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話,讓佟析言挺著的背脊,瞬間僵住。

再尊貴也不過是庶女,嫡出的小姐可以和太太們坐著吃飯,她們卻要為了示好站著伺候。

佟析言面色慘白,再回神時,面前早沒了析秋的身影。

析秋進了智薈苑,佟析硯佟析玉已經到了,正一個拿著帕子,一個捧著胰子伺候大太太梳洗。

「今兒是怎麼了,一個個來的這樣早。」

隨後而到的佟析言接過丫鬟手中的茶杯,殷勤的遞過去給大太太:「女兒兩日沒見到母親,心裡想念的緊,天一亮便趕了過來,想是幾位姐姐妹妹和女兒一個心思。」

彷彿剛剛那副驕傲尊貴,只是幻覺。

大太太今天格外的高興,由著紫鵑梳了個時興的垂雲髻,右面戴了支赤金紅寶石石榴花簪子,左邊別了翠綠玉梭,穿著栗色雲紋團花褙子,滿身富貴祥和,端坐到炕上笑道:「來這麼早怕是也沒吃早飯,待會就在我這裡吃了,今兒你們大姐姐要回來,你們也許久沒見,姐們多熱鬧熱鬧。」

幾個小姐忙應諾。

姨娘們來請安。

先進來的是佟析玉的生母,大太太的陪房梅姨娘,後面是夏姨娘,她是蘇州人,眉宇間是細緻的江南女子柔順,一雙妙目轉動間波光粼粼,她穿著件芙蓉色綉蘭花褙子,刺繡妝花裙子甫一進門便似一陣春風進來,讓人眼前一亮。

就連經常見面的析秋,見到自己親娘這般姿色,也忍不住驚嘆。

有的美縱是粗布素衣,也無法遮其華光。

大太太目光一動,看向隨後進來的羅姨娘,除去隨任上伺候的王姨娘,就數這個羅姨娘進門時間最久,卻因是上峰所賜,際遇不但沒有高,反而最為曲折,生了個五小姐三歲就夭折了,隔年懷了六少爺,不到七個月小產了,大夫說她難再有育。

「都坐了吧,老爺也快回京述職了,前些日子來信說是王姨娘有了身孕,已在回京的路上,又因為姨太太來了我事情又多,你們幫著多照應照應。」

析秋蹙了蹙眉,注意到羅姨娘眼中閃過的一抹憤恨。

她不由心驚,有種風雲暗涌的錯覺。

心思一閃,梅姨娘已率先起身,尖尖的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妾身沒什麼本事,但照顧人卻是熟練,夏姐姐沉穩,羅姐姐機靈,定當不負太太所望。」她眉目溫順,一件深藍色寶相花小襖,蜜色的馬面裙子,梳著圓髻並排插了兩隻赤金梅花簪子,若非知道她年紀,單看比大太太還要長個好幾歲。

主僕一唱一和,夏姨娘跟著起來應諾,羅姨娘再不願意也只能起身。

「三丫頭也大了,你姨娘既是身子不便,待她回來你便搬過去住些日子,也方便照應。」

析秋就看到佟析言臉上迅速浮上喜悅之色,忙不迭的道謝。

羅姨娘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夏姨娘臉色煞白,只有梅姨娘依舊是不變神色,垂著頭站在那裡。

姨娘們退了出去,房媽媽滿是笑意的臉出現在帘子後面:「太太,大小姐和大姑爺來了。」

大太太站了起來,親自掀開帘子,又覺得這樣不妥回身又坐回鋪著氈毯的炕上,對著房媽媽道:「你親自去迎迎。」

這邊姨太太領著徐天青進來:「可是華兒回來了?」

幾個小姐起身行禮,又和徐天青行禮,方才各自坐下。

大太太笑道:「早上才知會人說回來,這個時辰就到了。」

姨太太也翹首以盼:「可不是,這孩子也不知幾時動身的,從南州坊到這裡穿了大半個京城,怕是累的咱們大姑爺也沒休息好。」 徐天青目光就落在梳著墜馬髻,別著支碧玉蓮花點翠簪子和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淺粉色珠花,端坐著的析秋身上,眼中閃過絲失望。

