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噢了一聲,輕輕點頭,然後看向何震波,伸手朝他一指道:「既然如此,那你便死吧。」

何震波感到滑稽無比,這人腦子有病吧?莫名其妙闖進魚龍幫的總部,竟然還敢讓自己去死?

但這個念頭才剛剛從他的腦海中轉過,他便是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隨即眼前一黑,再也不省人事,而在他的額頭,出現了一個指頭般大小的洞口,鮮血汩汩而出。

一指殺人!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頓時全都嘩然起來了,這名突然闖進來的白衣青年,究竟是什麼人?從頭到尾,他沒有問何震波的名字,甚至沒有問何震波的身份,只問了旁邊的女子殺人應該是什麼罪行,隨即便是輕飄飄的一指將何震波給殺了!這可是徹底的得罪了魚龍幫!

此人,不但實力強大無比,行事更是囂張!

他究竟是誰?所有人腦海中冒出了同一個問題。

「閣下是誰?當眾殺我魚龍幫副幫主,未免太不將我魚龍幫放在眼中了!」向威強行抑制著怒氣問道,若非忌憚這白衣男子的詭異實力,他早就已經出手了。

白衣男子看向向威,微微一笑,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安平王陸軒,攜王妃前來殺人。」(未完待續。) 安平王!

隨著陸軒開口,整個魚龍幫會場頓時掀起一陣軒然大波!所有人或震驚,或駭然,人人神色各異。

聽聞娘娘她近視 對於大多數九龍皇朝的人來說,安平王幾乎只是一個存在於故事中的人物。他們大多都聽過安平王的一些事情,助九龍皇朝平叛,一舉醫好被魔煞重傷的先帝,屢立奇功,得賜東泰城為封地,成為九龍皇朝近百年來唯一一位擁有封地的異性王,更是迎娶了飽受關注的百草堂唯一傳人蘇葉,也就是如今的安平王妃。

如此種種,無一不讓人神往,心生羨慕。

可惜的是這位安平王似乎在接受封地之後不久便是徹底的消失了蹤跡,便是連封地都交給了安平王妃一介女子來打理,私下裡其實許多人都以為安平王已經出了什麼意外,只是為了東泰城的安穩,才沒有公布。

包括向威也是這般想的,他經過了許多嚴密的調查,發現蘇葉這幾年來一直都只有一個人,根本沒有跟所謂的安平王接觸過,他這才敢斷定安平王並不在城中,並策劃了對蘇葉的謀殺。

卻沒想到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根本不應該出現的安平王,突然帶著蘇葉現身,還揚言來魚龍幫的地盤殺人。

「哈哈哈哈,向威啊向威,連安平王你都不認識,竟然還敢在東泰城中作亂?真是貽笑大方,怪不得北般若遭遇獸潮之後一敗塗地!咳,咳咳咳……」一陣虛弱的笑聲傳來,卻是半躺在地的陸麒洪所發出。

只見陸麒洪在飛雲堡弟子的攙扶之下強行站了起來道:「老朽飛雲堡陸麒洪,見過安平王。」

說罷,陸麒洪還欲行禮,卻是被陸軒輕輕托住,微微一笑道:「陸老堡主客氣了,飛雲堡行事向來正派,我也是欽佩不已的,如今得見陸老堡主,果然名不虛傳。」

隨即陸軒又是伸手握住陸麒鴻的手道:「此次因為本王的疏忽,才讓北波若這般小人搞出了這般事端,連累了陸老堡主,還望老堡主不要見怪。」

說話間,陸麒鴻只感到一陣中正平和的能量從陸軒的手中傳來,緩緩的渡入自己的身體,令他震驚無比的是,他剛剛被向威打出來的內傷,竟是瞬間好了七八成!

陸麒鴻並不認識陸軒,也不敢肯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安平王,他剛剛之所以這般作態,便是想著假戲真做,至少藉由安平王的名頭將向威先鎮住。

而如今陸軒突然展現出來的這一手,頓時讓陸麒鴻刮目相看,此刻他已經有了七八分的肯定,眼前這年輕人,十有**是真的安平王,再不濟,那也絕對是實力遠超自己的強者。

「好,好,今日有幸能一睹安平王風采,老朽亦算是此生不許了。」陸麒鴻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此刻說話的氣息,早已不復之前的虛弱,而是中氣十足,蘊含了生命之樹氣息的乙木之力,其治癒效果又豈是一般?

