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空輕輕地叩了叩甲木班的門,片刻之後,門「吱呀「一聲開了。

首先映入羅空眼帘的便是李清漪那張絕美的臉龐,羅空剛欲開口,便聽到李清漪飛快地說了句「下課再說「,隨後」嘭「地一聲,門便被關上了。

羅空哭笑不得,他乖乖地站在門口,等待著裡面兩位佳人上課結束。

李清漪關上門之後,面龐已經變得通紅,柳玉見到她的異狀,問道:

「他是不是在外面?」。

李清漪點了點頭,說道:

「你現在要出去找他嗎?」。

柳玉搖了搖頭,說道:

「還是算了吧。」。

二人對視一眼,又繼續剛才的課程了。

羅空站在門外面,靜靜地等待著二人下課。

他微閉著眼睛,手指不停地敲擊著窗檯,心裡卻有些急躁。

他自問自己可以熬過百年苦修,心態早已經是古井無波了,可是他僅僅在這裡站了十幾分鐘,便已經難以忍受了,他走到門口,想要再次敲門,但是他思索片刻后,還是悻悻地收回了手。

羅空只好繼續站著。

好在上天可憐他,並沒有讓他站太長時間便下課了。

李清漪和柳玉攜手走了出來,她們從羅空面前走過,只當是沒看到羅空。

羅空連忙追上去,說道:

「咱們成親吧。「。

此話一出,又恰逢下課,使得這片教學區域頓時炸開了鍋,大批學生圍了過來,將三人圍在中間,一副湊熱鬧的樣子。

這時,一個不怕事大的學生問道:

「這位前輩,你是在向誰求婚?「。

李、柳二人同時停在原地,她們回過頭來,看著羅空,似乎也在等待這個問題的答案。

羅空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他有些明白二女為什麼從他回來之後就一直躲著他了,他從來沒有思考過李清漪和柳玉是什麼想法,他也想起了司空玉,那個已經消失了一百多年的女子,那個路人的一問,徹底讓羅空陷入了一種深深的糾結之中。

羅空皺著眉頭,說道:

「當然是她們兩個。「。

這一下,場中更是炸開了鍋,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氣憤地看著羅空,這些年來,柳玉和李清漪被稱作中原學院兩朵嬌艷花朵,在他們看來,羅空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想一下子摘走兩朵!

柳玉走上前來,問道: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們兩個與你成親,誰為妻,誰為妾?「。

羅空看了一眼李清漪,又看了看柳玉,頓時說不出話了。

李清漪眉頭一皺,問道:

「羅空,我與你相識二百多年,今天算是真正的認識你了,我問你,你把我們兩個當成什麼人了?你為什麼會妄想著我們兩個人會同時與你成親,是不是每一個你喜歡的女的都必須愛你愛得死去活來?「。

羅空聞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從他的心底生出,憤怒、不解、疑惑、慚愧……太複雜了,複雜到羅空的臉色已經變得通紅,複雜到羅空幾乎要做出令他後悔一輩子的事來。

油條飛快地鑽出召喚空間,他催動自身的寒冰之力,將羅空封凍住,又用身體緊緊地纏住羅空,對他說道: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羅空聞言,瞬間便清醒過來,他身上的冰自動化掉,他癱坐在地上,不敢和二女對視,片刻后,他站起來,用異常誠懇的語氣說道: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了,沒有考慮到你們的看法,真得非常抱歉。你問我把你們當成什麼了,我只能說,當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永遠不可割捨的一部分,我寧願死去,也不願意離開你們。「。

柳玉看了一眼李清漪,發現她的情緒並不太對,於是她適時說道:

「要不我們先離開這裡,這件事情以後再說。「。

李清漪點了點頭。

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人家姑娘都說得這麼明白了,還在這裡恬不知恥地亂說一氣,要我說,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趕快滾,別在這裡髒了人家姑娘的眼。「。

眾人退開,一個面容英俊的男人出現在三人的視線。

羅空眉頭一皺,直接將男人無視,他走到李清漪面前,拉起李清漪的手,另一隻手又伸向了柳玉,柳玉立即會意,主動牽起了羅空的手,隨後金光一閃,羅空便帶著二女傳送到了一處開滿鮮花的山坡上。

柳玉見到這些鮮花,立刻便笑了出來,她摘了幾朵,挑了一朵自認為最漂亮的插在了李清漪的頭上。

李清漪從她手中接過了一朵,別在了她的頭上,二人就這麼將羅空無視,弄得羅空有些尷尬。

片刻后,柳玉才開口打破了尷尬,她問道:

