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副官踟躕的表現,任迪忍着半邊身軀的疼痛說道:“越重的火炮需要發射準備的時間越長。這一炮我們躲過了,難道準備回去修整後在下次完成任務中再等這一炮嗎?至少現在進攻是不用擔心再次遭受這種攻擊的。維努奇不會其他武器比這玩意更可怕的了。”

天神坦克的履帶再次開動了,大量受損的機械兵爬上了天神坦克,而大量步兵跟隨着天神坦克,任迪決定繼續朝着這次戰鬥的目標,維努奇大橋挺進。 步兵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紀,地面有坦克低空有武裝直升機,中高空有戰機,近程有火炮,中程有導彈的強大火力配置下,步兵依然不可缺少,美帝依然要用綠卡高福利忽悠人過去當一線士兵。人的眼睛耳朵是人的最終感知器官,在二十一世紀即使在先進的儀器,分析的數據還是要被人用眼睛和耳朵接收進入大腦分析。

記者採訪都要有一線人員屹立在第一線,至於軍隊指揮戰爭這個複雜的工作,自然少不了步兵在一線。然而直面殘忍的戰鬥是需要強大的勇氣的。有的軍隊用榮耀刺激士兵面對。有的軍隊用高福利僱傭士兵面對。

總督重錘巨炮的霰彈攻擊,殺傷範圍不亞於地球上的雲爆彈,殺傷效果類似於上帝權杖這種衛星動能武器,對大地集火。任迪的步兵集羣在四百米外目睹了這種如同神罰天降,羣星拖着耀眼的尾巴暴擊大地的場面。一時間集體呆滯。

在八分鐘前,指揮步兵的基層軍官還對任迪要求步兵序列儘快脫離的命令有所不解。但是僅僅撤退六分鐘後,要不是任迪依然留在純機械化部隊中。十來位步兵基層軍官都在考慮任迪是不是想當逃兵,違抗米亞那高層命令。當目睹背後煉獄般的打擊後,所有步兵基層軍官頓時失語。

在任迪和部隊失去聯繫的這段時間內,步兵序列出現不穩,有些步兵試圖鼓動逃跑。這時候蒙蒂拉古拉的整軍效果就出現了。所有的基層軍官被蒙蒂拉古拉的血腥的整頓,牢牢地刻上了記性,知道如果沒有確認自己上司死活,就貿然離開戰場,在米亞那的軍法下絕對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幾聲槍響過後,幾具新鮮的屍體,讓軍隊穩定下來。一支搜索小隊,小心翼翼的進入了觸目驚心的打擊核心地帶,到處都是碎裂殘破的機械以及蜂窩一樣的大地。全身包成木乃伊的任迪再次和他的軍隊聯繫上。

任迪在確定自己指揮的軍隊尚存戰鬥力後,命令部隊分爲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由十個步兵隊,和尚能保持移動和開火受損輕微長弓機械兵組成的兩個炮兵序列。和八個機械蜘蛛組成的一個不滿編的機械蜘蛛戰鬥小隊。這是一支能夠保持移動速度和火力的戰鬥部隊。這支重新整合的軍隊由任迪親自指揮。快速向着這次目標——大橋繼續進發。

至於另外六個步兵序列則和殘破的天神坦克和大量受損的長弓們在一起朝着十公里外的維努奇城邦緩慢前進。

在南線維努奇統治的城邦中,目睹了重錘巨炮降臨大地的輝煌打擊,整個城邦瀰漫在歡樂勝利的氣氛中,這個城邦的維努奇市長尤金科估計這場打擊讓米亞那這次進犯的部隊損失慘重,畢竟在戰場十公里外的高塔上目睹六公里的高空上撒花一樣散開的亮點快速墜入大地上後火光閃耀,煙幕如開水暴沸的場面。在十公里外感受到這種氣勢的人們顫抖之餘,在心中將這種打擊的威力放大化了一點。然而炮火的煙霧讓維努奇本來就不好的空氣能見度變得更差了。所以重錘重炮具體消滅了多少軍隊,以及任迪遭受打擊後分兵的舉動,十公里外維努奇南線城邦居民根本就不瞭解。

就在城邦中心,皇宮區域的高塔準備勝利的飲品水果和烤肉慶祝晚宴時,傷痕累累的天神坦克朝着這裏移動的消息,讓尤金科市長覺得自己剛剛宣佈勝利,城邦無憂的演講被這支膽大妄爲的軍隊打擾了。

爲了不影響今天晚上晚宴的心情。 三千鴉殺 在確定了這支在重錘巨炮打擊下倖存的殘軍的兵力。尤金科市長一個電話抽調了城邦北部十公里外大橋上的駐守部隊。嗯,是以全殲殘存敵軍的命令下達的。尤金科市長以爲衝他來的這支部隊就是在重錘巨炮下殘餘的軍團。

叮鈴鈴電鈴響聲後,駐守大橋的維努奇精銳部隊指揮官得知尤金科柯市長確定大橋威脅短時間消失後,決定暫時保留這條聯繫維努奇南方的重要物資通道大橋。受邀於南線城邦最後的戰鬥和宴會邀請,這位指揮官帶着駐守大橋的兩隊總督機甲兵。和五隊維努奇近衛隊,離開了大橋防區向着南線城邦趕過去。

維努奇近衛部隊是總督的精銳部隊,之前用刺刀和新山指揮的騎兵對剛的那支部隊就是維努奇近衛隊。他們忠誠堅強紀律,非常像地球元首的黨衛軍。在發現進犯的米亞那軍隊,用便攜電報機將信號發到後方,就將便攜電報機破壞,和米亞那的騎兵纏鬥,等待重錘巨炮不分敵我的打擊。在遊戲劇情中吉亞科莫曾不可思議的說:“他們竟然對自己人開火。”然而任迪在這個世界撞上這個劇情後,心裏發麻。

