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地獄犬王一聲長嘯,從炎魔掌中凌空躍下。

它身姿矯健雄偉,足下踩著熊熊烈火,幾步便躥到王焱的面前。隨後一改先前兇猛模樣,腦袋順勢一低,如同家犬一般趴伏在低,低低鳴吠,彷彿在向王焱撒嬌討好似得。

「看起來不錯,老貝你有心了。」

王焱頗為滿意的拍了拍熔岩地獄犬王腦袋,「以後你就叫大黃吧。」

那隻獲得名字的大黃,立即嗚咽討好,彷彿因為獲得名字而興奮開心。

「還,還能這樣?」周圍蠻族士兵個個驚奇無比,全都看傻了眼。

在他們印象中,以兇猛著稱的地獄犬王,根本不可能如此撒嬌賣萌,不對,就是普通的地獄犬也不可能這麼溫順,地獄世界可是一個只講力量,不講道理的世界。

很顯然,來自地球的上古炎魔,在這隻地獄犬王的基因里,增加了一些地球犬類的特性,這一特點這些地獄居民自然就不懂了。

「那,那個……貝爺,您能不能也該小弟做一隻啊?」

赤惑領主眼饞無比,嬉皮笑臉的湊到上古炎魔的身旁,湊著手道,「我給你提供內核,做好之後我再給你兩顆同等級的內核做報酬,怎麼樣?」

他現在不過是一個地處偏荒地區的小領主,像他這樣的小領主,往往能找到的最好坐騎,不過是一隻普通的地獄犬王了。但是普通的地獄犬王,哪有這種異變的熔岩犬王珍貴拉風?而且熔岩地獄犬,實力很明顯要超越普通地獄犬,這無疑又大大增加了它的價值。

他現在要是能弄到這麼一隻絕,無僅有的絕版坐騎回去,在他爸爸赤煉魔王,以及幾位兄弟面前,絕對倍有面子!

一想到這種能討回面子的情景,他就渾身舒坦。

然而上古炎魔僅僅只是撇了他一眼,鼻腔里冷哼出了一口氣,絲毫沒有搭理他的興趣。

也不想想,它堂堂上古炎魔,會給這種小小地獄領主製造坐騎?開什麼玩笑?

「老大,老大您一定要幫幫我啊……」

赤惑也是個人精,知道上古炎魔不鳥他,轉身就撲到王焱的腳邊。他也不嫌丟人,立即潸然流涕的控訴著他老爹赤煉魔王種種不是人。

諸如怎麼欺辱了他的老媽,又怎麼將年幼的他隨手拋棄,隨後怎樣怎樣偏心等等,他這次跟隨老大,就是要回去揚眉吐氣的,他現在已經跟隨了老大,這回去要是丟了人,豈不是在丟老大的臉面云云。

他說的那叫一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聲淚俱下。

不過王焱可沒耐性聽他的哭訴,不等他說完,就揮手打斷:「行了行了,不就是想騎一隻好坐騎,回去炫耀嗎?你老大看在你盡心儘力的份上,就滿足你這個要求。」

「老貝啊,就給他做一隻吧,人家小赤好歹為你提供材料和報酬不是?」

既然有了王焱開口,上古炎魔自然沒有意見。

不過它看向赤惑領主時,依舊一臉不情願的伸手了粗大的手掌,粗聲粗氣道:「做一隻,五顆內核!」

赤惑領主著實嗆了口氣,心中暗罵,這才這麼一小會要價就翻了一倍,真不愧是老大的得力幹將,這坐地起價的能力,他算是服了。

由於實在太想要一隻絕版坐騎了,赤惑領主心疼歸心疼,最後還是一咬牙答應道:「成!」

…… ……

有了新坐騎的赤惑領主,整個人都意氣風發了起來。

一路都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趾高氣揚的模樣,活像地球上的紈絝子弟,剛開上一輛嶄新的限量版跑車,便急不可耐的滿世界炫耀。

