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要出遠門嗎?”那天,徐賽璐穿着羊毛小棉襖烤火,一邊拿着旁邊的小點心,在他身邊的是張思倪。

“我要跟賽寒要進京押送那些犯人。”徐寶山叫靜宜給他收拾行李,“不過我肯定會趕回來參加你的訂婚典禮的。”

徐賽璐笑了。

沈淑嫺插嘴道,“爹,不過我聽說揚州到京城的一段路塌方了,並不好走,如果繞道從徐州,豈不是要晚些日子纔到。”

徐賽寒擺擺手,“我們這次走的是近路,從凌雲山穿過去,那段路就過了。”

“那邊山路比較複雜,得選些有經驗的司機。”沈淑嫺道。

徐賽寒不耐煩的看着她,“這個還要你提醒的,當然是要選老手的。”

“什麼時候啓程,我好備些東西給你帶上。”當着衆人的面,沈淑嫺不好發作,只是順着話往下說。

“明晚就走,在我們回來之前你們最好不要出去,還有思倪啊,出入也小心些,現在你也算是徐家的人了,很容易被亂黨盯上。”徐賽寒還是不放心家人,現在的局勢非常不好,說不定炸彈事件就要重演了。

“謝謝。我們會小心的。”張思倪點點頭。

空山風雪:感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抱抱。

lqingzy:你的那隻分頁老虎我喜歡。

乖乖愛鹹蛋:此處爲筆誤,應該是張的父母之前都在英國,後來回國了,感謝你的慧眼。

雁過無痕1314:地板很乾淨是因爲有人天天擦的,嘿嘿。

jane_qu:感謝你默默支持,以後要光明正大的支持哦。

wanqin81:大家都要注意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感謝你的支持。

美美蓮: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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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一個對我比較精彩和深度又有點搞笑的採訪,是91網站的,我敢打賭他以後不會遇見這麼可愛的作者了。

節選:

91編輯momo:平常看什麼樣的雜誌?

一枚糖果:《故事會》、《膽小鬼》、《讀者》、《今古傳奇》《恐怖e族》、《小說月刊》《十月》、《8週刊》等等。

91編輯momo:有通俗雜誌,也有純文學,果然是涉獵廣泛。最喜歡哪個作家?

一枚糖果:我最喜歡王小波、三毛和張愛玲。都死了。

91編輯momo:發現抄襲你會怎麼做?如果對方也是個名家,你是否會像莊羽求助於法律?

一枚糖果:一般如果是網絡上的抄襲,會向網站相關編輯投訴並拿出證據,如果對方是名家而且因抄襲獲利,我就會用法律手段維護權益,有空再找人揍他!

91編輯momo:呵呵,可愛的糖果的花拳袖腿。估計很多男作家願意被你揍一頓。

一枚糖果:我雖然是花拳繡腿,但我不會自己動手啊。如果有作者抄襲我的小說獲利又不給說法也不賠償,肯定是叫黑社會的去揍他,打的他媽媽都不認識他。

希望陰花三月的讀者去觀光一下哦。

苗子又把我的字貼出來了。555555,很醜啊,我的字。救命啊!!!!!!!

今天晚上就是陰花三月暫停更新前的最後一天,我多更新給大家看。

大家要暫時告別沈淑賢和老徐一家了,奧運會後見,你們會記住他們的。

如果新坑未開挖,我會在這裏貼幾個短篇給大家看的,保證你沒看過的,是最近刊登在雜誌上的一些短篇做了稍微的很黃很暴力修改的。

本站7×24小時不間斷超速小說更新,羣二【4993-3972將滿】資源有限,請勿多加! (七十三)

“謝謝。我會小心的。”張思倪點點頭。

第二日傍晚出發時天公竟然不作美,下起了雪,所幸不大,也不耽誤原來的計劃。徐寶山出門的時候沒有忘記跟家裏人告別,捏捏徐賽璐紅撲撲的臉,“這麼大的人了,身體又不好,不準出去玩雪,叫你們家張醫生好好看着你這隻調皮猴子。”

張思倪笑了,“爹您儘管放心的。”

凌雲山的山路並不寬敞,平時很少有車通過。道路兩旁的樹枝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三輛軍車徐徐朝前方進發,徐賽寒看見了前面的大石頭,只能停車下來看路。

槍聲響起來的時候,徐賽寒立即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只聽見子彈穿梭的聲音,因爲是晚上,看不清除對方的模樣,是土匪還是革命黨。

