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潭?”薄冷顯然是跟我想到了一處。

不過還沒等我去聯繫碧潭,這時候家裏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而我沒想到的是來的人竟然會是蘇珂。

她一進門便朝我直接打了一張黑符,偏偏我沒有任何的準備,竟然一下子就被她給擊中了肩膀。

幸好她這張符上沒有畫符文,不然我肯定是要翹辮子的。

薄冷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立刻將我護在了身後,蘇珂一見此忙勾脣挑釁起來,“這纔多久沒見,你的本事不見長,男人倒是更加愛護你了啊!”

“蘇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看着她這麼盛氣凌人的樣子,我當下捏緊了拳頭。

不過卻被薄冷給攔了下來,“別衝動,先問問她來做什麼。”

“行,我聽你的。”說罷,我便將怒火給壓了回去。

蘇珂見我沒有跟她動手立刻舒了舒眉頭,這才道,“我是因爲蘇憶纔來這裏的,夏摯的事情是你做的?”

她所指的便是夏摯是不是被我殺死的事情。

我抿緊了嘴巴,既沒有打算承認也沒有打算否認。

她見我不回答頓時吸了口氣,“如果不是你做的,那我現在就走,如果是你做的……你知道我是什麼脾氣。”

“這件事我說不清楚,你要是想替蘇憶報仇的話,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讓她自己來解決的好。再者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忙,沒時間跟你耽誤在這件事上。”

“把話說得這麼絕?”蘇珂冷笑着,往我這邊走了過來,視線一下子就被我手中的白骨給吸引了,“你這東西從什麼地方來的?”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蘇珂臉上會出現這樣的表情,不由得將這半截白骨當成寶貝似的藏到了身後,可就是因爲這樣反而被蘇珂一下子就搶了過去。

“你還我!”我急的叫了起來,不想蘇珂不僅沒有還我,反而盯着這半截白骨哈哈大笑了起來,“原來那個傳說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啊!”

“蘇珂……”見到她這個樣子我當下擔心起來,總不是這東西上面還有什麼魔性吧,讓她也受了影響?

我下意識看向薄冷,從他臉上的神情我隱隱察覺到了什麼,蘇珂可能比安芷知道的更清楚。

果然,蘇珂“瘋癲”了一會兒後恢復了鎮定,她看向我,同時掂了掂手裏的東西,“你能把這個送給我嗎?”

“你知道這是什麼?”我警惕道,總覺得她有些不懷好意。

蘇珂雙眼一下子就聚了光,過了很久才緩緩恢復,“這東西放在你身上沒有半點的好處,不如給我算了。再說……當初我可是給你半顆聖靈珠呢,那東西也是好東西,換這個很公平的。”

言下之意這東西多半也是一個可以跟聖靈珠相提並論的東西。

所以我更加不能給她了。

“不行!”我果斷的拒絕了她的請求。

“爲什麼?這東西對你而言沒有半點的好處,而且他……”說這話的時候蘇珂這才發現一件事情,“等等,他復活了?”

看到蘇珂這副跟吃了x一樣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反倒是薄冷直接白了我一眼,意思是不能這麼嘲笑地明目張膽,於是我只好閉上了嘴巴,假裝什麼看不懂的樣子。

“好了,這東西我是不會給你的,而且我老公確實復活了。這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吧?”我朝她眨了眨眼,“還有,你要是不想替蘇憶報仇就趕緊的走人,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調查清楚的。”

“什麼事情?”蘇珂眉梢一挑,肯定是不懷好意了。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白骨,“這東西我得查明是什麼來歷。蘇珂,看你的樣子好像很瞭解這個東西,你要是真的想要那你告訴我這東西是什麼。”

“你想知道?”都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跟我賣起了關子來。

我呲了呲牙,又不能真的咬死她,“想,我特別想!”我加重了下修飾詞。

“那行,我告訴你也是可以的,這東西叫做符骨。”

“呃……”我還以爲從她嘴裏能聽到什麼東西,結果跟安芷給我的答案是一樣的。

我白了她一眼,伸手就想從她手中搶回來,“行了給我吧,我以爲你懂呢,我看你是懂個屁!”