原以為她會喜歡的。

又想到她的謹慎,怪自己想的過多。

念頭閃過,門外丫鬟僕婦行禮的聲音已經此起彼伏,析秋忙站了起來,要避到屏風後面去。

大太太擺擺手,示意她們不用迴避:「都是自家人,用不著這麼多規矩,再說老爺二叔都不在家,你們大哥也去館里了,姑爺坐不了多久,一起說說話吧。」

析秋臉色微變,低著頭側身坐了下來。

一起一坐,帘子已經掀開了。

大小姐佟析華一陣風的走了進來,瓜子臉略有些消瘦,正紅色的撒花鎏金褙子,金絲白紋曇花雨絲錦裙,鳳凰展翅六面鑲玉嵌七寶明金步搖,金光閃閃,滿室生輝。

卻蓋不住她眉宇間的黯淡。

隨後進來位男子,析秋飛速的瞥了一眼,穿著冰藍色直綴,腰間束墨綠色綉仙鶴齊飛的腰帶,身材挺拔修長,眉宇溫潤淡雅唇角微翹帶著笑意,給人如沐春風,飄逸洒脫之感。

與起身見禮的徐天青立在一起,徐天青高鼻劍眉膚色白皙,略顯青澀卻有著少年的蓬勃朝氣,而他則是成熟穩重,俊美高貴,各有千秋。

析秋想到前世的一個詞:高富帥。

這樣的兩種風格,若加上老夫子似的佟慎之,怕是老中青三代通殺了。

果然,佟析玉雙頰粉紅,垂著頭不敢抬起來。

佟析言端坐著,析秋不由暗暗詫異,轉目卻發現她手中的帕子已變了形。

許是血緣的關係,佟析硯落落大方的起身,歡快的瞧著自己的姐姐。

蕭延亦和佟析華雙雙和大太太行了禮,又拜了姨太太,再和眾姐妹見了禮,佟析華坐到大太太身側,蕭延亦則是坐在一側的紅木靈芝冒椅上垂目喝著茶。

「你這孩子還是沒長大的樣子,說風就是雨,我指著你辰末才能到,沒想到這麼早。」她看向蕭延亦,柔聲道:「讓大姑爺跟受累了。」

話語里有著驕傲之色。

佟析華嬌羞不依:「母親……」

蕭延亦擱下茶杯,起身行雲流水的拜了拜:「析華想念岳母,女婿當是陪同何談勞累。」

身份高貴的姑爺,對她這樣敬重,又護著女兒,心理熨燙服帖,點頭道:「侯爺可有消息回來,身體可好?」

蕭延亦道:「大哥一切都好,上個月才來的信。」

大太太放了心,這才疼愛的拉起女兒的手:「你這麼著急回來,可有什麼事?」

佟析華嬌笑著,析秋覺得笑聲有些乾巴:「哪有什麼事,就是知道姨母和表弟來了,想回來瞧瞧。」

說著打量著徐天青,又在佟析硯端莊秀美的臉上轉了一圈,若有所思。

畢竟是侯爵貴胄之家,是他們外放官員不能相比的,若能得他們提攜一二,以後徐天青的仕途也會事倍功半!

念頭閃過,姨太太的態度不由更為殷勤:「我昨日還與你母親說起,要是你不回來,我們也要遞了帖子親自去了,趕巧咱們娘們幾個心有靈犀,你這就回來了。」

佟析華挽著姨太太的手臂,語氣矯揉彷彿回到未嫁之前闔府盛寵之時:「您捎了話讓婆子去一趟,哪用得著姨母親自去。」

大太太笑道:「就你靈巧。」又看向房媽媽:「可通知了大爺?」

房媽媽也是滿臉的笑:「大爺已讓人傳話回來,說是放了館就回,讓表少爺陪姑爺坐會兒。」

大太太滿意的點點頭。

徐天青則落落大方的朝蕭延亦叉了叉手:「我也是昨兒才到,不過卻叫我發現大哥書房裡有好些名家真跡墨寶,姐夫可願去瞧瞧。」

意思是咱們男人單獨去聊聊。

蕭延亦起身,又拜了拜,和徐天青一前一後去了書房。

姨太太眼中儘是滿意。

男人們一走,屋子裡的氣氛明顯一松,佟析華將佟析硯拉到自己身前:「一個月不見,四丫頭好像又長高了點。」

大太太給佟析硯捋了捋並不亂的鬢角:「可不是,年前做的衣服,這會子穿上又覺得短了許多,早知如此便省了那一遭了。」

佟析硯一手挽著大太太,一面靠在自己姐姐肩上目光柔和:「便是母親不給我做,我也能找大姐要去,再說如今姨母也來了,還怕我穿著秋衫跑出來不成。」

姨太太搖著頭,點了點佟析硯的額頭:「好啊,姨母這才到,就被你算計上了,罷了罷了,我明兒趕緊回去吧,免得被你賣了換衣服穿。」

一屋子的人笑了起來。

佟析言捂著嘴角,也湊趣道:「姨母若是回去,也把我帶了去,免得四妹妹改日又沒的衣服穿,揪了我去換!」

姨太太目光一動,笑道:「這主意好,單留了四丫頭,你們都和我回山東去。」

佟析言眼底露出絲失望。

佟析言這樣急切的討好暗示,落在姨太太的眼中,只怕與跳樑小丑無異。她滿面笑容卻態度敷衍,分明沒把這些庶女放在眼裡。

析秋暗暗皺眉,恨不得上去塞住她嘴巴。

佟析華目光落在精心打扮過的佟析言身上,微有嘲諷:「三妹妹越發伶俐了,明年便及笄了吧?!」

佟析言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的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壓住不悅,冷眼瞧著佟析言:「這才過了十四歲生辰。」言下之意年紀還小,不著急婚事。

