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羿依然雲淡風輕的望着窗外,深邃的眸子沒有絲毫的波動,彷彿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多看一眼,什麼校花,都是浮雲。

“丫的,何大校花出了名的零緋聞,親自來找你,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你不裝會死啊!”

陳鬆心裏罵開了,老老實實的起身,騰了位置。一想到何雅沁坐過他的位置,這要拿出去說,也能吹三年不是?

“有事?”秦羿有些厭煩的轉過頭,皺眉冷峻道。

他與燕家將來遲早有一場血戰,上一世陳鬆悲慘的教訓,讓他不想跟旁人有過多交集,以免殃及無辜,所以他並不想跟何雅沁走的太近。

“你以爲我想來找你嗎?你知道嗎,因爲你,我爸跟我媽吵架分居了。”何雅沁向來高高在上,男生見了她誰不往上貼,秦羿的冷漠,讓她很是不悅。

“那又如何?”秦羿深邃的瞳孔中,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這等閒雜小事,與他何干。

“你什麼意思,要不是因爲你的出現,我們家會鬧成這樣嗎?”何雅沁怒嗔道。

他爸一輩子沒跟母親紅過臉,現在爲了秦羿都鬧分居了,他居然一點負罪感都沒有,秦羿,你是冷血動物嗎?

“我爸請你中午去我家吃飯,我媽也會在,大家好好聊聊,你也幫着說說話,調解一下。”何雅沁白了他一眼,切入正題道。

“有空再說吧,我今兒還有事!”秦羿皺眉道,堂堂鬼帥一言九鼎,李敏一日不來求他,他斷然不會再入何家。

“秦羿,我媽是說了你幾句,但她好歹是長輩,你至於這麼心胸狹窄,斤斤計較嗎?”何雅沁蹙眉道,哪怕她修養再好,也有些坐不住了。

原本以爲親自出馬,秦羿會很爽快接受,但沒想到他如此不給面子。

“這人真是一根筋,我要真聽我爸的話嫁給他,遲早得被他活活氣死,哼!”

秦羿冷笑不語,他若計較,李敏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圍觀的人更蒙圈了!這到底什麼情況!

何雅沁的聲音雖然很小,但秦羿卻是字正腔圓,誰都看得出來,這個土包子壓根兒就沒把校花當回事,倒像是何雅沁在倒貼他一樣。

太過分了!很多人都在猜想,這位穿着土氣,長的也一般的傢伙難不成大有來頭?要知道何雅沁,除了校花,更是萬成集團的未來接班人啊。

誰要跟她好上了,下半身與下半生絕對的超值享受啊!這小子居然敢給她氣受。

一時間,羣情激奮,以餘書棋爲首等人,再也按捺不住,決定給這個外地來的小子好好的教訓一頓。

“沒事,我走了。”秦羿懶的再跟何雅沁糾纏,起身就走。

還沒邁步子,門口就傳來一聲吆喝。

“小沁,我找了你很久呢,原來你在這啊!”

只見一行人大搖大擺的從後門走了過來,何雅沁一看,頓時臉色煞白,兩道彎彎的柳眉蹙的更緊了。 領頭的男生穿着時髦,頭戴棒球帽,脖子上掛着長長的十字架項鍊,一身時尚嘻哈帥氣打扮,在幾個跟班的簇擁下走進了教室。

進了教室,他摘掉墨鏡,擺了個酷酷的揮手禮,衝衆女生瀟灑一笑,頓時引的班上一衆花癡尖叫不斷。

“哇,是我的男神方俊凱耶。”

“方校長的兒子,人帥多金,哎喲,我要是能做他女朋友就好了。”

“多金算啥,人家還是音樂才子,作詞的那才叫做棒呢。”

“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男人呢,嗯嗯,我真是愛死他了。”

……

方俊凱很享受這種明星光環,接過跟班手上的吉他,捧着一簇紅色的玫瑰花,信心十足的向何雅沁走去。

見到方俊凱,原本還想找秦羿一較高低的餘書棋頓時像泄氣的公雞,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他就算是能爭得過秦羿,還敢跟方少鬥嗎?

