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秦石背對著門房,這才緩慢的轉過身,就那麼淡然的坐在床榻上,嘴角輕輕的上揚:「苟蘇國師,幾日不見,您的脾氣還是這樣霸道啊。」

苟蘇和秦石的目光相撞,頓時,苟蘇全身不經意的哆嗦了一下,能夠看出來,他十分驚訝:「秦石,是你?」

秦石笑著站起身:「那不然,你以為呢?」

「你,你怎麼會來雲海?你不是應該去聖風才對嘛?」苟蘇驚顫的捏緊拳,他早已顧不上柳眉了,他現在只恨不得能馬上離開,言罷,腳掌一滑,就想沖著月色春風外逃遁。

咻!

但他想多了,他尚未回過身,一道虛影已經浮現在他的面前,大手一探,秦石一把捏住他的脖頸:「很驚訝對嗎?呵呵,更驚訝的還在後面呢。」

「你,你要做什麼?」苟蘇滿目懼色,瘋掉了。

「傷我秦石的家人,你必須要死。」

而聽聞這話,苟蘇更是慌了,他瘋狂的掙扎,不過任他如何動作,秦石就那樣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一股渾然天成的力量牢牢控制著他。

「小,小子,你找死,你若殺了我,你那女兒也別想活!」苟蘇無力了,他失聲的吼道。

但也是他這句話,一下惹怒了秦石,秦石眼神一寒:「本來,還想叫你多活一陣,你既然自己找死,那我現在就成全了你!」

言罷,他手掌上的青筋都跳動起來,狠心的用力一握,苟蘇的臉色頓時就蒼白了,一點血色都沒有。

啪!但這時,花零嬌軀一閃,一把攔住秦石:「別忘了你和我說過的話,他是我的。」

聞言,秦石這才皺了皺眉,他朝著花零看去一眼,最後還是鬆開了手,冷聲道:「速戰速決。」

「不用你說!」花零冷道,旋即她隱藏許久的殺意,終於毫無遮攔的暴露出來,那紅色的斗篷無風飄動,雪發從中溢出,叫人看見那其中的嬌容,都是不經意的顫動下。

連柳眉在床榻上都杏眼閃動:「她,她竟是個女人?世上,竟會有這樣貌美的女子?」

但在她驚訝下,一股極為刁鑽的力量此處,噗一聲,苟蘇剛從秦石的手中掙脫,接著他連反應的功夫都沒有,胸膛直接就被刺穿了,叫他滿目驚容的瞪向花零:「你,你……!」

「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的。」

花零玉手一收,接連又是三次刺出,苟蘇全身直接被擊穿了,鮮紅的血跡頓時就染紅了大地。

「好狠心的女人……!」柳眉玉手攥緊。

但秦石在旁邊,沒有半點的波瀾,花零的作風他早就習慣,而且這也是他想要看見的畫面。

花零鬆開手時,苟蘇已經斷氣了,她十分淡然的道:「我們走吧。」

秦石淡漠的點點頭,第一人這就算是解決了,之後他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將苟蘇的空間戒指取下,念力注入,搜刮一圈,將其掏空后才沖著柳眉,和那老︶鴇揮了揮手,數以萬計的靈石被他拋出:「今夜的事,你們最好全部都爛在肚子里,否則的話我不介意叫你們這個月色春風,變成血色冷風。」

言罷,他和花零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只剩下獃滯的柳眉和老︶鴇,兩人狠狠的捏緊拳,一個字也沒有多說。

離開月色春風,兩人直接飛出西城。

「接下來,就是雲海和陳謝哲了,這兩個人全部都在皇宮裡,和苟蘇比起來會麻煩很多。」秦石開口。

花零輕點螓首:「我知道。」

看著花零風輕雲淡的模樣,秦石不由苦笑:「希望你真的知道吧。」

雲海的皇宮,在皇宮內部,戒備照往日鬆散許多,幾乎全部的兵力都被掏空了,全部都安插在了聖風帝國。

在皇宮的寢宮中有兩道身影,一名魁梧的男子開口道:「帝王,這一次,雖然沒能擊殺秦石,但是計劃都還算是順利,看來覆滅赤炎只是遲早的事情。」

「確實,這一次,若是真的覆滅赤炎,那以後這百潮之境,咱們雲海就是當之無愧的三甲,而且能夠和聖風建立關係,也是極好的。」另一名男子開口,這人不正是雲海嗎,他回身道:「對了,都已經過去三日,赤炎那面還沒有動靜嗎?」

陳謝哲搖搖頭:「不清楚,但是我想,以秦石那小子的脾氣,知道他的女兒被人劫持了,應該很快就會殺去聖風吧?只要他去聖風,那等到他的,就是天羅地網,就算是他插翅,也難飛了。」

「嗯,希望這一切,能夠早點結束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秦石慘死在聖風的模樣了。」雲海老眼狠戾的哼道。

「恭喜帝王,雲海在帝王手中,即將要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哈哈,一切等到事成之後再說吧,現在的一切,那還都是未知呢。」雲海謙虛的道。

轟!