這樣一支精銳的部隊,同樣也是人,一些人的享樂性格也是根除不掉的,在確定城邦發現的天神坦克爲主的軍隊後,決定殲滅這支進犯的米亞那軍隊,給自己加上一點勝利的榮耀,順便在城邦的酒會上享受一下鮮花和掌聲。至於還有其他殘軍威脅大橋之類的情況?這次進犯軍隊最明顯的標誌就是一輛天神坦克,誰都想不到,會有指揮官拋棄天神坦克這樣的重裝備,輕裝突襲。

所以就這樣鬼使神差,任迪都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駐守大橋的總督近衛部隊,一大半離開了崗位。被一個天神坦克和一場酒會勾引離開了。

在遭到重錘巨炮打擊下,任迪一度想過就地返回,不過蒙蒂拉古拉的大整軍也嚇到任迪了,讓任迪感受到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在這個世界的主角身邊混,也是需要很大壓力的,不是好感度積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爲所欲爲的了。在回去有可能被軍法做掉的可能下,任迪覺得還是在野外領軍要安全一點。

就地待援也許是很不錯的選擇。但是任迪在這個世界是指揮炮兵發達的,炮兵職業強迫症就是在沒有摧毀敵方遠程火力前,就不要呆在原地。重錘巨炮也算是把任迪嚇到了。任迪對重錘巨炮的真實感觀是:“衛士洗地板也不過如此。”

在全身包繃帶的過程中任迪想了很多,總結了來到這個世界穿越者各種各樣的死法。其實血條這種東西存在,穿越者在戰場上只要不作死比別人死的概率要小得多。普通的士兵一發子彈貫穿要害就上西天,穿越者有個緊貼皮膚的韌性光膜保護。至少要捱上三發子彈纔會死亡。結束戰爭後光膜還能補充。新山,瓦格雷斯在一線廝殺中輕而易舉的積累戰功,正是這個血條機制的作用。

然而血條只是規避了這個世界的一些風險,讓你不至於一下子被不起眼的飛來橫禍弄死。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仗着血條不警醒,血條保不住你。指望這東西能讓你精鋼不壞,那是不可能的。

戰鬥中必須要保持警醒。忽略任何一個可能至你於死地的危險那就離死不遠了。第一個死去的穿越者,竹下是如此,幾個小時前殺紅了眼,誤以爲任迪是過來搶功勞的新山也是如此。

然而另一種死法,是過分膽小,拒絕承擔戰爭的責任,幾個跟在安德魯手下的白人穿越者就是這一類型,他們用自己天生不適合作爲理由逃避,殊不知在這種戰爭這種優勝劣汰的環境中,認爲自己不適合,自己都放棄了自己,那就是要等着被淘汰。問題不會因爲自己放棄而消失,反而會在不斷的積累過程中突然爆發,成爲壓垮自己的總災難。

過於主觀,導致不切實際,以及過於膽怯,不主動面對。這就是任迪這次穿越過程中穿越者中死亡的兩種類型。

隨着長弓機械兵的搖擺的前進,任迪裹着繃帶的半邊身軀在悶熱下開始滲血。眼前的光幕對身體狀態的解說是:“表皮組織百分之十壞死,請速度就醫。”任迪現在的感覺是稍稍動一下身體,那半邊補滿傷口的側身就像皮被撕裂一樣疼。

機械兵肩膀上的小煙囪冒着熱騰騰的白氣。任迪想起,出兵前,吉亞科莫對自己的承諾,給自己配上一個機械兵形態機甲。坐在機械兵中央位置中,可以用機械兵手臂完成一系列例如走路,拿起物品等運動,並且能站在高處,這樣就用不着每次趴在長弓身上顛簸了。

得知自己的座駕正在定製的消息,並且根據任務的提示,任迪明白這就是自己作戰任務完成後的好處了。能有專屬機甲,在這個世界中是梵西英雄們纔有的待遇。狄斯楚奇歐有自己的改造拖拉機坦克,文莎和蓮拉娜有自己加載特殊武器系統的飛行器,巴塔立歐有着自己移動動力盔甲。一旦自己有了這個爲自己定製的機械兵機甲,在身份地位上就不遜於這些英雄。

被重錘巨炮打的半身不遂的任迪在行軍過程中也只能通過這些YY來分散痛苦了。兩個小時後任迪的軍團來到目標大橋,在看到大橋的結構時,任迪感到一陣無語。頒佈這個任務的吉亞科莫壓根就沒有具體實際調查過這座橋,這個鋼鐵構架的大橋長不過四十米。和藍可尼大橋相比太短小了。

任迪從看了看這座大橋,無語地說道:“這東西就是打下來也保不住啊。”

旁邊多位戰鬥小隊軍官面露疑惑。任迪明白這些戰鬥小隊的軍官中有些直接聽命於米亞那高層,作爲米亞那高層瞭解統兵大將思想狀態的暗線。

這時候可千萬不能裝逼讓這幫軍官中的眼線誤解了。任迪說道:“這條橋樑非常重要,當我們有可能佔領這座橋樑的時候,維努奇總督會不惜一切代價將橋樑摧毀,保障維努奇首都城邦南方戰線的安全。”

一位軍官說道:“長官,你是說我們守不住這座橋樑?我們可以呼喚援軍啊。”

任迪苦笑了一下,指了指遠處的天。軍官們馬上明白了。有人脫口而出:“剛剛那種攻擊可以炸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任迪沉重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座橋樑必然被戰火摧毀。因爲它太重要了,重要到雙方都不允許對方掌握。”

另一位軍官說道:“長官我們撤吧,總部不會怪我們的。”

任迪指着遠處的橋樑看了看說道:“橋上的守軍非常少,先佔點便宜再走。”