不過這通往位面基站的一路上,除了隨同的蠻族士兵與紅皮哥布林外,也就是一些生活在野外的元素野怪。那些野怪見到這麼大陣仗的隊伍,早就跑了。蠻族士兵與紅皮哥布林的眼中,也只有王焱這一個主子。

因此至此至終,可伶的赤惑領主,也就是一人,獨自在前方,默默自嗨而已。

很快,兩天時間過去,王焱帶隊終於回到了位面基站。

大閘蟹正趴伏在通訊塔下,周圍還有一大隊蠻族士兵的警戒。

此時,見到王焱等人,拖著炎湖主宰的屍骸,緩緩走來,整支隊伍都沸騰了。大閘蟹更是手舞足蹈,一對大鉗子夾的啪啪響,那模樣彷彿在為王焱慶祝,又彷彿在得瑟自誇。

畢竟它可是一隻盡心儘力,守衛位面基站的大閘蟹,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簡單交接后,王焱打開了設備,聯絡上了遠在地球的雲止院長。

「滋滋,滋……」

「是王焱嗎?我是雲止,請回答,王焱請回答。」剛剛接通,對面就傳來雲止院長略顯緊張的聲音,「你與半神魔物對戰怎麼樣了?現在處境是否安全?」

原來前些日子,王焱丟下一句要去挑戰炎湖的土著半神,便一直了無音訊至今,地球國非局高層十分擔心,雲止更是日夜守在基站中,等待與王焱的再次通訊。

「滋,滋滋……」通訊頻道穩定后,王焱回答道:「我是王焱,我這裡一切正常,十分安全。」

「這片炎湖已經被我完全控制,至於炎湖主宰,已經成為一堆材料,我想托你轉送給我師父炎尊。另外我還有一批珍貴物資要送回局裡。」

王焱將過程與發現,以及特殊材料煉獄鋼的神奇用途,全部大致敘述了一遍。

霎時間,整個符文研究所都沸騰了。

通訊器那頭,幾乎在頃刻間便傳來了如同浪潮般的歡呼聲,諸如「火焰之子」,「偉大」,「了不起」,「你是我永遠的愛豆」,「我要為你生猴子」等等詞句,不絕於耳。

得空,向來高冷的雲止院長,第一次用一種激動到顫抖的聲音,通訊道:「火焰之子,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可以稱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你的探索與發現,簡直就是無人可比的壯舉!你為我們國非局,以及整個地球帶來的福澤,實在是太大了!」

「我,我已經不知道怎樣形容我此刻的心情,等你回來,我一定要跟你繁衍後代!」

「嘩!」雲止院長此話一出,符文研究所內,又一次爆發出了驚天的騷動。

通訊器對面,王焱被她嗆得不輕,雲止要跟他繁衍後代的想法,還真是越來越念念不忘,如今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不過不等他開口說話,通訊器對面,已經傳出了開香檳慶祝的聲音,以及激情土嗨的音樂聲。

王焱一陣汗顏,暗嘆這幫科學家嗨起來能在墳頭蹦迪,他這位普通人,實在望塵莫及。

驀然。

一個蒼老又焦急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這一次群情激奮的慶祝活動。

「火焰之子!火焰之子聯絡上了?快,快讓我跟他通話!」

話音未落,辦公室入口處,平靜的空氣突然出現一連串水紋般的波動,很快一個身穿魔法袍的威嚴老人,便從這層波動中,快步跑了出來。

來人正是星空學院的院長,當代超聯協會的會長——埃蒙斯。

原來通訊器與王焱接通后,雲止院長依照諾言,讓助手聯絡了正在樓下工作一線的埃蒙斯。

埃蒙斯對孫女莉迪亞關心迫切,立馬就施展瞬移魔法,一步就跨到了辦公室內,連乘電梯的時間都省了。

此時這位焦頭爛額的埃蒙斯,衝到通訊器前,就急匆匆的呼喚道:「火焰之子,我是埃蒙斯,聽到請回答!請回答!」

「噢,原來是埃蒙斯前輩,好久不見,不知您老身體近來可好。」王焱聽到是老熟人,索性打了個招呼。

霸愛絕戀:殿下,請放手 「不好!我這條老命都快被你氣沒了!」埃蒙斯語氣焦急,興師問罪道,「你知不知道我孫女莉迪亞,都因為你私自跑進了地獄,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她,她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本,本院長……」