而也是在這時,一聲巨響從寢宮的上方響起,叫兩人猛的皺起眉頭:「什麼人?」

「呵呵,雲海帝王說的不錯,在一切沒有確定時,那一切可都還是未知呢,雲海帝王真是有自知之明啊!」伴隨著巨響的是朗朗大笑,一道漆黑中帶有幾分紫色雷光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

看見那身影,雲海和陳謝哲眼神劇變:「秦石?」

「小子,你找死!」陳謝哲反應極快,一個箭步就衝上前,動用他粗暴的手掌,沖著秦石抓下。

砰!

而不料,當他剛觸碰到秦石之身時,那一切的紫色如雲煙般消散,整個人就這樣從兩人眼中消失了。

「殘影?」陳謝哲大驚,回身沖著雲海吼道:「帝王,小心!」

雲海微微一驚,靈力迅速運轉起來,之後這才警惕的轉過身,手掌間儘是雲霧般的光芒。

「啊!」但他剛轉身,後方就傳來尖叫聲,他在回身時,秦石嘴角掛笑,就那樣站在陳謝哲的身前,大手將陳謝哲高高的舉起,任他如何掙扎,也掙扎不開:「不錯,首先能想到你的主子,是一條好狗,但是,你猜錯了。」

「秦石,你……!」雲海見狀,心中慌亂起來,他咬著牙道:「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斬草除根而已。」秦石淡然的搖搖頭。

雲海這一下,終於明白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沖著秦石嘆道:「看來,我們都小瞧你了,你並非像傳聞中那樣無知,我們在聖風做的一切,應該也都被你察覺了吧。」

秦石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那既然猜到了,結果你應該很清楚。」說到這,他眼色變的暴戾起來,像一隻想要隨時可能將獵物撕碎的凶獸一樣:「提醒你一句,外界的傳聞,也不全都是虛假的,起碼有一句話你們應該聽過,那就是我秦石的話,說一不二,敢傷我秦石的親人,必須死!」

聞言,雲海的心中劇烈一顫,一抹前所未有的驚容露出,之後他眼睜睜看著,秦石的大手用力,一點一點的將陳謝哲的脖頸勒緊,勒緊到叫其已經無法喘息了,他大驚道:「別,別,秦石,你放過他,我答應你,以後我雲海,再也不會侵犯赤炎半步,以後有你們赤炎的地方,就沒有雲海,我現在就叫人從聖風撤離。」

「呵呵,雲海帝王的算盤打得好啊,你現在將你在聖風的大軍撤離,那聖風馬上就會有所察覺,等到那個時候他們反應過來了,你在用我的女兒威脅我,是吧?」秦石說到這,眼神一寒:「我赤炎在你們雲海手中損失了這麼多,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只要他們不能復活,我的女兒不能回歸,那再多的悔悟,也是徒勞,結束了。」秦石搖搖頭,只見他的大手開始用力,陳謝哲的虎軀劇烈一顫,一下子就抽搐了。

「不!」雲海大驚,他的眼神也終於變了,滿含殺意:「秦石,這是你逼我得,我殺了你!」

轟!

而他剛要上前,一道倩影從空中落下,憑藉詭異的紫色小花,將他那一擊給生生擋下。

砰!

花零的胸膛劇烈起伏一下,一口血跡噴出,連續退後了好幾步去。

「小小五天,也敢擋我,不自量力!」雲海不屑的罵聲,噗!

但下一秒,一聲悶響從他的寢宮中響起了,叫他感覺到臉上傳來幾分溫熱,他呆愣的伸手去撫摸一下,那紅色的血跡,是那樣明顯,不斷的刺激著他的神經。

陳謝哲就這樣被秦石擊殺了,從秦石的手掌上,是一片一片金色的鳳麟,如同金剛不壞的鎧甲一樣,此時也是被血色染紅。

「不!!!」當雲海反應過來時,他整個人都崩潰了,沖著秦石怒喝道:「小子,我要你死!」

但在他嘶吼中,秦石朝前一探,一把抓住玉羅剎的玉手,跟著他另一隻手用力一拋,將陳謝哲的身軀扔開,腳掌用力,帶動著玉羅剎,直接躍出寢宮。

… 秦石和花零逃離,雲海怒不可遏。

「來人!給我來人!」咣啷!巨響一聲,雲圖手掌用力,他腳下的大地直接粉碎,嚇得皇宮中不少人聞風喪膽,連忙衝進寢宮之中。

「帝王,怎麼了……!」

雲海帝國剩餘的幾名將軍全部沖了進來,他們剛開詢問,但當他們看見寢宮內部的血跡時,一個一個全部都啞然了,陳謝哲的屍首就那樣橫在地上,脖頸上還有被人捏斷的痕迹。

「陳謝哲國師?是,是誰殺了他?」

「是秦石!」雲圖冷聲道,旋即他沖著幾人喝道:「傳我命令,封鎖皇宮,不,封鎖皇城,禁止所有人出入,給我搜,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殺了他,殺了他,直接升為國師,封世襲爵位,我只要看見秦石的屍體,橫在這裡!」

