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一看,翟思思的中指和食指指甲上,果真有一道白色的印子,這是指甲翻了被掰正回來,留下的印痕。

看著她的手指,靳喬衍就感到肩胛骨隱隱作疼。

這女人,屬貓的,抓起人來一點也沒留情,比靳言還要大勁道。

肩胛骨,抓痕,翟思思指甲上的印痕。

所有人都明白,靳喬衍後背上的抓痕是什麼情況了,小兩口還挺會玩的。

這麼一想,幾人看翟思思的眼神中便多了一分曖昧,靳喬衍沒再開口,丹鳳眼懶洋洋地望著她,看著她平靜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局促。

說話的時候不覺得羞澀,這會兒說完了才想鑽地縫?

反射弧是不是有些過長了?

翟思思剛才的話完全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壓根就沒過腦子,這會兒冷靜下來,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子。

天啊,她到底在說什麼啊,在這麼多人面前談及房事,還說得她和靳喬衍好像干那事幹得挺嗨似的……

完了,完了完了,給她一堵牆撞死得了。

靳言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讓靳喬衍翻不了身,怎麼能讓翟思思給矇混過去?

想了想,他說:「他身上的抓痕真的是你抓的?我今天才把博盾老闆給抓傷了,你今天指甲就翻了,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指不定是他們故意的呢?

翟思思羞得不知如何開口繼續討論這件事,靳喬衍見狀,牽起了她的手,道:「我身上的傷是和思思在酒店的時候落下的,酒店是昨天就預定好的,難道我會提前猜到,你今天想到博盾找茬,然後在昨天就預定了酒店?到底是巧合,還是你存心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說著他把翟思思牽到身後護著,望向靳遠:「原本我並不打算解釋,你們愛怎麼想我都可以,但矛頭針對到她身上,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巧妙的兩句話,既把翟思思護得死死的,也順利脫了身,順帶給靳言冠上居心不良的高帽。

高,真高。

翟思思藏在靳喬衍的身後,抵擋了所有人灼熱的視線,她才覺著臉上的紅暈消了些。

略微側過腦袋,望著靳遠說:「爸,要是喬衍真想和你對著干,也不會答應你回鼎安工作,更不會放著博盾不管,把大東城這麼大的單子拱手相讓,再說了,同期退伍的軍人那麼多,不能因為都是軍人和雇傭兵,就說喬衍是博盾的老闆,這是惡意誹謗!」

靳喬衍劍眉一挑,他以前怎麼沒發現翟思思扯淡起來,還能這麼一本正經?

「可是……」

靳言不甘心,還想說什麼,卻被靳遠打斷:「夠了,言兒,你哥和你嫂子已經解釋得夠清楚了,酒店是昨天就預定好的,難道這也能是巧合嗎?」

說罷轉頭看向靳喬衍,順了口氣,平和地說:「你們剛才不是要上樓嗎?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你弟有話要說。」

靳喬衍目光複雜地回視他,片刻后,牽著翟思思上樓。

重生之妃本純良 倪安妮咬牙切齒地剜著翟思思的後背,緊捏著雙拳。

抓痕抓痕抓痕!她和靳喬衍這麼多年,都沒有干過那事,原以為靳喬衍是清心寡欲,沒想到竟然讓一個村姑嘗到了甜頭!

只要想到他們赤誠相對的畫面,倪安妮恨不得把翟思思剝皮拆骨!

翟思思,不弄死你,我倪安妮誓不為人! 裴子騫定定的看著她,認真的聽著她的話,她反覆的強調讓他不要擔心,甚至連分道揚鑣之後各自婚嫁的事情都想好了。

她不會糾纏他,讓他心生厭煩。

她也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會讓他愧疚。

就彷彿,他的一切後顧之憂,她都替他消除了。

甚至為了讓他不要有心理壓力,也不要覺得是白佔了她的便宜,她還主動的問他要了房子。

他們之間,明明已經是最親密的關係。

可是……

卻彷彿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任何的牽扯。

在這段關係中,沒有束縛,沒有牽絆,隨時隨地都能抽身。

若是以前遇見這麼識相的女人,裴子騫會覺得是理所當然,可是如今看著孫甜甜,他的心裡卻說不出究竟是什麼滋味。

兩人相視片刻之後,他忽然開口問道:「都說完了?」

孫甜甜愕了一下,不太懂他深沉的表情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情緒,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對。

說完了嗎?