看著陸軒與陸麒鴻相互寒暄,旁若無人,向威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向前跨上一步道:「閣下真是安平王?據我所知,安平王早已消失多年,可別是濫竽充數之輩!」

陸軒轉頭淡淡一笑:「信與不信在你,你覺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過,你信不信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說罷,陸軒環顧四周,目光在會場中所有人的身上掃過,緩緩出聲道:「因為今日,我要踏平此地,我要讓世上,再無北波若!」

「哈哈哈!」向威怒極反笑:「閣下好大的口氣!就算你真是那勞什子安平王,我向威又豈會懼你?不過是一個九龍皇朝一個藏頭露尾,裝神弄鬼的王爺罷了,我倒是巴不得你自投羅網,正好一勞永逸!」

見向威似乎根本不忌憚陸軒的身份,陸麒鴻不由得沉聲提醒道:「王爺小心了,這向威乃是昔日北波若座下第三尊者,實力恐怕已經邁入太虛之境,不容小覷。」

「多謝老堡主提醒,不過區區一個太虛境一重的小角色罷了,還翻不起什麼浪來。」

「哼。」向威冷笑一聲:「人不大,口氣倒是大得突破天際了,魚龍幫所屬聽令,給我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給我放出去,今天乃是魚龍幫大典之日,便拿這安平王祭旗,好讓九龍皇朝知曉我們的厲害!」

隨著向威一聲令下,一眾魚龍幫之人頓時全都動了起來,人人手持兵刃,將整個大院都圍了起來,與此同時,四周的屋頂上突兀的冒出一批手持勁弩的武者,箭已上膛,齊刷刷的瞄準了院中眾人。

看到這一幕,那些之前不知內情而被魚龍幫邀請過來的人臉色頓時全都變得唰白,很明顯,向威這是早有準備了,同時被這麼多武者包圍,再加上有向威一個太虛境強者坐鎮,哪怕放眼整個中州,除了三大四品勢力外,還真無人能略其鋒芒。

享受著這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感覺,向威心中雄心勃勃,不過唯一讓他不爽的便是,剛剛投誠過來的那些武者,竟是沒有一個有動靜的。

向威決定再次拿皇甫山開刀,目光森冷的從皇甫山身上掃過,出聲道:「皇甫谷主,想要加入我魚龍幫,如今便是交納投名狀的時刻,你們其餘人也一樣,拿起武器者,便是我魚龍幫真正的兄弟,若有膽敢不從者,那便休怪我秋後算賬了!」

見向威已經將話說得這般明了,所有被逼在花名冊上籤下字的人都面面相覷,拿不定主意,如果說之前還只是被逼無奈,尚有退路的話,那如今一旦拿起武器面對安平王,可真就退無可退,徹底的跟魚龍幫綁在一條船上了。

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了皇甫山,想看看他如何抉擇,畢竟他是首當其衝的存在,而在場這多方勢力中,赤焰谷也是最大的之一。

見皇甫山似乎還在猶豫,陸麒鴻微微搖頭道:「皇甫山,作為中州同道,我奉勸你一句,此刻回頭還來得及,否則的話……赤焰谷必將迎來滅頂之災。」

皇甫山胸膛不斷的起伏,顯然正在做艱難的抉擇,終於,他猛然抬起頭看向向威道:「向幫主,我要魚龍幫副幫主之位!日後地位僅在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好!我向威一言九鼎,只要你隨我一起對付這安平王,你現在便是魚龍幫副幫主!」向威竟是豪氣無比,當場答應下來,千金買馬骨之意,不言而喻。

唰的一聲,皇甫山抽出了隨身所配之刀,赤焰谷不但擅長控火之術,一套赤焰刀法亦是相當聞名,絲毫不遜於飛雲堡的飛雲掌。

看到皇甫山選擇了跟隨魚龍幫一起,陸軒依舊是微微一笑,他倒要看看,有多少人能被向威鼓動,他雖然不是嗜殺之人,但此次向威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的觸到了他的逆鱗,但凡選擇站在了魚龍幫一邊的人,全都得……死!

或許是被皇甫山的選擇所感染,陸陸續續的,又有人抽出了兵刃,與赤焰谷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向威的千金買馬骨,已經初見成效。

在場的武者以皇甫山的選擇作為參考,而那些商會代表則是看向了青木商會的會長丁賽,此刻丁賽糾結無比,他不想死,可也不想跟九龍皇朝作對。

他抬頭看了一眼風輕雲淡的陸軒一眼,終於咬牙出聲道:「王爺,小人不敢與您作對,今日我若是難逃此劫,還望王爺能看在小人寧死不屈的份上,救下小人妻兒,小人沒齒難忘!」

向威聞言頓時大怒,今日來了這麼多人,他最看重的便是飛雲堡,赤焰谷,與青木商會。可飛雲堡陸麒鴻吃了秤砣鐵了心不肯背叛九龍皇朝,好在成功拉攏了赤焰谷,可沒想到區區一個低賤的商人,竟然也敢違抗自己!若是他今日放過了丁賽,那日後還怎麼整合其餘的商行,怎麼給魚龍幫提供巨量的資金?