爹說的果然沒錯。

徐寶山沒有上車,多疑的他從家裏出來之前就精心挑選了兩百名貼身精兵提前埋伏在凌雲山沿途主道各處,槍聲一響,立即進行支援。

徐賽寒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那車犯人一個都沒少,擊斃了幾十個劫車的人,沒有活捉的,對方的一輛車把剩下的襲擊者救走了。這讓在督軍府等待好消息的他十分懊惱,見到兒子平安無事的回來,又覺得十分安慰。

“有奸細!”徐寶山一拍桌子,碎了。

又可惜了一張好桌子。

到底是誰,消息這麼靈通。

徐寶山父子回家時,家裏的人一陣驚恐,進京的時間和路線是保密的,除了家裏人,任何人都沒可能提前知道。

但誰又忍心懷疑自己的家人,徐寶山做不到,他不敢去猜想告密者是誰,怕傷了家人的心,也怕傷了自己的心。

張思倪打電話給徐賽璐說這幾天被醫院外派到重慶紅十字醫院執行任務,暫時沒有辦法跟徐賽璐見面。

“不行,過幾天我們就要訂婚了,你不去行不行?”徐賽璐直跺腳,

“我爹現在又不讓我出門,你不過來陪我,我好孤單。”

“你乖,過幾天你就能見到我了,我答應你,很快就回來。”張思倪雙手被反綁,電話是被徐賽寒拿着的。

審訊室的燈很亮,這樣的燈要持續照着張思倪很多天,照的他頭皮發麻,連續兩天沒有睡覺了,很想把什麼都說出來,但是絕對不能說。

換上的是囚衣,面對徐賽寒,他只是低頭,“不是我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徐賽寒冷笑着,“既然張醫生不肯說,那就一直在這坐着,坐到你想說爲止。”

辦公室裏,徐寶山在抽菸,見徐賽寒垂頭走進來,便問道,“那小子還那麼嘴硬?”

“是,一早看出來是個革命黨,就是不肯招,打聽過了,家裏根本沒有什麼親人,都死光了。留他到今天就是想讓他招出背後的人。”徐賽寒坐在沙發上仰頭嘆氣,“唉,就是難爲我妹妹了。”

“別讓她知道。”徐寶山一臉擔憂。

睡前,徐賽寒跟沈淑嫺說了來龍去脈,她沒有表現的特別奇怪,自從嫁給她以來,慢慢的成熟,再大的事情也是處亂不驚,以前遇見什麼會驚惶失措一跳一乍的那個小女孩死了。

“我有辦法。”沈淑嫺對徐寶山說。

這是讓徐寶山對她刮目相看的最好機會,沈淑嫺抓住了這個機會。

其實這個辦法到底有沒有用,沈淑嫺自己也不知道。

bluecorr:我對你的印象十分深刻。

感謝大家的支持,感謝,眼睛都要紅了。

忽然看見一個回覆

作者:雁過無痕1314回覆日期:2008-6-3021:50:00

爲糖果的字也要跟個貼

然後臉就紅了,下次我送你們書,別貼那些字,好醜的。55555,淚奔而去。

慢慢的,陸續的貼一些雜誌選用的短篇給大家看。

風格也許有些不一樣,網絡是自由的,雜誌是要符合主題的。

我能寫網絡小說,我也能寫雜誌稿,我經常這樣鼓勵自己。不過後者似乎難很多很多。

《哭樓》

(一)愛你就像愛自己

姓婁的人可並不多見,西北醫學院護理學系大三年級的王莉莎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婁小剛,很高大,但明顯有點營養不良,瘦弱的胳膊,穿着一件稍短的白色襯衣,領口很乾淨。

王莉莎想,可能是農村來的孩子。去年入學的時候,自己倒是並沒有感到什麼特別的優越感,旁邊的男生開着小奔,那倒是可以拽的。

那個男生叫凌海風,現在是自己的現任男友,認識他以後,王莉莎學會了開車,經常在情侶雙雙的校園街頭呼嘯而過,圍着絲綢圍巾,戴GUCCI墨鏡,旁邊是優質男友,車裏的音樂經常是11O’ClockTickTock,許多人都羨慕他們,而王莉莎跟凌海風就像明星一樣理所當然的接受別的同學羨慕夾雜嫉妒的目光。

那男孩手裏拿着一張皺皺巴巴的報名表,旁邊是個大編織袋,紅藍相間,很大,但看不見裏面有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這一季LV出的新款包包就有點走這種中國風的感覺。想到這裏,正在幫學校登記新生資料的義務勞動者王莉莎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婁小剛只是看着自己的雙腳,鞋子也是母親臨時在縣城買的,雖然是皮鞋,但很明顯不是真的皮,只是人造皮,裏面是紙殼,一到下雨天就會開口大笑。百貨公司售貨員警告過他,下雨天,千萬不可穿。