“哎,人比人氣死人,我縱使才氣再高,也只能靠自己滾摸爬打,又怎及得上方俊凱這些真正的大少呢?蒼天無眼啊,你咋就不讓我出身在一個富貴家庭呢?”餘書棋咬着牙關,心下恨意滔天。

他是隻潛力股,在一班或許算號人物,但相對於方俊凱、趙宇軒這種真正的大少來說,簡直不得一提。

何雅沁一見到方俊凱就想吐,她最恨的就是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花花公子了,整天就知道耍酷,恨不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圍着他轉。

“真是陰魂不散,煩死人了。”何雅沁皺了皺眉頭,俏臉一寒,暗叫頭疼。

方俊凱瀟灑的走到座位過道里,在衆目睽睽之下,啪的一聲單膝跪了下來,聲情並茂的舉着玫瑰花表白。

“小沁,求求你給我個機會,做我女朋友吧。”

“說過多少遍了,我不喜歡你,你煩不煩啊!”遇上這麼個無賴,何雅沁挺頭疼的,從上初中起,這該死的傢伙就像只蒼蠅一樣死纏爛打,她都不知道拒絕他幾百次了。

“別啊,小沁,我最近特意爲你寫了一首新歌呢,我保證你聽完後一定會愛上我的。”方俊凱見玫瑰花不好使,決定使出他泡妞的超級殺手鐗。

“有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沁,她有一雙溫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嘔喔……”

方俊凱撥動着琴絃用自認爲最迷人的聲線,加些獨一無二的轉音,他就不信了,還有他方大少迷不倒的女人。

“太帥,太有才了!”班上花癡聽的如癡如醉,恨不得代替何雅沁投入到方俊凱的懷裏。

“方少,方少,我愛……!”一個臉上長痘的女生,更是激動的直接暈了過去。

姚莉莉眼中充滿了崇拜光芒,心中盤算道:“餘書棋這等潛力股套現週期太長,不要也罷,趙宇軒那種頂級大少我沒指望,但方少嘛,我還是可以爭取的,再不濟畢業後,也能在學校部門掛個職啊。”

那一羣跟班與好事的人紛紛拍掌大喊:“在一起,在一起……”

一時間教室裏的氣氛濃烈,就連心高氣傲的餘書棋也絕望的認爲,方俊凱此等殺手鐗一出,只怕是要奪得何雅沁的芳心了。

何雅沁真是哭笑不得,方俊凱根本就是個草包,老是喜歡瞎改別人的歌詞,加上幾聲怪腔就說是自己的原創,偏是總有些花癡,把他當天才一樣捧着,真是噁心至極!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神情漠然的秦羿身上,心中一喜,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方俊凱,拜託你別唱了,我不會喜歡你的,因爲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實在受不了噪音折磨,何雅沁近乎歇底斯里的大叫了一聲,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挽住了秦羿的胳膊。

頓時,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如果說前面一切只是猜想,那麼何大校花的這一嗓子,無疑是一記驚雷,在教室裏炸開了鍋。

“論才華,論相貌,我哪一點不如他了,這肯定不可能。”餘書棋首先一百個不服。

“看來校花大人的眼光也不咋地嘛!”姚莉莉不屑的冷笑道。

“她肯定被下降頭了,那癩蛤蟆跟方少能比嗎?”

……

方俊凱這才注意到秦羿的存在,輕蔑的打量了情敵一眼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這麼個土包子也配做你男朋友,你覺的我會信嗎?”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也鬨堂大笑了起來,就衝秦羿這身地攤貨,別說何雅沁,只怕就是這班上最醜的女生,都瞧不上眼吧。

“老子把話撂這了,只要他敢承認,我跪下來叫他爺!”方俊凱是吃定秦羿沒啥來頭,眼皮一翻,口出狂言,身後的跟班開始捋起袖子,準備開搞。

原本還羨慕秦羿的衆人,這時候都投來了幸災樂禍的眼光,誰都知道這小子要倒大黴了。

這方俊凱上高中的時候就拉幫結派,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有一次東高開聯歡晚會,他在臺上唱歌,有人罵他假唱,方俊凱差點把那傢伙給打殘不說,還逼的那人賠了他好幾十萬的名譽損失費。

如今到了東大,他爸是東州大學的校董,更是如龍入海,無法無天了,惹他那不找是嗎?

