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晨臉色頓時變化了一下,抬手揉著自己的肚子:「哎呦,不行,我肚子疼,可能是動了胎氣。」

孟柔忍了又忍,才剋制住沒有舉起巴掌拍過去:「皇上,您揉的那個地方應該是胃,可能是今天早晨吃的東西太多了。」

「咳咳,那應該揉什麼地方啊?」

孟柔眼皮狂跳,抬手用力的按了一下沐卿晨的小腹:「這裡。」

「原來是這裡呀,朕第一次懷孕,沒有經驗,下次就會注意了。」

「難不成皇上懷完這個孩子以後,還要再生個二胎?」

「這還要看以後的安排,眼下不著急的。」

孟柔深深的吸了口氣:看把你給厲害的,怎麼還不上天呢?

就在孟柔決定要徹底拆穿沐卿晨,讓他試試什麼叫做來自愛妃的毒打之時,只聽馬車轟隆一聲,然後便是一陣劇烈的顛簸。

沐卿晨一把將孟柔攬在了懷裡,努力的穩住了身形,眼神驟然變冷。

馬車穩定住之後,沐卿晨低頭看向孟柔:「沒事吧,可有傷到哪裡?」

「我沒事。」

沐卿晨讓她坐穩,而後一把掀開了馬車的車簾:「怎麼回事?」

「回稟公子,一輛馬車突然衝過來,直接撞在了咱們的馬車上。」

沐卿晨扭頭望去,只見一輛馬車翻倒在了路邊,此處正是城門口,來來往往行人眾多,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哎喲,旁邊那輛馬車撞的可真厲害,都直接翻到路邊了,裡面的人沒事吧?」

「看這樣子,怕是不太好。」

見此情形,沐卿晨和孟柔自然不能一走了之,吩咐一旁的護衛:「上前去瞧瞧。」

「是。」

護衛還未走到馬車旁邊,馬車裡面率先傳出了動靜。

只見一名侍女爬了出來,慌慌張張的喊到:「小姐,快去請大夫,我家小姐受傷了。」

侍女一邊喊著,一邊想要將馬車內的女子給拉出來,可是越慌張越是手忙腳亂。

孟柔瞧見了,徑直走了過去:「我來幫忙吧。」

「你撞了我們家小姐,如今該不會來害死她的吧?」

孟柔眉心一皺,這名侍女說話也太不客氣了,再者說,他們好端端的走在路上,這輛馬車為何會衝過來?爭論起來,還不知道要怪誰呢!

「先把人救出來再說。」

「哼。」侍女哼了一聲,神色之中帶著驕傲之色,「那還不快來幫忙?我們家小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可是賠不起的。」

孟柔心中不悅,不過還是走上前去準備伸手拉人。

沐卿晨卻直接走過來,一把握住了孟柔的手,帶著她走到了一旁:「她們家小姐如此金貴,我們可碰不得,還是讓她自己慢慢的救吧。」

幫你救人還那麼多的廢話,哪裡慣的窮毛病? 孟柔被直接拉開,等著她上前救人的那名侍女驟然瞪大了眼睛:「你們傷了人,卻還在一旁看戲,果真是人心薄涼、世道不古。」

沐卿晨冷笑一聲:「我們的馬車好端端的行走在路上,是你們橫衝直撞的跑過來,我還沒有追究你們撞壞了我們的馬車呢?而且,你一個小小的侍女,自家小姐出事了,你不先救人,倒在這裡追問起別人緣故來,我倒是懷疑,你是不是想直接害死你們家小姐?你這個當奴婢的,心可真大。」

侍女臉色一白:「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家小姐受傷了,我一個人根本拉不出來,你們還不上前來幫忙?」

「求人幫忙就跪下,別一邊求人一邊趾高氣揚的,真以為自己有幾斤幾兩呢?」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呵,看來你們家小姐還沒有死透,既然如此的話,那你就慢慢的磨蹭吧。」

