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看向她,她卻面色冷淡,「莫不是不敢與我一斗?」

林競便說:「朱貞道友說笑了,青玥上人不過是因為近日外出伏妖去了,因而錯過花果宴。」

「是嗎?」朱貞冷笑,「那真是可惜了,我是白來了?」

丫,又一個說自己白來的,來找茬的咯?

神霄跟登風不和,來找茬也不奇怪。

「聽說這朱貞上人跟青玥上人早年就有糾葛…..」公子彥也有些怵這些厲害的上人,卻也八卦,跟段越生嘀咕著。

「不過青玥上人今日不在,她也找不到人對付啊。」

段越風有些哭笑不得,這人倒是對青玥上人很上心啊,好像啥都知道。

不過也是這廝剛說完這話。

「北竹峰到。」

到?誰到?

趙闊忍不住放下杯子,盯著那頭台階……

神霄的其餘弟子也嘀咕了。

是那三個牛叉霸氣的「客人」來了?

但更多的人卻是心裡咯噔,這才說沈青玥沒來,朱貞上人找不到人對付,這人就送上門來了…..

前頭伏星,後面跟著高大魁梧麒麟臂大象腿的男人。

伏星擋不住他,他卻能擋住別人。

趙闊看著李大雄,心裡想:他應該就在這個李大雄後面。

朱貞瞧著李大雄,嘴角撇:空有個頭,虛有其表,這就是沈青玥的徒弟?

李大雄本來跟著伏星後面出場,但一照面就看到全場人的眼睛都盯著他,當時就一個反應——停步,轉身。

「猴子,這些人都盯著我吶…..」

他後面露出來的人有些不以為然:「你長得這麼丑,誰會看你啊,要看也是看…..」

她走上台階,不經意間抬頭,對上無數雙眼睛,當時也是一個反應——卧槽,都看著我幹嘛!

顧曳步子也是一頓,微微眯起眼。

這跟她的設想不太對,難道神霄這些土賊想陰她?

顧曳跟李大雄都一樣,想來不憚以最壞的預感來揣度別人,後者看向顧曳:猴子,咱們風緊扯呼不?

顧曳在那短暫須臾做出了反應,便是依舊踱步上前,將負在身後的雙手往前,隨手將指尖勾著玩弄的一截鵺光花斷枝插在李大雄兜里,然後朝林競稍一作揖。

她也察覺到這些人不僅看她,而且動靜還不小,有些喧鬧。

就是林競跟秦縱橫也面容難掩驚疑。

這鬼畜怎變化這麼大……

伏星上前,說:「師傅,青玥上人未能前來,提前通知讓顧曳姑娘跟李大雄兄弟代為參加,人已帶到,還請師傅示下。」

哦,這人真的是顧曳?是兩年多前那個女孩。

趙闊沒能看到夭夭,卻看到了顧曳,他既失望又震驚。

不對啊,兩年多前的顧曳充其量也就清秀佳人,怎的才兩年多,這人…..

林競已經鎮定了,面色不顯,隨手一擺,「兩位那邊坐吧。」

他指著的位置竟還是長老那邊的。

本來顧曳還不覺得有什麼,但這些人的眼神忒不正常了,她目光隨意一掃,敏銳感覺到來自一些人,尤其是最上面那個上人的不善眼神。

奧,果然是想陰我嗎?

顧曳心裡有所想,卻也從善如流,正要帶著李大雄過去,卻步子一頓。

她剛剛好像看到一張臉……

盧易之已經看到了顧曳看過來了,且這樣聰明的人必然有一雙明麗如星辰的眼,淡淡看來的時候,竟有滿堂輝煌都不及她雙目顧盼生輝的感覺。

他聽到身邊花花公子喃喃:「拂袖捻朱玉,弄花香滿衣,回眸帶星月,何忍相別離。沒想到這神霄還有如此絕色,是青玥上人弟子嗎?有其師必有其徒啊…..」

這人從小不愛讀書,慣會拈花惹草,可在女人身上卻是耗盡文采心思。

當然,這也沒什麼心思,無非色胚對女子的美貌形容。

美貌?盧易之忽然想起——他跟她似乎已經四年不見了。

盧易之這樣想的時候,忽感覺到手腕被抓住了,某人在他耳邊歡喜:「誒,易之,易之,她在朝我笑!」

盧易之抬眼,果然看到顧曳在朝這邊笑。

笑得恣意,毫無克制,絕不遮掩。

不是朝你,是朝我。

盧易之淡漠掰開公子彥的手,察覺到顧曳不僅笑,還開口喚了,「哎呦,我的小青羽,好久不見啊。」

小青羽,還我的,什麼鬼!

盧易之的手直接鬆開,公子彥錯愕,後頭的青羽之前就一直在驚疑,此刻才略確定。

「顧姑娘?」

顧曳:「奧,才兩年多,就從顧曳變成了顧姑娘,咱們還沒買賣過就已經散了交情?」

她似笑非笑,青羽卻滿頭大汗,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怪,買賣? 超級特戰兵王 啥買賣?

