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松從小就是個矮胖的眼鏡宅男,最喜歡看金庸的書,最傾慕的人物就是小龍女,因此從小到大,他暗戀的女同學也大都是這一款的,長得未必要多漂亮,但一定要有氣質,學習要好,性格要文靜,最好帶點孤傲,最好再喜歡穿白衣服。

當然,現實中並沒有百分百符合的,就算有,他也只有暗戀的份兒。

直到一年前,他遇到了一位百分百符合心中女神形象的女孩,而且這次終於可以跨越「暗戀」的門檻了,不但有機會和她說上話,還可以大聲地表達「我愛你」,而且只要自己下決心爭取,還有機會讓女神對他的表白做出回應。

當龍兒第一次對他說話的時候,在章松的心目中,龍兒瞬間碾壓了自己從小學到大學所有暗戀過的女同學,成為了她們所有人的共同化身,而且更完美百倍。

龍兒有著劉亦菲的清純,安吉拉貝比的活潑,大冪冪的笑容,范冰冰的高貴……總之,完全不同於現在那些毫無內涵的錐子臉小網紅,而是渾身都散發著傳統大美女的高貴優雅……龍兒簡直是上帝為自己量身定造的女神。

一年前,當章松百無聊賴的點開又一個直播室的時候,邂逅了龍兒,頓時驚為天人,然後開始了每天的守候和暗戀……暗戀了兩個月之後,章松終於鼓起勇氣,嘗試充值,送了龍兒十塊錢的禮物。

當時直播室人不多,龍兒也不是那種願意放下身段搔首弄姿招粉的主播,而且如果有觀眾言語輕浮調戲的話,龍兒還會甩臉子,所以當時她還不是很紅,這也是章松最喜歡她的地方。

這十塊錢砸下去之後,龍兒立刻就注意到了,當時只是淡淡地一笑,說道,這位哥哥也是默默地關注我好久了,今天終於對龍兒第一次打賞,禮物不在乎輕重,而在乎心情。今天龍兒我有心情,就位這位哥哥唱首歌吧。

然後,令章松終生難忘的幸福時刻到來了,龍兒舒展王菲般唯美的歌喉,單獨為他唱了一首《矜持》:

「我從來不曾抗拒你的魅力

雖然你從來不曾對我著迷

我總是微笑的看著你

我的情意總是輕易就洋溢眼底

我曾經想過在寂寞的夜裡

你終於在意在我的房間里

你閉上眼睛親吻了我

不說一句緊緊抱我在你懷裡

我是愛你的

我愛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憑自己幻想一切關於我和你……」

……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章松覺得,此情此景,用這首歌來詮釋,再合適不過了,龍兒冰雪聰明,唱這樣一首歌肯定不是隨機的,肯定是為了他特地挑選的。

從這一刻開始,為了龍兒,章松願意做一切事情。

章鬆開始越來越大方地給龍兒送禮物,他覺得那不是打水漂,而是把錢花在自己的愛人身上。看到所愛的人露出幸福的笑容,是天下最值得的事。

而龍兒對章松也越來越關注,在人少的時候,兩人還能聊幾句天,這時候就是章松最激動亢奮幸福的時刻,他被龍兒迷的神魂顛倒,欲罷不能,每天都能對著龍兒的視頻擼到腎虧。

但是,是金子總會發光,龍兒被另一個平台的星探看中,把她挖到了另一個公司做直播,重點捧她,自此龍兒一發不可收,人氣青雲直上,粉絲暴漲,原來收禮物也就是十塊二十塊,最多五十、一百,現在粉絲們一砸幾百、上千、上萬都是常事,而龍兒也成了真正的「女神」,身價倍增,手腕上也戴上了一隻奢華的鑽石手環……

可是,章松的那十塊二十塊的打賞,再也激不起一點浪花了,龍兒整日對那些遊艇火箭的打賞應酬不暇,再也沒有對他說過一次話。

章松陷入了「失戀」的巨大痛苦中,為了從那些財大氣粗的土豪手中挽回龍兒,他咬牙加大手筆,也開始成千金額送禮物,果不其然,龍兒又想起他來了,不過也僅僅限於對他微笑一下,說兩句話,單獨為他唱歌的事情,再也沒有了。