“嘿,你丫什麼意思,你也敢質疑我的學識!”蘇珂一蹦好遠,愣是從我的魔掌之下逃開了,“我告訴你這符骨可不是一般的東西,相傳這種骨頭只有神魔的身上纔會有。”

蘇珂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我當下捂着肚子笑了起來,同時用眼角瞄了一眼薄冷。

薄冷無辜的搖了搖頭,顯然對蘇珂所說的也不甚瞭解。

蘇珂見我們不相信當下又解釋了起來,“我騙你又沒什麼好處,我說得可都是實話。這骨頭相傳就是從某個神身上遺落的,當年她經歷了一場惡戰之後不幸受了傷,更沒想到這根骨頭會被對手直接從身上給剜掉,最後遺落在了人間。”

她本來還想繼續往下說的,可見我們露出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之後乾脆也閉上了嘴巴,“得了,不相信算了。這東西落在你的手裏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我還不如帶回蘇家好好研究。”

蘇珂說着便轉身要走,我見此準備追上去,不料這個時候樓上傳來了一聲尖叫,是小源的聲音。

我跟薄冷當下往樓上衝了過去,不料剛一到樓梯口見到那琅彩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小源的臉上滿是鮮血。

“媽媽,媽媽……哥哥發瘋了!他發瘋了啊!”小源指着那個小小的卻變得面目猙獰的拉拉嚇得驚恐的大哭了起來。 薄冷一把將小源護在了懷中,同時另一隻手將我擋在了身後。

看到拉拉這一刻的樣子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天真無邪的拉拉嗎?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赤紅色骨頭已然刺破了他的身體,一股強烈的戾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沉沉的死氣迎面撲來。

尤其是這種形態的更是我之前沒有見過的。

尖銳的利爪上帶着倒刺,一旦劃入人的身體當中更是分分鐘能要了人的性命。

“拉拉……”我啞着聲音,想要上前去看一看,可薄冷攔着我不讓我上去。

我只能看着他的手上不斷地有些血滲入到地板上。

“別靠近他,他是不化骨!”薄冷一下子就道破了他的聲音,我直接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不化骨……

拉拉怎麼可能是不化骨!

“這不可能,不化骨只是傳說中的東西,他只是一個小孩子,他怎麼可能是不化骨!”我嘴上說着不相信,可是看着拉拉現在的樣子我心裏卻早已承認了這一點。

不化骨……傳聞中是不入輪迴、徘徊在生死之間的黃泉引者,屍身百年不腐而化爲殭屍,散發濃厚死氣和無人可解的屍毒,陰森詭怖。

可是如今的拉拉與我所知道的不化骨又是另一種不一樣的情況。拉拉是附身於古曼童之上的小鬼,本事就算是有身體也是一具幼齡枯骨,而且據那琅彩所說拉拉的身體根本就不是他的。

不,我已經糊塗了,現在想想關於拉拉的事情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雅兒,你趕緊帶着他們離開,這裏交給我來應付!”薄冷不等我多猶豫直接將小源交給了我。

我站在原地怔了怔,趕緊的將小源一把抱在了懷中,同時扶起了受了重傷的那琅彩幹趕緊下了樓,剛走沒幾步我忍不住提醒了薄冷一句,“等等,你千萬別傷了拉拉,他說到底還是一個孩子!”

“我知道!”薄冷點頭,趕緊的催我離開。

我匆匆下樓之後見到蘇珂沒有離開,不過我也顧不上她什麼了,趕緊將那琅彩平放在了沙發上,這時安芷跟王懸發現了不對勁,趕緊圍了上來。

“這又是怎麼回事?”安芷一見那琅彩受了傷趕緊的讓王懸去找藥箱,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解釋,只是讓他們先別上樓。生怕一個不小心讓他們兩個也受了傷。

正當王懸將藥箱找來,而這時蘇珂卻說了一句不冷不熱的話來,“他多半是沒用了,死在不化骨手上是他運氣好。”

“你怎麼知道?”我沒想到蘇珂一眼就看穿了端倪。

“廢話,我有眼睛,我自己能看得出來。”蘇珂白了我一眼,從我手裏一把搶回了紗布等東西,“用這些東西你指望幫他療傷,你還不如直接把他送到醫院的太平間裏呢。滾一邊去,讓我來!”

