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穩隨後從自己包袱裏取出了一件衣服,開始清理石壁上的泥巴,我想要幫忙,陳文說:“這上面迷陣諸多,需小心行事,你就在邊上看着,我來。”

我也怕碰到了不該碰到的東西,就暫時退到了一旁看着。

陳文足足花費了三個小時,纔將這周圍石壁上的泥巴弄了下來。

原本這裏就是一泥室,現在成了一方石室,看起來神聖威嚴,中間透露着幾分古老和神祕。

依舊是圓形的,但是泥巴清理掉了之後,石壁的表面顯露出了不少的符文紋路。

爺爺留給我的那本書上記載了不少道門符籙,但是大部分符籙的符頭都是敕令二字,要麼就是神將的名字,但這些紋路的符頭位置卻是一個‘鬼’字,頗爲詭異。

陳文站在旁邊看了會兒,對我說:“用紙將這些符文描繪下來。”

“嗯好。”我點點頭,馬上拿出了硃砂筆以及黃表紙,一筆一筆將這上面的符文全都畫了下來,畫完交給了陳文,並問,“這些符文是做什麼用的?”

陳文稍微遲緩了一會兒,將這些符文都收了起來,說:“陰符經中的符文,出自鬼谷子之手,這種符文早在戰國時期就已經失傳,沒想到現在還能見到完整的鬼谷八符。”

“做什麼用的?”我問。

陳文用手電照了照石壁上的紋路,看了好一陣纔跟我說:“尋求長生不死的產物,鬼谷八符爲幽精、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分別代指人的命魂以及附着在命魂上的七魄,鬼谷子的《本經陰符七術》中曾提點過。看來陳靖的鬼谷子的東西很熟悉,如果這墓穴是依照鬼谷派的的著作建造而成的話,其主體應該是以八陣圖的爲主體的。”

八陣圖是鬼谷派傳人孫臏所創,改自《易經》中的八卦圖,八陣圖分爲八大陣,六十四小陣,千變萬

化,如果是完整的八陣圖的話,我們也就別進去了,因爲八陣圖連十萬大軍都不是對手,遑論是我們二人。

陳文也在隨後感嘆了一句:“幸好不是完整的八陣圖。”

“入口在哪兒?”我問。

陳文看着這四周牆壁上的紋路,對我說:“小子,怕疼嗎?”

我搖搖頭:“應該不怕。”

陳文隨後招手讓我過去,讓我攤開手掌,他直接拿出了身上的那把小刀,猛將我的手心給劃破了,只感覺都切到了自己骨頭位置。

“嘶。”

我吸了口冷氣,見手掌血流如注,陳文抓住我,將我託了起來,說:“將血從符頭位置滴下來。”

我點頭,將手按在了符頭的鬼字上面,鮮血迅速順着紋路往下蔓延,等血流遍了這個紋路的時候,陳文將我放下,咬破自己手指尖,擠出一滴鮮血,按了上去。

“你的血,怎麼是這種顏色?”之前見他用血,他的血都是硃紅色的,現在卻成了淡紅色,且有些微黃。

陳文將血添加進去之後說:“這幾天血用得太多,所以才借你的血用用。”

用太多也不會變色吧,不過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也不好去過度追究。

“走!”

突然,剛纔滴入鮮血的紋路發出了妖異的紅色光芒,陳文抓住我隔壁,將我帶到了一邊。

光芒過後,我們剛纔滴入進去的鮮血竟然全部沒入了石壁,看得我目瞪口呆:“這也太神奇了一些吧。”

陳文說:“陳靖佈下這鬼谷八符的目的,一是爲了渺茫的長生希望,二是爲了封鎖自己。

我們到的這裏,連墓室門都沒有進,只有打開了這些大門,才能進入真正的墓室。這叫血引術,是陳靖以他自己爲標杆,來檢測進入這裏的人的能力的,只有實力高於他的人才能進入。爲的是防止實力底下的人進去受到他屍體的傷害和放出他的屍體。”

“直接鎖死不就好了,那樣誰都進不去了。”我說。

陳文呵呵一笑:“所以說你還年輕,他自然也希望別人可以解決掉他的屍身,而能解決的人,只存在於比他自己實力還高的人身上,這才弄出這樣一個檢測的東西。”

我的血居多,陳文的血液只佔了一小部分,本以爲不行,但是沒想到血液消失之後纔沒多久,這面石壁轟隆一聲,沉入了地下。

當我看見真正墓穴之中的東西時,驚呆了。

“這麼大!”我驚呼一聲。

不過陳文卻眉頭緊皺,說:“先別動。”

