的吼叫聲,各處綻出一道道炫目的光影,好似艷麗的煙火一般。

約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顏胖子三眼火兔妖率先趕了回來,緊接著司馬摳的逐漸也是挑著一隻赤火蛤蟆妖旋即趕到,而到了韋一方的時候,卻是兩手空空,除了鮮血以外,什麼都沒有。

「韋師兄你不是吧,我們兩人都提了妖回來,怎麼到你這邊就啥都沒有了?」顏胖子略帶一絲嘲笑意味地看著韋一方,但見他板著張臉,苦悶不已:「我去的那片林子,妖孽的修為太低,我很難收住力,就都殺死了。」

顏胖子挪了挪嘴,旋即也是沒有多想,將那三眼火兔妖遞到了庄邪的面前。只見這三眼火兔才剛剛擺在庄邪的眼前,就見他雙眼忽然睜大,嗜血的眼瞳中充斥著濃濃的殺意,雙手瞬間將三眼火兔奪了過來,胸脯忽然下沉,小腹也忽然收縮了起來。

下一秒,那奄奄一息已是無力掙扎的三眼火兔,瞬然如流沙般化作了無數細小的顆粒,在庄邪大口一張間,被他吸入了口中。一隻個頭不大的三眼火兔,幾乎沒有堅持半秒就僅剩下幾撮毛髮。

轉眼間,庄邪一隻手又是抓了過來,將那赤火蛤蟆妖也是握在掌心之中,那赤火蛤蟆妖雪白的肚皮被竹劍刺穿過,此時真是鮮血不止的流下,但下一刻,它身上的鮮血竟是全然乾涸,兩隻蛙眼向外暴突著,不到半刻的功夫,體內的精元便是被庄邪洗劫一空。

空空蕩蕩一片蛙皮落地,庄邪周身的白氣也是緩緩的消沉下去。眼神恢復了漆黑的光澤,體內的灼熱之感也是在這一刻全數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共新生妖氣充斥著體內的經脈,讓得那膨脹而開的經脈能夠輕易的吸納同時新生而出的靈力,讓得他的修為在冥冥中又精進了一步。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庄邪神智也是逐漸恢復了正常,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內是一張張夥伴關切的面龐,而後,一張大臉便是將他的視線擋住,顏胖子眨巴著眼皮子,鼻子拱了拱,又嗅了嗅,驚訝地縮回了身子:「庄邪你不是吧,兩隻妖這麼被你吃下去,怎麼一點血腥味也沒有……?」

庄邪動了動眉毛,也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甚至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沒有準確的印象。只是記得剛才體內如火山噴發一般,痛苦難耐…..」

「庄大哥,你這樣真的很危險,剛才要不是顏胖子他們去獵捕妖孽回來,恐怕你現在早就一命嗚呼了。真是擔心死我了。」小蠻抿著嘴,似想要大聲的責怪,可最後出口的語氣依舊是那般的溫柔,讓人忍不住的憐愛。

望著地上那攤開的蛤蟆皮,庄邪沉了一口氣下來,心頭也是隱隱有些刺痛。這種刺痛並非與先前那種烈火焚燒有關,而是那種對自己的自責。妖其實與人並沒有什麼兩樣,它們同樣有獨立的生命,有屬於自己的家庭和生活。自己這麼做,無疑在殘害一條生命,這是多麼天理不容的事。

暗暗咬著牙,庄邪握緊了拳頭,他不知道為何自己的體內會有這樣特殊的反應,而且在這段時間內,發作愈發的頻繁,長此以往下去,自己一日不**元,恐怕都要被體內這種烈火焚身折磨死。

「臭奶,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招啊,咻咻兩下,兩隻妖孽就這麼被你給吃了,啥時候也能教教老子?」(未完待續。) 正當所有人都處在一陣擔憂之時,秦十凰的視覺卻是極不相同,在他看來,這顯然是一種超強的能力,雖然那兩隻妖孽都是奄奄一息的狀態,但是能夠頃刻間讓它們屍骨都無存,無疑是一種殺妖的奇特技能。

庄邪目光如刃,看得秦十凰趕緊收起了笑容,閉上了嘴,庄邪目光中的陰冷令他心頭一凜,驟然畏懼。

也許在秦十凰的眼中這是一種極為強大的特能,甚至對庄邪自己而言,每一次吸**元之後,體內的靈力和妖氣都會驟增,但必須要用妖孽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修為,這和野獸有什麼區別?

