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智法王說:李施主可聽過唐玄奘西天取經,歷經九九八十一難?

“那中國人有不知道這件事的嗎?”我反問。

無智法王說:轉世靈童成爲達賴喇嘛,也需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李施主就是那大鬧天宮的孫悟空!

“法王的意思是?希望我這次,成功幫助鈴鐺……排除萬難?”我問無智法王。

無智法王笑笑,說:鈴鐺這關過不過得去,就看李施主的了……暗潮涌動,唯獨靠心智方能破解……李施主,小僧是站在你這邊的……如果查兇手,有小僧幫得上的,直接告訴我,我會力所能及的幫助你。

“謝謝無智大師。”我雙手合十,對無智法王笑笑。

無智法王口宣佛號:無量壽佛,李施主,你破案時間要緊,就不打擾你了。

“大師,弟子告退。”我說完,出了禪房。

還不錯,至少無智法王是站在我這邊。

我才走了兩步,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早上,萬色天王要拉攏我們。

現在無智法王表明是站在我這邊的,這難道不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拉攏嗎?

我有個猜測:其實五大活佛,都對我們沒什麼好心,只是想單純的拉攏我們,好在鈴鐺的身上做文章?

如果真是如我猜測的樣子,那隻能說……日碦則,已經到處都是陷阱,我和我的兄弟們,就在這些陷阱的周圍徘徊,一個不小心,就踩了進去了。

“妹的!”我只能單純的往好的方面想——無相尊者是我二爺爺的舊友,應該不會害我的,無智法王天生慈悲,扎古王剛正不阿,蓮花生女佛看淡世事,他們都不會和我作對。

只有萬色天王,纔是真正和我們爲難的活佛。

我心裏安慰了自己一陣後,撓了撓頭,到了天通海庭院。

庭院裏,大金牙已經拿着手機,遞給我:小李爺,電話號碼給你錄下來了,你先打給誰?是聾子強,還是瞎子殤?

“天聾地瞎,聾子強是大師兄,先找聾子強吧。”我對大金牙說。

大金牙直接找出了一個電話,遞給我:來,小李爺,就是這個號碼。

我直接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話筒裏面,傳出一陣廣東話。

“雷猴(你好)啊,你係邊個(你是誰)額?”

我直接笑道:聾子強不?

“你是哪位?”聾子強聽我說普通話,連忙把廣州話換成普通話。

“,李善水。”我跟聾子強介紹。

聾子強聽了,立馬冷冷說:招陰人啊,招我陰?

“是的,招你的陰。”我對聾子強說。

聾子強聽了,立馬不爽的說:不招,不招,不招,我開廠一年上千萬,給你招陰,那僱傭費都是灑灑水,塞牙縫都不夠啊,對了,招陰人,我記得你剛當上招陰人的時候,是不是說過……只要不願意再爲效勞的陰人,都可以自力更生,甚至可以自己用陰術去賺錢,有沒有說過?

“有說過。”我點頭。

“那就ok了。”聾子強得意洋洋的說:那我這次不接你的活……唉,招陰人嘛,我勸你改行了,當招陰人賺不到錢的嘛,刀頭舔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撲街啊,贏就贏顆糖,輸就輸間廠哦。

我咳嗽了一聲,我知道聾子強的生意做得大,也知道這次我招他陰,他肯定不會來的,不過,我這次必須要讓他來。

陰陽鬼探,最擅長追兇,他們擁有“鷹”一般敏銳的直覺,要想在最快的時間裏面查出殺了欽克木的兇手,就得喊他們過來。

我對聾子強說:你們……必須得來,記住,不光是你……還有瞎子殤。

“必須來?招陰人,你有點不像話……說出去的話難道是放屁嗎?我聾子強偏不來,你要是非要招我的陰,那我就搭車去東北,在陰人圈裏黑你,懂嗎。”聾子強一幅奸商的嘴臉。

我笑道:聾子強,其餘所有的陰人,都可以不來,你和瞎子殤,必須來!

太子妃又作妖了 “講不講理啊?”聾子強頂了我一句。 聾子強頂了我一句:你講不講道理啊?

“我當然講理了。”我對聾子強說:聾子強,你和瞎子殤都是你師父救下的,對不?

“那是。”聾子強承認了。

“那就好說。”我對聾子強說:你師父聰慧禪師,曾經得了怪病,纏上了陰魂,危在旦夕,是我父親,找了齊齊哈爾的薩滿“巫童”,給你師父治好的,有這事沒?

“有……有吧,聽我師父講過啦。”聾子強說。

“那就ok。”我對聾子強說:你師父欠我父親一條命,等於你們欠我一條命,這債,該不該還?

