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請准許我去會一會這個三界人!”房間內除了鼠王,明明再也沒有其他人,一個聲音卻冷不防地出現,

看了看左邊的空氣,雷納爾似是想到了什麼,沉思道,“嗯…倒也不是不可以。就算是戰前的演練吧。” “喂,張雲,那雷納爾有什麼能力你知道嗎?”王恕走在前頭,頭也不回地問道。

雖然魔道研究院的人看到玄青強大的實力後,極力想要挽留住一行,最終還是被王恕拒絕了。

當務之急,肯定是找到應循和鬼婆娘更重要些。

後頭的張雲拉着一輛晶片男製作出來的被稱作黃包車的東西,玄青坐在上頭,看着還挺不錯的樣子。

雷鵬則被王恕放出去探風了,在敵我狀況不明朗的時候,王恕還不想過早暴露一行人的實力。

除此之外焚心訣的具體細節王恕也沒有告訴其他人,其實焚心訣跟爆岩石術一樣,主動觸發是有距離限制的…

那雷鵬只要飛開遠走,便再也不受限制,除非王恕死了觸發了焚心訣的被動。

這幾天一行人都是這副樣子,不急不趕地緩慢朝北走去。

應循和東方鳶柔似乎是去了另外一個方位,綺羅大範圍搜尋了好幾次都無果,一方面是因爲不敢打探得太過明顯,怕被巽風更高一籌的人劫持;另一方面,是需要分一部分風使監視周遭的情況。


這幾天下來,王恕深深體會到了【位階】在魔界的可怕,就是這毫無威脅的張雲拿着鼠王的【階牌】,竟然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在危機四伏的樹林間走着,羣魔辟易,百獸藏鋒。

於是王恕便估摸着,應循和東方鳶柔應該沒有太大危險。

應循可能因爲化了形,失去了應龍一族的【位階】,但是東方婆娘可是真真切切的【鬼雀】啊,老爹是【白澤】,又是【靈王】血脈,還是焰精靈王的後裔….

搞不好還有些其他的沒有被發現的可怕背景…

這麼想着,腦海中不禁浮現一副東方鳶柔奴役無辜魔族的違和畫面…真是幸苦那些魔族了啊…

看着王恕表情怪異,又一副心虛的樣子,張雲以爲王恕終於認識到了鼠王的可怕,便氣焰囂張地說道,

“鼠王已經好久沒有動過手了,單單它幾個兒子你們就吃不消了。哼,我勸你們還是早點放了我,不然一會兒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別看我這樣子,其實也是鼠王座下一員大將”

王恕從幻想中驚醒,回過頭,不削地看向張雲,“所以你是在說,雷納爾沒人了嘛?派了你這麼一個人過來?呃…等等…你說他兒子?”

張雲一慌亂,發現自己說了些不該說的,連忙結結巴巴地說道,“鼠王有好幾個兒子,個個都是好手兒!你們抓了我,到時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但見王恕中指和拇指搭在了一起,一副要引爆的模樣,張雲頓時萎靡了下來。


這位小主的【階牌】是真的要命…

不過張雲始終有一個疑惑這幾天一直未解開,就是王恕和玄青到底是在魔界是什麼階層的?

一般來說,【階牌】會比原主低個百級左右,鼠王是【天階】,自己手持他的階牌,那就是地階1~50名的樣子;

鼠王階牌對王恕和玄青無效,那麼也就是說,他們兩個至少也應該是地階頂峯的樣子?

可那雷鵬,也不過地階千名開外的樣子,玄青居然怕得不得了。

地階【頂峯】居然怕地階千名?


到底是爲什麼呢?

王恕將張雲的疑惑看在眼底,看他一會兒看看玄青,一會兒看看空中雷鵬的模樣,心中猜出了個大概。

其實張雲所想也是王恕不明白的地方:自己也就算了,這玄青的情況確實很奇怪啊…

她的【位階】到底算高還是低啊…

一時無果,王恕甩甩頭,決定先處理些其他事情,於是便開始端詳着手裏的幾張卡片來。

這些或金、或黑、或紅的卡片,是那位在村門口將王恕壁咚的,自稱“楊總”的人在王恕臨走前贈與的禮物,說是價值千億。

嗯…看着幾張卡質地柔軟而堅韌,不似尋常材質,沒準還真價值不菲來着。

王恕這麼尋思着,卻突然挺下了腳步,後頭跟着的張雲也停了下來,疑惑地問道,“什麼…”

