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說了,你們這些乖孫子也不懂!”

白鷹被讚的飄飄欲仙,煙鍋子往腰間一別,搖頭晃腦的得意道來。

“區區一個虛體,嚇唬阿貓阿狗還行,也敢在我面前獻醜?”

“道尺在手,誰敢爭鋒!”

秦羿淡然一笑,長尺在手心瀟灑的旋轉了一圈。

看也不看,任由神將鋼叉砸向頭顱之際,揮袖瀟灑一揮!

霎時,長尺化作黑芒,沒入了神將的眉心!

嗡!

神將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瞬間化作煙塵散去。

聽地尺在空中炫舞了一圈,又回到了秦羿的手上。

“啊!”

原本還在洋洋自得白鷹等人,頓時傻眼了!

一尺打散了煙靈,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我全力請出的煙靈當初跟宗師都能鬥上幾個來回,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白鷹惶然大驚道。

“白爺別怕,你,你不是還有血屍嗎?”

陳子揚知道既然選擇了站隊,就只有一條路走到黑,否則秦羿只怕饒不了他。

“對,對,我還有先祖。”

“先祖血屍之身,如今又吸聚了龍氣,刀槍不入,水火不滅,斬殺黃口小兒,還不是手到擒來?”

白鷹用力搓了一把臉,這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小子看你怎麼死!”

“先祖,助我殺賊!”

白鷹怒吼道。

說完,念起了咒語,血屍揮動着黃金鐵索,照着秦羿揮舞而來。

九條黃金索,如同九條長龍,滾滾而來,好不兇險!

“哼!”

秦羿手指在脣邊吐咒一揮,聽地尺在空中打了個來回,凌空飛物,化作無數道尺影,飛向九索!

咔擦!

原本加持過的黃金索,像豆腐塊一樣,瞬間被切割!

“你不是刀槍不入嗎?看我斷你雙臂!”

秦羿劍指一揮,聽地尺,再漲兩尺,如天刀下凡塵,橫飛了過去,刁鑽一繞,從血屍的兩腋滑過!

唰!

血屍的兩條鐵臂,應聲整齊平肩被削。

“不可能,不可能!”

白鷹撕扯着頭髮,絕望的大叫了起來。

他發現引以爲傲的術法、血屍,似乎在這把尺子面前,都變的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此前這把尺子在顧文臣手裏,還不過就是一般的法器,一轉手就成了絕世神兵!

這他孃的太邪門了!

白鷹鬱悶的同時,顧文臣更鬱悶!

他此刻內心幾近崩潰,無法想象顧家祖傳的尺子,在自己手上,威力全無。

一到這少年之手,便擁有通天神法!

簡直不可思議啊!

“閃!”

白鷹可不是傻子,見秦羿神通廣大,心知再不走,小命都得搭在這!

當即一人一屍,如閃電般往門口遁去。

“你的先祖不是龍氣護體嗎?不是水火不侵嗎?”

“再嘗我一把火,如何?”

秦羿森冷的聲音,飄蕩在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白鷹回頭一看,少年漆黑的瞳孔中,竟然冒出了一紫一黑,兩朵蓮花!

黑火橫空一耀,劃下一道火牆,擋住了二人的去路!

那火,沒有絲毫的溫度,看起來有些死氣沉沉!

但白鷹絕不敢越雷池半步,直覺告訴他,只要沾上半點,就會被燒成灰燼。

紫火則沒入了血屍先祖的龍體!

血屍身上的符咒、法器,還有苦心煉製的陰煞龍氣,在這一刻似乎全成了擺設! 在血屍的慘叫聲中!

白鷹就這麼眼巴巴的看着,白家歷代祖先保存了千年的東安王,就這麼被紫火一點點的煉化。

十二年處心積慮設置的陰龍局被毀!

白少陽,通過血屍龍體傳承龍氣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血屍就被燒成了灰燼,一顆血紅的珠子落在灰燼中。

血珠足足有拳頭大小,紅光璀璨,陰氣純正、充沛!

此珠一現,大廈內的氣溫陡降,衆人連忙心知此物不凡,趕緊別開頭,避開那股奇寒血光!

血屍吸聚了十二年龍氣,龍氣與煞氣相合,凝成了這枚白少陽苦等了十二年的龍血丹!

龍血丹!

我的龍血丹!

白鷹像只狗一樣,撲過去想要搶奪丹藥。

然而,一隻黑色的布鞋頂在了他的下巴上。

“你說我該怎麼感謝白少陽呢?”

秦羿俯身慢慢的拾起丹藥,觀摩之餘,冷笑問道。

“你,你……”

白鷹眼巴巴的看着秦羿拿走了十二年花費了無數金錢、符咒、苦心守候的龍氣血丹。

巨大的痛苦,讓他像瘋子一樣,咬牙切齒的捶地流淚慘叫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白鷹恨然問道。

“我姓秦,你可以叫我秦侯!”

秦羿吹了吹龍血丹上的灰燼,收入了衣兜。

“秦侯?你就是在南霧村搶走老爺子靈藥的傢伙?”