李大雄:來了來了,又在調戲良家少男了。

但青羽不自覺看了下前頭的人,便是恭恭敬敬說:「大人,是顧姑娘。」

這算是給自家大人解圍了——大人,大人,你快表現出才認出顧姑娘的樣子。

顧曳這才看向盧易之,後者端坐在原位,表情清正。

「少卿跟顧小友認識?既然如此,那就坐那邊吧。」林競也覺得讓顧曳坐在長老那邊不太合適,萬一有什麼差池,沈青玥還不得找他麻煩啊。

顧曳跟李大雄當然願意咯,話說跟青羽也的確好久沒見過青羽了。

於是兩人走過去。

其他人雖驚訝顧曳兩人跟盧易之認識,不過人生總有意外的。

青羽身邊剛好有兩個空位……

盧易之:「後面比較空,你去後面吧。」

誰?公子彥看了下周圍,指著自己:「你在跟我說話?」

盧易之:「你說呢。」

不等公子彥答應,盧易之已經看向顧曳:「我有話對你說,坐吧。」

公子彥:你特么都這麼說了,意思是我不讓位就是耽誤你辦事兒咯?

顧曳:你特么都這麼說了,意思是我不坐你邊上就是不給你面子咯。

兩人:我像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人?

一秒后,公子彥起身窩到後面去。

第二秒,顧曳坐到了盧易之身邊。

李大雄翻了個白眼,湊到青羽邊上跟他敘舊。

前頭,顧曳剛下,肩膀被拍了下,轉頭,李大雄將那一根鵺光花枝遞還給她。

顧曳隨手拿過放在桌子上,再看向盧易之,「說吧,啥事兒。」

「我知道是你,一眼就認出了。」

「奧?然後呢?」

「倒是你認不得我了。」

這語氣真真是….公子彥跟段越風表情都扭曲了。

什麼鬼!

顧曳卻回神了,奧,這姓盧的傷自尊了,也是,人家是主子,自己卻先跟他的下屬打招呼。

誒,自己這外交沒做好,難道是窩山裡窩退步了。

「沒了?」

「沒了。」

「我還以為你又要把我扯上什麼人命案子。」

「你那麼希望死人嗎?」

「那倒不是。」我又不是柯南,一遇到人命案子就打了雞血,走哪兒哪兒死人。

顧曳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盤腿坐著:「既然你這麼認真,那我也很認真回答你吧,剛剛沒認出你,其實我是有苦衷的。」

「你說,我聽。」

盧易之將倒好的酒遞過來,顧曳接了,很認真得說:「剛剛我是真的沒認出你來。」

噗,後頭的公子彥跟旁邊的段越風都噴了。

「所以你這樣說是要跟我散交情了?」盧易之面無表情看著她。

「或者說,你一直以來都不太喜歡跟我有什麼交情。」

盧易之倒不是要搞事兒,就是覺得自己難得欣賞一個人,竟還被嫌棄成這樣,實在有點傷人。

醫然照我心 他不舒坦,就不會讓對方太舒坦。

顧曳卻是眨眨眼,笑了,「那你應該慶幸,如果一個女人想跟一個男人攀交情,一般要麼圖財,要麼圖人。」

「哦,那你也跟其他女人一樣?」

「當然不一樣。」

顧曳喝了一口酒,說:「我圖財又圖人。」

後頭有人又噴了。 ?少卿大人早知道這人口舌之厲,腦筋之快,真話假話很難分辨。

圖財是真的,圖人就未必了。

「那萬一反過來了呢?」盧易之淡淡一笑。

哎呦,撩我啊。

顧曳微微一笑,回答:「不給。」

不管你想要什麼,無論財還是人,老子都不給!

多簡單多乾脆。

盧易之也不惱,本就不是男女方面的心思,自然也不會有男女之間的矯情。

顧曳就是看穿了這點才言談隨便的。

兩人相視一笑,便是碰了一杯酒,喝了。

旁人卻看不懂這兩人的相處方式,只覺得有一種默契——聰明人的默契。

段越風想,這世上能讓清傲至極的盧易之刮目相看的,也只有跟他一樣聰明的人了。

就在此時,「太子少保到!」,有人通傳。

太子少保!當朝也就一個太子少保,那就是鄭從隱!

「滎陽鄭氏鄭從隱!」公子彥下意識看向盧易之,話說滎陽鄭氏跟范陽盧氏可一直不和啊。

今天在這兒碰頭了,那就是刺頭了!

那人不來,沒想到卻來了這人。

說起來,鄭從隱算是一個升級版的盧易之了。人家也出自七宗五姓裡面的超級世家,如今三十五歲,已是官居一品的太子少保,隸屬太子一脈,這樣的人物在整個大唐裡面都算是翹楚。

「今日這什麼天啊,盧易之來了也就算了,又來了一個太子少保。」

長老們可不覺得這是榮耀,降道講究降服,卻不喜官場上的勾心鬥角,這兩人要是在他們神霄鬥起來,怕會殃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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