話還沒說完,張雲便和玄青一道在王恕面前消失了。

王恕挑挑眉,吹了聲口哨,想把雷鵬喚來,最終卻毫無動靜。

“簌簌!”三道冷箭如若無物般穿透後方一棵大樹,直指王恕後背,卻也比比直地穿過了王恕…

的幻影。

樹林後,一個聲音詫異地“咦”了一聲,沒有料想目標竟然是以這般手段躲過了攻擊。

“啊呀…好久沒有碰到幻術型的對手了啊,這樣子似乎是【坎水】?要是風來扇能用就好了…”王恕撓着頭,喃喃自語道。

剛纔他若再往前多走半步,便會撞上前方一棵被【透明化】了的樹,在毫無準備地情況下,撞個頭破血流,七葷八素。

還好的是,王恕所習的隨風身法本身並不需要巽風,也可以在小範圍內使用。

“我自問幻化沒出一點差錯,卻還是被你發現了。三界之人有點本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時遠時近,時老時幼,周遭的景物也開始變換起來,成了一處毒障遍地的沼澤,“那麼…這個呢?”

“嘶嘶嘶!”幾十條毒蛇吐着舌信,從四面八方朝王恕爬來,王恕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直到數十條毒蛇猛地向他撲來!

“嘶!”毒蛇穿過了王恕的幻影,消散在了空中,王恕站定後,那幾十條毒蛇復又出現,貪婪地看着眼前的獵物。

王恕一挑眉,稍稍有點驚訝,他的隨風身法本身即是幻術的剋星。

所有實體移動都會牽動周圍的空氣,產生微小的氣流,使用隨風身法的大前提即是要會捕捉這種微小氣流,氣沾意黏,借勢而爲。

幻象是不可能有氣流的,隨風身法便可以分辨出真僞來。

但是剛纔王恕在閃躲間隙試圖抓上一條自己感知中的真蛇時,卻又掏了個空。

手中微微有些潮溼,王恕皺眉道,“這般便有點困難了,對方是幻化型的幻術師呢…”

一般的坎水幻術師可以製造水霧,騰出幻境,配以風蠱、雷音,利用光線、聲音等迷人心智,使人逃脫不得,再於暗處施以冷箭;或配以兌澤、艮山化出虎豹、魔獸或陷阱,虛實結合,無往不利。

高階點的,就要當心了,他們往往多了一項幻化技能,類似於玄灝清的水分身。將實體隱藏於幻象之中,虛虛實實,假假真真。

可完事都有兩面,多了個能力,便意味着多了些消耗,幻化所消耗的能量要比單純營造環境要多得多。

於是乎,便有了更更高階的應用,似是天生針對王恕這種“實戰感知型”選手。


有一些天才幻術師將幻化之物的“存在感”減小到了極致,幾乎只有一個空殼,其餘全部是用幻術補出來的。

這種空殼沒有任何攻擊作用,只是爲了讓像王恕這樣敏感的人“感知”到它是“真”的。然後再藏一兩個真正具有威脅的實體於其中,這般便是一個持久而危險的迷陣了。

“嗯…稍稍有點麻煩啊…”王恕皺了皺眉頭,試探性地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周遭的事物也變得虛實模糊起來,背後樹幹無限延展開來,將王恕饒了個裏三層外三層,另外一些看上去是空擋的地方,實則是被幻術透明化的實體,一旦沒有注意撞上去,定會破綻大露。

“嘶嘶嘶!”不一會兒功夫,王恕周遭一圈已經盡是毒蛇,成百上千地朝王恕襲來。

王恕不得已只能憑感覺,一邊躲避着感覺上最像毒蛇的攻擊,一邊尋找那位隱藏起來的敵人。

不過那些毒蛇幻影雖然沒有什麼攻擊,但終究是水霧幻化而成,不一會便將王恕衣衫弄得潮溼不堪。

糟糕的是,雖然變化得不快,但是這些沾在衣服上的水跡確實變得越來越冰了,一時間王恕竟然有些分不清楚這些是感官上的幻覺,還是這水真的在結冰。

直至內裏的肌膚被冰凍的衣服帶下一塊皮,方纔醒悟,這些幻象也是碰不得的。

慶幸的是對方這次應該只有一人,若是再碰上一名兌澤,將毒液藏在這幻象中,怕是王恕此時早已動彈不得。

“嘶!”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右腳傳來一陣劇痛,王恕趕忙一把揪過毒蛇,手上炎勁爆發,將毒蛇炸了個稀爛。

