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話音落下的剎那,容尋到是配合,自己率先走了出去,可容齊卻是被人架出去的,我從他的臉上不難看出十分痛苦,甚至是絕望,卻又無可奈何。

被以爲容齊根本不會反抗,他卻在被架出門的一剎那,狠狠的甩開了那些拉在自己身上的手,回頭,看了一眼老者:“爸,二十多年前,我保護不了遇凝,二十多年後,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傷害她的女兒。”

老者聽到容齊這句話顯然有些意外,不過卻只是愣神片刻,便忽然笑了起來:“你敢逆我?”

可容齊卻是自嘲的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帶着幾分狼狽:“兒子從未想過逆您,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逆鱗!”

說着這話的時候,容齊的雙眉猛地一緊,蒼白的臉上更是猛地變得一紅,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就在容齊離開的剎那,老者氣的直接把手裏的柺杖朝前一拋,臉色陰沉的嚇人:“真是反了他!”

可以看出,眼前這位老者位高權重,活了一輩子,敢逆他的人寥寥無幾。

老者的身後,站着幾位較爲年長看上去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和幾位和我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見到老者和容齊吵架,非但沒說半句話勸阻,反倒全用那種幸災樂禍的目光在一旁看着。

老者氣的在旁邊一直喘氣,險些都有些喘不上來,只見他深吸了好幾口氣,這纔將目光一轉,雙眼一咪,面露不善的對準了我:“你就是沈遇凝那不要臉的女兒?”

我一聽老者這話,氣的差點衝上去打他了!可卻深知,現在根本不是意氣做事的時候,只得狠狠將這口氣嚥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看向老者:“想必您就是容家家主了吧?我是姓沈不錯,可我真不認識沈遇凝是誰,要是你們找我來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這話,我正想轉身,可老者卻笑了,笑的相當陰森,彷彿我殺了他全家似得,就連說話的語氣都非常不善:“媽媽是賤人,生下來的女兒也是賤人,說謊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

我一聽這話,氣的渾身上下都在發抖,可雲琛卻在這時,握住了我的手,隨後猛地擡起頭,身上迸發出一股戾氣,看着老者,緩緩吐出一句:“所以,你是覺得她媽媽好欺負,她也是軟柿子,是麼?”

雲琛說的這話,無疑就是證明了我就是沈遇凝的女兒!我頓時一愣,不可思議的看了雲琛一眼,可老者卻笑了,張了張嘴,似乎是想繼續辱罵我,卻被雲琛搶了先:“想欺負人,最好查查她後頭有誰,不然你們容家人什麼時候被人屠盡了,那可就好玩了。”

雲琛這句話相當的猖狂,就連老者一聽,面色也是一變,一臉嚴禁的看了雲琛,隨後笑了笑,道:“你當你是誰,好大的口氣啊,也不看看這裏是容家!”

說真的,雲琛在人家的地盤上這麼猖狂,我不免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我和雲琛不過孤伶伶的兩個人,這裏可是一大家子的人!

雲琛並沒着急迴應,而是冷着眼靜靜的看着老者,眼神非常嚇人,老者被他瞪的,臉色也有些難看,甚至沒了之前那般底氣,可就在老者還想說什麼的剎那,雲琛忽然笑了:“你的意思是,你想留下我們?”

老者一聽,冷呵呵的笑了兩聲道:“你們想走也不是不行,讓你身邊那小賤人把她媽從我們容家偷走的東西還給我們,我自然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就在老者話音落下的剎那,我的呼吸猛地一緊,卻是再也忍不住:“老東西,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講,我媽是什麼人我自然清楚,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在背後這樣抹黑我媽?”

有的時候,不是好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而有的人,你敬他一尺,他並不會覺得你是讓着他給他面子,而會覺得你是怕了他!

對於這種人,最好的辦法或許就是迎風而上!

果然,老者一聽我竟敢罵他,氣的臉都青了:“你……你放肆!”

“放肆的好!”雲琛忽然笑了,打斷了老者的話,不知道爲什麼,先前還特別害怕的我,此刻那滿滿的害怕,卻被雲琛的聲音所衝散,甚至有些無可畏懼……

老者氣的伸出一隻手,不斷髮抖:“來人!給我拿下他們!”