很快,章松的那點存款都被打賞光了,而他只是個小會計,二本財經學院畢業,因為姐姐的面子才進入了金天鵝這種大公司,但也只是在財務部做出納,每月薪水也就那麼點,除去吃喝,剩下的還不夠一次打賞的。

眼看龍兒又要離他而去,任由那些散發著銅臭氣的土豪們褻瀆,章松痛不欲生,現在,為了龍兒,他願意做一切事情。

章松發現了公司財務流程上的漏洞,於是觀察了一段時間,進行了第一次嘗試,順利盜取了第一筆公款,整整一萬元。

章松是個軍迷,深知己方兵力處於劣勢的時候,一定要集中使用,才可能打贏敵人,這一萬元,他連刷了十個遊艇,果然引起了龍兒的注意,這次,龍兒專門為他唱了一首歌,看著滿屏的666,驕傲、激動、興奮、滿足,章松躺在椅子上痛並快樂著,壓抑在心底二十年的自卑膽怯終於通過一擲千金找到了宣洩口,人生得意須盡歡!他輕輕告訴自己。

從此章松一發不可收,陸陸續續找機會盜竊公款,前後共盜取了六次,總額十五萬多,總共讓龍兒跟他說了六十九句話,唱了八首歌,每一句話的內容,每首歌的歌詞,章松都記憶猶新。

……

這一切的美好,都在上個月戛然而止,財務部終於發現了不對頭,很快就查到了章松盜用公款的事實,經理考慮到他是法務部章律師的弟弟,而章律師是許大少的女人,所以並沒有報警,而是直接報給了許大少。

許大少當時正寵著章榕,覺得十五萬也不多,看這個小夥子痛哭流涕的樣子,也不想撕破臉,而且許大少多了個心眼,讓章松寫了一份認罪供述,簽字畫押,對他說這只是「寫份檢查」,就不報警處理了,痛改前非就行。

雖然不報警,但是這小子是不能幹出納了,許大少安排,把他調到了工程部檔案室,不但接觸不到錢,而且也接觸不到機密,所謂的檔案主要是一些圖紙,還有各種建築設計的標準、規範之類,基本都是蒙著灰塵的故紙堆。

當時許大少對章松說,公司先把你放在這裡,先觀察一段時間,如果表現得好,將來還會調回來。

這件事章松不敢跟姐姐說,許大少也不會主動跟章榕說,是以章榕到現在還不知道有這一回事。

檔案室屬於標準的清水衙門,整日沒什麼事,章松反而更有時間看直播了,不過,現在他已經沒錢再給龍兒送禮物了,這對章松來說,可謂比坐牢還痛苦。

而許大少則小心地把章松的那份認罪供述收進保險箱。

章榕很疼她這個弟弟,這份供狀就是個把柄,關鍵時刻拿出來用,能把章榕拿的死死的。

當然,許大少不希望有那一天,但他看出來,章榕這個人是個心高氣傲的,業務精湛,能力也很強,絕不會甘於長久的做籠中的金絲雀,她是時刻想著展翅高飛的,眼下屈居於自己的懷抱,無非是她母親每月需要的靶向葯太過昂貴,她目前還賺不到那麼多錢而已。

但是,以章榕的優秀,這只是時間問題,光許大少知道的,就已經有兩家獵頭公司來找過章榕了,當然,都被她婉拒了。

而且,他母親得的是癌症,癌症是一定會死的,一旦她母親病故,那麼章榕就再也沒有了羈絆,自己還能不能把她留在手中,就不好說了。

許大少萬萬沒想到,章榕的母親還沒死呢,章榕就要造反了,難道這丫頭的骨氣這麼硬,寧可不給母親治病了嗎?難道她找到高枝兒了嗎?