說完閉上眼睛,側耳聽了起來,我也跟着一起聽,除了自己的心跳聲,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走吧。”陳文聽了會兒後說道。

跟着陳文一同進去,陳文囑咐了一句:“道袍穿好,別脫掉,這裏面死氣很重。”

我見陳文身上只一件衣服,想起我的包裏面還放着一件紅色道袍,那是那個陰司守墓人給我的道袍,取出來給了陳文。

陳文笑了笑:“還算有點良心。”

前方是一條冗長的通道,長約百米,四周也但是石頭搭建而成,而這,也不過是八個門之中的一門而已,算上其他的七個門的話,這裏就算是兩年時間,恐怕也完不成。

看來,陳靖自葬的時間,還要推一推。

“他會在這裏面嗎?”我問。

陳文說:“你問我,我問誰?”

繼續往前,剛要走出這通道的時候,陳文踢中地面上一串珠子,彎腰撿起來看了看,珠子一共二十四顆,最下面繫着一銀質的骷髏頭。

“這是什麼?”

陳文拿在手裏掂量了一下,隨後說道:“烏木鬼珠。”

“什麼東西?”

陳文說:“簡單來說,就是炭珠,只不過烏木鬼珠只能用炭化後的陰沉木來做,陰沉木壽命極長,爲植物中的殭屍,不老不死,因爲活的年歲太長,是靈武,可以辟邪。但是隻要請方外人士稍微動一下手腳,就可以將它轉化爲招魂招鬼之物。這是個好東西,送給你了。”

陳文將珠子遞給我。

他說了一大堆好處和壞處,現在突然給我,我有些犯怵,不敢接!

上次他讓我去撿那招魂風鈴,就是用我去引誘鬼魂出來,誰知道現在是不是這樣。

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珠子給收下了:“希望是好東西。”

陳文笑了笑,邁步走了出去!

通道過後是另外一石室,石室的正當中,放着的是一口石棺,周邊遍地都是紅色茸毛,看起來有些噁心。

“那是苔蘚。”陳文說了句。

“苔蘚不是青色的嗎?”

“鬼蘚,一般生長在棺材裏面,以人的血肉爲給養生長起來,時間長了,就變成了紅色,不過這種苔蘚一般只會在屍體多的地方纔會出現,現在這苔蘚在棺材外面……”

陳文說到這裏後不再說了,微微一笑,從身上拿出了桃木劍,走過去往地下一戳,拔出來後,地下竟然咕嚕咕嚕冒起了血泡。

“這下面,全是屍體。”陳文退了回來。

(本章完) 陳文連桃木劍都沒要了,直接丟在了一邊,說:“這些東西是汲取屍體上的屍水、血液、屍氣生長而成,本身就含有劇毒,千萬不能觸碰到。”

我看向被這鬼蘚包圍着的棺材,如果是這樣的話,要怎麼確定裏面是不是陳靖,如果陳靖的靈魂還沒有滅的話,喊他他應該會有反應,就喊了聲:“陳司令?”

喊完,陳文也一臉期待看着棺材,等待裏面的回答,不過老半天都不見任何迴應,陳文你說:“可能靈魂已滅,如果想要過去查看,就的清理掉這些鬼蘚。”

“用火吧。”五行相生相剋,木火通靈,水克火,火克木,是可以破解掉的。

陳文搖了搖頭:“你試試看。”

我從身上掏出一張符紙丟了過去,還沒落到鬼蘚之上,就已經夠完全熄滅了。

陳文這纔跟我解釋說:“鬼蘚陰氣太重,火爲至陽之物,兩者是不能相容的,不過要想解決掉鬼蘚,也並不是很難,只需要將下面的屍體全部挖出來就可以了,鬼蘚遇屍而生,離屍而滅。”

鬼蘚有毒,我們現在又沒有什麼工具,就這樣去挖屍體?太困難了!

