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說的前世,與穆北蒼月南枝無關。

然而男人的心還是高高掛著。

前世的她死了就是死了?那個她再也不會出現。

雲疏月就是雲疏月,與過去無關……是么?

「怎麼了,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雲疏月這才想到,蕭蒼衍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她眉頭一擰:「帝后……和前世今生有什麼關係?」

總不能……帝後轉世了吧?

蕭蒼衍微微一咳嗽:「沒什麼,他們前世有糾葛,所以這輩子南枝短命。」

雲疏月想到夢裡的場景,問:「最後……穆北蒼,有沒有背叛皇后?」

這麼一問她又覺得不對,對於這個朝代的男人來說,三妻四妾太正常了,何況那個人是皇帝,納妾什麼的不能說是背叛。

但蕭蒼衍聽懂了。

他直視她的眼睛:「我說沒有,你信么?」

雲疏月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嚴肅:「我信啊……我本就覺得穆北蒼不是那種人,但我分明夢到有什麼美人……」

「他們到底怎樣,後人或許沒有一個清楚的。」蕭蒼衍淡淡打斷她的話:「畢竟事情過去這麼多年,穆北蒼確實只有她一個女人,所有人都羨慕南枝,但她活的好不好生活的快不快樂,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可北蒼帝為什麼覺得對不起她?他做了什麼錯事么?」

「……」蕭蒼衍難得的沉默下去。

直到雲疏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男人才淡聲啟唇:「錯事……沒有保護好她,害她年紀輕輕便帶著一身病痛走了,算么?」

……

雲疏月沒有聽到最後一句,因為箭矢的聲音劃破了長空!

「蒼衍,又有一批。」葉潯握著長劍從車裡跳出來,解決三個殺手后,眉頭緊鎖:「明顯不一樣,這些人很強。」

蕭蒼衍將雲疏月護在身後,淡聲囑咐:「跟著我,躲在我後面。」

話音剛落,一個人猛地衝上來,一劍次過來,只可惜劍尖還沒碰到蕭蒼衍,那人就被他強大的戰氣彈了回去。

因為戰氣使用過後的損傷太大,雲疏月不敢輕易使用,她拿出暗器囊,一瞄一個準,不出片刻就死了一批。

「這些人是活人嗎?怎麼感覺不到痛嗎?!」葉潯邊打邊罵。

雲疏月猛地擰眉,沒有痛覺,不是活人?

難道又是被蠱蟲控制的?

「蒼衍,有人!」葉潯忽然看到黑衣人層層疊疊包圍的中間,有個籠子,籠子里有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

那女人滿臉血痕,見到葉潯一行人,聲嘶力竭凄厲吼道:「救救我,救救我,我是天醫谷的人——」

雲疏月聽到天醫谷這幾個字,下意識看過去。

沒錯,那女人的衣著的確是天醫谷外門弟子的著裝,借著月亮的反光,她也能看到女人腰間的牌子。

蕭蒼衍顯然也看到了。

他冷冷一揮手,擋在籠子前的眾人在那瞬間全部炸開,葉潯趁此機會飛竄到籠子前,一劍劈開了鎖,將女人一拉。

顧北辰不知道往人群里丟了個什麼東西,四周瞬間炸開火花,兩輛馬車瞬間離開。

……

因為救上來的人是女子,傷勢嚴重,幾個男人不好處理。

雲疏月乾脆和葉潯他們換了馬車,打算去給那女人處理傷口。

「讓雲柒去。」蕭蒼衍唇線緊繃,「你好好休息。」

「沒事的。」

「我讓你好好休息,就給我好好休息。」蕭蒼衍擰眉,「逞什麼能。」

葉潯:……

「你們再打情罵俏下去,那個人就要死了。」

雲疏月嘴角一抽:……

最後蕭蒼衍陪她上了葉潯的馬車,讓葉潯和顧北辰去他蒼王府的馬車。

葉潯好奇的問了句:「那直接把那女人弄到你馬車上不就行了,你在外間,疏月在內間給她處理傷口,你也不會看到別的女人的身子,不也可以?」

蕭蒼衍微微挑眉,淡定吐出一個字:「臟。」

葉潯:……

臟就讓她上我的馬車,是嗎?! 蕭蒼衍在馬車外間看書。

葉潯的馬車沒有夜明珠,用的蠟燭,他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眼睛疼,男人低聲詢問:「怎麼樣了?」