“我不知道宿舍在哪裏。”婁小剛很小聲道。

“要不我帶你去吧。”王莉莎填好表格,蓋上個戳給回他。又叫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生頂了自己位置,順手拿給婁小剛一瓶娃哈哈純淨水,紅色的塑料皮上變形的王力宏呆呆的呆在上面,還有一行紅字,愛你就等於愛自己。

婁小剛報的是藥學系,填志願的時候很簡單,他固執認爲父親之所以這麼快的離開自己是因爲用不起貴的藥,只是吃幾塊錢一盒的心痛定和氯化鉀溶液之類。深夜父親病發的時候已經臨近高考,沒來得及見到最後一面,下葬的時候因爲學校要篩選考試也沒趕上,成了終身的遺憾。

婁小剛經常夢見父親,眼睛縫隙裏流血,撫摸自己的頭,然後一把一把的吃藥,紅色的心臟懸掛在黑暗中,象一輪太陽。

“你是哪裏人啊?”王莉莎好奇的問,看了看頭頂的烈日,九月了,怎麼還這麼熱,從包包裏拿出防曬霜塗抹着脖子,她的脖子很白,象最嫩的那顆白菜的鮮美顏色。

想到白菜,婁小剛肚子咕嚕咕嚕開始抗議,的確,從早晨到下午三點,只在火車上吃了一包貴的要死的方便麪,連湯帶汁吃了乾乾淨淨,不爭氣的肚子又餓了。

以至於還沒來得及回答王莉莎就開始問第二個問題了,“你吃飯了嗎?”

婁小剛點點頭,心想早飯當然吃了,現在要吃就吃你的白色脖子和吸你白色脖子下面的牛奶。忽的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嚇一跳,二十三歲,學習,學習,好好學習。婁小剛握緊拳頭,鼓勵自己趕走邪念,飢餓讓人產生幻覺。

“哦,你們宿舍就在前面,寫了一個大大的12字,帶着你手裏的單去找舍監安排你的鋪位吧,我走了,太陽太大了,我會被曬死的。”王莉莎準備告別去帶下一個分在東區的新生。其實學校東區除了教學樓和體育館,也有幾棟宿舍樓,還有最東的那個角落的13號宿舍樓,因爲年代已久,年後就準備拆遷。學生們早就已經搬到旁邊的公寓式12號宿舍,13號宿舍因爲日曬雨淋,爬山虎非常茂盛,幾乎把窗戶都爬滿了,夏天又有許多蛇在藤上乘涼,也許13這個數字的緣故,那棟宿舍樓給人不祥的感覺。

婁小剛推開宿舍的門,驚呆了,比起自己高中的宿舍來,12號樓603簡直就是天堂,光潔的地板,嶄新的被子,還有大陽臺、落地窗、檯燈……感謝上天,讓我能夠讀這麼好的學校。

學費是個企業家資助的,據說身價千萬,卻從不吝惜,婁家村這幾年纔出了這樣名牌大學生,不能讓他因爲貧困輟學。村裏報到縣裏,說是可以安排,但是要配合,上臺拿着獎金要哭,要感謝縣長,感謝政策,感謝慈善家。

臨上學前,婁小剛登了臺,頭低低的,領過一張大的紙板支票,紅着眼,那企業家有點肥,戴着眼鏡,面容和藹可親。對着麥克風說的那番話,到現在爲止想起來一片模糊,只是謝謝,謝謝,無止境的謝謝,一副中暑的表情。

四個男生很快就混熟了,一個叫田文的男孩請大家吃飯,說大家以後就是兄弟了,凡事都要照應着,其他三個自然是樂不可支,去學校附近的一家餐館吃的東北菜,婁小剛吃的皮帶裂縫了,這纔去洗手間撒了一泡啤酒尿,爽就一個字。忽然想起家裏的母親省吃儉用的,心想要是剩下的醬骨架能打包就好了,坐火車送回去,熱一熱,骨頭還可以給家裏的黑虎,它一般吃剩飯,有時候運氣好也有剩菜,但這樣的機會多半是過年纔有。

婁小剛有時候想法很天真,這是後來吸引王莉莎的原因之一。

本站7×24小時不間斷超速小說更新,羣二【4993-3972將滿】資源有限,請勿多加! (六十三)

回學校,換宿舍,心病去除,沈淑賢十分高興。徐賽璐現在跟宿舍的女孩也成了好朋友,沈淑賢因爲身份特別,巴結她的人也多,有事沒事就有女生湊過來打聽她的闊太生活感受,弄得她特別不好意思。

張曉平在一個晚上神祕消失。

宗秀玉又回來了,帶來了一個對沈淑賢而言特別震驚的消息,原來揭發周慧娟事件的人竟然是她。

沈淑賢在校長室問道,“爲何?”