憤怒之下,向威直指丁賽怒喝道:「給我直接射殺了!若再有人違抗本幫主,有如此例!」

屋頂眾弩手瞬間抬起弩箭,直指丁賽,隨即猛然扣下扳機。

嗖!箭矢破空之音響起,丁賽看著齊刷刷飛向自己的箭矢,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沒想到自己要死在萬箭穿心之下……

眼看著眾多箭矢射來,靠近丁賽的人群頓時飛快的散開,生怕被誤傷,同時也對向威的殺伐果斷膽戰心驚,丁賽的青木商會可是他們中最大的一個商會,生意遍布中州,但向威卻是說殺就殺。

而就在此刻,陸軒右手緩緩抬起,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神奇的一幕出現了,所有的箭矢,竟是全都靜靜的停滯在了半空之中,而最近的一根,距離丁賽的腦袋不過三尺之遙。

眾人不可置信的將目光移向陸軒,尤其是陸軒高高舉起的左手,這漫天的箭矢,竟是被陸軒舉手抬足之間便停滯了下來?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陸軒左手依舊高舉,但卻是淡淡的開口,聲音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從今日起,赤焰谷從中州除名,青木商會,成為九龍皇朝御用商會。」

說罷,陸軒左手猛然揮下,不可思議的一幕再度出現,就在陸軒揮手瞬間,所有箭矢瞬間掉頭,以著比剛才射出更快的速度,驟然返回!

一陣令人心寒的慘叫之聲接連響起,蹲在屋頂的弩手,一瞬間全部斃命,死於自己射出的箭矢之下。 丁賽臉色蒼白,卻口呆目瞪的看著這一切,他以為自己已經必死無疑,怎會想到陸軒一出手便是讓所有的箭矢全部停了下來,而且還反過來將所有弓弩手給射殺了?

看到這一幕的向威頓時怒氣勃發!

剛剛死在陸軒手中的弓弩手,少說也有二三十餘人,且不說這些人都是魚龍幫的中堅力量,便說這麼多手下當著他的面被陸軒擊殺,他這魚龍幫的幫主還如何能讓人信服?

「小子好膽!給我拿命來!」向威一聲暴喝,屈指為爪,整個人如同一道利箭般射向陸軒,看他這模樣,顯然是想要將陸軒一招致命,以雷霆之勢再度震懾全場。

只是可惜,他這次選錯了示威的對象。

向威凌厲的爪風來襲,吹動了陸軒的一縷髮絲,陸軒左手輕抬,輕而易舉的抵擋他這一爪。向威不由得臉現愕然之色,有鑒於剛剛陸軒一手逆轉箭矢的舉動,他這次沒敢輕敵,使出了八成實力,卻沒料到陸軒如此輕易便將自己的攻擊給擋下。

而就在向威錯愕之際,陸軒右手再起,啪的一聲,一巴掌呼在了向威臉上,也不見多用力,但卻是見到向威整個人吐血橫飛而出,翻滾落地。

向威披頭散髮,狼狽的爬了起來,如臨大敵般的盯著陸軒,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雖然他剛剛沒用全力,但卻也不至於讓人如此輕易擋下,更別說一巴掌就將自己給拍飛了,他自忖便是與凶名遠播的魔煞交手,也能撐上數十個回合,絕不至於一招敗北,中州之上,何時有這等強者?

而除了向威之外,院落之中的其餘人等更是一片嘩然,他們絕不會懷疑向威的實力,剛剛向威三掌重傷陸麒鴻,便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也正是因此,他們才不敢違抗向威,寧願冒著與九龍皇朝作對的危險站在魚龍幫這一邊。

可如今陸軒一出手,便是徹底的震懾住了他們,如果說之前那招只手退箭只是小露身手的話,那剛剛一巴掌拍飛向威,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就有些恐怖了。

「閣下到底是誰,何必遮遮掩掩。」向威盯著陸軒又驚又怒的出聲。

「我早說過了,我是安平王,陸軒。」

向威用力的搖頭:「我不信!若你真是安平王,九龍皇朝有你這等高手,又何須一直被七煞教和北波若找麻煩。」

陸軒淡笑:「你信與不信,與我何干,有什麼本事都拿出來吧,我讓你死得瞑目。」

向威心一沉,他剛剛與陸軒說話,便是想著看能不能化解此段恩怨,但如今看來,陸軒顯然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想罷,向威扭頭看向那皇甫山道:「皇甫山,你還不出手?你我聯手,未必就不會是此人的對手。」

皇甫山沉重點頭,伸手輕撫刀身,舞了個刀花,擺出了起手式。不過就在下一刻,畫風突變。

只見皇甫山猛然將刀擲向陸軒,身體騰空而起,瞬間施展身法,他竟是要逃!