白鷹怒然問道。

“嗯!”

秦羿點了點頭道。

“白家與你無冤無仇,爲什麼要跟我們作對?難道就不怕龍虎山的報復嗎?”

白鷹拍打着胸口,掙扎着想要站起來。

“不爲什麼,就是看不慣你們罷了!”

秦羿擡腳黏住他的面門,森然冷笑道。

“龍虎山?你還真把龍虎山當成是你白家的了?”

“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白少陽想坐上掌教之位,門都沒有!”

秦羿冷冷道。

“算你狠,老子服了,龍血丹歸你!”

“你開個條件,只要白家能拿出來的,一切好說!”

白鷹心知今日是栽了,活命要緊。

他的修爲遠遠不及秦羿,只能請示白家,交由少主親自來處理了。

“十二年,六十條人命!你還有臉要活路嗎?”

秦羿目光一寒,大喝的同時,腳上勁氣一吐。

頓時,白鷹整張臉都凹進了後腦勺,當場慘叫氣絕!

神火燒血屍,道尺破萬法!

此刻的秦羿,不再是衆人心目中的混子,小屁孩,而是神魔一樣的至尊!

“你們三個給我滾過來。”

秦羿衝站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陳子揚三人大喝道。

“完了,完了!”

陳子揚三人跌跌撞撞的跪爬了過來,磕頭如搗蒜,直呼饒命。

“你們三個狗東西,本在風水界也有些名頭,卻毫無骨氣,有人不做,偏做狗!”

“殺你們都嫌髒了我的手,自盡吧!”

秦羿負手冷喝道,懶的再看陳子揚三人。

“自盡?侯爺,別,別啊,我們知道錯了,你就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祖宗,祖宗哎,我們叫你祖宗還不成嗎?饒了我們吧。”

三人痛哭流涕的哀求道。

“哼,你們到底要認多少祖宗啊?”

一旁的顧文臣實在看不過眼了,冷哼罵道。

三人這纔想起顧文臣這尊活菩薩,見求秦羿無用,連忙奔了過來,跪在顧老跟前,哭的那叫一個慘。

“顧老,你我昔日可是風水界的老搭檔了,瞎子沒少給你做局吧。”

“你幫我向秦侯,求求情,成麼?”

廖瞎子在地上摸索着,抱住了顧文臣的大腿,急求的哀求道。

“瞎子老弟,剛剛你在白鷹面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吧?”

“怎麼現在想起我這個老不死的來了?”

“話說回來,以你的資格,也沒給老夫打幾回下手吧?”

“老夫跟你很熟嗎?”

“滾!”

顧文臣對這三個賤人,恨的那是牙根癢癢,饒是修養再高,這會兒也沒了好聲氣。

廖瞎子一聽這話,往地上一癱,陷入了絕望。

茅九剛要開口,卻被顧文臣狠狠瞪了一眼,嚇的把話吞了回去。

他本就跟顧文臣不熟,更說不上話了,只能老老實實的等死!

顧文臣剛要說話,就被人攔腰抱住了。

“師叔祖,師叔祖,我是子揚,你的徒孫啊。你總不能連我都不救吧,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師祖的份上,給我求個情吧。”

“你老人家可是沒傳人的,我可是咱們這一門的獨苗啊!”

“師叔祖,無論如何,你都會救我,的對吧。”

陳子揚抱着顧文臣,死死不肯撒手,舔着臉嬉皮笑臉的哀求道。

“哇!”

看着那張儒雅的臉上,此刻瀰漫狗奴才一般的諂媚,顧文臣噁心的嘔吐了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師兄的隔代傳人,人品竟然會低劣到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

“老夫去你先人個板啊!你個垃圾狗,去吃屎吧你!”

顧文臣人生第一次爆出了粗口,用力掙脫了陳子揚,一腳踢翻了這無恥之徒。

他很想一掌擊斃了這條走狗,清理了門戶,但他一生光明磊落,發誓不沾人命,是以只能忍了。

“看來他們捨不得死,尹凡!”

秦羿眉頭一挑,打了個眼神。

尹凡二話不說,掐住陳子揚的脖子,咔擦一扭,送他見了閻王爺。

茅九見這情況,知道死是免不了了!

咬牙一頭撞在了大廈的大柱上,撞了個腦漿迸裂!

“陳子揚、茅九,你,你們沒事吧?”

瞎子聽到耳際慘叫聲不絕,惶恐驚問道。

“他們在黃泉路上等着你呢,老狗,去死吧。”

尹凡一記掌刀劈在茫然四顧的瞎子後頸上,只聽到咔擦一聲,瞎子腦袋就搭聳了下來。

“哎,沒想到風水界竟然會出了這些敗類,可恥啊。”

顧文臣站起身,捂着胸口感嘆道。

“顧大師,現在局也破了,該如何處理?”

潘華成等人回過神來,連忙問道。

“此地被血屍煞氣浸染了十二年,已成凶地,須是化解煞氣,才能開工動土。”

“要不然,就算開了商鋪,生意也好不了,易遭血光之災和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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