其實小蠻說得不錯,這樣的狀態下去,是極其危險的。但小蠻過多的只是對庄邪身體的關心,而在庄邪看來,危險的並非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的心靈,這樣長久以往,就會養成「嗜酒如命」般的心性,久而久之,對於妖孽的生命,也不會視作珍貴,觀念將會就此而麻痹。

些許是看出了庄邪的心思,小蠻輕輕握住庄邪的手掌,微笑道:「沒事的庄大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小蠻相信你。」

小蠻終歸是個善解人意的暖心姑娘,但只有庄邪最清楚,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對精元的渴望只會只增不減,並不像小蠻這樣樂觀的認為。

「現在是對精元的**,那下一次又會是什麼呢?」

這樣的思索一直伴隨著庄邪,度過了整個夜晚。次日,當陽光在火山口上升起的時候,在漂浮在火山口中的白霧也是逐漸淡去,漆黑的洞口逐漸出現了清晰的輪廓,岩壁上凹凸不平的岩石,斜長在岩壁上的野草,還有飛舞其中的小蟲都清晰可見。

庄邪一行人立在火山口的邊緣朝下望去,無盡深淵,深不見底,在那些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有著神秘而可怕的東西,正等待著他們。

「我在前頭帶路,你們緊隨其後。」韋一方正聲說道,雙目緩緩閉合,周身一縷縷金光縈繞,旋即間,他的雙腳赫然變成了兩隻長著尖銳鉤刺的腳爪,縱身一躍進入火山口中,兩隻利爪便瞬間嵌入岩石之中,讓得他平行踏步,如履平地。

「臭奶,你們都是什麼怪物….」秦十凰深咽了一口唾沫,也是新奇不已,在沒有來到這裡,沒有結識庄邪等人之前,他自認為自己掌握的本領已是獨一無二,更是令無數人羨慕不已,可見了庄邪等人之後,他才明白一山還有一山高,天下之大,當真是奇人義士數不勝數。

他還在愣神震驚,庄邪已經身化黑色的羽翼,俯衝入火山口中,緊接著便是狐妖皮皮,他幻化為狐形,藉助快速的移動和鋒利的腳爪也是能在極其陡峭的崖壁上飛梭如電。

「水行步。」小蠻清亮一聲,雙腳之下,頓生一環環氣旋,似如流水一般。她飛身入岩壁之上,腳下的氣旋瞬間在崖壁上的岩石打磨得光滑,讓得她行步其間,已是行雲流水,飄忽若神。

司馬摳和千葉月對視一眼,齊聲高喊:「御劍飛行!」

霎時間,一粉一綠兩道光芒綻放而起,粉劍與竹劍懸浮而起,兩人踏足其上,轉眼間飛入了火山口中,速度亦是快得驚人。短短不到半刻的功夫,還處在崖口邊緣的就只剩下顏胖子和秦十凰了。

「御劍飛行啊,雲峰宗的絕學今日一見果真是非同凡響啊,你說是不是啊顏胖子兄弟。」望向火山口中,秦十凰也是豎起拇指,連連讚嘆不已。而一個轉頭的間隙,身旁的顏胖子已然消失不見。