說着,蘇珂便一把推開了我,只見她雙手凌空掐了一個字訣,一張黑符直接從她的口袋中飛了出來,她當即咬破了手指在黑符上畫了一個符文,下一秒就將符紙貼在了那琅彩的傷口上,不多時那流血不止的傷口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血。

一見此,我頓時朝蘇珂投來了敬佩的眼神,沒想到她療傷的本事竟然這麼強。

她哼了哼,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我既然救了他,這根符骨給我沒問題吧。”

“這……這是兩碼事!”我有些不甘心,儘管很感激她救了那琅彩。

她聽我這麼說忙瞪了我一眼,“靠,你個小娘皮真小氣!”

“我不是小氣,這真的是兩碼事,大不了我給你錢就是了。”我現在也是被她給搞昏了,不等蘇珂開口我猛的想到了正事來,“等等,你是不是有辦法對付不化骨?”

“怎麼,又想求我?”蘇珂抱胸挑眉,愣是給了我一個挑釁十足的笑容。

我抽了抽嘴角,有種想弄死她的衝動,但只能腆着臉皮點了點頭,“情況危機,你懂得比我多!”

“帶我去看看!”蘇珂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總算是鬆了口,不等我帶她上樓,她便直接跑了上去,只是還沒接近房間就停下來了腳步來。

裏面的局勢比我想象中的要安靜地多,只是拉拉的身體卻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模樣,而是如成年人一般,赤紅色的骨頭關節部分都散發着如同火焰一眼的耀眼顏色。

不過奇怪的是他腹中的一根肋骨卻是青黑色的。

蘇珂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在了那根青黑色的肋骨上,陡然間她發出了一聲駭人的笑聲來,“沒想到我今天的收穫竟然這麼多,先是符骨,現在又是不化骨,要是再得到一根不死骨,那這世上就沒人是我的對手了!”

蘇珂的話乍一聽有些自大,可我全然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好了,我不管這些是什麼骨頭,你要是有辦法幫我,這些東西我都不要了,給你!全都給你了!”我想要看到的只是他們的安全,其餘的統統都不重要了!

蘇珂一聽我這麼說當下點頭,“好!這話可是你說的!接下來我說什麼,你就照我說得辦!”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咬了咬牙,就當時答應了。

蘇珂不由得看向了薄冷,“讓他先出去。”

“什麼意思?”薄冷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蘇珂朝薄冷狠狠一瞪眼道,“讓你出去你就出去,唧唧哇哇的還是不是男人了!”

“……”薄冷聞言很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我點頭示意,讓他照着蘇珂的話照辦,同時讓他下樓去看看那琅彩的情況。

等到薄冷一走,我立刻詢問起來,“他都走了,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

“直說?直說什麼?”她指着拉拉不屑道,“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個還沒有成型的魃,他身上的不化骨要是弄到了手可就是長生不老的東西,我的辦法就是用靈力直接把他給燒死,燒完了之後剩下的那根青黑色的骨頭就是我想要的。”

蘇珂直接道明瞭她的意思,而我這才明白她這壓根就不是想幫我,而是想得到拉拉身上的不化骨。

“不可能的,我是絕不會讓你傷害拉拉的!”我一口拒絕了她的要求。

蘇珂眨了眨眼很是不解,“你有病吧,他是不化骨,要是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變成魃,等到那個時候可就晚了。我們趁現在趕緊把他給解決了,到時候那根不化骨沒準還能幫夏摯復活,你也不想跟蘇憶一輩子都牽扯上什麼仇恨吧。”

且不說蘇珂心裏的如意算盤打得有多好,單單是她這句話就足以讓我動了殺念。

“他不是什麼不化骨,蘇珂……他只是我的侄子,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可我更不想看到他在你手裏成了一根名副其實的不化骨!”我指着敞開的門將她趕了出去,“你走,這根符骨我不要了,你帶着它趕緊的給我滾!”