難怪雲琛會陪我來容家,估計是早就猜到了來者不善,我要是一個人來,估計連回去的可能都沒有吧?

可雲琛非但不害怕,甚至還拉着我的手,上前一步:“你敢?”

老者身後的人,紛紛被雲琛和氣勢所嚇到,剛擡出的腳,頓時愣在了原地,老者見了,氣的雙手狠拍輪椅的扶手,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還不給我上?”

老者身後的人這才猛地衝上來,將我和雲琛包圍在了一起,可即便是這樣,雲琛臉色還是絲毫未變,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老者:“你確定,你能承受的住我的怒火?”

說這話時,雲琛的語氣很輕,很淡,聽的卻讓人渾身一顫,就連老者看雲琛的目光,都有些詫異,不過我還是能看的出,老者應該是不認得雲琛。

否則,就以和他同輩的簡建國對雲琛那敬畏的態度就能看出,雲琛地位不凡!

“你究竟是誰?”

老者走上前的剎那,一位眼尖的小輩連忙跑到一旁拾起了老者丟棄的那隻柺杖,放到了老者的手中,老者拄着柺杖走到我倆的面前,我見了,卻覺得嘲諷不已。

這種欺軟怕硬的人,真噁心,可他卻好像是我的爺爺?

而云琛非但不給他臉,還在他走到我倆面前的剎那,拉着我轉身就想朝外走,老者見了,氣的大怒:“好大一個下馬威啊!”

我聽的直接笑出了聲來,回頭看了一眼,從頭到腳把老者打量了一遍,卻沒想走了,而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什麼叫做我媽偷了他們容家的東西?

可沒想到的是,我這問題剛一問出來,老者非但不回答,還一口咬定就是我媽偷了他們容家的東西,還罵我媽是賊,我是小賊!

這麼不講理的老頭,我還是第一次見,氣的不輕,而云琛卻在這時,將我拉到了身後,似乎是想爲我出氣。

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雲琛在我被陳貴嬌綁了之後,對我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之前說好的不想救我,只是懶得殺我呢?

可雲琛接下來吐出的話,卻讓我愣住了:“你說她媽偷的,到底是引魂燈,還是那本書?” 想不到的是,老者一聽雲琛這話,竟然陰森的笑了笑:“都有。”

老者話音落下的剎那,我心裏猛地一驚,要知道,我媽是個寧願自己吃虧,也不想受累他人的人,怎麼可能會偷東西?

而云琛聽了,嘴角輕輕一扯,輕聲吐出四個字:“真不要臉。”

難道說,雲琛他……知道內幕?

可就在雲琛話音落下的剎那,老者臉色一變,周圍的氣氛更是變的有些古怪,總讓我有一種感覺,老者他是要親自動手了嗎?

而就在老者握着柺杖,真打算動手的剎那,雲琛忽然笑了:“沈桃之我先帶走了,要是你有什麼不滿,可以來找我,我叫雲琛。”

雲琛的一句話,瞬間讓老者聽的愣在了原地,止住了手裏的動作,不可思議的看了雲琛一眼,就連老者身旁站着的那些人,一聽到雲琛這二字,面色紛紛帶着幾分忌憚……

“閣下竟然是雲琛?”

而老者下一秒吐出的話,竟然都帶着幾分敬畏,足以可見雲琛二字的威嚴。

一見這場面,還真是打死我都想不到,雲琛竟然能不費吹灰之力,便免去一場惡戰……

雲琛並沒有因爲老者的聲色大變而搭理他,反倒是在老者話音落下的剎那,連個眼神都沒給,轉身拉着我就往門外走。

老者見了,連忙開口,似乎想叫住雲琛,可他纔剛吐出一個雲字,雲琛便猛地一個回頭,厲色的看了他一眼,老者見狀,閉了嘴,竟然就這樣放我和雲琛離開了容家!

可我想不到的是,我纔剛下樓,前腳還沒踏進客廳的地磚上,容齊便整個人迎了上來,張了好幾次嘴,似乎是想和我說話,卻久久吐不出一個字。

我看了他一眼,想拉着雲琛換個方向離開,容齊直接擋住了我倆的去路,卻還是和剛纔一樣,說不出一句話來,我被他弄的有些生氣,不由得皺了皺眉,問他:“你到底想怎樣?”