「你離開了這麼久,是怎麼知道這麼個地方的?」。

羅空連忙接話道:

「這是我在落地之前看到的,當時我就決定要帶你們倆來這裡。「。

柳玉聞言,滿臉笑容,她看向李清漪,發現李清漪想笑又努力做著一副嚴肅的樣子,於是便走到李清漪面前,輕輕地撓著她的腋窩,逗得咯咯直笑。

羅空看到這一幕,由衷地笑了出來。

「我準備去東域了。「。

李清漪抬起頭來,但又立刻低了下去。

柳玉見狀,嘆了口氣,問道:

「為什麼?「。

羅空說道:

「我準備回去弔唁一位恩師,並看一下東域的局勢,然後擬定一份反攻方案。「。

柳玉說道:

「那你保重。「。

羅空看著李清漪,但是李清漪依舊低著頭,當作沒聽到一般。

柳玉用手肘捅了捅李清漪,李清漪權當作沒感覺。

羅空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他對二人說道:

「我現在就要走了……再見。」。

李清漪突然抬起頭來,說了句

「保重。」。

羅空獃獃地站在原地,滿眼深情地看著她,柳玉也滿臉笑容,李清漪被弄了個大紅臉,對羅空說道:

「你快走吧。」。

。 一路行來,又是嘩變又是受困的,一直也沒個消停。吃不好睡不好的,眾人都累乏得要命。

謝昭昭更是軟得像根麵條一般。

秦娘子看着柔弱,內心卻極為剛強。這麼備受折磨的日子,她居然扛下來不說,還比一般男人表現得都要更平靜。

秦娘子道:「王爺,您也累了,把十姑娘交給奴婢侍候吧!」

趙棠棣卻說什麼不肯撒手,只道:「你自去休息吧。小丫頭交給我就行了。」

侍衛張羅想弄些飯菜來給主子充饑,剛要出院門,便見幾名婢女拎着幾個大食盒子打遠處走過來。到了近前,為首的一名婢女蹲身福了一禮,道:「四姑娘讓奴婢們送晚膳過來。今日廚房沒有準備,人又多,四姑娘擔心公子這裏派發不到伙食,這才特地囑咐奴婢單獨在小廚房安排了。四姑娘說今日晚了,明日會派人給公子這院子裏單獨設個小廚房,需要什麼食材,公子盡可以去大廚房那邊取用。」

趙棠棣餵了謝昭昭吃些肉粥,看着她昏昏睡去,自己對付著吃了兩口,便在外間的短榻上和衣睡了。

安國公世子並沒有再找鄧侍郎的麻煩。他的心思現下全放在了王采兒的身上。倒不是對王采兒有多麼濃厚的感情,只是他知道,要想得到這個規模龐大的鑄造坊,還需要借王采兒這個小姑娘之力才能得償所願。

幾日相處下來,他敢確定,王采兒對鑄造坊了解頗深。既然雙方達成一致,同意了婚事,那麼,與王采兒互取所需,利益一致便已在情理之中了。

安國公世子來到王采兒住的院子前,叫婢女去通報一聲,想與王采兒共進晚膳且有事相商。

原以為王采兒會欣然答應,沒想到等了一會兒,進去通稟的婢女回來說道:「世子,我家姑娘說今兒她實在太累了,她想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兒再商量不遲。姑娘還說,雖然這坊里相對封閉些,不比外面,卻也要遵循世俗禮儀,男女授受不親。世子要想商議公事,明兒一早請到議事堂去便是。姑娘說不想讓人說三道四的指指點點,還是請世子不要到姑娘院子裏來為好。」

安國公世子聞言臉色一僵,王采兒居然給他吃了一顆不大不小不軟不硬的軟釘子。這讓他顏面盡掃,忍不住怒氣上涌,剛要發作,又聽那婢女說道:「姑娘說請世子聽了這番話莫要著惱,我家姑娘也是為了日後着想。她雖手持令牌,但坊中之人皆是總督大人的親信,姑娘的一言一行,世子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如實上報回總督府的。若是有什麼瓜田李下的傳言入了總督大人的耳,定會壞了世子日後的大事。豈非因小失大么?」