“我!”聾子強想說什麼,終究沒說:算了,算了……沒我師父,也就沒有現在的聾子強了……我幫你,瞎子殤也過來。

“那就對了。”我對聾子強和瞎子殤說:這件事情之後,你們徹底脫離東北陰人的體系,從此以後,我不再會強行要求你們招陰。

“ok了,反正頭都被你拿住了,身子肯定走不了了。”聾子強說:你在哪兒?

“日碦則!”

“下午過來。”聾子強唉聲嘆氣的掛了電話。

我也笑着收了線。

見我掛了電話,大金牙立馬問我:小李爺,咋樣了?答應了嗎?

“必然答應了。”我對大金牙說:陰陽鬼探的師父聰慧禪師欠我父親一條命……他們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風影嘆了一口氣,說:唉,現在還有這麼講師恩的人,實在太難得了。

“他們的師恩可不是一般的師恩,那是再造之恩。”我對風影說。

大金牙也知道一些內情,對風影說:老風,你可不知道,聾子強和瞎子殤,那都不是天殘……是後天的殘疾,就說聾子強,他是廣州人,小時候在廣州那一帶混黑社會,黑社會嘛,刀光舔血,有天約架,他被人打聾了兩隻耳朵……一下子就落了個殘疾,他父母早年離異,都遠走高飛了,就剩他一人和外婆相依爲命。

聾子強參加黑社會,其實也不是爲了逞強好勝,就是爲了多賺點錢,讓自己和外婆,過得好一點。

罪女成妃 當時聾子強的耳朵聾了,什麼活也幹不了,他又不懂手語,根本沒地方上班,他和他外婆的生活,很快沒了着落,加上仇家又多,三天兩頭比人揍給半死。

就那些天,他遇上了聰慧禪師,聰慧禪師說聾子強有個優點,就是眼睛特別靈,收他當徒弟,並且還把他的外婆,帶到東北養活,自此,廣州長大的聾子強就成了東北陰人了。

他師父教了他謀生的本事,又在人生低谷裏面救了他,這恩德,聾子強再沒心沒肺,也不能不報。

“哦!原來是這樣。”風影說道:“不過既然是兩隻耳朵都被打聾了,那怎麼聽見你說話的?”

我賣了個關子,對風影說:等陰陽鬼探來了,你就知道了。

接着,大金牙問我:小李爺,咱們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等……等陰陽鬼探過來。”我坐在搖椅上,翹起了二郎腿。

其餘的陰人兄弟,也學着我的模樣,搬了把凳子,坐在了庭院裏。

要說日碦則白天的陽光那真叫一個充足,紫外線又強,照在身上火辣辣的,曬曬太陽,也別有一番風味。

我們一直等到下午,我當時還在睡覺呢,突然,我聽到了一陣古箏的聲音。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古箏的聲音非常短促,一下又一下,像是肅殺之音。

我睜開眼睛,站起身,對陰人兄弟們說:來客人了。

大金牙站起來,叫喚一聲:唉,陰陽鬼探兄弟,既然來了,就喊一聲,好給你們開門。

他話音剛落。

婚意盎然 門外傳來了兩記聲音。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遇見知己琴絃斷,斷絃有誰聽?”

兩句聲音,一句高亢,一句低沉,兩人一唱一和,十分默契。

“陰陽兄弟!”

“前來造訪”

“在下秦殤。”

“在下鄭子強。”

兩人最後合成了一句聲音:請招陰人開門。

我衝大金牙揮了揮手,大金牙去開了天通海的大門。

門一打開,外面走進來了一個穿着長袍,身材高瘦的男人。

這男人穿着一條青色長袍,像是舊社會的穿着。

他的身子兩邊,各掛着一臺古箏,走路的架勢,十分緩慢。

鈴鐺看了一眼,問我:哎喲,李哥哥,聽聲音是兩個人,怎麼現在只有一個人?

“是兩個人,你看。”我指着來人說道。

那男人走到了我面前十米的樣子,突然一揚手,從他的後面甩出了另外一個人來,那人身材略矮,略胖,兩隻眼睛翻着白眼,是個瞎子。

兩個男人,分開蹲着馬步,一臺古箏,直接鋪在了膝蓋上。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瞎子男人輕撫古箏。