我正在思索的時候,陳文已經想到了辦法,說道:“你先退到邊上去。”

我站在了一邊,陳文並起手指,念道:“行屍有靈,行屍有行,遵吾法令,速招幽魂,聞敕而起,聞令而離。”

唸完嘴角蠕動幾句,再默唸了一些東西,這個洞口忽然陰森至極,剛纔陳文給我的那烏木鬼珠也抖動了起來。

呼呼幾聲,數十個能力不弱的鬼魂從烏木鬼珠之中出來,陳文轉身面對他們,說:“下去將裏面的屍體帶出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是這樣,他又把我耍了,如果不是這裏遇到鬼蘚了的話,這些個鬼魂鐵定又會纏上我。

還沒來得及跟陳文表述此事,陳文喝了聲:“敕。”

前方的土地抖動了起來,泥土漸漸膨鬆,不久後,第一具屍體出現,已經成爲了褐色的乾屍,身上靈氣和水分已經被鬼蘚給吸了個乾淨,這模樣與落花洞女好不了多少。

緊接着,同樣的屍體一共出來了十七具,那些鬼魂帶着這些屍體到了洞口的邊緣。

緊接着,那些鬼蘚開始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陳文往前走去,我馬上跟上了他,這麼多醜陋無比的乾屍看着,滲人的慌,跟着他纔是安全的。

到了棺材旁邊,陳文伸手在上面摸了摸,這上面已經沉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手放上去,馬上多了一個掌印。

陳文只是摸了摸,就

說:“這裏面不是陳靖。”

“你怎麼知道?”我問。

陳文微微一笑:“陳靖如果屍化,棺材一定封不住他的屍氣,手放上去會立即屍化,不過,這裏面有一樣好東西!”

“什麼東西?”我問。

陳文說道:“養屍土。”

“那是什麼?”

陳文耐心跟我解釋:“茅山的古籍中認爲,女娃造人時用的泥土就是天地第一團養屍土,可以讓人白骨生肉,也可以塑造身軀。養屍術之中,也有養屍土的說法,他們認爲養屍土是屍體最精粹的精華部分蘊養而成,同樣擁有讓人白骨生肉的本事,所以,這是神物,不過整個國家,能形成養屍土的養屍地,不超過三處,真不知陳靖怎麼弄來的。”

“要打開看看嘛?”因爲怕裏面有危險,現在開不開都很爲難。

陳文說:“可以看看,不過不要觸碰。養屍土一旦已經捏成了人形,會被諸路鬼魂認爲重生的希望,進而瞄準它,要是你動了它,就準備接受鬼魂無休止的報復吧。”

我隨後將棺材蓋子給打開,打開後,果然見裏面一紅色的泥人。

養屍土是人的鮮血灌溉而成的,成爲紅色不意外。

不過我看了看這養屍土捏成的人形,似乎覺得有些熟悉:“哥,你是不是覺得她有些熟悉?”

捏成的是一個女子,即便是泥土,也依舊掩蓋不了她的風華絕代,這種氣質是天生的。

陳文看了會兒不語。

我突然響了起來,馬上將之前拿到的那張照片給拿了出來,一對比,驚奇發現。

棺材裏面躺着的這個泥人,竟然跟照片上陳靖他們挖出來棺材裏面的那個女人極其的相似。

“原來是她。”我嘀咕了聲。

陳文也瞥了一眼:“你照片中那女人的身軀分明還沒消亡,陳靖捏出這麼一個泥巴身軀,旨意肯定不是爲了讓她再長出身軀而已。”

“那是什麼?”

陳文伸手過去,將這泥人身下的一些小飾品給取了下來,說道:“以身養魂,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飾品就是你照片中這個女人的,以這些飾品中殘餘的神識和軀體爲指引,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再塑造出照片中那女人的魂魄。”

我哦了聲,這算是極其高深的法術,我聽都有些聽不懂,更別說瞭解其中深層次的含義。

“對了,我身上的這塊血玉應該就是照片中這女人的,血玉是爲了長生,養屍土跟重生也掛鉤,陳靖是想復活出這個女人的魂魄嗎?不過,那血玉又是誰給那女人的?還是那

女人自己的東西?”我提出疑問,本想陳文跟我一起探討一下。

陳文卻將這些女人的裝飾品給了我,說:“拿着這些去找答案吧,總能找到的。”

“好吧。”我嘀咕了聲。

陳文正要將棺材蓋子封上的時候,我卻在這泥人的腹部發現了一很小的腳印:“等一下,你看看這個。”

陳文仔細一看,驚愕不已,似乎連他都沒有預料到,聲音有些顫抖,說:“難道,這養屍土真的可以讓一些殘識生成魂魄?”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陳文。

陳文回答說:“養屍土對肉體來說,堅硬無比,即便力大無窮,用肉體也很難在養屍土上留下半點痕跡,但是靈魂就不一樣了,這腳印是靈魂留下的,說明曾經有靈魂從棺材之中離開了,也不對,這棺材周圍都是鬼蘚,靈魂想要離開的話,不避開鬼蘚,是做不到的。”

陳文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迅速向四周掃動了起來,不一會兒,在石壁上有了發現,我跟着走過去,在石壁上發現了九顆釘子,陳文伸手去摸了摸,馬上縮了回來。

