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找來柴火,將其點燃之後,陳文提着刀走了過去,刀鋒在飛僵的頸部一揮,那飛僵的頭顱直接掉落下來,陳文提着頭顱走了過來。

我直覺得噁心,陳文將頭顱丟到了火堆上,我吞了口口水:“這……”

“噓。”陳文讓我別說話。

我安靜下來,任由飛僵頭在火上,不一會兒,陳文對我說:“你去拿個碗過來。”

“不管怎麼樣我,我絕對不吃這噁心的玩意兒。”

陳文不快瞪着我:“跟你說了,不是讓你吃,哪兒那麼多廢話。”

老人將碗拿了出來,陳文將飛僵提出來,用刀一捅,裏面已經枯黃的蛆蟲滿滿掉落了出來。

(本章完) 那蛆蟲足足有拇指大小,不過因爲烈火的炙烤,現在已經成爲了金黃色,但是我看後,忍不住乾咳了起來:“這玩意兒,跟核桃樹上毛蟲差不多,只是沒毛。”

陳文卻在此時補刀:“有毛的,它們生長在飛僵的腦中,受飛殭屍氣影響,也跟殭屍一樣,身上長了紅毛,不過在太陽下已經散掉了,這就是你的晚餐。”

我覺得喘不過氣來了,這玩意兒能吃?這個不關乎膽子大小了,誰能吃得下這東西,我問:“吃這玩意兒做什麼?燉條蛇都比這好吃。”

陳文說:“飛僵形成時間超越百年,我也是偶然才發現它的腦中有屍蟲,且在三花聚頂的位置,這飛僵吸納的大部分天地靈氣,都被這些屍蟲吞噬了,陰氣的蘊養,陽氣的侵蝕,既沒有破壞它們體內的靈氣,又將它們身體裏面的屍氣去除了,雖然噁心了點,但是這是好東西,全給我吃下去。”

我快要窒息了,這裏面一條一條,將近十條,脹鼓鼓的,要我吃下去?開玩笑?

“堅決不吃。”我將碗放在旁邊就要轉身進去,“這玩意兒在屍體裏面長大,就算沒有屍氣,指不定還有什麼病毒和細菌。”

陳文聲音在背後傳來:“你的體質,已經不用怕那些毒素了,這裏,也就只有你可以吃。”

要是換做其它長得好看一些的東西,我絕對毫不猶豫,但是這玩意兒真的太噁心,就說:“今後我一定好好學習法術,再也不投機取巧了。”

不過剛要跨過門檻進去,陳文聲音再次響起,從來沒有覺得他聲音這麼驚悚過,就好似地獄前來催命的無常鬼:“站住,這種機會不多,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吃不吃?不吃我不怪你,只是我們在這裏一天時間,白費了。”

我咬咬牙齒,回過聲來:“我吃。”

……

十分鐘後,我跑到旁邊,正準備吐出來時,陳文卻突然在我身上按了幾下,即便再噁心,也吐不出來了,一個大老爺們兒被憋得眼冒金星。

陳文說:“今晚子時,好好運用。”

我依了他,子時時分,我到外面,盤坐在了青石板上,在月亮下,開始念起了《太上老君常說清靜經》。

陳文一直站在旁邊,見我閉眼後,他念道:“無視無聽,抱神以靜,形將自正。必靜必清,無勞汝形。無勞汝靜,乃可長生。目無所視,耳無所聞,心無所知,汝神將守形,形乃長生。”

打坐的根本目的就是尋求真,達到和自然高度契合的地步。

子時在道家是陰陽交替的時候,靈氣最重,而我之前吃的那幾條蟲子也開始漸漸演化作用了,一股股清涼的氣息在腹中四處蔓延,最後擴散至全身。

也不知過了多久,感覺靈氣已經沒了,睜開眼,卻見金蟬蠱拍動翅膀在我前面撲騰着,陳文依舊站在旁邊。

我醒來,金蟬蠱馬上就到了我肩上,看了看它,好久沒理會它了,就從手指擠出幾滴鮮血給了它,它漲得通紅,心滿意足回到我身上的盒子裏面。

陳文說:“你金蟬蠱提醒大了不少,受你剛纔的影響,它也在吸收靈氣。”