穿着長袍的男人則扒拉了一陣琴絃之後,說道:鄭子強,見過招陰人。

“秦殤,見過招陰人。”矮胖男人也輕撫了古箏的琴絃後,說道。

我也抱拳:瞎子殤,聾子強,天聾地瞎,今兒算是見着了。

“客氣。”秦殤和鄭子強一起抱拳。

但是,他們在抱拳的時候,秦殤很隱蔽的給鄭子強打了個手語。

這就是鄭子強能夠聽到我們說話的原因。

他和秦殤兩人平常形影不離,接電話,也是秦殤先聽,聽完了,再打手語給鄭子強,然後鄭子強說話。

“你們兩人過來就過來,好大的排場。”大金牙一邊笑着鄭子強和秦殤。

秦殤給鄭子強打了個手語後,鄭子強笑了笑,說:灑灑水嘛,我上次被招陰的時候,還是在李先生的時期呢,這是第一次見過新的招陰人,當然要給足面子啦。

他說的李先生,就是我父親。

我對鄭子強笑了笑,說:在下先謝謝了,既然招陰,咱把事情先說明白–關於招陰的費用。

“哎呀,招陰的費用那都是一顆糖嘛,點點小錢,不要提了,做完了這單活,我們好聚好散嘛,我聾子強現在是個生意人,賺錢得很,分分鐘好幾萬,你那點錢,還是自己留着花嘛。”鄭子強擺了擺手,壓根不要我的錢。

他有了秦殤的即時手語,和平常人差不多,秦殤就是鄭子強的耳朵,鄭子強是秦殤的眼睛,兩師兄弟倒是互補。

我立馬抱拳,要跟鄭子強道謝呢,結果秦殤彈了一陣悲傷的曲子後,說:俺說……聾子強……你也憋太大方了,咱們都是窮苦走出來的,一分錢都不能放……還免費?免費做甚?

秦殤的語氣,帶着濃烈的西北口音,他邊數落鄭子強,還邊給打着手語。

鄭子強一攤手:別這麼小氣嘛,咱們生意人……這點錢,當做心意了,畢竟按照老規矩,咱們不能脫離東北陰人嘛,現在新的招陰人宅心仁厚,那咱們也要意思一下嘛,再說這點小錢,灑灑水了。

鄭子強和秦殤兩兄弟,雖然是師兄弟,雖然相依爲命,但看上去,他們日常生活中,紛爭不斷。

就從兩人的穿着和習慣看,差異也很大。

鄭子強穿着很講究,秦殤穿着比較邋遢。

鄭子強身上的細節都修整得非常合適,比如說衣領,絲毫不皺,指甲剪得乾乾淨淨的,身上也抹着噴香,隔着好幾米就聞到了。

但秦殤的指甲,就幾乎沒打理過,指甲內,還帶着不少黑泥,身上的衣服–邋遢,馬步蹲着彈琴呢,竟然還用右手,堂堂正正的摳鼻子。

“聾子強,賊不走空,人不吃風,當賊的,進了主家不順點東西走,那就是瞎忙活,咱們手藝人也不能天天吃西北風–錢,要拿,不然便宜了招陰人,做甚?”秦殤叫一個激進。

我也不吵了:該給的錢,一個子不少–聾子強,你們給警察破一個案子,多少錢?

和陰陽鬼探最密切合作的,就是……警方了。

曾經他們的師父聰慧禪師,沒少和警方合作過。

聾子強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十萬塊,一個案子……灑灑水的小錢。

“行,這次我給你們出十萬。”我對聾子強說。

“我給你們再加十萬。” 醫妃成寵:夫君難自控 鈴鐺是個小富婆,現在她被人誣賴成了兇手,現在表現得十分激動了,花錢也不在乎了,只求洗刷黑鍋。

聾子強看了鈴鐺一眼,對我說:這小姑娘是什麼人?

“很有錢的,比你有錢多了。”我對聾子強說。

聾子強點頭:二十萬,這單生意,接了,你把事情的本末,全部講給我聽!

我們一圈人圍着,我作爲代表人,把早上扎什倫布寺喇嘛的事情,全部講給陰陽鬼探聽了。

秦殤和鄭子強聽得十分仔細。

秦殤幾乎是側着耳朵聽的,鄭子強則不停的觀察着秦殤的手勢。

就是秦殤的手指,實在不老實。

經常打完手語的間隙摳鼻子,摳完了,還要在別人的身上擦。

第一次在我的肩膀上擦,我站遠了一點,第二次在大金牙的身上擦,大金牙十分嫌棄的看着秦殤。

第三次,秦殤似乎沒意識到眼前站着的是誰,張手把扣了鼻子的手,在風影的袖子上面擦。

風影是個性子比較暴躁的人,也很講究,一看自己的袖子被人擦鼻屎,這叫一個爆炸,二話不說,輪起了拳頭,就砸向了秦殤的面門。

這一拳頭帶着風聲就砸了過去。

秦殤的耳朵,突然立了立,聽聲辯位,直接拉動了一根琴絃,對着風影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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