好像還有很多的話想要和他說,又好像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她抿著唇,嗯了一聲。

反正,她要表達的就是這麼個意思,只要他的理解能力沒有問題,應該都能明白她的心中所想。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之後,忽然朝她伸過手去。

孫甜甜料不准他究竟是想要幹嘛,下意識的縮著脖子躲了一下。

裴子騫的手掌最終還是落在了她的頭頂上,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地揉了揉,既寵溺又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看來……昨晚跟你說的話,你還是沒往心裡去?」

「啊?」孫甜甜仰頭望著他,大眼睛眨也不眨的道,「什麼話?」

裴子騫已經將手收回,說道:「自己好好想想。」

孫甜甜還是一頭霧水,正想問些什麼,裴子騫卻搶先道:「還愣著做什麼,不是說要去上班?」

「……哦。」她訥訥的應了聲。

看著裴子騫轉身往外走,她的腦子空白了一瞬,忽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急忙出聲道:「裴叔叔……」

裴子騫扭過頭來,「嗯?」

孫甜甜支支吾吾的道:「就是……那個,我……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有些話,本來是難以啟齒的,所以需要再三斟酌,就怕說錯了哪怕一個字,將會惹得他反感,又怕萬一耽擱了太久說不出口,他會不耐煩。

所以她乾脆一鼓作氣,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心裡實在沒底。

在她向他攤牌之後,他的態度一直很謎,她不確定他究竟是怎麼想的,他們的關係究竟是能繼續還是從此被他一刀切。

她卑微的跌進塵埃里,卻還奢望著能開出花來。

裴子騫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忽然擰了一下,然後點了下頭。

只是點了個頭,他沒有告訴她,其實昨晚在她睡著了之後,他曾翻看了一下她的身份證,因為她說過把大門密碼改成了她的生日……

孫甜甜看到他點頭,頓時感覺整顆心都飄了起來。

她本來就是個情緒外露的人,當心裡的喜悅開始膨脹,便迅速的在臉上表現出來,她對著他笑得眉眼彎彎,激動,欣喜,欲言又止……

在她的眼底,裴子騫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只有他!

那是一種既滿足又沉重的感覺。

他的心彷彿也被填得滿滿的,因為她毫不避諱對他的喜歡,彷彿眼裡看的心裡想的,全部都是他!

他似乎有過那麼一瞬間的衝動,想要去抱抱她。

可……

正想要伸出去的手,最終卻握成了拳頭,垂在了身側。

他要冷靜一下。

他要好好的想一想。

孫甜甜在他面前的表現就是兩個極端,上一次一開口就跟他談交易,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這一次卻又重新回歸到感情的層面上,她在說第一次見到他就喜歡上他的時候,毫不掩飾對他的傾慕和愛意。

他忽然就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比起第一次的鬱悶和煩躁,這一次的心情要好很多。

可是,面對著一個純潔得如同一張白紙一樣的女孩子,他又能做些什麼?或者說能給她什麼呢?

她表現得很洒脫,說的話也都在情在理。

單看表面的話,裴子騫甚至都會覺得遇見這麼乖巧懂事心裡又只裝著他的女孩子實在是他的幸運,他只要付出很小的代價就能擁有一切屬於她的美好,到底是想要天長地久還是曾經擁有,都由他說了算。

她制定了一個遊戲規則,卻將主導權完全交到他的手上。

她圖的是什麼?