“我感覺沒什麼變化啊。”我說。

陳文笑了笑:“念念淨天地神咒。”

我恩了聲,並指念道:“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隨着我的念動,能很能清楚感覺到,身體周圍陰陽之氣開始剝離,甚至影響到了很遠的地方方。

就在此時,陳文身上突然爆出一股懾人的氣勢,伸手便向我打了過來。

好無預兆的情況下,我站起身來就後退,自身的警覺,也開始防禦了,身上竟然多了一層淡藍色的氣體,在月光之下格外明顯。

“我也有天罡戰氣了。”我大喜。

陳文卻眉頭一皺:“跟我打,你也敢分心?”

話音一落,他手已經抓住了我,伸出手掌在我額頭一拍,我往後一個趔趄,退了好幾步,但是定神一看,竟然看見了我自己的後腦勺和後背。

我愣了下:“怎麼回事兒?”

我的身體趔趔趄趄晃動着,我明白了,我的魂魄被打了出來,前面是我身體,這裏是我的魂魄,馬上過去,進入了身體裏。

陳文搖搖頭,對我說:“跟我來。”

靈魂剛纔脫離了,現在身體有些不適應,緩了幾秒纔跟了上去,陳文進入屋子裏取出了他的包裹,轉身對我說道:“道教服飾是最契合天地的,能幫助你更好的學習法術,另外,道教幾千年來的威名不容小覷,道教服飾也可以震懾住邪魅,你已經有藍色天罡戰氣,在道教中,已經可以身披‘羽衣’,你雖然不是道教的,但我可以破例將道袍給你。”

陳文在書中記載過,道士等級的排名有很多種排法。

按照職位:宗(教)主、觀主、監院、執事、三都、五主、十八頭、普通道士。

按照地位:天尊、真人、天師、羽衣、羽士、先生、方士、煙客。

有一種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按照打扮來分,拿頭冠來說,分爲:平冠、黃冠、玄冠、五嶽冠、星冠、蓮花冠、五老冠。

陳文將包袱打開:“原本這些服飾只能由師父授予徒弟,你我可以稱作師徒,我將這些東西給你,五嶽冠、純陽巾、天仙洞衣、雲履、乾道簪……我懶得數了,其他你自己看。”

這一包東西不少,我當下

便將天仙洞衣給穿上了,說了句:“如何?”

陳文笑了笑:“真正道士需要蓄髮,那樣更飄逸些。”陳文說到這裏,看見了什麼,“你等等。”

說完上前,在這道袍的腰帶上,將兩條劍形的長帶給扯去了。

“別呀,那挺好看的。”我說。

陳文說:“這是慧劍,腰帶上有慧劍,說明絕情斷欲,斷念斷嗔怒,你不用。”

“我見你的腰帶上有。”

陳文笑了笑:“我是正規道士,求的是真,那些東西不會勞累到我。”

我將整套換上了,自我感覺不錯,陳文說:“本應該給你配劍和環佩,不過我現在沒有,以後再補給你。”

陳文以前戴着的頭冠是五老冠,我現在是五嶽冠,中間還差有星冠和蓮花冠兩個級別,不過已經看到希望了,只要天罡戰氣到達紫色,就成功了。

陳文將這些東西送給我後,讓我前去歇息,他還有些事情。

這裏殭屍已經除掉了,也沒什麼事兒,我去歇息了會兒。

次日一早,我們繼續踏上了征途,換上了我自己的衣服。

這日傍晚時分,終於到了這黑牢。

這裏方圓十來裏沒有人煙,根本就是絕地,現在天色已晚,本應該歇息,但是沒有,因爲趕時間,我們直接步入了進去,用手電照亮前路,在荊棘叢中穿行。

“這樣不行,走下去遲早摔下懸崖去。”朱允炆說了句,“根本看不見前路。”