宗秀玉道,“我們有臥底在警察局,偷了證物出來驗,大家都認得是她的筆跡,而且她家中也是平白多了許多財產,劫法場的事也只有我們幾個知道,能告密的,除了她還能是誰?”

“那張舍監現在去了哪裏?”

宗秀玉有點難過,“她跟康渺渺、寧興國去了同一個地方。金錢對於人人都是誘惑,一不小心就跌入陷阱了,卻忘了老天有眼,有個劫法場的同志只是受傷,當初在地上裝死的,後來人羣散去才偷偷摸摸回來了。我們才知道我們之中出現了叛徒。但我也不恨她,知道爲什麼嗎?”

沈淑賢搖搖頭。

宗秀玉繼續道,“因爲人都很難分辨自己選擇的路是對是錯。”

看着沈淑賢的樣子,宗秀玉也明白幾分,“我始終相信你,我相信你接近徐寶山也是爲了革命,你的作用十分重要,希望我沒有看錯你。”

沈淑賢點點頭,心虛的點頭,所以並不十分用力。

接下來的一些日子,沈淑賢一直陷入惶恐和矛盾之中,徐寶山對自己的信任簡直到了極點,什麼都跟自己說,包括一些根本不應該吐露的祕密。

所以很多次軍火運輸都被中途劫走,徐寶山只是罵革命黨,從未懷疑沈淑賢。在他眼裏,沈就是自己的好媳婦,是自己理想的傾訴對象。

這邊宗秀玉對沈淑賢也是十分讚賞,東北那邊也發了文過來表示感謝,爲國家爲民族事業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沈淑賢覺得自己過得很鹿鼎記。

徐賽寒這邊也是深得袁世凱重用,大部分時間都在北京,每次一回來都是說着京城裏那些事,還帶捲舌音。以前叫沈淑賢寶貝,現在是寶貝兒,以前是餃子皮,現在非得說餃子皮兒,肉麻當有趣,徐寶山和靜宜在家的時候,兩人還是分牀睡,爲了沈淑賢,畢竟是舊式家庭。

日子也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指縫細沙流光飛舞,春夏秋冬季節更替,人來人往聚散離合,又到驪歌飛揚時。沈淑賢轉眼要畢業了。讀書,說有用,也沒個鳥用,讀了還是要嫁人。說沒用,又有點用,動不動附庸風雅吟幾句古詩,學作幾首雅詞,學好了數學,算賬那個快。學好了國文,那氣質就從腳丫子到腦袋瓜子滋啦滋啦往外冒,跟路邊賣菜的果然不一樣,說話必然經過大腦,大腦再指揮嘴巴。所以綜合來說,讀書是有用的。

畢業還是有個典禮,三年的女校生活,經歷如此之多,沈淑賢聽着宗秀玉在上面致辭:今天,我們在這裏隆重集會,舉行我們新會女校第七屆學生畢業典禮。在這個特殊的時刻,我代表全校老師向各位同學致以熱烈祝賀!祝賀你們即將從一個新起點開始人生的新徵程!三年的女校生活已匆匆而過,離別的鐘聲就要響起。回首往事,我永遠忘不了你們的身影,忘不了你們的笑聲,忘不了你們展現在我心中的美好回憶。三年來,把人生中最燦爛的時光留在這裏。轉眼之間,你們已經完成了學業,即將踏入社會,我跟你們相聚只有短短几年,但我爲曾經擁有你們這樣優秀的學生而感到無比驕傲!做個對國家、對社會、對家庭有用的人。願你們的生活永遠充滿歡樂與陽光!