鏡頭切換。

狄斯楚奇歐率領的三個機械蜘蛛小隊,六個機械兵小隊,組成的純機械化部隊,已經經過了兩個小時的趕路,跨越了四十公里,看到遠處天神坦克的輪廓,天神坦克炮臺緩緩的旋轉,對周邊的呼嘯的騎兵開火。炮火爆炸的火雲在天神數百米外的升起,點綴着天神坦克周圍的環境。

狄斯楚奇歐放下望遠鏡吁了一口氣,說道:“終於趕到了。”

鏡頭再次切換至大本營,井上大野,陰鬱的眼神不時地看着安德魯所在的軍營。馬歇爾動用了自己的權限,在給任迪和新山佈置任務的時候,自然也沒有放過井上。被莫名其妙派加任務的井上,和任迪一樣是非常驚訝的,試圖從安德魯身邊將這個新到達,在演變戰場中軍銜爲上校的穿越者找出來。

只不過馬歇爾隱藏的非常好,到現在還沒有暴露。井上懷疑了多個人選,就是沒有確定自己忽略一位基層士兵就是給自己下達任務的馬歇爾。

似乎感覺到了井上大野的目光,安德魯扭頭回看了井上,雙方目光交接,剛好對視,看着井上嚴肅中帶着幾絲陰沉的眼光,安德魯嘴輕輕一咧。露出雪白的牙齒,報至貌似友好的微笑。只不過這微笑有種“你奈我何”的嘲諷。

井上剛剛得到的任務是,舉薦安德魯和瓦西雷斯,對剛剛發現的維努奇東北方向兩個彈藥庫,進行滲透爆破工作。兩個彈藥庫只要一點爆炸物就可以引爆,摧毀在其防守的總督軍隊。

kiss魔法愛物語 這個任務在遊戲劇情中非常輕鬆就能完成。當然在這個世界中也相應非常簡單。這種簡單的任務,如果正常的時候,井上無論如何都是要爭一爭,不能讓其他穿越者取得這個戰功,可是偏偏馬歇爾的命令下達了。 維努奇南北大橋上戰鬥突然打響了,留守大橋的殘餘部隊沒想到這時候會遭到猛烈的攻擊,鋼鐵的大橋上,一個個炮彈凌空爆炸的煙團伴隨短暫的火光出現,隨着這一個個凌空爆炸的炮彈炸開,大量的鐵珠如同雨幕一樣向着大橋上噴灑。高動能的鐵珠和大橋的鐵板碰撞,撞擊出燦爛的火花。第一次撞擊並不能終止霰彈的動能,有的霰彈在硬質地面彈起,反傷躲在掩體中的維努奇士兵。一位維努奇精銳士兵被這種跳彈掀開了頭蓋骨。

榴霰彈組成的彈幕在大橋上掃過,橋面上由於撞擊產生的火花組成地帶,隨着彈幕的推進向着大橋的另一端流過。彈幕之後是八個機械蜘蛛邁着64條機械腿,組成的鋼鐵洪流在大橋跟着長弓炮兵打出的彈幕快速前進。在彈幕下倖存在橋面掩體的維努奇士兵,遭到機械蜘蛛高壓噴口噴出白霧一樣的開水,頓時喪失了戰鬥力。機械蜘蛛的鍋爐中是兩個大氣壓(這個星球的標準大氣壓)。開水做武器在地球上是不可能出現的。但是要記住,這個世界的開水和地球上的開水定義不同。這個世界的大氣壓是地球氣壓的十二倍,在水的臨界溫度374.15℃下,每上升一個地球大氣壓,水的沸點溫度大約上升約20℃(公式複雜不列了)。

在這個世界任迪就沒見正常情況下大家燒水,把水燒到沸騰過。而任迪現在指揮的精英機械蜘蛛,鍋爐中是兩個這個星球標準的大氣壓,在這個高壓下,已經不存在傳統意義的沸點了,沸點超過臨界溫度的水,水蒸氣和開水的密度相同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楚。這個溫度的水噴出來就像我們殺蟲的噴霧劑一樣,刺啦一聲,一道四百多度的白氣噴出來。由於水蒸汽比熱容很高,攜帶熱量非常大。

比熱容非常重要,一百度的空氣你接觸一下,熱量很快散失乾淨,你只是感覺一陣灼熱的氣體撲面而來,然後就沒了。但是一百度的一滴水滴在你身上,水的比熱容高,降溫釋放的熱量大。能立刻將你燙的跳起來。

這八個蒸汽蜘蛛,扮演了火焰噴射器的角色。在遠攻方面蒸汽蜘蛛並不是那麼突出,但是一旦近戰起來這種精英蒸汽蜘蛛,噴射的白蒸汽無孔不入,凡是被噴到的物體上快速凝結成持續放熱的開水珠子。十米範圍內被噴到的地方,任何士兵都會喪失戰鬥力。

彈幕在地面上火樹銀花閃耀的場面後,就是這些蒸汽蜘蛛轉動着噴口,像噴殺蟲劑一樣將白霧噴在了大橋上,白色的水霧覆蓋了坑坑窪窪的橋面,死狀可怖的屍體,斑斑的血跡。焦黑的彈片。將整個橋面弄的和“仙境”一樣,不聯想在白霧下的情況,用霧靄森森的鬼蜮形容更加合適。

八個蒸汽蜘蛛霸道無比的掃蕩過後,就是大批的士兵前進,根據橋面上發出的呻吟聲音,這些士兵挺着刺刀對那裏戳一下,終結了維努奇傷兵的痛苦。

整個大橋上沒有任迪想象中的重裝甲出現,四十米長的橋面,不到十分鐘戰事結束,如同閃電雷霆一般快速。快速的讓想佔一點便宜的任迪都感到不可思議。這座戰略意義重要的大橋就這樣被輕鬆容易的拿下來了。容易的不可思議。