“你瘋了吧!”她見我趕她走,不由得朝我放聲大叫了起來,“那雅,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這東西留着沒什麼好結果。而且我告訴你,不化骨是人爲煉成的,在你的身邊必定還有一個高手。”

就在蘇珂跟我爭執不休的期間,拉拉突然發出了尖銳的嘶吼來,就在蘇珂轉身的瞬間,一道紅色的影子直接朝她撲了過去,張開的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蘇珂的脖子。

霎時間鮮血撒了一地。

蘇珂吃痛地大叫了一聲,使出了最大的力氣將拉拉從身上給甩開了,可惜拉拉剛離開她的身體又再度纏了上來,幾次之後蘇珂的身上滿是傷口。

“呵——”蘇珂抹了一把脖子上的鮮血,憤憤地看向了我,“哼!這就是你婦人之仁的下場!那雅,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想做什麼?”蘇珂話音一落,我頓時覺得不妙。

當下就看到蘇珂將自己的右手伸到了左手的袖筒裏,只見她猙獰着面目,咬緊了牙關,一時間臉上更是佈滿了汗水,只聽一聲痛哭的叫慘聲後,她竟然從袖筒裏抽出了一根帶着血肉的骨頭出來。

“哼……能逼我拿出不死骨出來,他的本事也是不小啊!”明知道這句話是對拉拉說的,可我從覺得她這是在向我示威。

“等等,你不能這麼做!”我長臂一橫直接擋在了她跟拉拉的中間,“蘇珂,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能不能放過他,他不過還是個孩子,對誰都構不成威脅的!”

“你特麼瞎啊!”蘇珂朝地板啐了口,“他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你居然還跟我說他對誰都構不成威脅,總不能要等到他親手殺了你你才明白吧。那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白蓮花了?”

“我……”我這是白蓮花嗎?他是拉拉,是跟我朝夕相處了那麼久的侄子,我怎麼可能看着她下手。

我沉了口氣,右臂一甩,亮出了軒轅劍,“如果你真的覺得要動手,那就讓我自己來!”

“軒轅劍……”蘇珂看到我手中的劍時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來,“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我可要提醒你,軒轅劍斬殺世間一切不潔之物,到時候你這一劍下去,他可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你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啊!我的意思很簡單,讓我來動手,趁他的攻擊力還沒有多高,我幫你解決他,到時候沒準還能留下一靈一魄。你不是跟冥王邪澤認識嘛,到時候去求求他,沒準還能給你的侄子求個投胎轉世的機會。你可別怪我什麼都沒提醒你。”蘇珂的話戛然而止,她亮出手中那根帶着血肉的不死骨往後退了幾步,同時一張黑符從口袋中飛了出來停在了半空中,只見她蘸了點鮮血在黑符上畫了咒,那黑符頓時變成了一道銀光在不死骨的周圍饒了一圈,靈力便直接進入到了不死骨當中。

眼看着她把準備工作都做好了,我忍不住開了口,“你保證不會傷了他,哪怕是取了他身上的不化骨?”

“我保證!”蘇珂有些不耐煩,一把將我給推開了,她口中唸唸有詞,念得都不像是蘇家祝由術的咒語。

而我只能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她,直到她念了一句,“不化之身,去骨銷魂!”

霎時間她手中的不死骨直接擊中在了拉拉的肚子上,耳邊頓時傳來了如同雷震一般的響聲,我的腳下一片震顫,幾乎讓我有些站不穩。

就在這一瞬間,蘇珂找準了機會,將不死骨從拉拉身上拔了出來,而她的右手直接握住了那根青黑色的骨頭,一使勁兒直接從他身上給拽了出來。

“拉拉!”一見到拉拉散了架的骨頭堆砌在了地上,我頓時尖叫了起來。

“別叫了,他本來就是小鬼,被人用了邪術才變成這樣。”此時得到不化骨的蘇珂很是開心,她將不死骨寄養在了自己的左臂當中,只是不知道她會怎麼用這根不化骨了。

我抱着那堆骨頭心痛不已,還沒來得及多哭幾聲,懷裏的骨頭頓時變成了齏粉。

“怎、怎麼回事?”看着那些紅色的齏粉一下子就消失不見,我騰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還能留下一靈一魄嗎?他怎麼不見了?他怎麼不見了啊!”