我往前看了幾眼,又回頭說:“我們先出去,我有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晉悅問我。

朱允炆馬上瞪了晉悅一眼,晉悅說:“我沒兇他,是你在兇我。”

孔無端拉了拉晉悅,我拉了拉朱允炆。

我說:“如果這裏真的是那行屍組織的牢籠的話,他們自己肯定也要進去的,我們只是沒有找到通路而已,只要找到他們行走的路,進去就不困難了。”

朱允炆嘴角一抽搐:“朕竟然沒想到。”

馬上退了出去,陳文看了我一眼:“你想辦法找到行屍。”

這裏太廣,且到處瀰漫着陰氣,普通的方法肯定不行,想了約莫兩分鐘,取出器材,紮了一個簡易的招魂燈,再在招魂燈上做了一個彈射裝置,用一根桃木籤釘着。

我說:“既然我們找不到行屍,就讓他們來找我們,一會兒讓招魂燈低空形勢,只要行屍觸碰到招魂燈,彈射裝置就能將鎮魂符彈到他身上,等行屍被定住後,我們再去找他,只是現在還差吸引他們的活物,這裏也沒多少動物。”

“用血。”陳文說,“你的血比動物血管用。”

(本章完) 我將鮮血塗抹在了這上面,而後點燃招魂燈令其升空,我們始終與招魂燈保持有一定的距離,只要這裏有行屍,肯定能引起它們的注意的。

果然,在約莫一個小時之後,有行屍將注意力放在了招魂燈之上,並迅速跟着移動了起來。

我並指唸咒,招魂燈開始慢慢降落下來,當行屍可以觸碰到的時候,我們不管了。

眼見着那彈射裝置將符籙貼在了行屍的身上,見行屍不動了,我們才走了出去。

不過見到行屍後,又犯難了。

我看向陳文,陳文卻有意無意看向其他的地方,顯然是不想幫助我的。

我跟朱允炆相視看了眼,朱允炆將這行屍牽制住了,我將他身上的符籙給取了下來,行屍正要掙扎,朱允炆身上皇氣爆發,這行屍馬上就不動了。

這不是殭屍,而是走屍,有一些靈智,我說道:“帶我們進黑牢。”

這行屍盯着我看了會兒,呆滯搖搖頭。

朱允炆哼哼一笑,用力一掰,這行屍頭顱咔嚓一聲,有些偏移:“要是不帶我們去,讓你連行屍都做不成。”

這行屍這才微微點頭。

朱允炆隨後又將他的腦袋給擺正了,鬆開了他。

行屍在我們前面,開始帶着我們往裏面行走。

翻閱進入中間的凹槽地帶,已經到了子時了,孔無端說:“我建議在這裏歇息一陣吧,再進去的話,這大晚上的,恐怕會遭遇不測。”

“已經來了。”陳文這時候淡淡說道。

我們原本放鬆的神經,在這個時候突然繃緊了。

唰……

周圍魅影飄過,速度很快,一般的鬼魂達不到這個速度,至少是灰眼級別的。

“不止一個。”朱允炆說道,眼神灼灼看向周圍。

短時間,竟然有至少三個出現了。

陳文對我說:“現在還在邊緣,要是走到中心,恐怕已經有鬼魂凝練天罡戰氣了。”

陳文優哉遊哉,他有實力,什麼都不用怕,這是在故意看我們笑話。

朱允炆哼哼一笑:“朕的軍團,可以將這裏蕩滅。”

“這裏曾經被坑殺了數萬的俘虜,軍隊不比你的少,我建議你別那麼做,會激怒他們。”陳文提醒朱允炆。

朱允炆看了陳文一眼:“你是鬼帝,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孔無端和晉悅兩人看着陳文,相互看了眼。

他們的信息手段,肯定早就知道陳文是鬼帝了,不至於出現這種表情,應該是有別的發現。

孔無端此時對我說:“這些鬼魂不能殺,一旦殺掉,會激怒這裏其他的鬼魂,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刻,只能震懾。”

陳文不語。

我笑了笑:“看我笑話,沒門兒。”