這時候天空發出了螺旋槳的聲音,一個兩米見方高一米五的鐵盒子,吊着個螺旋槳,在天空中飛過來,剛好看見了任迪將橋樑奪下來的場面。

機器人季克,開蒸汽拖拉機英雄狄絲楚奇歐的機械小寵物,有偵查攻城戰鬥三種形態。在這個一整塊螺旋葉提供升力的直升飛行器中,和地球直升機一樣靠着螺旋槳飛行機械中,這傢伙非常好識別。

機器人季剋落了下來,螺旋槳停轉後,盒子一樣胖乎乎的機械身軀發出金屬齒輪摩擦,機械零件運轉的咔嚓聲。螺旋槳摺疊收起來,然後兩個帶着槍管的機械手臂伸出來。變成了戰鬥形態。當然槍口沒有對準前方。如果對準前方的話,任迪就認爲這傢伙要對付自己了。誰被槍口指着都不會舒服。經過卡里尼的友善“勸說”,狄絲楚奇歐將戰鬥的形態的季克,做出槍口對地走路的友善形態,行走於米亞那的軍隊中。

季克走過來咔嚓嚓的金屬箱子中伸出了一張紙條和一罐閃着光芒的醫療藥劑。

閱讀完紙條後,任迪才明白爲什麼大橋上的守軍這麼弱。原來都到南部城邦對付自己留下的慢動作部隊去了。冰涼的醫療藥劑,順着自己的身體流淌。如果說這個世界什麼東西比穿越前的要好的。任迪只會給出醫療這個答案。

魔幻造物的流沙在身軀上的傷口流淌後,原本化膿的傷口迅速流淌,傷口破裂的皮膚被這些亮晶晶的砂礫,拉緊,強行癒合,留下了砂礫凝固後,水晶一樣的硬殼。等到傷口徹底癒合,這些水晶殼子會徹底脫落。

這些水晶到底是什麼,爲什麼可以在身體上如同活物一樣生長排列。任迪不知道,但是任迪曉得,這個世界後來克德戰役開頭,卡里尼戰死後,吉亞科莫在克德機械的大爆炸中,全身佈滿了奇異的水晶,半邊臉如同蜘蛛網一樣佈滿水晶條紋,這些水晶條紋閃爍着藍色的光芒,吉亞科莫獲得了能將金屬變成陶瓷的能力,因此運用他的這種能力大肆改裝他的鋼鐵機甲,把整個機甲變成陶瓷鋼鐵混合的複合材料。

全身的繃帶解開,任迪跳下長弓機械兵,抖了抖腿。下達了下一步作戰命令。兩個長弓戰鬥小隊,和八個機械蜘蛛,兩個步兵隊列留在大橋南岸防守。

把守南岸的部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只要有足夠的火力封鎖,用不着大量的步兵駐守。長弓炮兵兩百米射程足以從四十米的大橋這邊轟擊到對岸的土地上。

而任迪則帶着八個步兵戰鬥小隊,和一個長弓小隊,停留在大橋北岸距離大橋一千米外的灌木中。任迪算不準的維努奇的在失去這座大橋的反應,如果維努奇想要爭奪,當他們派出兵力攻擊大橋的時候,任迪在他們專心面對大橋南岸的守軍的時候,從背後偷襲一下。如果維努奇執意放棄摧毀這座大橋。任迪躲在這裏的部隊也不會變成主要目標成爲總督巨炮的第一時間打擊的目標。

當然更重要的是,任迪兵力分別部署在大橋兩頭,足以證明了自己按照吉亞科莫的命令做到了奪橋的任務。至於橋被總督巨炮這種不可抗拒的因素毀掉,吉亞科莫就算再不講道理也不會用軍法把自己斃了吧。

步兵守城,城被敵人步兵奪了,步兵要負主要責任。但是城被原子彈炸了,那就不是守軍的責任了。是戰略指揮官的責任。半個小時後,在南部維努奇城邦外總督精銳部隊最後一個總督機甲毀於天神坦克的艦炮下後。狄絲楚奇歐,迅速帶着一個機械蜘蛛戰鬥小隊,向着北部大橋方位運動過去。

通過季克的傳信件,狄絲楚奇歐知道大橋已經被拿下來,但是任迪給出的建議不建議防守這座大橋。狄絲楚奇歐要實地確認一下。在確認之前,狄絲楚奇歐給任迪的回話是儘可能靈活防守。

狄絲楚奇歐站着不腰疼的話,讓任迪軍隊中諸多基層軍官一陣罵娘。

“這個小毛頭,到底懂不懂打仗”之類的抱怨大量出現。任迪明白這也不能怪狄絲楚奇歐。蒙蒂拉古拉的大整軍副作用出現,雖然軍隊開始對米亞那高層最高命令開始不敢質疑。但是同樣也讓基層軍隊的自主判斷性減弱。

任迪現在帶領大量部隊在出發前得到的唯一命令是拿下維努奇南北大橋。這個命令是吉亞科莫下達的。縱然實地戰爭中任迪發現了這個命令有諸多不合理處,但是作爲米亞那軍隊中的一位指揮官。任迪可不能下克上。這是軍隊,是一個不公平的體制。指揮官的犯的錯誤,只有士兵用自己的血來驗證,士兵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狄絲楚奇歐已經將任迪的建議通過蒸汽直升機傳遞回去了,不過這個建議被註明是任迪的建議。狄絲楚奇歐需要實地考察後,才能遞出自己的看法建議,兩個不同關係的基層指揮官的判斷才能給最高層合理的戰局判斷。

可惜這一切遲了。當南岸維努奇城邦目睹了,米亞那的援軍匯合先前的軍隊將前來援助的維努奇精銳部隊消滅後。南岸城邦立刻對維努奇發出了無線電波。

重錘巨炮第二次發射。

任迪在大地上鋪上了一張草紙,取出了一支鋼筆戳破了白紙戳進了紙下面的泥土中。重錘巨炮耀眼的光芒劃過天空,如同太陽一樣靚麗的時候,立在白紙上的筆的倒影隨着,天空中炮彈在大氣中摩擦的光芒移動。光隨影動。筆影,在重炮光芒天空運動過程中,筆的影子在紙面上劃過了一條弧度。