不管許大少再不情願,他還是提前祭出了殺手鐧。

「小榕啊小榕,你無情別怪我無義,這是你逼我的。」他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遠處的天際,傳來了滾滾的悶雷聲,城市的剪影上方,烏雲壓城。 一夜狂風暴雨,到了第二天上午,小雨仍然一陣一陣下個沒完。

但是空氣卻涼爽了很多,腫瘤醫院的病房陽台上,章榕陪著媽媽坐在這裡,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吹著習習涼風,納涼聊天。

媽媽躺在躺椅里,虛弱的絮叨著:「榕榕啊,你不用勸了,媽媽的病自己知道,沒多長時間了……媽媽臨走前唯一的願望,就是看到你穿上婚紗啊……榕榕,你都多大了,我那些同事朋友的女兒,像你這麼大早就當上媽媽了……」

章榕心中一陣悲苦,不知該怎麼跟母親說,但她是個果斷的人,一件事衡量過利弊,只要做了決定,就絕不會再婆婆媽媽,而且這種事長痛不如短痛,再拖下去的話,萬一媽媽哪天知道真相,那受到的打擊更大。

章榕抬起臉來,握著媽媽的雙手,凄然說道:「媽媽,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媽媽一愣,吃力地抬起頭來:「分手了?怎麼回事?小許對你多好啊,你怎麼就跟人家分手了呢?」

章榕已經想好了說辭,她搖搖頭,哽咽著說道:「他……他一直在騙我,他其實……他其實不止我一個女朋友。」

媽媽痛苦的閉著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也不知該說什麼,是該責怪女兒不會好好把握?還是該勸女兒別傷心?

半晌,她顫抖著抓著女兒的手:「到底怎麼回事?跟媽媽詳細說說,媽媽幫你參謀參謀……」

章榕搖搖頭,抹掉了一把淚水,平靜地說道:「媽媽,我已經想好了,是時候離開他了,他根本就不愛我……媽媽,治病費用你不用擔心,這幾年我也存下了一些錢,也有幾十萬,那種葯足夠再供個一年半載,現在我已經收到了好幾家獵頭的offer,其中有一家是受了江南地產的委託,想讓我去他們公司法務部任職,第一年年薪二十萬,之後還可能更高。江南地產是金天鵝的老對手,之前打官司總是敗在我手下,所以他們想把我挖過去。」

章榕抽了一下鼻子,展露出笑容,握著媽媽的手,微笑道:「媽媽,你看,不靠著任何一個男人,我很快也能擔負起媽媽的花銷了。」

「可是,榕榕……」媽媽看著自信的女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想勸女兒,作為女孩子,掙多少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收穫愛情,組建自己的幸福家庭……

就在這時,章榕的手機響了,她掏出手機,看到來電是章松的,便對媽媽一笑,說道:「弟弟來的。」

然後她站起身來,接起電話,走遠了幾步,低聲說道:「小松,是不是許家豪讓你給我打電話的?你告訴他,我已經自由了。」

電話中傳出弟弟痛哭流涕的聲音:「姐姐,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我盜用公司公款,現在他們要報警抓我……姐姐啊,我不能被抓啊,我坐牢了媽媽怎麼辦……」

章榕聽到「盜用公款」四個字,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穩了穩心神,回頭看了一眼母親,捂住話筒說了聲「公司的事」,然後快步離開陽台,穿過病房,來到走廊的僻靜角落裡,這才對電話低聲說道:「小松,到底怎麼回事?你不要急,慢慢說。」

電話那頭,弟弟痛哭流涕的說著,章榕聽著弟弟乾的荒唐事,只覺得渾身都在發抖,腦袋「嗡嗡」的響,眼前陣陣發黑,突然覺得雙腿無力,靠在了牆上,強撐著不要蹲到地上。

章榕很想把弟弟罵個狗血淋頭,但她知道眼下不是罵他的時候,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冷靜地說道:「你不要哭,好好說,現在你那邊什麼狀況,他們報警了么?」