佟析言急了,現在定親等走了全禮也要到後年,時間並不算充裕,可大太太的態度卻明顯沒有放在心上。

平日單看徐天青只覺得俊美溫潤,今天發現他和高貴飄逸的蕭延亦站在一起,竟也毫不遜色。

她一顆心更是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

徐天青現在並無功名在身,她還有絲希望,可若是等他中了舉人進士,哪還有自己的份?!

目光又落在身為嫡女的佟析硯身上,一旁還有個析秋,真是左有狼,後有虎…… 只能等姨娘回來商議了。

佟析華和大太太最為相似,連思維方式也是相同,附和的笑著卻不再提佟析言:「六妹妹綉技越發的精益,前幾日給我做的那件綜裙,就連長公主見了都讚不絕口。」

大太太挑眉:「綜裙?」

佟析華解釋道:「尋常的綜裙也就在裙擺上綉些花鳥福壽貼了瀾邊,六妹妹心思卻巧,她用兩色相近的布料拼了裙筒,又在接縫處綉了翠綠枝蔓,付了層綃紗,裙裾擺動時彷彿是一朵盛開的花,艷麗生動卻不落俗套。」

大太太也來了興緻,看向析秋:「你們姐妹到是情深,這般好的心思,我怎麼就沒瞧見。」

析秋忙站了起來,解釋到:「女兒今晚就動手為母親裁衣,只是女兒做的粗糙,有些……有些惶恐。」

大太太笑著和姨太太道:「這到是老實的。」說著頓了頓:「我年紀大了,哪能穿這種新奇的東西,到是你們姐妹間要多走動走動,才不會生分了。」

析秋忙應諾。

大太太看向佟析玉:「你姨娘說今日親自下廚,你去瞧瞧可有需要幫忙的。」

佟析玉起身福了福去了廚房。

析秋知道大太太這是有體己話和佟析華說,目光一閃也站了起來:「昨日七弟說是去踏青,也不知回來沒有,女兒想去瞧瞧。」

大太太看向她,眼底有她看不清的情緒:「讓錢媽媽跟著,畢竟是外院。」

析秋點頭,帶著司杏退了出來,隨後姨太太也道還有箱籠未收拾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間里大太太冷了臉:「你這又做什麼,好端端的說回來就回來。」邊說邊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她手:「姑爺縱是性子再好,你三不五時的折騰一下,哪個男人又受得了,你放眼瞧瞧滿京城,哪個男人像他這樣,你給他通房他都不要,你還要怎麼樣?!」

佟析華哭了起來,蒼白的臉像一張薄紙,彷彿隨時都能碎裂:「娘,我知道他好,事事都讓著我,可是……可是我終究意難平。」她只有二十三歲,剛成親時他們也甜蜜親厚過,可她總覺得隔了一層什麼,時間長了,這樣的感覺越發的強烈,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她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難道以後的日子都這樣過?

都說蕭家的男人痴情,老侯爺和太夫人恩愛一生,甚至上戰場大夫人都跟著,侯爺和大嫂成親這麼多年,大嫂無所出侯爺卻誓不納妾,就連一向頑劣不恭的老四,也為那未過門的胡氏守孝三年不娶。

唯獨他,表面溫柔體貼,卻如鈍刀子一樣,日日割著她的心。

「哎!」大夫人知道女兒脾氣,也不再說硬話,柔和了聲音道:「你可知道你姨母這次為何親自送天青來京城?」

大太太嘴角浮出一絲嘲諷,轉瞬即逝:「她以為我不知道,和我這個親姐姐也瞞的死死的,自己沒那手段卻白擔了這麼多年的名聲,一個外室就把她逼到京城來了。」

佟析華也知道,姨太太自小就什麼都和大太太比,後來大太太嫁到佟家,佟大老爺雖為人正派,但自大太太懷孕后,也陸續收了通房抬了姨娘進門,可是徐大人屋裡卻一個沒有,姨太太防的死死的,就為這個她在大太太面前炫耀了幾十年。