隨着炮彈越來越靠近地面,光越來越明亮。筆的影子在光的映照下越來越清晰的運動,任迪掏出了一支筆,重錘炮彈一千米外砸在橋樑上落入峽谷的悶響中,筆尖在紙面上將這一道稍縱即逝的弧線描了出來。然後手按住紙,重錘炮彈爆炸引發的氣流風暴,掃過任迪所在的地方,劇烈的風將紙吹拂的嘩啦嘩啦的聲響。但是紙張被任迪的手牢牢地按住。一滴汗水從任迪額頭上的髮絲落下,汗水在風中破碎濺在紙上。而任迪周圍的士兵在炮彈落地後不分軍銜高低,雙腳一軟,如同劫後餘生般癱倒在地上。

重炮彈從任迪所在的上空出現,到落地,整個過程從天空上不可查的光點,到炫目不可直視,只有一瞬間,這一瞬間,光點從天空上不斷擴大,如果直視的話根本無法確定其運動的軌跡。所有的人在頭頂上的光芒越來越盛情況下,儘管刺眼無法直視但也忍不住去看,因爲這麼近讓任迪現在麾下所有的人,感覺到這個彈頭好像就是衝自己當頭落下的。就連任迪也有種錯覺自己似乎要跪在這顆彈頭下。這是宛若末日降臨般的感受。

當炮彈在一千米外的峽谷內爆炸後,如同槍決犯人突然得到赦令。一股天旋地轉血氣涌上頭的感覺出現。

風暴過去後,任迪輕輕地說道:“現在是早上10點45分。”隨即,筆尖在太陽照射的筆影子上畫了一條直線。然後算起來。重錘巨炮的炮彈雖然是彈道武器,但是並不是地球洲際導彈可以便道變軌的。

狄絲楚奇歐親眼近距離目睹了巨大的彈頭,頂部帶着紅熱的氣流束一頭砸到大橋上的場面。橋樑就像玻璃板一樣,卡蹦脆,從彈頭貫穿處,出現無數裂紋碎裂開來,隨着彈頭在峽谷底部的爆炸,整個黑暗的峽谷似乎瞬間亮起千百盞明燈。大橋的碎片被噴出來,風暴將峽谷附近的機械兵吹得東倒西歪。

爆炸過後,任迪對驚魂未定的士兵們說道:“向北,北偏東15度。行軍!” 兩朵巨大的蘑菇雲在維努奇東面戰場上先後升起,強大的衝擊力將周圍防禦的總督機甲,機械兵,蒸汽蜘蛛組成的重型機械化部隊炸成碎片,巨大的火球中,一個個燃燒的碎片從其中噴出,然後天女散花般,拖着紅光,和燃燒的煙,在天空拉起拋物細線般的痕跡。

這兩個彈藥庫化爲飛灰,從戰場後勤建設來看,這兩個倉庫建設的位置現在是錯誤的。大量的軍隊不僅沒有保住這兩個沿鐵路線運輸的彈藥庫還將大量的機械化軍隊葬送了。

儘管不知道原因,這是維努奇總督的一個重大失誤。這兩個目標被安德魯和瓦西雷斯輕鬆完成。當然這兩位在米亞那聯合軍中獲得了英雄的待遇。

在現在,可以躲避危險的穿越者已經被全部淘汰。現在這個世界僅剩的四個新手穿越者都是主動挑選對手,主動去完成任務。如果這種現象在一支軍隊中正常出現,那麼這支軍隊已經具備了一種軍魂。

當得知到新山在重錘巨炮下死亡,井上沉默下來,似乎又回到了剛穿越前的默默幹事的狀態。似乎放棄了與安德魯爭鋒的打算。新山的死亡,井上明白,全因爲那個到現在爲止尚不知到在哪裏的上校,佈置的任務。到達大橋處是遊戲中被重錘巨炮打擊區域,如果是和遊戲劇情一模一樣的話,新山還不會死。重錘巨炮是在維努奇大橋前方的戰場打擊的,而現在是在任迪剛剛靠近維努奇南岸城邦就遭到了炮擊。劇情被微弱改動了。

當安德魯完成任務後,井上指揮着機械兵集羣對,維努奇北部進行攻擊。這裏的機械兵在行進中舉起粗厚的炮管對面前試圖阻擋的步兵們開火了。一片片炮彈在100毫米炮口的火焰推動下,飛行了一百五十米後落入了維努奇的步兵陣列中。碎裂的彈片掀起了一陣陣死亡風暴。

任迪在芙利格洛的戰鬥記錄,引起了井上的注意。行進中開火的長弓們,以犧牲性能爲代價開火衝鋒,取得有效戰果引起了井上的注意。 冷婚之情惑前夫 戰爭引發技術變動。井上是所有穿越者中密切接觸兵器生產。這是井上的優勢。

在這次穿越中,應其他穿越者的要求,井上修改了多種兵器。當然他自己也有一點私貨,長弓行進開火後坐力問題,任迪不知道怎麼解決,但是作爲機械加工的井上自然明白該如何解決。

地球20世紀,八路坑道爆破的時代,爆破兵爲了減少火藥爆炸氣體沿着挖掘坑道泄漏問題,採用的方法是挖掘坑道拐了幾個彎。當爆炸的火藥氣體沿着坑道泄漏的時候會在拐彎處撞擊到坑道牆壁上,這個牆壁阻擋了火藥泄漏,將爆炸的氣力以反作用力形勢推回引爆的狹小空間中,讓衝擊波釋放,引發城牆的碎裂。