埃蒙斯話還沒說完,通訊器對面,就傳來了王焱不耐煩的疑惑聲。

「喂?喂喂……沒信號,聽不清啊……算了算了,該彙報的也彙報了,我下個月再來。」

王焱這是故意為之,埃蒙斯一來就興師問罪的樣子,他肯定不爽了,不過那位與他頗熟的女魔法師莉迪亞,竟然私自跑進了地獄世界,這確實令他有些意外。

關鍵聽埃蒙斯的意思,莉迪亞偷偷溜進地獄還是因為他?這……還有這種事?

「等等!火焰之子請等等!」一聽王焱要關閉通訊,埃蒙斯一下急了,連連道歉道,「剛剛怪我太急了,總之還請你務必要幫忙找到莉迪亞,她是我唯一的孫女啊!而且還,還是你那所超能學院魔法系的班主任,你,你可不能管吶……」

埃蒙斯就好似抓住救命稻草的落水者,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從上輩私交,談到了如今的地球和平,種種理由如同連珠炮般絡繹不絕,簡直讓王焱沒法拒絕,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雲止院長也插話進來,說埃蒙斯已經將星空學院,寶貴的空閑技術,全部分享給華夏國非局,有了他老人家的幫助,將來國非局的空間技術,必定會有大突破,勢必會走在世界的最前列!

說到這裡,埃蒙斯欲哭無淚,心想自己孫女不僅跟人跑去華夏國教書,現在連自己的老底都給交了,你們國非局實在是太坑了,特別是這個火焰之子,分明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王焱,埃蒙斯前輩可是我們尊貴的國際友人,星空學院與超聯協會,也是我們國非局重要的協作單位,總局長與炎尊閣下都在密切關注,這個幫你可不能不忙啊。」

當然,說這些話的時候,雲止院長還是著重的點了點,言下之意自然是埃蒙斯該給的好處,都已經給了,現在我們能幫的,還是應該幫一下的,畢竟雙方的情誼,還是很深的嘛。

…… 楊淑同眼一酸,忍不住捂著嘴蹲了下來,淚如雨下。

我要做爸爸了,這樣的話放在平時該是如何的激動和興奮啊,可眼下陸擎風用這種又干又澀的語氣說出來,聽的屋子裡所有人都覺得心口又悶又痛。

楊淑同只顧著哭不搭話,陸擎風似乎沒看到她在哭泣一般,眼神慢吞吞的挪到了陸文翰身上。

陸文翰抿了抿嘴唇,壓下唇間的澀意,第一次不敢直視兒子的眼神。

溺愛成癮 陸擎風的眼神慢吞吞的掃過屋裡所有人,屋裡雅靜又壓抑,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種壓抑的氣氛中連小周淳都感受到了,癟著嘴哇一下哭了,「嘟嘟……」

齊佳妍抱著兒子,頭擱在兒子軟軟的肩膀上忍不住哭出聲來。

陸擎風慢吞吞的走到李香秀跟前,蹲了下來單膝跪在地上,定定的看著李香秀,「媽,你告訴我,念念真的懷孕了,是嗎?」

李香秀哭著點點頭,「擎風,是媽不好,是媽害了她啊……」

楊淑同哆嗦著手從兜里掏出周念念的檢驗報告,放在了陸擎風手上,「念念說等你出差回來給你驚喜的……」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唯一能證明孩子存在過的只有這張檢驗報告了。

陸擎風的目光定定的看著報告許久,才伸手接了,卻並沒有再看,而是輕柔的放在了兜里。

他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喃喃的道:「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他整個人跟傻了一般,機械的往樓上走去。