聽着聽着,沈淑賢的眼睛忽然充滿淚光,感慨啊,就這樣結束了,我的女校生活,如果康渺渺還在的話,應該跟自己一樣笑的燦爛,哭得痛快。

如果寧興國也在那一羣老師之中,他會看着自己微笑,那是怎樣的感受。還有周慧娟,如果可以再選擇一次,一定會讓她好好活着。

人生在世,不外如是,做過的就不必去愧疚,愧疚也是自尋煩惱,只是我們這一生,總是要經歷許多的錯,錯過許多的人,在自己心底,總有一條黑暗的陰溝,裏面盡是些不可高人的祕密,也許獨處或臨睡時,恐懼氾濫成災,小心藏匿着,那上面沒有蓮,只有妖冶曼陀羅,待來世相逢,訴說今生的悔恨,又等下世輪迴,永無休止。

1、沒結局

2、繼續寫

3、抱抱大家。

大結局還很早,也許沒結局。

有連續劇看不錯的哇。

作者: sophiadan?? 回覆日期:2008-5-24 18:22:00

和bf鬧矛盾了,心情極度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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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結婚啊。

矛盾構成了整個世界。

祝你快點開心,記得找備用。 (六十四)

婚禮是中式的,理由是徐寶山喜歡,他喜歡看新娘子,喜歡熱鬧,喜歡看到自己家裏每個人都洋溢着笑容。

婚禮在秋天舉行,袁世凱也給徐賽寒放了一個長長的假,有多長,隨他自己定。

徐寶山只得徐賽寒這一兒子,雖然徐賽寒許多時候,性格與父親不大相同,但骨子裏那種霸氣,總是隱藏不住的。

紅色的新娘禮服,鳳冠霞帔,胭脂染紅沈淑賢的兩頰,眼前一片紅色,蓋頭遮住笑容。親戚朋友和各路巴結徐寶山的官商都認爲這是個好機會,送的禮堆成山,金鐲子玉鐲子讓兩隻胳膊都擡不起來。排場是十足的,當然這只是個形式,彼此睡都睡過了,還是要走形式,結婚就是秀給別人看,告訴大家,名義上那個被稱之爲新郎的男人在娶小老婆之前只能跟這個被稱之爲新娘的女人睡,時間不限,姿勢不限,即使日後他有了小妾,家中大事還得跟這位先行登堂入室的女人商量,而叫新娘的女人在大部分時候都必須順從這個叫新郎的男人,陪他睡,時間不限,姿勢不限。

姚金枝十分高興,沒看見她合不攏嘴的樣子,她的下半輩子,有了着落,當然是開心。徐寶山一家待她特別客氣,所有收的禮金都歸她,留她在家住一個月,如果想回鄉下就回,不想回就送一套房子給她住,配傭人和廚子。

姚金枝是比沈淑賢更覺得這一切跟美夢無異的人。每個當媽媽的人總是覺得女兒嫁給有錢人家纔算幸福,又覺得自己兒子娶一個會做家務老實巴交的逆來順受屁股大胸脯大的女人才算滿意—悲哀又現實的想法。

新婚之夜新娘一般都是爛醉,所以沒有什麼好玩的,不如我們想象中的香豔。所以徐賽寒被灌得稀裏糊塗,他的酒量似乎還沒沈淑賢好。躺在牀上就是一灘爛泥,叫他也不醒來。

徐寶山也是喝醉了,靜宜扶着他上了樓,沉沉的,一邊埋怨,又不是你結婚,你高興成這樣。

秋天的月光總是很美,美的讓人心碎,沈淑賢安靜的坐着,打開窗戶,一股桂花的香氣鑽了進來,深深的呼吸一下。這樣的生活,就是自己想要的,可身邊的男人,又能愛自己多久。

徐賽寒在喊自己的名字,嘟嘟囔囔,如果是別的男人,喝醉了就特別討厭,如果是自己的,那些散發出來的酒味,給人安全感。

把他衣服脫了,擺在牀上,看起來象一頭小胖豬,白花花的屁股。

以前跟他在一起,都是黑燈瞎火、草草了事,現在終於可以認真研究一番的。翻來覆去,覺得男人的身體也很有趣,一條肥肥短短的蟲子趴在兩腿之間,無論什麼地方都是毛,胸口、胳肢窩、大腿、小腿還有屁股之間,天知道他們生那麼毛幹什麼。

看了半天,又覺得很空虛,這樣就被他娶了,會不會太容易了。

抱着他,親了親他的背,伴隨酒精混合的男人的味道,在這樣適合睡覺的季節,安穩睡去。有時候人追求的只是一個安穩覺,奢侈的感覺,你未必時常能擁有,所以努力不懈的追求,人的一生大部分在牀上度過,所以有個大牀十分必要。

沈淑賢就是在一張灑滿了秋天陽光的大牀上幸福的醒來,然後又性福的死去活來。早晨的男人,那裏不知道是尿還是別的,總之要排泄,就要找個容器,或者也可以說是愛,於是就進行了,聲音不太大,怕傳出去被人聽見。

完了以後女人就躺在男人的懷裏說,“你愛我嗎?”

男人其實很想睡回籠覺,於是道,“愛你。”

“多久呢?”

“一輩子。”

一輩子,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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