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一回頭,臉就撞上了一個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蘇蘇,沒事吧!”

果然是幼稚鬼。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大早跑了就算了,還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身後…

“疼死了!”我說。

“我給你揉揉。”景文過來揉了揉我的臉。

“亂跑什麼,害的我擔心。”我說。

景文指了指街上的人說:“我出來看看情況,沒想到你起這麼早!”

我悄悄問景文:“這些是人嗎?”

“如假包換。”

我就越發覺得詭異了。

和景文商量後覺得還是先去昨天那個宅子看看,我們走了兩條街,就到了魏家的老宅,一進門,就看見齊家人正忙着做早飯。

一見我們,都驚訝不以,估計以爲我們是逃跑了。

我看到他們這麼正常,比看到鬼還恐怖,這些人昨天我記得很清楚,都死了,腦袋都掉了,死的簡直不能再死了,可是如今我看到的是什麼?

景文擰着眉,從來沒這麼嚴肅過。

“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活人!”他小聲在我耳邊說。

我嚥了咽口水,呵呵,是活人,比死人還恐怖。

就在我們愣神的功夫,齊明,齊老太太,阿逸也回來了,看到這一切後,他們和我們的反應差不多。

景文走過去看了齊明一眼,幸災樂禍的說:“齊二爺,怎麼樣,看到你的人沒事,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抽了抽嘴角,他果然好幼稚。

齊明沒空和他開玩笑,跑進院子左右看了看,一張臉,陰沉如水。

齊老太太默不作聲,我就知道他們也懵逼了。

就在這時,邪月和齊英從院子鬼頭鬼腦的探出個頭。

我張大了嘴巴,看了看那麼大一個太陽,邪月居然能可以出來?

我是見鬼了嗎?

沒錯,我就是見鬼了,邪月就是鬼。

邪月興奮的跑過來想在師兄面前賣個萌,他在景文面前特別像個小孩子。

“師兄,你看我,你看我!”

我汗!

景文淡淡暼了他一眼。

他看景文沒什麼表示,又跑到我面前說:“蘇顏你看我,我能白天自由行走了,媽的,終於感覺像個人了…哈哈…”

我看了看景文:“你們師兄弟都這麼幼稚嗎?”

景文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齊英還不錯,她跑到齊老太太身邊哭的跟個淚人似的,顯然受了不小的驚嚇。

齊明和齊老太太則是臉色難看的看着我們。

我太明白他們的想法了。

從前我們實力不如他們,所以人在屋檐下,可是如今,景文和邪月,對付齊明和阿逸,幾乎沒有什麼懸念。何況他們還有齊老太太和齊英這兩個拖油瓶在。

我幾乎要仰天狂笑了。

十年風水輪流轉啊。

“齊二爺,要不要一起坐下喝杯茶?”我很囂張的問。

齊明顯然覺得我不夠格,懶得和我說話。

我最討厭這種端長輩架子的人,何況他們把景文傷成那個樣子,我們沒有現在幹掉他們已經是以德報怨了。

“景文,我們去喝杯茶?”我說。

景文明白我的意思,我們三個先進了屋子。

齊明看着遠去的背影,臉色陰沉:“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是哪來的?”

邪月,長得太好看也是你的錯。

齊老太太搖頭。

齊英抽噎着說:“是蘇顏從一個戒指裏叫出來的。”

齊明沉着眼睛:“現在麻煩了。”

齊老太太看了看一院子的齊家人說:“現在這些人和外面的那些人,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景文他們實力太強,我們只能和他們合作!”

“母親,兒子最擔心的是景文他們會伺機報復!”

“怕什麼”

齊老太太斜了他一眼:“我們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可以和他們談條件,如今之際,只能儘快想辦法離開這裏,別的日後再議!”

“兒子明白!”



我和景文邪月進了我昨天住的院子,邪月說他和齊英後來出來找不到我們就躲進了屋子,直到天亮纔出來,那些死了的人又活了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景文敲了下他的頭。

邪月無語:“師兄你爲什麼要打我。”

景文看了他一眼,邪月就明白了,景文是讓他乘機幹掉齊英的。

我看着他們兩打鬧,並不明白他們的意思,於是說:“景文,現在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至於齊老太太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

景文笑了笑:“聽蘇蘇的!”

“嗯!“

隨即我又想到一個問題,爲什麼邪月白天可以出來,我仔細的瞧了瞧他,他看起來確實還挺像個人的。

這種感覺和在屍鬼村一樣…

“難道這裏是屍鬼村嗎?”我問。

景文搖頭:“不是,這裏的人都是確確實實的活人!”

我們三個都不說話了,這裏實在是詭異的很。這種詭異不是來源於哪裏不正常,而是因爲所有的這一切都看起來太正常了,正常的令人髮指。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景文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是齊老太太他們。

齊老太太端着架子,坐到椅子上笑眯眯的說:“景文,蘇丫頭,昨天發生了什麼你們都看到了,如今我們大家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精誠合作纔是上策!”

我冷笑,沒吭聲。

齊老太太見我們不說話也沒什麼,倒是一旁的齊明怒了:“蘇顏,你有沒有教養,長輩跟你說話,你就這個態度?”