對方的攻擊也隨之停了下來。

那幻術師終究也只能控制幻象,其他毒蛇見同伴被殺心生懼意,故而停止了攻擊。

王恕看向正前方的一塊空地,身上泛起了紅色的光暈,迅速修復被毒液侵蝕的身體。

四面八方傳來一個聲音道,“嘖嘖嘖,燃血長生訣?倒是個狠人~我倒要看看是你命硬還是我這陣持久!”

王恕不自覺地額角跳了跳,他最討厭別人跟他提“命”這個字了,“嗯…本想還想多學學的,嘛…算啦…確實用命交學費划不來啊…”

說完,但見王恕身影逐漸模糊起來,隨後一個分身自一旁緩緩走出,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直至場面上同時站了七個王恕,冷冷地看向同一個空地。

剛纔那些蛇退去的方向已經指明瞭幕後之人所在的位置。

“咦!?”對方還來不及驚訝,便看見七個王恕同一時間,不同方向朝自己襲來!

“嘶嘶嘶!”百蛇亂舞,將七個王恕轟得粉碎。

“咦!?”空地上傳來第二次驚歎,他的蛇幻象應該沒有什麼攻擊能力纔是,怎麼會…?

正自驚歎,卻發現,上百個王恕將那片空地圍了個水泄不通,每人手裏拿了塊石頭,殘忍地笑着,“你猜這裏有多少個是真的?”

連懼怕的時間都沒有給對方,上百個王恕同時彈出了手中的石頭,“啪!”

“等、等一下!”

“轟!~”火光炸裂,

硝煙過後,王恕緩緩走向那片空地,【泠鳶】繞着王恕靈動地打着圈。

不同於風來和夜魄本身便是界王珠所化,泠月不過是坎水珠的載體,因此甦醒的時間也是最快。

原本王恕便是將它用作是輔助一類的道具,本身也是兼有幻術的功能,剛纔便是起了學習之心。然後就現學現用,模仿着這位仁兄的手段創造出了數百個分身。

“咳咳…爲什麼【階牌】果然對你…咳咳!…這是應龍的…”透明人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似是已無生機。

看了那片空地,王恕好奇道,“這人竟然原本便是透明的啊,而且還不禁打…我已經留手了啊..魔界真是神奇…嗯…算了,看着貌似也不是很強…應該算是個刺探情報的嘍囉吧~”

王座上,雷納爾皺起眉頭,“這北境是來了個不得了的東西啊…”

【北境六鼠-口口-撲街】

位階排名:

王恕:地階9999

應循:地階9999

東方鳶柔:天階09

玄青:天階49/地階2019 憑着與綺羅之間特殊的感應,王恕很快便找到了另外兩位夥伴。但見綺羅坐在跪坐在地低頭看着,玄青失去意識躺在了她的腿上,二人周圍是一圈風障。

“綺羅,玄青她…?”王恕擔憂地問道。

看了看腿上的玄青臉龐,綺羅也不知改如何回答。

適才一行人走着走着,王恕便沒了蹤影,然後她和玄青便遭到了一名幻術高手的攻擊,兩人一頓攻擊,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找到。

正當綺羅猶豫着要不要用血特殊手段之際,玄青的眼瞳變成了金色,張大了嘴,似是在大喊,卻又聽不見聲音。

然後那些蛇便退了下去,幻境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個一聲破陣的功臣,卻似脫力般昏睡過去,面對危機四伏的魔界,綺羅不敢放玄青一個人,保險起見便在四周布上了風障,在原地等待王恕過來。

“你是說,玄青她明明叫了,你卻聽不到聲音?”王恕再次確認道。

“聽不到,但是卻可以感知到,有一種聽不見的聲音,擴散開來。”


扒了扒一棵樹上不知何時裂開來的樹皮,王恕摸着下巴賤賤地笑道,“這樣啊…嗯…應循以後這日子怕是要不好過了啊…對哦,我怎麼沒早點發現呢…難怪玄青會這麼喜歡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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