安國公世子這才將怒氣壓回了胸膛。一想也是,若是做事太過張揚,無所顧忌,傳入王驥驁的耳中,他再去求親,勢必會讓王驥驁覺得他對王采兒毫無尊重和誠意,若是因此壞了婚事,還當真是得不償失。

安國公世子雖壓下怒火,也同意了王采兒所說,但還是心氣兒不順,便在坊中散步閑逛了一陣子。正要回去休息時,便遠遠的望見王采兒院子的後門一開,閃出兩個纖細的人影兒來,藉著清亮的月光,能看出是兩名身材婀娜的少女。其中一人戴着風帽,看不清容顏。

安國公世子閑來無事,出去好奇,便悄悄的跟在她二人身後。

直到她二人來到趙棠棣所在的院子,輕叩了門,門開處,只見雙方說了兩句,那二人便進院去了。

安國公世子心中騰的火起。他覺得剛進去的一定是王采兒。她口口聲聲說男女授受不親不願單獨見他。而她卻轉身去夜裏私會趙棠棣。她與趙棠棣雖是表兄妹,但原是有婚約在身的,難道他二人私會便不是男女授受不親了么?

安國公世子強壓下闖進去的衝動。陰沉着一張臉,躲在一株樹后,靜待王采兒出來。

王采兒深夜來見趙棠棣,的確是有急事。兩人一見面,王采兒連寒暄行禮都免了,急急地道:「棣兒,這麼晚了來打攪你,實在是有要事相商。此事說來話長,我便挑緊要的跟你講。」

趙棠棣想叫人沏茶,被王采兒阻止了:「棣兒,你把所有人都揮退了。」

趙棠棣見王采兒一臉焦急,便依言叫婢女都出去了,包括王采兒帶來的侍婢一併退了出去,關好房門。

王采兒道:「棣兒,你先別問,只聽我說。聖上要在你正式接管西北道十五城之前,將王驥驁在這鑄造坊中所有的兵器庫存和原材料全部運往京城。這個鑄造坊原就是聖上下旨要王驥驁私下建造的。只不過這些年來,王驥驁野心勃勃,運往京城上交給國庫的都是些次等品,上等品全部私吞了下來,一部分用來與蠻夷換了上好的戰馬,一部分賣給蠻夷換了金銀財寶。王驥驁這些年來積攢下來的家業富可敵國。

聖上的意思是最後一批兵器送往京城后,勒令王驥驁關閉鑄造坊,防你靖王爺將鑄造坊化為己用之後蓄養兵力威及皇權。

不僅僅是鑄造坊,聖上是要給你來一記釜底抽薪,命王驥驁火速將拖欠的、以及今年尚未上繳的稅銀、稅糧全部押運上京。

王驥驁本欲陽奉陰違,對聖旨敷衍了事。但沒想到他遭了算計,受了重傷,如今雖然清醒過來,卻無法主持大局,不得不將手中的權力交予大兒子代為行使。他的大兒子也並不與他一條心,巴不得在聖上面前立功,藉此機會代父升任西北道總督一職。

他怕我壞她的好事,在王驥驁面前說穿了他的用心,所以,才將總督府的令牌給我,美

其名曰父親重傷,府里有難,無人可用,叫我來這裏主持大局。其實就是將我一腳踹來鑄造坊,任憑我在這裏自生自滅。

稅銀、稅糧還需要一陣子能齊上來,那個不急。眼前最急的是,明晚鑄造坊便要將所有庫存和原材料全部裝船,經由地下暗河的河道轉運出去。

這西北道十五城是你趙棠棣的封地,一草一木皆是你囊中之物,是去是留應該由你說了算。」

。「距離天黑還有多少時間?」王末問道。

「大概還有不到一小時!」夔昊回道。

「你想怎麼做?」亞列覺得,王末可能真的有想法了,對於此次事件,她不想爆發大規模的戰鬥。

因為就算最後勝利了,墮天使一族也會付出血流成河的代價,這樣的情況她無法接受。

「這樣,你先回去,不要特意去關注他們,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接下來我會去處理掉他們。」

眼下不能讓夔昊打草驚蛇,要是被崔克歷提前察覺到不對勁,……

《我不想當魔王》第373章.再臨商行 吳王二年十一月九日,鄭家三將、關盛年、楊添秀等人率領集合了自己的三百多艘艦船,又徵調了朝鮮板船屋兩百艘,朝鮮民夫五千人,橫渡黃海打算攻打登州。