「受的傷挺嚴重的,我翻到她的牌子了,叫做白箋,天醫谷有這個人么?」

蕭蒼衍擰眉,他實在記不清了,天醫谷那麼多人,何況一個外門弟子,他怎麼會知道?

男人淡聲道:「把她丟到國師府去。」

雲疏月忽然反應過來,雖然國師和蕭蒼衍是一個人,但國師雲辭,世人皆知他出身天醫谷,這個天醫谷弟子丟去國師府,的確沒毛病。

雲疏月點頭;「好,那你順便查查。」

她覺得奇怪,為什麼正好那些人來埋伏他們,為什麼正好那些人又抓了一個天醫谷的弟子,若這個人不是天醫谷弟子,那可就麻煩了。

但云疏月檢查了女子的各處經脈,沒錯,她修鍊的的確是天醫谷的武功。

她腰間的葯囊,也是只有天醫谷之人才能擁有的東西。

女人身上的傷很嚴重,一時半會醒不來,雲疏月替她處理好傷口,順手把毒解了,確保她能活下來之後,馬車停在了國師府門口。

等到葉潯終於坐回了自己的馬車,他想哭。

車裡一股血腥味,那兩個人就這樣回到了蒼王府的馬車上,然後把爛攤子留給他。

可以說是很委屈了。

雲疏月抱著水杯喝了一口,「你怎麼不問我那個人傷的重不重?」

「我又不是沒眼睛。」

渾身是血,昏迷成那樣,還問他傷的重不重?

雲疏月嘴角一抽。

她撇撇嘴,「我的意思是,你怎麼不問問我她傷了哪裡,是怎麼受傷的……」

蕭蒼衍忽然朝她看來,打斷她的話:「我為什麼要關心別的女人?你一個就夠讓本王操心的了。」

「……」

什麼叫她一個就夠讓他操心的了!

「好了,別想了,趕緊回府睡覺,嗯?」

溫柔的吻忽的落下,男人的動作很輕柔,一點一點撬開她的唇舌,蕭蒼衍眸子里滿是令人看不懂的神色。

她信前世今生……

可前世的她再也不會是她了……

蕭蒼衍琢磨著這兩句話,眼神忽然暴戾,再次狠狠的吻下去——

零一默默望天:王府是已經到了,可是兩位主子吻的難捨難分,他現在是該悄悄溜走還是出聲提醒?

悄悄溜走一定會被罵,但出聲提醒估計會被打死,要不……

就在零一十分糾結的時候,雲疏月已經氣喘吁吁的跳出來了。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惡劣!

那是馬車上,外面還有人,他居然,居然就……

越想越生氣,雲小豹狠狠跺了跺腳,飛速跑回院子,連個眼神都沒給身後的人。

零一看著像一隻豹子一樣飛速離開的王妃,沉默了好久,才恍然大悟:莫非……是殿下滿足不了王妃?

殿下看起來強大的要命,沒想到那裡不行啊……



第二日一早,國師府。

蕭蒼衍和雲疏月一大早就悄悄來到了這裡,然後以雲凌和雲初的身份現身。

「國師大人,雲初姑娘,那女子醒了。」有侍者來報。

雲疏月挑挑眉,這麼快醒了?