“鎖屍釘,一共九顆,看來是有人前來把養出來的魂魄給接走了。”陳文說。

我看着石壁中間有裂縫,這裏似乎是一道石門,陳文也發現了,讓我先推倒了一邊,深吸了一口氣,抓住釘在牆上的鎖屍釘,直接被拔了出來。

當拔到第七顆的時候,裏面傳出了一些生物的低沉嘶吼聲音,陳文笑了笑:“原來封鎖的是屍鬼。”

說完接連將最後兩顆釘子全都拔掉,當釘子拔完,這裏面一道黑影子直接撲了出來,陳文眼疾手快,一拳就打了過去,將那黑影打飛了出去,取出一張黃表紙點燃,丟了進去。

那黑影迅速逃離了這裏,我問陳文:“剛纔那是什麼?”

我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屍氣,也沒有鬼氣。

陳文回答說:“活人。”

“怎麼可能?這墳墓都將近百年時間了,怎麼可能還有活人存在。”

陳文一臉無語看着我:“我發現你是真的笨,就不能是從外面進來的?也就是說,從這裏出去,就到了出口了。”

我哦了聲:“外面有鎖屍釘,我還以爲裏面是死衚衕呢,畢竟用來鎖屍體的。”

“走吧,過去看看。”陳文說。

我將棺材中拿到的這些裝飾品揣進了兜裏,緊跟着陳文進入了洞口之中。

這洞只有一截兒有石壁,其他地方都是泥土鑄造的,不是出自同一隊人之手。看來,這就是盜墓賊挖出的洞了。

(本章完) 這盜洞一直到了釘有鎖屍釘的石門那裏才停下,也就是說,盜墓賊並沒有打開墓穴。

順着洞口出去,竟然見外面已經是黑夜了,我和陳文同時停下了腳步,我說:“有沒有覺得很奇怪,我們進來的時候天色還不晚,算時間的話,現在不應該是夜晚。”

陳文往前走去,也不知這裏是什麼地方,環境與我們進來時候的環境截然不同,明顯這個時候的草木要茂盛一些。

陳文在旁邊找了一些可以燃燒的枯木枝,綁上雜草點燃後照亮前行,行走幾步,見不少已經荒廢了的黑煤洞,而後傳來幾聲狼叫聲音。

以前奉川的山野地帶是有才狼虎豹的,不過自從集體化後,那些野獸都沒攆走了,有狼的地方已經很少。

陳文說:“西崖,我們到了奉川西崖。”

西崖我聽過,距離金同村有些距離,已經荒廢了的黑煤洞不少,我們村曾經有不少人來西崖挖煤炭,不過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都沒有來過這裏了。

“西崖也沒有狼了吧。”我說。

陳文笑了笑:“誰說是那個時候,放在以前是有狼的。”

“你是說,我們又進入了磁場中了?”我頗爲驚異。

陳文點頭恩了聲:“看來是的,跟緊我,別走丟了。”

如果是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但是以往的十幾年裏面,我從來沒有進入了磁場之中,現在突然接連進入磁場,讓人覺得巧合太多了,有些不真實,有種被安排好的感覺。

不過我的疑問沒有表達出來,陳文就已經離開,我只好跟着他前進。

按理說,這山下應該是有村子的,不過到了山下,只見一片荒野,經過一條泥沼小路時,陳文彎腰看了一會兒,說:“地上有馬蹄印,有人來這裏馱過煤炭,跟着馬蹄印走,能找到人居住的地方。”

“趙小鈺呢?”我問。

“我在她身上下了法咒,只要她有危險,我可以馬上感覺到,不用擔心,先去看看這裏通向什麼地方。”陳文說。

我恩了聲,隨後花費了好幾個小時的時候才翻閱了這座山,到了山的另外一邊,頓時驚呆了:“那裏是另外一個縣了嗎?”

即便是在以前,在奉川縣,這麼繁華的地段也不過就縣城一處,前面雖然不如奉川縣縣城繁華,但是在這個時代,已經夠繁華了。

陳文不語,似乎也不大清楚,到了那地方外圍,見一石碑,石碑上寫‘清平國界’四個字。

“清平國?李盧萍的家鄉?”我拍了拍額頭,竟然來到了這裏。

清平國建立於1930年,一直到1953年才被發現,而後被一支剿匪隊伍給滅了國,李盧萍就是這個清平國的建

國公主,號長樂公主,又稱爲清平公主。

從石碑上看,現在的時間是1930——1953期間,也就陳靖消失之後至少二十年後。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