話音落下的剎那,容齊嘴裏吐出一個我……之後,便沒了下文,就在我正打算在換個方向走的剎那,他這才緩緩舒出一口氣:“桃之,你可以原諒我嗎?”

容齊的臉色非常蒼白,身上更是瘦弱的不行,完全不像是出生在這麼顯赫的容家的長子。

可我都沒弄清楚我媽到底是爲什麼帶着我躲起來的,他上來就求我原諒,我要怎麼原諒?

而且,就憑我媽活着的時候命賤如狗,死了還無法安生的下葬這兩件事上,我根本就無法原諒容齊!

我冷着眼,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聲音高亢:“讓開!”

容齊還是沒有動,就在我快要發怒的剎那,雲琛拉了拉我的手,對着我搖了搖頭,隨後看了一眼容齊:“讓她冷靜冷靜,你先讓開吧。”

我聽着雲琛這話,頓時傻了眼,要知道這話表面上聽的,是爲我說話,可實際上卻是幫着容齊啊!

容齊一聽,似乎還想攔着我的去路,卻只能狠狠一咬牙,給我讓開了一條路。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加快腳步的離開了容家大廳,走的時候,身後已經響起了老者的聲音,我不知道他是在和誰說話,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我只知道,我心裏亂的不行,好想找一個地方發泄。

直到坐上了雲琛的車,我這才忍不住想哭,可眼睛卻很乾,一點眼淚都落不下來。

雲琛淡淡的回頭,看了我一眼,忽然對我伸出了右手,我頓時一愣,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雲琛的聲音驟然響起:“想哭就哭吧。”

本來還兩眼發乾的我,一聽雲琛這話,眼淚頓時落了下來。

有的時候堅強是因爲你的身後空無一人,沒有人會分擔你的痛苦。

可我真的想不到,雲琛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出來溫暖我,靠在雲琛的肩膀上哭了很久,我不知道是爲自己那十多年沒有父愛的生活叫屈,還是爲了我那含冤而死的母親難過。

我只知道,我心裏那枚想要弄清楚真相的種子在慢慢發芽……

我把眼淚擦乾之後,雲琛帶着我回到了他家,沒像之前那樣趕我走,而是無聲無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我看着他離去的身影,莫名的感覺他的身上,涌現出許多孤寂。

我和他相處了這麼久,不但沒見過他任何一個親人,就連他的一個朋友,都沒見過,所以,雲琛他……

該是很寂寞吧?

經歷完容家這件事,我安穩的在雲琛家裏睡了好幾天,這幾天裏,除了楊銘和拜月教的人三番四次的找雲琛協商想救出陳貴嬌之外,容家的人,倒是沒有一個聯繫過我。

可雲琛卻在回容家第二天用他之前說的那方式,殺了陳貴嬌,只是雲琛沒說,拜月教的人不知道罷了。

雲琛殺死陳貴嬌的時候我在一旁看的心驚肉顫,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平日裏待我還算客氣的雲琛,竟然會有這麼血腥的一面,而我生平更是沒見過有人在殺人的時候能一臉笑意的。

陳貴嬌在死之前,不斷對着我和雲琛求饒,幾乎是什麼好話,什麼辦法,能用的都用上了,到最後快死的時候發現沒用,竟然以一種無比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留下一句:“我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當時的我聽到陳貴嬌這話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先不說是她招惹的我吧,就說她三番四次的找我麻煩,而且殺她的人是雲琛不是我,她卻和我來這套。

而云琛在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更是一手掐起了她的脖子,陰森的回敬了句:“就怕你連鬼都做不了。”

陳貴嬌一聽雲琛這話,嚇的渾身發抖,可卻在下一秒被雲琛剝開了頭皮,灌入了水銀,沒過一會,就從那土坑裏跳出了個光溜溜的血人,而那個土坑裏則留下了一張血腥的人皮……

陳貴嬌從這土坑裏跳出來之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猛地一個抽出就死了,死的時候雙眼瞪的老大,嚇人的不行,可雲琛卻直接上前,從她的天靈蓋裏把她的亡魂救出,捏了個粉碎,讓陳貴嬌連最後一聲冤屈都喊不出來。

這還不算完,在雲琛殺死陳貴嬌之後的第三天,也就是陳貴嬌的屍體開始腐爛,連把她養成糉子的可能都沒有的時候,直接給拜月教送了過去,還把陳貴嬌的人皮曬成了人幹送給我,我差點被他嚇死,最後我在陳貴嬌的臉上寫了“婊子”倆字之後,託雲琛一起,給拜月教送了過去。

就在拜月教收到陳貴嬌屍體的當天,直接炸毛了!