她問:「傷怎麼樣了?」

「回雲初姑娘,她只是醒來了,能說話,但傷得太重,依舊無法起身。」

「我知道了。」雲疏月沉默了一會,「調查的怎麼樣了?」

「屬下已經查過了,那女人的確是天醫谷外門弟子白箋,此次出行有任務在身,沒想到被那群毒蠱人抓住,幸好遇見了蒼王殿下。」

雲疏月和蕭蒼衍對望一眼。

男人穿著一襲白衣,沒有了蒼王殿下的面具的遮擋,他的臉實在太好看了,光風霽月。

他抿了口茶,淡聲道:「用膳。」

雲疏月沒理她,繼續問那個下屬:「她有沒有說自己是怎麼被抓住的?」

「回雲初姑娘,他……」

「雲初,我說了,用膳。」蕭蒼衍夾了一個蝦餃放進她的碗里,用雲凌的語氣不悅道:「能不能先用膳,自己身體怎麼樣自己不知道么?耽誤了早膳時間,你對自己的胃負責?」

雲疏月:………

啊啊啊真是太啰嗦了!

下屬見狀忙退了下去,抿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國師大人對雲初姑娘這麼關心,兩人又是師兄妹,感情很不一般。

只怕國師府,好事將近了呀。

雲疏月覺得好委屈,為什麼在蒼王府的時候,這個男人用蕭蒼衍的身份命令她這個那個,在國師府的時候,居然用雲凌的身份命令她。

而旁人還笑的一臉意味深長……

雲疏月氣的咬下一口轎子,結果頓時嗆在氣管里。

「好了,說你一句,怎麼又生氣了?」

男人溫熱的大掌輕輕撫上她的背,蕭蒼衍笑意淺淺:「雲疏月,我發現你的脾氣越來越大了,一不高興就給本王臉色看,嗯?」

「……哼!」

他暗暗低笑,卻還是動作溫柔的給她盛了粥,「乖,喝完先。」

雲疏月沒辦法,一口吃完,才鼓著腮幫子:「今天的不好吃,沒有蒼王府的好吃。」

蕭蒼衍知道她說的早膳,意味深長的眯起眼睛:「蒼王府的好吃?」

「是呀,不知道是哪個廚子做的,味道真的特別好,我吃了他做的,就再也吃不下別人的了。」

雲疏月湊過去:「你幫我問問給我做早飯的是哪個廚子呀?以後午膳晚膳都讓他做好不好?」

「……」蕭蒼衍淡淡抿了口茶。

他每天一大早起來給雲疏月準備早膳,如今終於得到她的一句誇獎,到不算是個小白眼狼。

不過這小丫頭很挑剔呀……

蕭蒼衍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這樣也好,把她胃口養刁了,以後也不怕她和別人跑了。

男人不動聲色的應下:「走吧,去看看那女人。」

————

「是……雲凌大人?還有雲初姑娘么?」白箋掙紮起身。

外門弟子是不可以稱呼雲凌雲初為『師兄師姐』的,因為外門弟子沒有那個資格。

蕭蒼衍一襲白衣光風霽月,只淡淡抬眸並未回話,反而是雲疏月走上前:「你怎麼樣了?」

白箋心道,果然和傳聞一樣,雲凌大人不近人情,雲初姑娘卻是醫者仁心。 「雲初姑娘,我沒事。」白箋掙扎著要起身。

雲疏月趁機將手搭上她的脈搏,擰眉裝作診脈的樣子,實則是在探查她的戰氣。

然而並沒有什麼不對勁,她應該就是白箋,確確實實是天醫谷之人。

只是總覺得太巧合了,為什麼他們經過那裡,白箋就在那裡等著他們救命?

雲疏月見多了陰謀詭計,也見多了精心布置的巧合,所以對面前的人不得全信,卻也沒辦法說出個不信的理由。

「你是外門弟子,按理說你還不能獨自離谷,你為什麼會前來皇都?」雲疏月放開她的手。

「雲初姑娘,我接到師父的命令,命我來皇都送藥材,但等我趕到的時候,師父已經留下書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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