章松這時候才想起來,擤了一把鼻涕,說道:「對了,姐,他們還沒報警,有個叫小斌的,過來給我報信的,姐,你快想想辦法啊。」

章榕鬆了一口氣,說道:「小斌在旁邊么?把電話給小斌。」

她心想,這八成是許家豪對自己的威逼手段,借著小斌的口來傳話的。不過既然沒報警,那就是有的談。

片刻后,小斌誠惶誠恐的聲音出現了:「喂,榕姐,我是小斌啊……」

章榕敏感地聽出來,小斌對自己的稱呼變了,以前都是叫自己「嫂子」的,大概是觀察到自己不太喜歡這個稱呼,這次改叫「榕姐」了。這小子還是挺上路的。

「榕姐,剛才豪哥發脾氣,讓潘婷去報警抓章松,正好我在旁邊聽見了,我想咱姐倆好不容易關係處到這一步,我說什麼也不能讓豪哥把事情做絕了啊!榕姐你明白吧?」

章榕明白了,小斌很可能不是許家豪授意的,這小子就是生怕自己跟許家豪徹底鬧翻,之前的各種巴結都打了水漂,這也是人之常情。

她冷靜了一下,說道:「小斌,姐欠你一個情,麻煩你替我跟豪哥說,就說……就說我……我……」

「我明白,榕姐,」小斌很識相地接過來,沒讓章榕把傷自尊的話說出來,「我知道應該怎麼說,交給我好了……不過榕姐,您那邊也得……」

章榕明白小斌的意思,光他去跟許家豪說情沒用,自己也得親口向許家豪服軟才行。

她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應該做什麼。謝謝你,小斌。」

林小斌掛上電話,心中一陣狂喜,沒想到這麼順利,章榕這麼快就服服帖帖了,這件事平復下去之後,章榕欠自己一個大情不說,連許大少都會對自己高看一眼。

章榕掛上電話,強撐著到洗手間里,找了個隔間進去,壓抑著聲音痛哭了一場,然後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一下自己,猶豫再三,還是顫抖著掏出那隻鑲鑽手環,裝上電池,慢慢戴在手腕上,「咔」的一下鎖上卡扣,重新戴上了這隻恥辱的圈子。

她再也支持不住了,靠著衛生間的牆壁,慢慢蹲坐了下去,望著天花板,淚流滿面。

……

東方財富廣場38層,潘婷敲門進入許家豪的辦公室,小心地說道:「豪哥,章榕的手環有信號了。」

許家豪抬眼問道:「她在哪?」

「在腫瘤醫院。」

潘婷鬆了一口氣,豪哥第一句話不是問「怎麼沒報警」,而是問「章榕在哪」,說明小斌預料的對,豪哥並不想真的跟章榕鬧掰,只是說氣話,她暗道了一聲「好險」,對小斌又佩服又感激。

許家豪瞥了一眼門口探頭探腦的林小斌,心中明白了大致怎麼回事,點點頭,不置可否。他剛才確實在氣頭上,現在想想,如果真的失去章榕這麼優質的「藏品」,還是挺可惜的。無論是作為玩物,還是人才,失去她都是一大損失。

不過章榕這個性子,確實該打磨一下了,上次不就打了她一巴掌么,這點委屈都受不了,怎麼做自己的女人。她就是只鷹,也得給她打熬成金絲雀。

這時候,潘婷身上的手機響了,她掏出「三號機」,看了看,說道:「豪哥,是章榕來的。」

一股爽感從許家豪身體里升上來,他想都沒想,直接說道:「不接,今明兩天,不接章榕的電話,她要是打公司的電話,就告訴她我開會去了。」

「是。」

「叫小斌進來。」

林小斌進來了,恭敬地叫了一聲:「豪哥。」

許家豪也不提剛才的事,只是淡淡地問道:「會開車么?」

「會。」

「開得怎麼樣?都開過什麼車?」

「開得還行,以前在信貸公司的時候,開過不少抵賬的車,賓士寶馬路虎保時捷都開過。」

許家豪點點頭,抬手甩給他一把保時捷鑰匙:「下午跟我出去,接個人。」

林小斌心中大喜過望,終於跟在老大身邊了,他接過鑰匙,強壓著內心的壯懷激烈,很穩重地點點頭:「好的,豪哥。」

許家豪揮揮手打發林小斌出去,然後靠在大班椅里,雙腳翹在大班台上,又陷入了另一件鬱悶的事中……

媽的,買了不到半年的法拉利488-Spider丟了,本來好好的停在翠林別墅的車庫裡,昨天居然就不翼而飛了,連車庫鎖都沒被破壞,監控更是什麼都沒拍到,就這麼憑空沒了!