從之前客客氣氣的聯繫雲琛,到最後直接給雲琛下了最後通牒,可雲琛卻依舊不痛不癢的呆在自己家裏看報紙,看的都還是帶着一股黴味,像是上個世紀的報紙了。

而我在雲琛家裏自然不能白住,各種掃地的活全攬了不說,還順帶洗碗……

可我想不到的是,就在我整理雲琛書房的時候,他桌子上擺着的一本書忽然滑了下來,一張老舊的照片,從書裏掉了下來,我嚇的連忙撿起,可卻在撿起的剎那直接愣住了……

這張照片已經泛黃,照片上的字跡,更是有些模糊不清了,可照片上的人,我卻看的一清二楚!

可不是雲琛嗎?只見照片上的雲琛,穿着一身民國時期的袍子,菱角分明,十分俊朗,可身旁卻站了個女子,只不過這個女子的臉已經十分模糊,我根本看不清是誰,而這照片上的字跡雖然也已經看不清了,可照片背後,卻寫了一串數字。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張照片是1917年,四月六號拍的,可要是照片上的人真是雲琛……

他到底幾歲?

就在我打算拿着這張照片去找雲琛的剎那,雲琛的聲音忽然從門外響起:“拜月教的人來了。”

我聞聲,猛地回頭,雲琛卻在我回頭的剎那,看見了我手裏的照片,猛地一個怒斥:“你動我的東西?” 我被雲琛這道聲音嚇得不輕,小手一抖,手裏捏着的照片頓時落在了地板上,雲琛迅速上前,拾起這張照片,輕輕拍去上面的灰塵,我見狀,暗自深吸一口氣,這纔開口想要解釋:“那個……我不是故意的,這照片是自己從書裏掉出來的。”

可雲琛卻沒理我,只是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拿着這張照片離開了書房,我被雲琛離去時的這個目光刺的渾身一顫,只感覺自己好像無形中被人判了死刑,這種感覺很難受,可我已經解釋了,雲琛卻好像根本不信我。

也不知道雲琛是寶貴這種照片,還是照片上的佳人,事情好像越來越神祕了。

我站在書房裏站了好一會,等我想出去找雲琛再解釋一次的時候,雲琛已經不在家裏了,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微信沒人回就算了,就連電話都打不通。

越是這樣,我的心越是有些空洞,臉上的失落更加明顯了,可我在家裏都等到了深夜,雲琛卻還是沒有回來,再一聯想到之前雲琛對我說的,拜月教的人來了,我更有些擔心,連忙換了身衣服握着手機就跑下了樓。

而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雲琛住的小區屬於北京的高檔小區,住的人本來就不多,除了亮着的路燈在夜幕下閃爍之外,幾乎可以說是了無人煙。

可我一轉身卻猛地發現,雲琛的車竟然停在小區樓下,並沒有開走,難道說,雲琛根本不是生我氣離開的,而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急到他連拿車鑰匙的功夫都沒有?

一想到這,我嚇的頭皮一麻,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聲,望了望四周,深吸一口氣猛地就想往雲琛家裏的方向跑,可我前腳纔剛走到電梯邊上,衣服的領子卻被人狠狠一拽,我被勒的差點喘不過氣來,猛地回頭,卻見到了陳貴嬌……

見到陳貴嬌的剎那,我嚇的腿都軟了,要知道,她可是在我面前死的,就連魂魄都被雲琛給撕了……

只見陳貴嬌的臉煞白不已,雙眼更是僵硬的瞪着我,沒有一絲神色,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而她和我對視的剎那,雙眼更是流出了鮮紅的血液,把我嚇的頭皮都麻了。

“你……你不是死了?”我望着陳貴嬌,顫抖的吐出一句話,可她卻沒有回答我,而是用那蒼白又猙獰的臉對着我無聲發笑,笑的我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隨後猛地拽着我朝外走,無論我怎麼防抗,都奈何不過她……