這次事情一出,算是自打了個嘴巴子。

難怪她什麼都不說。

「所以我告訴你,男人是要管,可是卻也要有個分寸,不管他在外面怎麼樣,在家裡總想要個舒適,你若事事拔尖想著壓他一籌,縱是神仙眷侶,天長日久也會生了嫌隙。」

姨太太這個例子舉的極好,佟析華沒出聲,卻聽大太太話音一轉問道:「馮郎中怎麼說?」

佟析華嘴角這才有了絲笑意:「說是再吃兩副葯就成了。」

大太太激動從炕上站起來,眼睛盯著佟析華的臉看了半天似是確認一樣,后朝西方拜了又拜:「阿彌陀佛,只要有了子嗣,我兒將來就無憂了。」

佟析華見母親這樣又心酸又高興,幫她擦了眼淚,又像想起什麼開口道:「那尚書夫人?」

大太太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還沒影的事,你也別對外說。」佟析華點點頭,又道:「我瞧著表弟這次來穩重了許多,長的又俊美,姨夫這幾年在山東執掌一方,眼瞧著封疆大吏指日可待,母親可有什麼打算?」

大太太笑了笑,在佟析華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換來她瞪著眼睛憋著笑的模樣:「真的?姨媽這次可算丟了大臉了。」

大太太拍了她一下,自己卻輕笑道:「好了好了,這件事也別說了,你平日和那些個太太夫人打交道,記得留個心,硯丫頭年紀也大了,我們也該為她籌謀籌謀,只是你大哥……」

佟析華不想母親傷心,點頭笑道:「我記在心裡呢,論齒序三丫頭也該定了,還有六丫頭,我今天瞧著出落的越發好,也該想想了。」

大太太眼睛眯了眯,笑容里有絲輕蔑,漫不經心:「這個你不用管,我心裡自有打算。」

佟析華點點頭,幾個庶女而已,隨便找個人家打發了就是,最多陪些嫁妝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也用不著花多少心思。

佟析華想到什麼,笑道:「去年侯爺出兵苗疆,給大嫂帶了種天火草,我也得了幾株,今年長成了周媽媽照著方子做了湯,味兒極好,我今天回來也帶了兩株,回頭你讓房媽媽種在院子里,方子也留下來,到時您也嘗嘗鮮。」

大太太笑從眼底溢出來:「都說苗疆野蠻,連草也能食。」

佟析言出了門徑直去了自己院子里,拉過水香劈頭蓋臉一頓罵,又覺得氣難消,用長長的染著丹寇的指甲,在她胳膊上使勁的擰了幾下:「你這作死的東西,讓你幫辦點事都辦不好,若不是你,廚房裡的邱媽媽又怎麼會被擄了權,姨娘回來飯食你去做?」

臀部的傷還未好透,胳膊又上疼的厲害,水香咬著嘴唇忍著,一句喊疼的都不敢說,怕引來更重的責罰。

墨香小心翼翼奉了杯熱茶上來,看著佟析言的臉色稍微好些,才小聲道:「小姐,姨娘的院子收拾好了,您看什麼時候搬合適?」 重生之農門悍妻 佟析言瞪了水香一眼,喝了口茶順了氣才道:「姨娘怕是還有幾日才到,還是等她回來后再商量決定搬不搬吧。」

墨香低著頭,暗道姨娘再得寵,那也只是個妾,大太太發了話,縱是姨娘回來難道還有法子駁了大太太的話不成,況且,小姐越發大了,不想著討好些大太太,還在大太太眼皮子底下動小心思,大太太人精一樣又怎麼會不知道,你瞧瞧人家六小姐,看著事事忍讓毫無主見,可這幾年冷眼瞧著,府里除了身為嫡女的四小姐,哪還有誰過的比她好的。

自家小姐好歹還有姨娘護著,可是夏姨娘在老爺和太太面前都不得力,莫說幫不拖累就是好事了,還有個七少爺也淘氣的很,六小姐還想著法子讓大太太給啟了蒙,依她看自家小姐但凡有六小姐一半,她們的日子也不會這般遭罪了。

這話她只敢想,半句也不敢說。

「你去問來總管,哪幾個去通州接姨娘,何時啟程,路上如何安排的,住的院子可打點好了,姨娘有身孕,若有半點閃失他們死一百次也不夠!」佟析言將茶盅擱在桌子上,拿起手中的棋譜,又心煩意躁的丟開。

墨香一一答道:「來總管說二十五日一早便走,去的是府里的幾個老人,聽說邱媽媽的男人也在裡面,至於住宿,來總管辦事向來牢靠,奴婢想也大可不用多此一舉了。」

她是想說,你前兒為給六小姐難看得罪了來總管,現在再去查問這些,怕是以後整個外院都得罪全了,莫說姨娘這胎還不知是不是少爺,就是少爺以後還要用人不是。

佟析言冷笑一聲,說的有些咬牙切齒:「都是些爬高踩低的東西,待它日……我定叫她們好看!」又止了笑:「讓你和墨菊處好關係,你可辦到了?」

墨香有些猶疑,最終點點頭:「奴婢今日才幫她糊了窗戶。」

佟析言滿意的點點頭,靠在綉著大紅並蒂牡丹的迎枕上冷笑著:「誰說庶女就要處處矮人一頭,我偏不信這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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