“嘿嘿,讓你搶我風頭,這回看你怎麼死!”餘書棋盯着秦羿,臉上閃過一絲怨毒的恨意。

陳鬆趕緊向秦羿打眼色,讓他識趣點,離何雅沁遠點。

娛樂圈我心安處 “小子,你確定是她的男朋友?”方俊凱手一招,頓時七八個人把秦羿圍在了中間。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她的男朋友。”秦羿摸了摸鼻樑,緩緩擡起頭,一臉的淡漠道。

“啊!”何雅沁氣呼呼的鬆開了秦羿,恨的牙根癢癢。

她這算是變相的表白了吧,不知道有多少人魂牽夢繞的想得到她承認,她不顧名聲,原本指望秦羿能給她擋擋,沒想到這人看着傲,骨子裏卻是個懦夫,被方俊凱一嚇,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

“嘿嘿,算你小子識趣,滾!”方俊凱滿意的打了個響指,伸手就要撥開秦羿。

“滾?”秦羿冷笑了一聲,伸手把何雅沁攬入了懷裏,劍眉一凜,正然道:“她確實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教室裏衆人盡皆崩潰,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麼?

“臭混蛋,你瞎說什麼呢?誰是你未婚妻,臉皮真夠厚的。”何雅沁靠在秦羿的懷裏,俏臉一紅,心下暗罵。但一想何、秦兩家結過娃娃親,若從這一點來說,自己不正是他的未婚妻嗎?

面對萬千如刀劍一般的目光,何雅沁心中雖然氣憤,但既然拉他當擋箭牌了,總不能拆自己的臺吧,所以也只能選擇默認。

“敢跟老子叫板,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重要嗎?”秦羿劍眉一凜,蔑笑道。

“馬勒個比的,老子最煩別人在我面前裝逼了,艹!”方俊凱算是明白了,這貨就是個不開眼的傻逼,今兒這麼多人瞅着,要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以後還怎麼在學校混?

方俊凱眼中兇光畢露,舉起吉他照着秦羿腦門就砸。他方大少打人,從來不管輕重,管殺管埋,反正他老子有的是錢,這世上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找死!”秦羿張開手掌輕飄飄的拍在吉他上,轟!頓時吉他斷裂成片。

方俊凱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秦羿的五指山結結實實扇在他的臉頰上,下一秒他只覺耳中萬千洪鐘大呂齊鳴,嗡嗡作響,兩眼一黑差點沒暈死過去。

“給,給我弄死他!”方俊凱坐起身子,用力的甩甩頭,吐出滿嘴帶血的碎牙渣子,登時怒不可遏,含糊不清的大叫了起來。

幾個跟班見秦羿雖猛,但仗着人多,也不畏懼,羣起而攻。

“來的好,正好鬆鬆筋骨。”秦羿大笑一聲,縱身躍起,兩腿如風扇一般,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橫掃。

他這一身氣勁,何止千斤,饒是隻用了一成的氣力,這些跟班也是吃不消,各自橫飛,跌倒在地,慘痛哀嚎。

“我去,這貨還是人嗎?”

教室裏那些看熱鬧的,也都傻眼了!原本還以爲這狂妄的鄉巴佬會被方少揍出翔,沒想到這傢伙是條過江龍,難怪這麼狂。

秦羿彈了彈身上的灰塵,往前一跨,一腳踩在方俊凱的胸口,殺機一凜,陰森道:“服不服?”

方俊凱與秦羿那刀子一般鋒利的目光相接,心窩子都崩了,剛要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他有種直覺,只要他敢說半個不字,這傢伙一定會踩碎他的心臟!

“服,我服……”方俊凱不傻,知道今兒遇到狠茬子了,這口氣只能先忍着了,回頭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你剛剛怎麼說的來着?”秦羿雙眼一眯,笑問道。

方俊凱真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不過此刻爲了保命,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咬緊牙關跪在地上,哭喪着臉的叫了一聲:“爺!”

“滾!以後你要再敢纏着我未婚妻,我取你狗命。”秦羿一腳踢翻了他,冷喝道。

方俊凱等人狼狽的爬了起來,互相攙扶着灰溜溜的走了。

在衆人的驚歎聲中,秦羿牽着何雅沁離開了教室。

校園角落處,秦羿揹着手孤傲的在前面走着。

感受着手心的餘溫,何雅沁腦子裏一片凌亂,她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第一個牽手的男生,竟然是這個討厭的固執狂。