也不知道是我心理作用,還是怎麼的,我只感覺小區裏兩旁立着的那路燈,就像一盞盞幽魂點亮的燈似得,陰森又詭異,而就在我被陳貴嬌拉出來的剎那,雲琛系在我手上的那隻靈鐺,像瘋了似得響了起來,越被陳貴嬌拉着朝前方走去,響的聲音便越大,越清脆,而這清脆裏,還夾雜着幾分空曠,聽的讓人不寒而慄……

我不斷的反抗,不斷的掙扎,都沒逃出陳貴嬌的魔抓,而她更不像之前那樣的她對着我各種辱罵,只是淡淡陰森的對着我發笑……

她越是這樣,我心裏就越是沒低,越感覺自己是不是悄無聲息的落入了他人的圈套?

直到我被拽上了一輛黑車,陳貴嬌這才用那嘶啞又粗糙的聲音陰邪的吐出一句:“你逃不掉了……哈哈哈。”

她的笑聲非常恐怖,像極了電影裏的鬼叫,可這樣的她卻讓我覺得好陌生,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已經死去的陳貴嬌,竟然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還不等我多想,我的雙手忽然被人握上,隨後被綁在了車裏,可這還不夠,就連我的嘴都迅速的被封上一張膠布,讓我再也無法說話。

而在這時,我才發現,這輛車的空間很大,車裏坐了三名裹着一身從頭到腳的黑袍,黑袍上還掛着奇奇怪怪的裝飾品,而這袍子上的印記更是一隻碩大的鳳眼,可不就是拜月教慣用的騰圖嗎?

就在我擡起頭的剎那,我發現駕駛室裏竟然也坐了一位這樣的人,而楊銘更是穿着和他們一模一樣的服飾坐在了副駕駛位上,用那愧疚又心疼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看的我噁心的不行,而他張了好幾次嘴,似乎是想和我說話,最後卻連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可就在車子緩緩行駛的剎那,我竟然見到了雲琛從前方走了過來,見到雲琛的瞬間,我心中一樣喜,想要呼救,嘴裏卻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我想要掙扎,卻被坐在一旁的黑袍人狠狠的壓了下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雲琛一臉專注的盯着手裏的照片與我擦肩而過。

就在雲琛和我擦肩而過的瞬間,我的眼淚是再也忍不住,直接落了下來,心裏更是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此時的我好恨自己到處亂跑,沒在家裏多等雲琛一會,更恨自己整理書房的時候一不小心,把那張照片掉了出來,要是沒有那張照片,或許就不會有這件事了吧?

我被綁在車裏不斷落淚,楊銘就坐在車頭輕輕回頭盯着我的眼睛看的出神,而陳貴嬌則像個死人一樣坐在一邊,雙眼無神……

許久後,車子緩緩的停在了楊銘屍體所葬的那座山頭,我猛地被那三名黑袍人拽下了車,帶上了山。

全程都沒有人說一句話,直到我被壓到了山頂上的那個山洞邊上,楊銘這才小聲的問了我一句:“你害怕嗎?”

綁我的人是他,想關心我是人是他,這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麼?不由得,我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沒搭理他。

而他見了我這副模樣,嘆了一口氣,竟然語重心長的對我道了句:“桃之,和你認識這麼多年了,我瞭解你的性子,倔的跟頭牛似得,永遠只相信自己做的決定,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呆會下去之後,要是有人問你什麼,你最好如實回答,否則……”

我一聽楊銘這話,猛地一個輕笑擡起了頭,楊銘見了,以爲我是被他說通了,連忙撕下我嘴上的膠布,可我卻狠狠的呸了他一臉,隨後綻了一抹極爲諷刺的笑容,並沒有和他說話。

楊銘不可思議的瞪了我一眼,伸手擦了自己臉上的口水,氣的大怒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可他這話,我聽了,卻覺得相當好笑,要是我真說實話了,估計連命都不在了吧?