能身為一谷之主,皇甫山尤其是傻子,陸軒連向威都能一招擊退,他連太虛境都不到,衝上去送死么?

「現在逃,是不是晚了點?」陸軒淡淡的聲音響起,身處半空之中的皇甫山駭然發現,自己竟是已經完全無法動彈了,就這麼靜靜的停滯在了空中,彷彿整個空間都徹底的凝固了一般。

皇甫山想轉頭,卻是連頭都無法轉動了,此刻他除了腦子能動,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他當即急切出聲道:「前輩息怒!在下絕對無意冒犯前輩,實則是被向威逼迫,不得不從,若今日前輩高抬貴手,日後赤焰谷一定唯前輩之命是從!」

陸軒微微搖頭:「太晚了,既然做了出頭鳥,那便要有做出頭鳥的覺悟,我說過了,從今日起,赤焰谷從中州除名。」

話音落下,陸軒輕輕抬手:「劍起!」

嗡嗡嗡……

一陣金鳴之聲響起,所有佩劍武者駭然發現自己的佩劍全都不自主的顫抖起來,下一刻,只聽得噌的一聲響,所有長劍同時出鞘,近百利劍,高懸長空!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天上,瞠目結舌,舉手抬足間御劍數百,這是何等強者才擁有的風範?此人難道真是安平王?九龍皇朝竟然還有如此強者?

剛剛選擇站在魚龍幫這一邊的武者,心頭不停的打顫,悔不當初,早知安平王竟有如此實力,自己又怎麼會昏了頭屈服於向威?

「去!」

陸軒伸手一揮,近百長劍同時射向皇甫山!

「前輩饒命啊!啊……」

在眾目睽睽之下,皇甫山被萬劍穿胸而死,身體千瘡百孔,屍體死而不墜,血滴懸而不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人不為之膽寒。

那些膽小的商人更是頭都不敢抬,但心中卻暗自慶幸,幸虧青木商會的丁賽做出了最正確的抉擇,這番橫禍,應該是波及不到他們了。

陸軒不再看已經死得徹徹底底的皇甫山,環視四周道:「今日起,赤焰谷從中州除名,一應地盤,由飛雲堡接管,穿赤焰谷服飾者,死。」

只聽得一陣衣服撕裂的聲音響起,那些隨皇甫山而來的赤焰谷弟子,幾乎是兩腿打顫的將一身赤焰谷的衣服撕得粉碎,根本不敢再沾半點。

陸軒看向這群赤焰谷弟子,淡淡一笑道:「今日不殺你們,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若想找我報仇,儘管前來,不過若是失手,你們會比他死得更慘。」

說罷,陸軒指了指高懸空中的皇甫山。

隨後,他又看向向威,補了一句道:「如果怕找不到我,可以來九華城,我是安平王陸軒沒錯,可我也是……九華盟少盟主,陸軒!」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向威直接癱倒在地,陸麒鴻目光火熱,蘇葉美目滿是不可置信。 沒有人會懷疑陸軒的話,在這世上,恐怕還沒有膽敢冒充九華盟少盟主的人。

而陸軒的實力,更是證明了這一點,若非是出自九華盟,又豈能有如此實力,正如向威此前所說,若九龍皇朝真有陸軒這等級別的強者,又怎麼可能被會北波若與七煞教一再找麻煩,管你什麼強者,陸軒自能一劍斬之。

「少盟主恕罪,我等乃是因為向威逼迫,才不得不暫時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絕無半點與九龍皇朝為敵之心。」被魚龍幫邀請來的賓客中,突然一人俯身跪地,高聲喊道。

有了一人帶頭,其餘眾人微微一愣之後,頓時紛紛相仿,一時間嘩啦啦的滿院儘是俯身下跪之人。

這些人倒也不傻,剛剛陸軒既然能饒恕赤焰谷那些普通的弟子,自然也是有可能饒恕他們的,如今的局勢已經再明朗不過,向威恐怕連這個院子都無法走出去了,又談何奪下東泰城,對付九龍皇朝,實現他的諸多諾言?