「我……」

沐卿晨擺明了一副看戲的模樣,那侍女轉頭便去求周圍看戲的百姓,最後還是兩名婦人看不過去了,上前幫忙將馬車裡昏迷的女子給抱了過來。

女子臉上帶著面紗,此時雙眸緊閉,已經暈死了過去。

孟柔瞧的仔細,不由得暗暗感慨一聲:「皇上,這位小姐還是個美人呢!」

「嗯?」沐卿晨仔細瞅了瞅,疑惑的問道,「這人帶著面紗,只露出一個額頭、一雙眼睛,你都能看出來是美人?」

「你瞧瞧那額頭,你瞧瞧那眉眼,用一句臻首娥眉來形容也不為過吧?眉眼都生的這樣好看,整個人肯定差不了的。」孟柔說的肯定。

「哼,你瞧瞧你,整天就知道看美人,你不能只注重皮相,你看人要多看人的心靈美,皮相終究會老,可有趣的靈魂那是百年不變。」沐卿晨哼哼了兩聲,對著孟柔說道。

「皇上,你就不欣賞美人?」

「除了姐姐,在我眼中沒有美人。」

「長……姐姐那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嗎?」

「哼,別說了,你……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沐卿晨氣呼呼的。

「什麼呀?」

「膚淺!」

孟柔磨了磨牙:「呵呵。」

載著美人的馬車忽然撞過來,還受傷昏迷了,如果是巧合也就罷了,如果不是巧合,那定然是沖著沐卿晨來的,自己在旁邊提醒了兩句,就換來一個膚淺,哼,果然長公主說的沒錯,愚蠢的男人!

沐卿晨招手讓護衛過來:「去檢查一下馬車,看看撞壞了什麼地方,該索賠的索賠,別讓人跑了。」

聽到這話,周圍的百姓都有些聽不下去了:「這位公子,人家小姐都撞得昏迷了,你還關心馬車呢?」

沐卿晨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不是你們的馬車,你們自然不心疼了,我那輛馬車好幾千兩銀子呢,我不招她們賠,難道找你們賠?」

「幾千兩銀子?」

「哪有那麼誇張的?」

「那是京城有名的器具行打造的,是一般的馬車嗎?而且,馬車撞過來,還摔碎了我一整套的瓷器,那瓷器可名貴了,我還沒算呢!」

瞧見沐卿晨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周圍的百姓忍不住向後退了退,這個一看就是個蠻橫的主,說不定是京城那邊來的公子哥,還是算了,平頭百姓的惹不起。

孟柔忍不住抽了抽唇角,皇上這表演起紈絝公子哥來,也是有模有樣呢!

「你……你們著實是欺人太甚了,我家小姐都昏迷了,你們還在那裡說風涼話,你們別走,等我家小姐醒了,一定要拉你們去見官!」

查看馬車的護衛走了過來:「公子,馬車車輪受損,而且車壁上破損了一個洞,需要修理一下才能繼續上路。」

沐卿晨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看來今日必須要見官了,我倒要聽聽,榮城的父母官如何判案子。」

正說著話,一大隊人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在這裡,找到了,表小姐在這裡!」

「小姐,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周圍的百姓一瞧到這麼多嬤嬤、侍女,頓時向旁邊退的更遠了。

「那個嬤嬤我認識,好像是知府夫人身邊的人吧?」

「是,我曾經遠遠地瞧過一眼,的確是知府夫人身邊的。」

「他們叫那個姑娘表小姐……」

頓時,周圍人看向沐卿晨的眼神變得同情起來:這位把知府家的表小姐撞暈了,還嚷嚷著要見官,可真是倒霉透了呀!

「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表小姐怎麼暈倒了?」

剛剛差點被氣死的侍女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抬手就指著沐卿晨和孟柔:「是他們,是他們把表小姐給撞暈的!而且,他們不幫忙救人也就罷了,還在一旁說風涼話,一副看戲的模樣,甚至要求小姐賠償馬車……我們家小姐太慘了。」

「兩位,你們傷了我們家表小姐,還請你們跟我回去見一見我們家老爺和夫人,不然的話,奴婢等人可就有口說不清了。」

沐卿晨握住了孟柔的手,輕輕地捏了捏:「若是我們不去呢?」

「公子,若是把事情說清楚、查明白,我們老爺和夫人不追究,也就罷了,可若是兩人不願意配合,執意要走,那恐怕就出不去這城門了。」

沐卿晨來著幾分興緻:「你們還有權利封鎖城門?」

「公子,奴婢等人都是下人,您就不要為難我們了。」開口的嬤嬤話音一落,一旁跟著的侍女、小廝們便直接將出城門的路給堵死了。

沐卿晨輕輕地揚了揚唇角:「好,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們走,那我們就不走了,正好這榮城還沒有看夠呢,娘子,我們就去見見官,看看那位官老爺該如何評判吧?」