就在這時,押送我來的四位黑袍人相繼從這洞口跳了下去,隨後我被楊銘一把給推了下去,推下去的時候一個沒站穩,腳下一崴,以至於落地的時候差點摔了個狗吃屎,可卻沒人扶我起來,所有人,都是冷眼旁觀的看着我,直到我咬着牙從地上站起,他們這才壓着我朝着一旁的一條暗道上走去。

這個大洞,就是先前雲琛放火,進入過的洞口,本以爲會是拜月教裏,某個重量級BOSS的墓穴,卻沒想到,竟然是他們的一處地下基地。

洞穴下面的空間很大,有六條通道,分別通往不同的地方,而這周圍的牆壁上,還有燒焦的痕跡,不過卻被人沖洗了一遍,已經很淡了。

這個洞穴底下很潮溼,黑暗,每個五米左右,牆上都點着一盞油燈,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點起來很像,我仔細一盯着它看,卻被嚇了一大跳,這燈芯裏,怎麼有張人臉?

猛地,我深吸一口氣,收回了目光,可收回目光的剎那,我卻發現…… 不僅僅是我眼前這一盞燈的燈芯裏面有人臉,是所有燈的燈芯裏都有,而且燈芯裏的人臉表情都十分痛苦,好似自己的靈魂被灼燒了一般……

該不會,這燈燒的就是人的魂魄吧?

想到這,我噁心的渾身上下止不住的打了個冷顫,連忙閉了閉眼。

在這條幽暗的小道上走了很久,直到前方出現三扇大門,楊銘帶着我恭謹的走到了中間最大的那扇門前頓了頓,回頭看了我一眼,語重心長的再次對我道了句:“桃之,雖然我知道你不一定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爲自己以後考慮,要是和拜月教爲敵,那便是與全天下爲敵。”

我一聽楊銘這話,頓時笑了,這拜月教的口氣還真大呢,一個破教,竟然敢扯上全天下?

見我面露譏笑,楊銘也沒在說話,只是畢恭畢敬的敲了三下大門,在這扇青銅材質的大門主動打開的剎那,把我推了進去,自己卻站在了門外,這倒是讓我有些沒有想到。

我前腳剛進來,這扇大門便自動關了起來,隔絕了我和楊銘的聯繫,可我一見這周圍漆黑一片,連個亮光都沒,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

站在原地四處逛望了許久,卻還是沒見到任何人出現,我的耐心也漸漸被磨沒了,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伸出腳踩了踩前方的路,確定沒有問題,我這才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走去,可這空間似乎很大,我在黑暗中摸索了許久,卻還是沒碰到任何建築,難道說,是這殿宇的主人,故意躲了起來?

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略帶幾分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把我綁來,又不敢出現,膽子這麼小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雲琛呆在一塊兒久了,雖然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虛的厲害,卻還是硬着頭皮說了。

話音剛落,我的耳旁忽然響起了一陣陣笑聲,疊加在一塊,有些空洞,又帶着幾陣迴應,聽的我呼吸一緊,試着又道了句:“裝神弄鬼好玩嗎?”

這次,迴應我的倒不是笑聲了,而是男子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真有意思,難怪能吸引到雲琛的目光。”

男子的聲音很陌生,應該是我不認識的人,可我一聽他這話,倒是頓時有些一頭霧水,什麼叫做難怪能吸引到雲琛的目光?

我吸引到雲琛啥了,頂多就是雲琛看我無依無靠,舉手之勞幫我一把罷了。

忽然,耳旁傳來一聲颶風呼嘯的聲音,隨後我眼前約莫二十米處,猛地打下一道光,光線不強,勉強將光束下,椅子上坐着那男子的身影照出。

只不過,這周圍全是一片漆黑的,就這前方有一束光亮,未免有些朦朧,也不知道是離的有些遠,還是光線的問題,我看的不是太清,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出,椅子上坐着的男子年紀較輕,約莫二十三四歲左右。

只是他的臉被光線所遮擋,我看的倒不是太清楚。

“你就是沈桃之?”

男子明知故問的問了句,我並沒有搭理他,只是靜靜的望着他。

可他卻是笑了笑,看似隨意的靠在椅子上,卻不失清雅出塵,明明看不清他的臉,卻讓人有一種別不開眼的感覺。

而他的笑容溫和,清清朗朗,被光束一灑,宛若踏着一場桃花雪,自遠方歸來,朗豔獨絕,世無其二,看似無害卻甚似有害!

“你不想問問,我是誰嗎?”

見我雖然被綁,卻如此淡定的站在前方,男子眉眼帶笑,輕聲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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