那天找到李香秀被綁著的廢屋子時,阿靚和圓圓都昏倒在地上,阿靚將圓圓護在身下,圓圓只是受了點輕傷,阿靚卻是被打斷了一條腿。

怕陸家沒有人顧得上照顧,這幾天都是梁英在照顧阿靚和圓圓。

陸擎風今天不知道怎麼想起了阿靚,過來看它卻恰好讓他聽到了這番話。

看著兒子如同木頭一般的上了樓梯,楊淑同的淚流的更凶了,「兒子,你……」

陸文翰伸手將她扶起來,啞聲道:「給他點時間消化吧。」

失去周念念,大家都這麼難以接受,更何況是愛她至深的陸擎風。

樓梯上又響起了腳步聲,眾人抬頭,見陸擎風抱著阿靚和圓圓下來了。

「我把阿靚和圓圓帶回去了,念念那麼喜歡他們,我親自照顧他們。」他說這話人跟飄著一樣離開了周家。

回到他和周念念的房間,抬頭望去,四處都有周念念的氣息,陸擎風只覺得整個胸腔疼的連最後一點空氣都沒有了。

他將阿靚和圓圓放在床台上。

已經半個月了,除了圓圓偶爾醒過幾次,阿靚就一直沒醒來過。

陸擎風輕輕的撫摸著阿靚腿上抱著的紗布,乾裂的嘴唇輕輕顫了顫,才慢吞吞的從兜里掏出剛才楊淑同給他的檢驗報告。

粗大的手指輕柔的撫摸著檢驗報告上的周念念三個字上,他費勁所有的力氣將眼神落在了最後面一行字上:孕早期,宮內單活胎。

手指將那行字來回摩挲了兩遍,陸擎風將紙輕輕的貼在了胸口,大顆大顆的眼淚滑落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的念念就這樣再也見不到了么?

他的孩子,在他還沒有知道的時候就這樣離他而去了嗎?

……..

周念念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入鼻滿是海水的腥味。

蹙了蹙眉頭,她這是還在海上呢?

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她發現自己還是身處在狹小的房間里,房間里堆滿了一些米,面,食材以及打撈上來的海鮮,味道有些腥,讓她有些乾嘔。

那天晚上她被打昏之後,就被丟在了這個狹小的倉庫里。

到現在為之已經四天了,中間她醒過一次,因為情緒激動,吵著要見姚世才,所以被人又打昏了一次。

眼下喉間的乾嘔讓周念念清醒了些,她得冷靜下來,目前的情形也由不得她不冷靜,尤其是在她肚子里有個孩子的情況下。

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倉庫的門被打開了,小魏掃了坐在地上不發一言的周念念,走過來將手裡的一碗菜還有一個饅頭放過來,「醒了啊,吃點東西吧。」

周念念沒有動,小魏將東西放在地上,嗤笑一聲,「愛吃不吃,不吃餓著。」

說罷,轉頭就要走。

「等等!」周念念喊道。

小魏轉頭不耐煩的看著她。

「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裡去?姚世才呢?」周念念問。

小魏嗤笑一聲,「我們老闆的行蹤豈是你能問的?至於去哪裡?呵呵,我們老闆說了,總之要將你送去一個生不如死的地方。」

說罷,轉身離開了。

周念念蹙眉,打量著他放在地上的飯菜,猶豫了下,才緩緩的先拿起饅頭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菜。

為了安全期間,她不敢多吃,先各吃了一口,等過了半個小時,確定身體沒有異樣,她才將剩下已經涼透的菜和饅頭吃了進去。

她現在需要保存體力。

吃完了東西,周念念覺得身上有了些力氣,站起來在倉庫里活動了下。

倉庫有些小,西面卻有一個小窗戶。

以周念念的身高,站過去恰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周念念凝神往外面看去,入目是蔚藍的海面,不遠處的港口上有許多人穿梭往來,運貨的,坐客船的,還有賣買海鮮的,看起來十分熱鬧。

看來游輪是臨時靠岸了,只是不知道是在什麼港口靠的岸。

周念念算了算從出事到現在,已經過了四五天的時間,按照速度來算的話,此刻他們應該在的地方應該是廣城港口或者泉城港口。

不管是哪個港口,靠岸了她就有機會。

她猶豫了下,走到倉庫的門口,砰砰砸了下門。

「幹什麼?」門外響起了瓮聲瓮氣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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