無後坐力炮也是利用了這個原理,每次開火大量的火藥氣體從機械兵炮管後面泄漏出來。但是並不是直接從炮管中筆直的衝出來。無後坐力炮的尾部有一圈非常粗的部分。在那一部分中有着非常多垂直於炮管中一層層金屬片的東西,這些金屬片隔出來一層層泄氣管道。爆炸的火藥是通過這些垂直於炮管的層面泄漏,由於管道摺疊了一下,這一層層泄氣空間是一個後坐力緩衝空間。

100毫米口徑的炮管,讓機械兵有了移動開火的本錢。大規模火器交鋒,在梵西尚屬第一次,雖然在工業上不遜於一站時期。但是很多戰爭武器構想非常原始。

有着一定反步兵裝甲的單位在行進開火意味着什麼?德國初期的閃電戰,就是將一批劣質小坦克聚集在一起,橫掃歐洲的。現在井上搞出來的這種無後坐力炮,在二十一世紀是被各種單兵火箭彈淘汰的貨色。但是現在梵西也沒有研磨火箭彈發射藥的化工能力,加工能力。

區別於長弓,撞上無後坐力炮的機械兵被稱爲弩兵。長弓拋射,弩兵瞄準直射。井上改裝了三隊這樣的機械兵。這次是它們第一次登場,對米亞那高層對這種新式武器的態度是趨於保守的,用了大量的近戰機械兵和蒸汽蜘蛛,混合在機械化部隊中。

但是戰爭進行後,一切質疑成了虛妄。正如二戰航母出現,讓太平洋島國的戰列艦跟不上超視距戰鬥的發展,變成柱島艦隊。弩兵集羣化的出現,讓蒸汽蜘蛛尚有一定的用武之地,而近戰機械兵卻變成了壯聲勢的存在。

三十個弩兵衝向敵軍,在短時間用幾十發炮彈傾斜在敵人陣列的時候,步兵集羣連崩潰都來不及,就被飛旋的彈片收割了。地面上在如同鞭炮般閃耀炮擊後留下了一地血跡。被爆炸衝擊波擠壓奇形怪狀的屍體。渲染了火力時代的殘酷。

而總督機甲兵的機槍掃射。在機械兵中製造了一系列鋼鐵碰撞的火花後,僅僅一個機械兵被子彈達成了閃爍電火花的兩節。這支總督機甲兵被淹沒在燃燒彈的煙幕中,由於燃燒彈的劇烈升溫讓總督機甲兵的部分鋼板迅速到達紅熱狀態,在這個世界高達百分之三十的含氧量下。高熱的鋼鐵在火焰中不是發出噼啪的火星。

對戰場形勢,把握非常清晰的,井上立刻指揮着弩兵更換了高爆彈。劇烈的爆炸火光崩開了燃燒彈的濃厚煙霧,也崩開了因爲紅熱鋼鐵性能弱化的總督機甲防禦,鐵匠揮舞錘頭砸的鋼鐵都是紅色的鋼鐵。總督機甲兵,在火與衝擊波的交替打擊下碎裂成幾塊鋼板。

快速,猛烈,不可抵擋,機械兵們破壞,讓米亞那的高層對勝利充滿信心。同樣也對給梵西聯盟中一些心懷異心的成員震懾。因爲整個梵西,現在米亞那製造機械兵的生產力最強。這種戰鬥等同於爲米亞那定製的。能抵抗這種火力摧毀的兵種也只有天神坦克的正面裝甲。

井上的進擊。爲他扳回了一分。剛剛完成爆破炸藥庫的安德魯看到的井上的開無雙般的大殺特殺。將戰線迅速的挺進了五十公里。臉上的喜色頓時消失了。這二人的較量,隨着梵西大戰役到來,並沒有緩和。

鏡頭切換到米亞那聯盟指揮部。得知到總督巨炮這種武器摧毀了維努奇中央平原的南北橋樑後,米亞那想要繼續進攻維努奇,就只有東線繞過橫跨維努奇的裂谷。從東面平原上進攻。弩兵的驚豔表現,讓米亞那對贏得這場戰爭具有充分的信心。

至於被困在北邊的任迪?卡利尼遞上了地圖,地圖上標註了任迪在斷橋北岸一百米外的地點,同時也標註了觀測到的炮彈方向。這份地圖是任迪通過機器人季克傳遞過來的。從維努奇北部傳來的巨響,吉亞科莫沒有忽略,米亞那所有人都沒有忽略。兩次炮擊造成的殺傷力,通過戰場實地素描讓指揮部的人心驚肉跳。

作爲在兩次炮擊下儘可能保存了大量部隊的任迪。吉亞科莫以下的諸多英雄沒有任何指責。面對這種恐怖的打擊,所有的人都在思考,如果聯盟軍繼續北進,遭遇到這種攻擊該如何,損失也許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士氣打擊,一個騎兵羣死無全屍的場面。出現在戰場上,對倖存的士兵來說是巨大的心靈震撼。

吉亞科莫乾澀地說道:“任迪中尉做的不錯,他的實戰機甲,很快就會送過去,他下一步準備怎麼做。”

一位康多提艾瑞的騎士說道:“我認爲現在讓他南下,配合我們的主力部隊對南線敵人防禦實施夾擊,迅速撕裂一條口子。”

文莎搖了搖頭反駁說道:“不我認爲,他應該就地防守,吸引維努奇的敵軍對前線的支援。”

狄斯楚奇歐嘟嚷道:“在超級巨炮的威脅下,我不認爲就地防守是什麼好主意。兩次躲過巨炮的殺傷,不代表第三次就一定能躲過。”

蓮拉娜聽到這裏,制止文莎的惱羞成怒,笑着說道:“他現在處於的位置,除了牽制敵軍,應該沒有別的作爲,難道他要解決總督巨炮。”