「咦?他人呢?」正在秦十凰疑惑之時,但聽身後一聲吶喊:「閃開!」

秦十凰猛地回過頭去,但見顏胖子將雙腿塞入火炮筒子里,雙手結印架起,但見一道光隱隱從火炮筒子中散發而出,轟隆一聲巨響,顏胖子嗷嗷叫喚著飛入了火山口中,捲起地面一層塵土,全部撲在了秦十凰的臉上。

「厲…..厲害,看來顏胖子兄弟也不是等閑之輩啊…..」秦十凰說著,環顧了下周遭,見崖口只剩下他一人,當下也是不敢耽擱,向後退開了幾步,甩動著手臂朝前奔跑著,本想著來個優雅的姿勢如鯉魚躍龍門般,跳躍而入。

可誰料,就在他視線看到崖口的那一刻,腳下忽然被一塊腳掌大小的石頭絆倒,整個人朝前傾倒,伴隨一聲凄厲的叫喊回蕩在空曠的火山口中,秦十凰猶如一顆隕石墜落而下。

火山口裡風比想象中還要炎熱的多,對於其他擁有誰膜紗衣的人而言,已是感受到炎熱之感,但尚且還是可以忍受,可經過昨夜的精元風波之後,庄邪周身的水膜紗衣已然盡毀,若非他鷹王紗衣的防護,只怕這種熱氣已是開始灼燒他的皮膚。

不過這長久的爭戰下來,他身上的鷹王紗衣已是殘破不堪,讓得他皮膚上的感知有著極大的差別。尤其是現在急速的俯衝。熱風在急速的反馳中如刃般鋒利,一路這般俯衝而下,亦是能夠察覺到一絲刺痛之感。

很快伴隨他們從崖口中飛入火山口中,已是過去了兩柱香不到的時間,距離洞口少說也有數十丈的距離,因此視線之內已是一片漆黑,回頭望向洞口的時候,那裡已然只有碗口一般的大小。

啊的一聲叫喚一陣強風從身旁掠過,顏胖子渾身包裹著雷電朝下俯衝,凄厲的叫喊簡直比殺豬害慘。

「通明眼!」庄邪兩手化指,緊貼在眼皮之上,靈力運轉而入,雙手挪開之時,一雙眼睛中赫然射出兩道碧綠的光束,視線內的一切全然如白晝一般清晰可見。在鬼神宗的那段日子,雖然一些深奧的鬼道並未學會,但至少這通明眼,庄邪還是掌握得極為嫻熟,已是能融會貫通。

啊得一聲叫喊,但聽咚得一聲巨響,顏胖子掉入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土坑當中,庄邪俯衝而來,借著通明眼的觀察,也是能清晰的看見,這個土坑赫然是一個人形,顯然,這是先前巨人艾斯沉睡的地方。

「哎喲喂,痛死我了。」顏胖子嗷嗷叫喚了一聲,直起身子來揉著腰直嚷嚷,視線在周遭一掃,漆黑一片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光源也就在這是,一道火光從岩壁上直射下來,狐妖皮皮落地的那一刻,一聲高喊,一道道火球從他的衣袍中飛射而出,瞬間照亮了周遭的一切。

其他人陸陸續續也是從天空飛降而下,但見這空空如也的火山口地步,乃是一片黑石鋪成的路,滾滾的熱流從地步升起,讓得沒有水膜紗衣的庄邪頓感一陣燥熱。

「這裡就是火山口的底部吧,這麼大的地方,那個地道要我們怎麼找啊?」顏胖子撓了撓頭,也是有些發難。韋一方側在岩壁口環顧周遭觀察了一番,亦是皺起了眉頭,這火山口的底部簡直被火山口的面積還要寬廣,要在這裡尋找一個也許並不起眼的地道,簡直如同大海里撈針。