其實他都明白的,她是真的很喜歡他,心裡一定想永遠都跟他在一起。

卻又怕,他不想……

所以,他才會說她把昨晚說過的話又忘記了,他說過她可以在他的面前做最真實的自己,不需要曲意逢迎,不需要刻意討好,什麼都不想要……

她當真是忘了。

她把自己塑造得再怎麼瀟洒,那都不是她內心深處的聲音。

但他卻沒有資格去責備她的『虛偽』,若是她真的那麼直白的話,他恐怕暫時也無力招架。

跟她想比,也許他真的是個自私的男人。

他,還需要再想想……

當她將所有的底牌都毫無保留的亮出來的時候,他卻還是不能馬上就給她一個答覆,他知道自己也喜歡她,卻不知道有多喜歡,也不確定這樣的喜歡能持續多久。

愛情,當真是一門高深莫測的學問。

裴子騫帶著這樣的疑問送孫甜甜去上班,孫甜甜的時間本來就不多,所以她在醫院門口下車的時候,兩人並沒有怎麼膩歪,便揮手告別。

裴子騫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內,才驅車離開。

本來是打算返回公寓的,可是就在前方的街口拐角處,忽然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他將車開近了,才確定真的是靳斯辰。

他按了兩下喇叭,吸引了靳斯辰的目光。

順便將車窗降下來的同時,正好與外面的人對上了眼。

「辰哥,這麼巧……」

靳斯辰睨了他一眼,等著車子在身邊停穩的時候,在裴子騫的示意之下,才拉開副駕座的車門上了車…… 兩人上樓,走入卧室的那刻,翟思思本能地把手抽出來。

殊不知這一回靳喬衍不知是那根筋抽了,進門非但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轉過身來,二話不說抓起她另外一隻手,步步逼近逼的她後退,挺直腰桿靠在門上。

牽著的手被高舉過頭,靳喬衍剛毅帥氣的臉逼近。

她幾乎整個人都要嵌入門去,顫抖著唇問:「靳喬衍,你想幹什麼?」

在酒店教訓得不夠?還發瘋?

靳喬衍薄唇一揚,將她的窘迫看進眼底,難能可貴地淺笑著說:「我想看看能不能讓你受不了,在右邊也抓幾道抓痕。」

他發現,翟思思窘迫和無可奈何的模樣,有幾分可愛。

聞言翟思思臉一紅,警惕地看著他:「你有病啊?」

靳喬衍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聲音是:你當我的葯啊?

當然,他不可能這麼說。

緩緩俯下身,薄唇貼在她耳前,輕聲說:「沒想到你還會撒謊,一本正經說瞎話的樣子,不錯。」

淡淡的岩蘭草清香無孔不入,瞬間鑽入了她的鼻腔內。

耳前的溫熱,再加上靳喬衍低沉的嗓音,嘴唇和耳朵的貼合處,恍若有一道電流劃過,令得她整個人酥酥麻麻。

下一秒,她驚慌地將靳喬衍推開,羞憤感油然而生。

在酒店他就碰到她的胸了,現在還想幹什麼?

煞有其事地警告他:「你要是再亂來,我讓你見不到你兒子出生!」

這麼凶?

靳喬衍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眼,充滿磁性的嗓音邪魅地響起:「把衣服脫了。」

話一出,翟思思臉色都變了。

還來?真當她是軟柿子?

心一橫,她立即抬起右腿,徑直朝靳喬衍的褲襠踢去。

靳喬衍眼不眨眉不皺,甚至連眼珠子都沒動一下,鬆開左手,輕而易舉就接下了她的攻擊。

他的手,恰好抓住了她的大腿根。

隔著布料,她都能感覺到他冰涼的手。

鬆開右手,摟住翟思思的腰往身前一帶,距離立即縮短。

星眸垂下,俯視著懷中的人兒,靳喬衍清冷地說:「太凶的姑娘不討喜。」

落魄千金遇上總裁先生 討喜?

討你妹的喜,她翟思思就算要討,也不是討他靳喬衍!

脾氣幾欲爆發之際,靳喬衍立即見好就收,鬆開她轉身往屋內走去:「不脫衣服,我怎麼給你上藥?」

在馬場摔的傷不管了?

望著他肩胛骨的位置,翟思思的羞憤逐漸平復,繼而變成了好笑。

兩人一前一後傷到了後背,真巧,還真是「難夫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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