卡利尼看到逐漸有爭吵的趨勢,說道:“任迪的部隊現在正在靠近總督巨炮的位置。”

這種突然的回答讓蓮拉娜梗了一下。然後突然反駁道:“他瘋了嗎?他以爲他的那點部隊能攻破那個重要目標,難道他以爲總督重錘巨炮這個重要的目標疏於保護方便他偷襲。”

等到蓮拉娜機關槍一樣的質問結束,卡利尼不緊不慢地說道:“他真的是這麼認爲的。”

蓮拉娜吸了一口氣,傲人的胸部隨着吸氣平復。問道:“他爲什麼會這麼認爲。”

卡利尼說道:“普通的火炮開火會產生衝擊波和巨大的音響,任迪估計,巨炮發射的時候,對周圍產生的巨大沖擊波對大片範圍的士兵的生命健康是一種摧殘。 鳳凰錯,帝妃三嫁 換而言之,總督真的不可能將大量的部隊緊緊貼着巨炮構成一個緊湊的嚴密的防禦圈。除非這個重炮開火的時候無聲的,亦或者總督想要讓他的大量部隊變成聾子。”

卡利尼的停下來用“是否同意”的目光看着蓮拉娜。蓮拉娜想不出理由反對,隨機點了點頭。卡利尼用目光看了看吉亞科莫說道:“不如讓他去試吧。”

吉亞科莫說道:“他現在需要什麼?”

卡利尼說道:“需要季克作爲偵查。”

一邊狄斯楚奇歐說道:“我已經將季克派給他了。”

吉亞科莫點了點頭說道:“告訴他,讓他放手去做。他所需要的,我們這裏會儘可能的滿足。”

這時候,在遠方東線戰場上馬歇爾突然停了下來,在他的圖標中可以頒佈任務,命令任迪的五個次數變成了灰色。上面標示(指定任務中,空間的干擾已經被屏蔽。)

馬歇爾愣了一下,隨後用惋惜的語氣的說:“人才,可惜了。” 蒸汽汽笛發出長鳴。蒸汽小火車的動力杆帶動着一排鋼輪轉動,聯動十來個轉動中火車輪子的動力杆鬼畜的上下搖擺。蒸汽列車的火車頭噴射濃厚的水霧,冒上天空,就這樣地上一條火車在前進,天上一橫白霧在斜着上升,變粗,消散。

火車上運輸着彈藥和大量士兵,維努奇是任迪在這一年戰爭中唯一見到過有鐵路網的地區。也正是這樣的鐵路幹道,導致維努奇的軍隊到達前線都是通過鐵路運輸。在芙利格洛地區一道道山崖之間,以及派拉塔峯羣地形下,是純靠飛艇運輸。而在梵西儲存場迪爾西大平原上,雙方陸軍在廣大的範圍內機動。任迪現在的部隊指不準就遇上了的步行的敵軍。

貌似維努奇尚未發現任迪這一支七百多人的隊伍。沒有派出軍隊在維努奇北岸地區搜索,任迪的部隊帶上一匹繳獲的維努奇精銳部隊防毒面具這個標準特色的標誌後,就這樣從維努奇北部數十公里的平原上行軍過去。維努奇的大部隊都坐火車了,從叢林荒野中路過的任迪壓根就沒遇到成建制的維努奇軍隊。

至於半路上遇到的農莊,維努奇平原的本地人,任迪嚴格命令自己的軍隊嚴禁和當地居民接觸,保持沉默和嚴肅的紀律,快速路過。所以儘管有的維努奇發現這支軍隊沒有坐火車趕到有點奇怪,也沒有上來主動上來詢問。馬腳沒有暴露出來。

維努奇的軍隊終究沒有脫離近代軍隊的範疇,這支受僱於領主榮耀和財富,用來掠奪殺戮的軍隊,用任迪穿越前政治術語來說就是一支脫離羣衆的。這支軍隊被灌輸榮耀,所以在維努奇的政治制度下本來就比農夫們的地位要高。掌管九十人一支步兵小隊的維努奇基層軍官,放在梵西幾十年前就是騎士老爺。這支軍紀約束下嚴格行軍,長官不約束就蠻橫的低文化素質的士兵們。在維努奇的暴力國家統治中屬於領主鎮壓一切反對力量的法西斯利斧。

這個任迪穿越前認識的兵民是不同的概念,不提抗洪軍民一家親這種好事了,就往壞的上面提,任迪聽某位退役的老兵說過。士兵和駐地附近的村民發生衝突,炊事班都被村民砸了,連長帶幾個帶槍兵過去對天放了幾梭子,結果幾個不怕死的二流子衝上來奪槍,第一反應不是開火而是護槍。村民根本不怕兵。只怕警察,武警來了全都老實趴下了。

而現在任迪這幫部隊冷冰冰的都帶着維努奇防毒面具,從維努奇大地上穿過,囂張無比的將農田踐踏出來一條道路。沒人敢上來理論,也沒人上來質問任迪這是那支部隊。看到任迪的這支軍隊,就跟賊遇上條子一樣躲得遠遠地。至這些村民會不會主動找上面告狀?沒有。現在維努奇的軍隊統帥是不講道理的。這些受損的農戶是絕對不會去找不自在的。

鐵路上的火車很快路過,汽笛聲逐漸微弱,任迪手一擺,七百二十人,二十個蹲下來的長弓機械兵站了起來。繼續向北路過。在機器人季克的引導下,任迪的軍隊在半天連帶着一夜,終於在第二天造成,越過了維努奇腹地,穿越了維努奇北方大地八十公里的距離。奇蹟般的到達維努奇的大後方的關鍵位置。