更何況,他們的確都是被向威的淫威所攝不得不低頭,又有幾人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跟隨向威,對抗九龍皇朝這個龐然大物。

向威目光之中幾欲噴火,多好的機會啊!自己好不容易聚集這麼多勢力,一舉將他們拉入魚龍幫,眼看著他的大計即將成功,誰曾想竟然在半路上殺出了陸軒,讓他的所有謀划全都毀於一旦。

向威恨不得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殺光,可他不敢,只怕他稍有異動,下一刻他就會像皇甫山一樣萬劍穿心而死。他不知道陸軒的實力究竟有多強,但他卻清晰的明白自己完全不會是對手。

就在此時,只聽得哐啷一聲響,一名被向威下令圍困大院的魚龍幫幫眾丟掉了手中的兵刃,戰戰兢兢的跪倒在地,大聲求饒。

一層激起十層浪,兵刃落地的聲音不絕於耳,在緊跟著魚龍幫賓客跪倒之後,魚龍幫幫眾亦是跪倒。

場中唯一還站著的,便只剩下了陸軒與蘇葉,向威,以及陸麒鴻等人。

陸麒鴻心潮激蕩,不管是陸軒的實力還是身份,都絕對值得他仰望,更何況他已經先一步在陸軒的心中留下了不錯的印象,從剛剛陸軒讓飛雲堡接管赤焰谷的一眾地盤就能看出來。

照理說,這個時候,他什麼都不做是最好的,至少也不能得罪陸軒,不過思索之後,陸麒鴻還是緩緩的跪了下來,他的弟子亦是跪下。

只聽得陸麒鴻懇切出聲道:「王爺,不,少盟主,還望您高抬貴手,對這些被魚龍幫邀請而來的修行同道網開一面,他們不但是中州的精銳,亦是九龍皇朝的力量,此番若非被魚龍幫逼迫,斷然不敢對九龍皇朝有絲毫不敬。」

陸麒鴻話音落下,那些魚龍幫賓客頓時紛紛朝他投來感激的眼神,傳聞中飛雲堡陸麒鴻德高望重,恩義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是誰都有膽量和勇氣在這個時候開口為他們求情的。

也不知是陸麒鴻的求情起了作用,還是陸軒沒打算大開殺戒,他淡淡出聲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之後,所有人無論實力強弱,全部前往九龍皇朝邊軍,充軍三年,以抵今日之罪。」

「謝王爺不殺之恩!」

「多謝少盟主高抬貴手!」

聽得陸軒的決斷下來,這群本以為自己今日在劫難逃的武者頓時大鬆一口氣,拚命磕頭。相比起死,充軍的懲罰簡直太輕了,九龍皇朝軍中亦是不乏強者,充軍除了需要擔任邊軍之責外,照樣還能修鍊,甚至都不如將他們關入天牢來得讓人絕望。

看到陸軒輕飄飄的便是饒恕了這群「背叛者」,向威心中閃過一絲冷笑,原來是一個婦人之仁之輩,既然如此,那看來今日自己未必沒有破局之法。

撲通一聲,之前高傲如向威,此刻也隨之跪下,恭恭敬敬的朝陸軒磕了個頭,面朝大地出聲道:「小人該死,此事乃是北波若所策劃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還望少盟主大人大量,饒小人一命,日後一定唯少盟主之命是從,聽從驅使,絕無二心。」

看著跪地求饒的向威,陸軒不由得笑了:「向威,你是太天真還是以為我太天真,你以為我能饒恕他們,就能饒恕你嗎,你可記得我來此說的第一句話?」

向威一愣,抬頭看向陸軒。

陸軒手指長空,參差百來長劍飛舞不止,令人目眩神離。

此刻,陸軒淡淡開口:「我來殺人。」

話音落,殺意起,長劍如虹,帶起血花無數。

幾乎只有眨眼功夫,一陣濃郁的血腥味,頓時從大院中飄蕩開來,所有人臉色煞白,那些被陸軒饒恕的魚龍幫賓客,更是感覺心底猛然一顫。因為跪倒在大院四周的魚龍幫幫眾,無一活口。

此刻,再沒人覺得陸軒是個心懷仁心的人了,一口氣屠殺這麼多毫無反抗之力的人,便是窮凶極惡之人也難以做出。

向威臉色慘白的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猜錯了,錯得太離譜!陸軒的殺伐果決,絕對不次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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