落地價四百萬啊!對於許大少來說絕對不是個小數目了,這輛車是他眼饞了好久,最後下定決心下手的,3.9T雙渦輪增壓,最大時速325公里,更兼外形極度拉風,猶如一道黑色閃電,堪稱泡妞利器,整個江東省都沒幾輛,還沒捂熱呢,就這麼沒了! 妙法山下,盧振宇、文訥、張洪祥正披著雨衣,試圖冒雨上山,無奈山坡太陡,山上全是泥濘,根本沒法往上爬,而且下著雨,無人機也肯定是不能用了。

爺兒三個都是踩了一腳泥,沮喪的回到五菱之光里,脫掉雨衣坐著,商量著該怎麼辦。

文訥想了一下,說道:「爸,你不是認識那個神偷老鬼嗎?幹嘛不請他再干一票?」

此言一出,盧振宇立刻贊同。

張洪祥撓撓大光頭,為難道:「唉,上次老鬼栽得太厲害,他說了,錢賺夠了,金盆洗手歸隱了,讓我以後別再找他了。」

文訥一撇嘴,不以為然:「他說歸隱就歸隱?俗話說得好,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張洪祥搖搖頭,嘆道:「也罷,我跟他說說試試吧。」

正要掏手機,這時候盧振宇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個生號碼。

「喂?」他接起來問道,「哪位?」

「盧振宇同學,」電話里傳出一個女子迷人的嗓音,「我是路老師,還記得我嗎?」

「啊!」盧振宇一愣,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掃了文訥一眼,低聲道,「路……路老師?」

一聽「路老師」三個字,文訥一臉警惕地盯著盧振宇,然後,還是忍不住把耳朵湊過來了,靠近盧振宇的手機仔細聽著。

路老師在電話里戲謔的笑道:「叫小文別那麼緊張,沒什麼,我就是告訴你一聲,那棟別墅不是你們的目標,別浪費時間了,接著查別的線索吧。」

盧振宇和文訥驚詫地對視一眼,然後文訥迅速趴在車窗上四下張望,看周圍有沒有什麼能監視這裡的地方。

盧振宇沉聲問道:「路老師,美術館的畫是不是你偷的?」

文訥轉過頭來,踢了他一下,小聲說道:「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趕緊問她別墅的事!」

盧振宇醒悟過來,趕緊又問道:「路老師,你怎麼知道那棟別墅不是目標呢?你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什麼?」

路石銘笑道:「這你都不用管了,我就是告訴你,那棟別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回事,跟案子沒關係,你們可以查別的線索了。」

盧振宇更詫異了,問道:「那……路老師,請問我們應該查什麼線索呢?」

靜了片刻,路石銘說道:「不知道,這需要你們去查了。」

說完,電話掛了。

盧振宇趕緊回撥,但傳出的提示音卻是「您所撥叫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爺兒三個面面相覷,都是一頭霧水。

「她是怎麼知道我們正在幹什麼的?」文訥脫口問道,「難道她一直在監視我們?」

張洪祥沉吟片刻,說道:「能讓老鬼栽那麼大跟頭的,肯定不是善茬,再說她很可能還偷了江東美術館的名畫,這個連老鬼都沒這麼大本事……好在她目前還都是幫我們的,不過她圖的什麼呢?」

盧振宇和文訥對視著,想了一會兒,文訥嘗試著說道:「難道,她也是想來賺那五千萬的?」

盧振宇反問道:「那她為什麼要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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