我一見拉拉徹底消失不見忽的想到了剛纔月竹也是這麼不見的,更是難過不已。難道說他們母子此生都沒有見面的機會嗎?

拉拉從未做過什麼錯事,爲什麼要遭受這些。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蘇珂聳了聳肩,轉身就要下樓,剛踏出腳步就被我攔住了。

“蘇珂,不化骨你不能帶走!”我一擡手,想都沒想直接將劍橫在了蘇珂的脖子上。蘇珂扭頭看了我一眼,直接用手將劍給別開了。

“你現在就是用這把軒轅劍捅死我也無濟於事。這根從他身上取走的不化骨我有用,但還給你你知道要怎麼辦?”

蘇珂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她這話說得是實話,不化骨到底是什麼東西實際上我並不瞭解。可我要回去只是想留下當作一個念想罷了,它畢竟是屬於拉拉的,而且我也想調查清楚拉拉怎麼好端端的就變成了這樣,他不是古曼童嗎?他怎麼會變成這個了。

“蘇珂,我求你把不化骨給我。它對我很重要,對我而言它就是拉拉!”我收回了劍,轉而走到了她跟前。

蘇珂先是看了我一眼,繼而又看了看手中的不化骨,這才道,“好吧,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把這個還給你,不過符骨我是要帶走的。”

“好。”我點了點頭,然後跟她一起下了樓。

下樓之後,蘇珂別有用意的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那琅彩,眼眸不由得緊了緊,“你舅舅的命可很大,居然還能活着。行了,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我現在就走……”

她說着便直接往門外走去,剛走沒幾步她又停了下來,“這符骨我會好好研究的,如果研究出什麼情況來,我會通知你的。”

我捏緊了手中的不化骨久久的都沒能給出一句迴應,直到薄冷拍了拍我的肩膀,這纔將我從拉拉離開的現實中叫了回來。

“薄冷……”我一頭栽進了他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拉拉沒了,他沒了……我就這麼看着他在我跟前消失不見……我現在覺得自己越來越沒有用了,我明明可以救他的,可我卻什麼都沒有做!”

有人說,能力越大者承擔的也就更多了,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竟然害怕去承擔,害怕去面對,甚至害怕去拯救。

不管那些人,那些變成怪物的,還是……一旦面對他們我卻總無能爲力。

也許就像蘇珂說得那樣,我就像是一朵白蓮花,這個不願意傷害,那個不願意傷害,可最後對他們傷害最多的還是我。

對冷翊、冷希如此,對梵小吟如此,對月竹也是如此……

我現在越發的不懂了,我的存在到底是爲了什麼?

我幫不了邪澤解決陰脈的事情,也不能找到帝臨算賬,就連想安安靜靜的過個正常日子都不行。

好累啊……

“薄冷,對於你們來說,我是不是意味着麻煩?所有的事情不都是因我而起的嗎?”我伏在薄冷的懷中抽噎着,哭到最後連眼淚都擠不出來了。

薄冷抱着我,一時無言。

直到沙發上的那琅彩哼唧了一聲,我們纔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醒了!”安芷提醒道,“那雅,你舅舅看起來傷的很嚴重,我覺得還是把他送到醫院比較好。”

“你覺得呢?”我看向薄冷,想聽一聽他的意見。

薄冷沉吟許久,繼而同意了安芷的看法。

安芷給120打了電話,不多時救護車就來了,我們一羣人跟着去了醫院。

經醫生診斷那琅彩受的傷儘管很嚴重,但是幸好沒有傷到臟器,所以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有些失血過多。

失血過多就要輸血,可惜醫院裏缺乏他需要的血型,我想到我跟他畢竟還是親屬,沒準血型一樣。

不過醫生的一句話卻讓我愣住了,醫生說他的血似乎與正常人的有些不一樣。

“醫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知道是我問的太過含蓄,還是醫生的解釋太過抽象,總之一時半會兒間我有些不能理解他話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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