猶如空降傘兵一樣神兵天降摸到的總督重錘巨炮的位置。這座鋼鐵巨炮在太陽下閃耀着鋼鐵的色澤。 豪門搶奪二婚少奶奶 六十米的炮管,直徑兩米黑洞洞的炮口,在炮口重炮管壁最薄處,炮管厚度達到三米,所以說整個長四十米的大炮,管子粗達八到十二米。這是一尊令人恐懼的鋼鐵怪物。保守估計這尊重炮連帶炮管,帶上基座,少說兩萬噸鋼鐵。

這是整個米亞那世界最暴力的殺器,能將四十噸的炮彈拋射到大氣層外,實施彈道打擊。任迪記得遊戲中唯一有可能和其媲美的攻擊建築是在克德,一個瑪雅岩石風格的,似乎是石塊砌成的管裝武器。

品地球上鋼鐵時代,最具有工業暴力美學的,在海上漂浮的鉅艦大炮算一個,鋼鐵洪流般的裝甲集羣也可以算一個,但是在陸地上最壯觀的工業圖騰莫過於元首的多拉大炮。在這方面就連相同審美觀的毛子造出來的12負重輪,KV-6“陸地巨怪”(138噸)也要膜拜。

然而原子能的到來終結了地球人在這方面的胡搞。看着這個超級怪物,任迪仰頭道:“我咧個去。”粗厚的炮管壁上任迪可以看到一圈圈鋼管套上,如同大樹年輪般的痕跡。蒸汽的味道,鋼鐵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爬到這座發射高臺上,帶着防毒面具的米亞那士兵突然翻臉,對這座炮臺五十名工人進行了控制。連無線電的電報都率先被剪斷了。總督巨炮就這樣落入了任迪的手中。維努奇的工人頭子被押到了任迪面前,非常硬氣的對着任迪吐了一口口水。任迪往旁邊一閃躲過了。

“米亞那的懦夫們,你們也只敢在人多的時候到維努奇來找屎吃……”坑髒不絕於耳的話從這位工頭嘴中吐出。在一邊的副官猛抽了這傢伙幾個耳光試圖打斷這傢伙的污言穢語。但是似乎沒有效果。

這是個死忠分子,自己都打到維努奇了,越來越不缺這種敢死之士。任迪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對這位工頭說道:“對不起。”

話應剛落任迪手中的刺刀戳進了工頭準備繼續罵的嘴中,雙刃的刺刀劍鋒,從嘴中進入,從後腦勺穿出。這樣近距離的殺人濺出了任迪滿臉血。

刀鋒刺入肉和骨頭的觸感,如同電流般傳遍任迪全身。任迪感覺到全身如同石化一樣僵硬了。一秒後,握住刺刀沾滿血的手如同觸電一樣脫離了刀柄。

第一次靜距離的終結和自己一樣人類生命的感覺是渾渾噩噩的。在穿越前,任迪隨意殺的生命僅限於蟲子,青蛙,蝦,魚,蛇等冷血生命。當真是連一隻雞都不敢殺。在這個位面見多了慘烈的死亡,見慣慘劇,以爲自己的心腸足夠硬了。但是真正感覺到刀鋒刺入生命,隔斷一塊塊肌肉纖維碰碎了一個個骨頭後,青眼見到一個可以罵,可以說話,四處掙扎的人,終結於自己手上,再也不可能恢復。一種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負罪感,如同沙袋一樣壓在了自己身心上。似乎血管的血液一瞬間都停滯了。

幾秒後,渾渾噩噩的任迪扭頭用自己都認不得的沙啞聲音,對在一邊被看押的維努奇工人說道:“我要合作者。這座武器給我操作起來。”

無神的眼睛,帶血的臉龐,在這幫維努奇的工人眼裏,如同冷漠的死神。很快就有人跪倒哭着要求饒命了。當然還有幾個人。撅着腦袋,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任迪。

任迪揮了揮手,這幾個人被拖了下去。願意合作的重錘巨炮操作手,被米亞那的軍人牢牢的看着。幾分鐘後一個個槍聲響起來。那幾個人被槍斃了。

任迪甩了甩腦袋,一旁的副官看到對任迪關切地問道:“長官,你?”

任迪勉強微笑說道:“沒事。”

副官說道:“長官,其實殺人對我們來說很正常。”

任迪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是很正常,現在我們都在殺人,剛剛的被我用刀子殺掉的維努奇人也在殺人,他的殺人兇器是這座幾萬噸重的超級火炮。於情於理,他不合作,代表他就是想殺死我們,而不作爲操作戰爭機械的個人零件無法自主,所以該死。”

任迪停了一下:“不過,這麼近,這麼直觀的感受,自己的殺戮。我有點不適應。”

感受到任迪沒有變成聖母癖,副官鬆了一口氣,笑了笑說道:“長官,你指揮的是炮兵,這種近距離見血的機會非常少,下次我帶幾個維努奇雜種給你練練手。”

任迪心理頓時一陣惡寒,說道:“不用了,戰爭馬上就要徹底結束了,大家用不着殺人了。”

蒸汽齒輪轉動着,巨彈被機械裝置填入炮口中。幾十噸的炮彈落入泡膛中,發出金屬摩擦噌噌聲。然後咚的一下,如同老僧撞鐘一樣落入大炮底部。壓實和發射藥。

蒸汽輪機在鍋爐的氣壓推動下轉動,開水液壓機,推動着炮管漸漸上擡。炮管上的指針,在半圓鋸齒狀角度刻度儀上移動,很快達到了任迪需要的角度方向。

所有的人撤離重炮。鑽進一百米外的地下掩體中。坐鎮一百米外發射臺的任迪戴上了頭盔,看着操作工進行最後的倒計時鐘。巨大的鐘表齒輪咔嚓一下轉動終點。

刺眼的光百米外爆發。黑鐵的炮口朝天端口,爆發極耀的光,將巨大的黑鐵炮管存託的無比黑暗。雖然有着隔音頭盔遮蔽。但是巨響還是讓任迪耳朵瞬間失聰。頭盔的劇烈震顫,讓任迪感覺天地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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