不過此刻,她心頭更多的是擔憂。

何雅沁知道,秦羿爲她出頭,得罪了方俊凱,以後在東大甚至整個東州恐怕很難待下去了。

想到這,她有些後悔找他做擋箭牌了。

“秦羿,你等等我。”她快步追了上去,堵在秦羿的跟前。

“還有事嗎?”秦羿停住腳步,皺眉道。

“今天鬧的有點大了,我現在就陪你去跟方少道歉,錢我來出,不過你態度一定要誠懇,要不然東大你沒法呆了。”何雅沁咬了咬嘴脣,既然禍是自己闖下的,她當然不能不管。

“你應該爲他慶幸,我今兒心情好,手下留情,下次他絕沒有這般好運。”秦羿無視她眸子中的擔憂之色,嘴角揚起一絲冷酷的笑意,不噱道。

“秦羿,你存心氣我對吧?方俊凱有個鐵哥們叫周小龍,是東大精武社的社長,以前在高中就超級能打,他們肯定不放過你的。”何雅沁就沒見過這麼固執的人,秦羿是能打,但他哪知道周小龍的厲害。

“他就是李小龍,又能奈我何?”秦羿搖頭冷笑。

他現在雖然只是煉氣初期,但像唐山河這樣的內煉武者也不會放在眼裏,更別提那些花拳繡腿之輩了。

“就算你不怕周小龍,方俊凱他爸是東大校長,他會開除你的,你到時候怎麼跟秦叔叔交代?”何雅沁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爸現在正在氣頭上,這要是再害的秦羿被開除,她肯定沒法向家裏交代了。

“螻蟻而已,不足掛齒!”

秦羿有無數種法子讓東大校長無聲無息的從這世上消失,何雅沁又豈知他的手段,當即冷笑快步而去。

“姓秦的,你這麼狂妄,遲早會吃大虧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視天下人如無物!”何雅沁望着那如孤峯一般清冷、挺拔的身軀消失在人海之中,心頭一陣默然。

離開學校,眼下襬在秦羿最大的難題,就是掙錢。

以前在地獄,地靈之氣充足,靈藥與靈石比比皆是,根本不用考慮補益的問題。

但地球上,靈氣物資稀有,僅憑吸收這些雜靈之氣,修爲進展緩慢。這讓他意識到,在地球上修煉,完全就是燒錢,沒錢購買天材地寶,哪怕再好的修煉功法,也難得其用。

秦羿想過去搶銀行或者綁一票,但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現在僅是煉氣初期,雖然一般等閒之輩不放在眼裏,但還沒強大到可以對抗現代火器密集掃射。

狼性大叔痞子妻 尤其是在華夏天朝,一旦進了號子,幾十把機槍對着,也只有牢底坐穿的份。

再者,上輩子不學無術,花花公子一個,人品也着實夠糙,既然重生歸來,他覺的有必要攢一下人品。

畢竟人生不是小說,人嘛,一撇一拉,太過了,難免扯着蛋,在沒有達到築基以前,把自己放的太高,只會死的更早。

想明白了這點,秦羿用剩下的一點錢,在市面上買了黃符紙與硃砂,畫符、開始在東門天橋底下練攤。

但顯然錢沒那麼好掙,人家一瞅他麪皮白淨,嘴脣上沒幾根毛,壓根兒就信不過他。再者,秦羿要價太高,開口就是萬兒八千的,一般人兒還真算不起這個命。

讓他哭笑不得的是,堂堂地獄鬼帥,金口玉言,一符萬金難求,但在這人間俗世,還真就沒人瞧的上眼。幾天下來,愣是一卦沒開,一符沒成。

這天像往常一樣,秦羿展開攤位,一坐到了晚上八點多,一分錢沒撈着,早已是飢腸轆轆。

“上一世吃穿不愁,從來不知錢難掙。沒想到如今一身本事,想吃口正經飯,會如此艱難。”秦羿暗自苦笑。

這時候,一輛紅色的大衆CC在天橋底下停了下來,車上走下來一個黑色寬筒褲、白色圓領花邊襯衣的白領美女。

秦羿法眼觀她面門隱約有陰戾之氣,心下便知,生意要登門了。 美女名叫王麗,相貌清秀,身材風韻,在東州大學旁邊開了一家音樂酒吧。然而近來,諸事不順。每天晚上一閉上眼,就夢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三歲小孩掐脖子,每每驚醒便是一身冷汗,半個月以來不得安寧,心身疲憊。

王麗決定找個懂行大師看看,便抱着試一試的態度來到了天橋底下。

這會兒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假相師,盡皆收攤了,給秦羿撿了個漏。

王麗自然也是瞧不上年紀輕輕的秦羿,但一時間也找不着別人,權當死馬當活馬醫了。

“小師父,我最近……”王麗剛要開門見山,就被秦羿擡手打住了。

王麗不過是被人下夢魘之術罷了,區區小邪術而已,他自可符到病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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