孟柔點了點頭:「好。」

希望那位李大人見到他們之後,能夠穩得住。

李府這邊,自然有下人匆忙趕過來回稟消息。

榮城知府李勝的夫人廖雲正滿心期待的等著自家侄女過來,沒想到卻等來了她被人撞暈的消息,頓時氣炸了:「誰這麼大的膽子,連我廖家的小姐都敢撞?」

「夫人,不僅如此,撞到表小姐的人還極為囂張呢?」

「哼,去告訴老爺,讓他看著辦。」

「是。」 孟柔和沐卿晨跟隨著李府的下人向著府衙的方向走。

孟柔靠過去,輕聲問道:「爺,你怎麼看?」

之前,沐卿晨一個勁的纏著孟柔,讓她叫夫君,不過,孟柔還是覺得開不了口,後來便找到了爺這個稱呼,惹得沐卿晨好一陣不滿。

「爺用眼睛看。」

孟柔一眼瞪過去:「皇……夫君?」

沐卿晨頓時揚起了唇角:「娘子莫要動怒,這是有人不想讓我們離開榮城呢,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就不走了,好好地在這裡過上一段時日。」

有句話說得好,請神容易送神難!看看誰先熬不住。

「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好了,那些小人只敢耍弄些陰謀詭計,就證明他們沒多少實力,若是他們敢直接在榮城動手,朕倒是佩服他們的骨氣。」

「你可不能為了賭氣,置自己的安危不管。」孟柔覺得自己簡直是操碎了心,原本幻想著出來以後,定然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可是現在,她只覺得心累,恨不得立刻返回皇宮去,讓皇上安安生生的處理朝政。

「別怕,我暗中調集人手了。」

「這還差不多。」

沐卿晨牽著孟柔的手慢慢的走,眼看著到了府衙,直接站下不動了。

李府的下人連忙過來:「這位公子,為何不走了?」

「我們要去府衙見官,自然走正堂衙門,從側門走幹什麼?」

「這……」

沐卿晨哼了一聲:「怎麼,撞壞了爺的馬車就不打算賠了?若真是如此的話,咱們就公堂上好好的議論、議論。」

沐卿晨一副滾刀肉的模樣,李府的下人擔憂自家表小姐,只能先將人送入內院。

內院之中,知府夫人廖氏終於盼來了自家侄女,連忙迎了出來:「霜兒,你怎麼了?」

「夫人,您可要為小姐做主啊!」

「大夫已經等著了,先讓大夫給霜兒看診,我去找老爺,好好瞧瞧到底是誰有這樣大的膽子,撞了我廖家的小姐都想要逃脫罪責。」

「是。」

榮城知府李勝匆匆忙忙的趕回了衙門,一進門就看到廖氏滿臉怒氣的模樣:「夫人,這是怎麼了?」

「老爺,霜兒丫頭剛剛入城,就被人用馬車撞暈了,而且撞到了她的人還要求霜兒賠償撞壞馬車的銀錢,您說說,哪裡有這樣囂張跋扈的?」

「霜兒來了……事情如何,還是問清楚再說。」雖然說皇上剛剛離開了榮城,保不齊還有人手留下,這個時候,可不能去觸霉頭,萬一撞到那些人手中,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有什麼可問的,老爺連妾身的話都不相信嗎?妾身還會騙您不成?」

「我自然不是這樣意思。」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響起,李勝心頭一跳:「怎麼回事?」

這衙門前面擺放著的鳴冤鼓可不是任人隨意敲的,除非有重大的冤情發生,李勝也不管廖氏了,連忙換上官袍便準備升堂。

孟柔頗為無奈的看向沐卿晨:「爺,您閑著沒事,敲鳴冤鼓做什麼?」

「自然是因為爺心中有不白之冤了。」

孟柔忍不住向旁邊挪了兩步,真想表示自己不認識他。

沐卿晨緊隨著靠過來:「娘子,我們兩個可是一邊的,你不能拋棄我。」

「爺,我和您不一樣。」

「我們怎麼不一樣了?」

「我還是要臉面的。」

堂堂帝王,因為馬車被撞了就來敲鳴冤鼓,傳揚出去,還不知道會被議論成什麼樣子。

沐卿晨還想再逗一下孟柔,就看到後面匆匆忙忙趕過來的李勝,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涼意。

都說見微知著,那李家的下人一個個如此強勢,背後的家風應該也和善不了。

「李大人……」

李勝急匆匆的趕來,正想要抖一抖官威,看看是誰有這樣大的膽子,沒想到這一看就差點把魂給嚇飛了:「皇……皇……」

「李大人,我們是來報案的,李大人怎麼額頭上出了這麼多的冷汗。」沐卿晨冷眼掃過去,他可沒想直接暴露身份。

就在這時,門外又出來聲音:「夫人,在這裡,撞了表小姐的人在這裡!」

李勝向外一瞧,之間廖氏匆匆忙忙的走過來,見到沐卿晨和孟柔,直接皺眉斥責:「就是你們,撞了人不承認,反倒是要賠償?」

沐卿晨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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