攻打登州之前,鄭軍先來到旅順,匯合東江的曹海濤部。吳王二年十一月十二日,明李軍率領六百艘艦船,三萬多人渡過海峽攻打登州。

雖然登州此時有兩萬人防守,但是滿清方面對明李的行動沒有任何準備,因為滿清在明李方面沒有間諜。而且,由於曹海濤曾經偷襲天津得手,因此滿清實施了嚴厲的禁海政策,沿岸除了幾座要緊的城市,像寧遠、前屯、錦州、天津、登州、威海、成山以外,所有的居民全部內遷三十里。所以,渤海灣也沒有漁船出海,這就更加沒有辦法查探南明海軍的動向了。

但是,山東巡撫蔣國柱卻早就知道明李的行動計劃,李存真派人將消息通報給了他。

本來,於七在登萊一代「作亂」許久,蔣國柱要剿滅於七,於是便讓登州地區的綠營兵攻擊於七。然而,於七並不好對付,披甲兵數次進攻都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兩軍打了一個多月,清軍十分疲憊。登州披甲兵數次出城作戰,但是每次都是鎩羽而歸。

便在此時,明李大軍突然到來,登州雖然有兩萬之眾,但是糧食早就已經揮霍一空,士兵又十分疲憊。明李大熕船一開炮轟擊水城,清軍便四散奔逃。明軍很快攻入水城。清軍見水城已經失守,鬥志立刻瓦解,綠營兵開了城門往萊州逃去。明軍旋即攻克整個登州。

是夜,明軍沒有休息,出城,攻擊登州城外據點,佔據東側的石寨兵臨黃河,向西,佔據西側的即由橫寨、蓬萊鎮。兩天之後,招遠縣城也被明軍佔領。整個戰役,明軍順風順水,陣亡六人,受傷的也不過三十二人。清軍損失慘重,一百多人陣亡,兩百多人受傷,三千多人被俘,招遠城清軍甚至在最後還出現「叛變」的情況。

十月二十二日,戰事已經結束。在登州城內曹海濤對眾人說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明天我就要回旅順去,準備明年的夏季攻勢。我的部隊,吳王殿下新給了番號,叫海軍第一軍,當然,如果你們不習慣也可以叫大明水師第一軍。其實我對於是叫水師還是海軍並不在意。我的第一軍下轄七百八十九艘大小戰艦,水手一萬兩千人。旅順現在又新組建了陸上作戰的部隊,叫做東江軍,不過不是純粹的陸軍,應該叫做海軍陸戰隊。東江軍目前人數不多,一個師的人馬也不滿,只有八千人。不過,旅順地區有兩萬三千多安南和真臘的僕從軍。這些人我會送過來八千,在登州勞作。你們自己也可以招募百姓,反正三十里內都沒有清軍。

登州是個空城,沒有糧食。這些殿下早就想到了,很快就會從朝鮮和江南運送糧食過來。糧食,其實早就準備好了。不過,由於船只有限,需要你們自己去運,怎麼也得有兩百艘。我看板船屋就比較合適。你們不是還有篷帆的帆船嗎?也能用上。

你們的部隊現在吳王正是給你們一個正式的番號,海軍第二軍,軍長為鄭襲。部隊就是你們現在下轄的所有船隻和人馬。不日,吳王將會派來宣教官和軍法官,同時也要建立海軍陸戰隊。教官到時候會派來,你們也要參加培訓。如果想要去南京講武堂學習,那就需要單獨向吳王寫奏疏。」

曹海濤剛一說完,鄭襲立刻挺直了身子說道:「謝吳王殿下信任,在下一定不辱使命。」

「好,好一個不辱使命!」曹海濤繼續說道,「你們的任務也沒別的,一個是守住登州,第二就是要熟悉渤海、黃海的情況。」

「是!」鄭襲回答,「我已經接到殿下的手令了,要求說的很詳細。」

曹海濤聽罷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而且,朝廷現在得到消息,滿清早在幾個月之前,也就是湖北之戰後就已經加強了和荷蘭人的勾結,你們一定要注意。」

鄭襲卻說道:「區區荷蘭人,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就是,手下敗將,也敢到登州來丟人現眼?」鄭瓚緒應和著說。

曹海濤卻說:「這正是殿下要說的。殿下說,荷蘭號稱海上馬車夫,並不是善茬,將軍們一定要認真對待,決不可輕敵。」

「是!不可輕敵!屬下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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