說完,將之前他給我的道袍給換上了,取出了久違的桃木劍,再拿出了陳家家主的代表之物。

剛好此時,那幾個鬼魂耐不住寂寞了,直接

往我們這邊撲了過來。

因爲我的身體奇異,他們最先將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等到他們靠近的時候哦,我忽然回身,面色威嚴,嚴重攝魂術施展,身上天罡戰氣轟然爆發:“找死。”

怒喝一聲,目光與其中一個對接,他馬上跪倒在了地上,身體瑟瑟發抖。

另外兩個見我身上天罡戰氣,十分驚異,馬上後退。

唰。

我將手裏桃木劍用內勁丟了出去,不偏不倚,剛好插在了他們的前面:“跨過桃木劍,就是死。”

這幾個鬼魂回過身來:“你是什麼人?”

我哼哼笑道:“世家陳家家主,道門法界長老陳文兄弟,陰司第十殿轉輪王。”

一連說出了三個名號,一個是世家的家主,一個跟道門法界掛鉤,一個直接是陰司的轉輪王了。

這三個身份,隨便一個,都能將這個世界上大部分鬼魂嚇得死死的。

他們看了我一陣:“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我手裏陳家家主的憑證,他們是不是瞎?

現在真想把我身上的那陰司兵權的大印拿出來砸在他們臉上。

我目光一凝,正好和問這個話的那灰眼鬼魂相遇,他的魂魄突然就開始化成煙霧,開始消散了。

但是鬼魂在消散之前會發出一些不可捕捉的信息,到時候恐怕會被圍攻。

他讓痛苦非常,慘叫幾聲後喊道:“我相信了,放過我。”

我這纔將目光移開,沉聲問道:“這裏有沒有一個叫陳安仁的人?”

他們想了想:“沒有。”

“你們帶我們進去,膽敢逃跑,馬上殺掉你們,或者帶百萬陰兵,蕩平你們這裏。”我說道,說完補充了一句,“今後在跟我說話之前,要加上大人兩個字。”

“是,是,大人。”他們連忙點頭。

孔無端和晉悅兩人詫異看着我,孔無端說了句:“沒想到你現在連灰眼鬼都能隨便解決了。”

我呵呵笑了笑。

朱允炆站穩了身子。

而這時,那最先和我目光短接,也是最先倒在地上的那鬼魂突然站了起來,並往我我這邊衝了過來。

我笑了笑:“真當我不敢殺你嗎。”

說完伸手就抓住了他,一口將他送入了嘴裏,半點氣息都沒留下。

在場除了陳文,其他人都驚呆了。

“你……你吃鬼?”孔無端和晉悅兩人也都驚恐無比。

最爲驚恐的還是朱允炆和前面那兩個灰眼鬼,他們是鬼魂,知道活人吃掉他們有多難,這對活人來說,無異於是找死的行爲,沒人敢做。

但是那個鬼魂進入我身體,連反抗都沒有,直接完蛋了。

“吃……吃……吃鬼魂?”朱允炆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了,“我以爲我已經看透你了。”

前面那兩個鬼魂突然向我跪了下來:“我等不知道是鍾馗大人駕到,還望見諒。”

鍾馗爲當之

無愧的百鬼之王,就算是他和陳文相見,也沒有怕過陳文。

而且,鍾馗作爲陰魂,但是卻不受陰司的管轄,身份十分特殊,可以說是道教在地獄之下的使者。

鍾馗日食百鬼,他們自然害怕。

只是,他們將我想象成爲鍾馗了,鍾馗分明是滿臉絡腮鬍,好不好?

“我不是鍾馗,不過也千萬別惹我,否則,讓你們魂飛魄散。”我冷聲說道。

他們兩人顫抖着身子看着我:“是,是,大人。”

“帶我們進去,跟我們講講裏面都有些什麼鬼魂?”

這兩個鬼魂站起身來:“大人,這裏面一共分成了四塊,分東南西北是個方向,我們這邊兒是南部,沒什麼組織,其他幾部,都有組織的,您要找陳安仁嗎?可以讓這裏的鬼魂去尋找的。”

我恩了聲,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鬼魂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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