司馬摳和千葉月旋即也是飛劍而來,輕輕的降落在此地,燃燒的火焰之中,他們的影子在岩壁上搖曳著伸長著,有些妖異的氣息。

「大家不要分散,擊中尋找下地道吧。」庄邪說著,前後左右一看,最後對準了東面:「我們暫且先沿著東面走,再尋找地道的蹤跡,想必到時候一定能夠發現一些線索的。」

「庄師弟說得對,離開國王森林的方向是朝著東面。」韋一方說著,雙腳重新恢復回了原本的樣子,邁步朝前走著,幾人順勢跟在他的身後,朝著前方無盡的黑暗裡走去。

一路向東,狐妖皮皮便起到了整個隊伍的照明作用,他每隔一段時間便要抖轉妖氣幻化出火焰來照亮一番前方的路。畢竟在這火山口底部,那個獅皇口中的位面傳送陣,雖也不能預料到會遭遇什麼,所以讓這裡處在一個光明的狀態,也是保證安全的首要關鍵所在。

「兄台,之前那獅皇說過,有些妖曾經進入過這裡,說是遇見過外位面的來客。可如果這麼輕易能夠來到這裡,位面早就失去平衡的,所以我在想,這個位面的傳送陣是否本身就出現了裂痕?或者損壞?」

司馬摳一面走著一面說道,而他有意無意的這麼一番話,卻是讓得庄邪頓時皺起了眉頭。他的話無疑是點醒了眼下所要注意的問題。位面之所以能夠平衡,必然是這些位面傳送陣很好的阻隔了異界的來客,但若是真有妖見過它們,想必這位面傳送陣必然存在著問題。

雖然不知這種可能存在的問題是否會影響到他們,或是帶來什麼危害,但提前的地方無疑是必要的。

「臭奶,如果位面傳送陣真的出現問題,但我們接下來的路也是要走的小心了。」秦十凰不知何時已是走到了庄邪和司馬摳的身旁,火光中的他,灰頭土臉。(未完待續。) 一路向東而行,火光中是一片荒蕪的黑地,顆粒狀的石子鋪成在地面上,讓人腳面踩在上面的時候,有種隱隱的刺痛和依稀能夠感覺到的熱氣。

庄邪等人並肩前行著,隨處尋找著地道的蹤跡,照分析來看,如果是位面傳送陣,那麼必然有著依稀線索會顯露出來,只要細心觀察,便並不難尋。

而就在約莫半個時辰的行進之後,耳邊忽然傳來了樹葉般颯颯的響動聲。庄邪頓時停下腳步來,猛然一怔,兩指間雲聚著靈力,旋即間也是抖轉起「通明眼」的鬼道。兩道綠光從他的雙眼中射了出來,忽然驚呼了一聲,整個身子都為之一顫。

「怎麼了庄邪?」顏胖子杵在他的身旁,見他反應如此強烈,不禁也是皺起了眉頭:「看到什麼了嗎?」

目光順勢朝旁一瞥,庄邪語氣略帶一絲驚疑與顫抖道:「皮皮,快用火光照亮前方!」

「是!」一聲回應,狐妖皮皮衣袍之內,一團團火球朝前方射去,漆黑的盡頭霎時間被巨大火花所照亮,但見視線的前方赫然是一片漆黑的森林!

但與其說是什麼,倒不如說那是一片怪木叢來得更為貼切。這深淵常年不見光,加上地底灼熱的熔岩,造成這火山底幾乎寸草不生,但也是有些生性奇特的古怪植物在這裡長得茂盛,那便是最喜好黑暗的幽冥木。

這種木原是草本,屬於樹類,只不過無葉無枝,由粗壯的根部蜿蜒扭麴生長,形變成各種千奇百怪的模樣,在陸地上是極其少見,在靈王朝中也是絕無竟有。但庄邪等人也是沒有料到,它竟然會在國王森林的火山口底部出現,而且還繁衍成林!

但見這些幽冥木周遭長著足有人高的雜草,鋒利的草邊長著數不清的到此,若是哪只妖不幸跌入了這裡,定然會被這些鋒利的刀草割劃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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