我站起來冷冷的看着他,又不是就我沒理他,敢情這柿子專挑軟的捏呢。

“齊二爺,我爺爺從小就教育我,任何時候我尊重一個人,只會尊重她的人品而不是年齡。先不說你們明知道景文不是殺你爹兇手,就用我威脅他就範,單說你們以多欺少,把景文傷成那樣,我們現在沒有除掉你們,就已經是以德報怨了,說我態度不好,你們態度好到哪裏去了?”

我走到齊明身邊,一字一句的說:“當着我們的面,說景文是畜牲,齊二爺,這就是你的修養?”

齊明被我說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道不同不相爲謀。我們各走各的!” 我沒理會齊明難看的臉色。

景文和邪月更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齊明衝景文道:“景文,你在外面都只靠一個女人說話了嗎?”

他這話說起來是嘲諷景文窩囊,其實也是在挑撥我們的關係。

我越看齊明越討厭。

景文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的說:“是啊,我懼內,很多人都知道!”

齊明氣的腮幫子都在抖,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看了眼邪月。

邪月往後看了看,確定齊明在看他,他有些無辜道:“別看我,我也俱…我師兄!”

我忍着沒笑出來,景文和邪月真是有氣死人的潛質。

“母親,我們走!”齊明對齊老太太說。

齊老太太到底有城府,她看着我說:“蘇丫頭,既然我們講不了情分,不如講講交易。”

“交易?”我看着她。

齊老太太看向阿逸,阿逸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遞給齊老太太。

齊老太太接過盒子,慢慢的打開。

盒子是密封的,裏面裝着半盒子清水,清水裏赫然泡着景文被砍掉的兩根手指。

許是那水有什麼特別,景文的手指沒有一點腐壞。

我心動了,看向景文,見他就坐在我旁邊,擡了擡眼皮,嘴角掛着一抹冷笑。

我心想這小子不會是想生搶吧?

我們還沒回過神,盒子已經被關上,齊老太太將盒子遞給阿逸。

“只要我們能出的去,這個就交給你們!”

我的視線始終在盒子上,我很心動,可是那個阿逸肯定不簡單,到時候萬一搶不回來,被他們毀掉了怎麼辦?

“手指而已,少兩根沒什麼的!”景文卻突然開口說。

齊老太太面色一變。

別人不瞭解景文,我很瞭解他,他這麼說絕對是故意的,他明明就很想要。

“齊老太太,你這個籌碼分量不夠,而且你們有四個人呢,這兩根手指換四個人,不划算啊!”景文眯着眼睛說。

“你想要什麼?”齊老太太此時完全已經被動了。

“兩根手指,兩個人,你選吧!”景文說。

齊老太太爲難了,選三個很容易,她可以舍掉阿逸,選兩個就難了。

齊英也聽明白了,她一臉乞求的看着齊老太太說:“祖母,選我吧,阿逸和父親都有本事…”

齊老太太沒說話。

我不太明白景文什麼意思。

齊老太太思索了半晌終於說:“兩根手指,保我和明兒周全!”

齊英像是沒聽明白,愣愣的。

“成交。”景文笑了一下。

等齊家幾個人出去後,我不解的看着景文。

景文說:“蘇蘇看到了吧,這就是人性,我還以爲齊老太太會保齊明和齊英呢!”

邪月站起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說:“師兄,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

景文搖頭:“那個阿逸雖然不如我們,可是他能在我們搶到手指之前毀了它。”

“我有把握在他動手前殺了他。”邪月懶懶的說。

景文瞪了他一眼。

“蘇顏不會介意的,你那點破事,人家早就知道了!”邪月說。

我“…”

“這個鎮子太古怪了,我們要出去,或許還要靠齊家人,而且他們和我們在一起,如果莫名死了,我們越發說不清楚了!”我說。

邪月無語,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等我們商量好,就和齊老太太他們會合,想一起走出鎮子。

齊明搖頭:“我昨天就試過了,根本跑不出去,無論怎麼走還是會回到原點。”

“是不是鬼打牆?”我問。

“不是!”



“我們先出去轉轉!”景文說完拉了我,邪月很興奮,也跟了上來,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現在看起來很像人。

齊老太太知道我們想要手指不會自己走,倒也安心,只是齊英在齊老太太沒有選她後明顯的失落,人也呆呆的。

聽說我們要出去,也跟了上來。

我們出了大門,沿着街道走了好久,最後又回到了鎮子,果然和齊明說的一樣。

我問齊英:“你們來之前和那個魏叔認識嗎?”

齊英搖頭:“不認識。”

“那爲什麼要來這個鎮子?”我就無語了。

齊英搖頭:“本來我們不走這條線,該走的那條路在修路,過不去!”

“修路?”

“對。”

我看着齊英:“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們住的宅子死了小妾的事的?”

“阿逸說的,他認識魏叔…”

我看向景文,景文也看着我,阿逸果然是有問題的。

“阿逸什麼時候來齊家的?你奶奶很信任他?”

“嗯,他來好多年了,對齊家很忠心!”齊英明顯不想提齊家人的事情。

我沒在問下去,齊家的事我不關心,至於阿逸有什麼問題,那也是齊家人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

我們又走了兩條街,街上人不多,正想事情的時候,卻在街角看到了一個人,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和景文就是一愣。

“她怎麼會在這?”

“跟上去看看!”

我們跟着那個女人進了其中一間房子,一進門,那人就轉身掏出了一把手槍,可看到是我們,她也明現就是一怔。

“蘇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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