幾人相覷一眼,同時抱拳:「是!」

接下來,雲海帝國的皇城戒備了,幾名將軍將消息傳達下去,聽聞封世襲爵位和國師之後,所有士兵都沸騰了,在慾望的推進下,一眾人根本不顧生死,瘋了一樣,全程搜查。

雲圖自己也沒閑著,他將陳謝哲的屍體葬了,大葬,轟動了這個皇城,之後他在陳謝哲的墓前守墓許久,直到後半夜,馬上要接近黎明時分,他才縱然起身,滿目殺機。

……

而在全城戒備中,秦石和花零的身影早已飛躍出皇城外數千米外,一處幽林里,兩人在一顆古樹下停下身來。

秦石朝花零看了一眼,花零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血跡從她紅色的旗袍中流淌出來:「你傷的怎麼樣?」

花心闊少請自重 「我沒事。」花零倔強的搖搖頭。

秦石喟嘆一聲,旋即他什麼也沒說,直接上前一步,手指屈起,用指關節的位置從花零的左肩處續點幾下,頓時叫花零痛苦的嬌喝一聲:「喝!」

她憤怒的瞪向秦石:「你做什麼?」

「左肩膀的骨骼全部都粉碎了,血脈壞死,你還說自己沒事,坐下來,我替你療傷。」

「我不用!」

花零咬咬牙,但未等她話音落下,她的美眸微微一怔,秦石直接繞到她的身後,大手匯聚起淡淡綠光,一掌拍在她的肩胛處:「別廢話,再逞強,你這的左手就不用要了,我救你也不是為了你,是不想羅剎責怪我罷了。」

「我……!」花零的櫻唇張了張,但當她看見秦石認證的模樣時,最終還是長嘆一聲,不再廢話的盤膝坐下。

她自己也清楚,秦石並不是在嚇唬她,剛剛雲圖的那一掌,力道十分強悍,她一直都是在硬撐,其實身子早已痛苦到不行了。

見花零不在掙扎,秦石淡淡一笑:「呵呵,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不也挺好的嗎,哪至於長的這麼貌美,卻到現在也沒有人敢追求你。」

「少廢話,你要在戲耍我,我就是斷了這條手,也不用你給我療傷了。」花零冷哼聲。

秦石撇撇嘴,也懶得和花零爭辯。

不過他真的很好奇,花零最終究竟會找個什麼樣的男人,或是說究竟哪個男人能夠駕馭的住這個霸道的女人,他搖了搖頭,露出幾抹期待。

「我要先將你體內的淤血逼出,這個過程會很痛苦,你忍著一點,逼出來,就好了。」秦石叮囑一句。

「做你的就是,話怎麼那麼多!」花零高傲的喝聲。

聞言,秦石苦笑一番,這女人真是無藥可救,但他也沒有廢話,手掌收回,在胸膛盤旋一圈,一層熒光將其包裹住后,他突然用力,一擊注入花零的體內。

「噗!」

花零嬌容失色,一口已經有些發黑的血跡噴出,不過這女人確實強悍,在這種劇烈的痛苦下,硬是一聲未哼,就那樣撐著,看的秦石都有些心驚。

「真是個冷傲的女人。」秦石搖搖頭,這時淤血已經逼出,他不在廢話,兩手結印,操控陣法:「甘霖雨露陣!」

一個翠綠色的結界展開,很快秦石腳下的土壤中,受到那股生機影響,都盛開出翠綠之光,一朵一朵粉色的花朵開啟。

但那花朵剛盛開,染上花零的血跡,就凋零了。

在盛開與凋零中不斷徘徊,花零的傷勢終於得到好轉,秦石收起手,道:「雖然未能痊癒,但是我已經幫你將碎骨接上,只要靜靜的調養一番,應該很快就能恢復了。」

挺起玉體,花零內視一番,杏眼的眼角下閃過幾分異色,她的傷勢她自己最清楚,那種傷勢,就是她五天之境,也需要靜養百天,但在秦石的幫助下,竟然這麼快就恢復了?而且,應該不出三日,就能痊癒,這是何等能力?

「謝,謝謝你。」猶豫一下,花零還是說了句。

聞言,秦石古井無波的黑眸里閃過幾分異樣,調笑道:「呵呵,原來你也會說謝謝啊?」

花零玉面一紅,嬌羞的瞪了秦石一眼,之後她也沒有多言,跳開話題道:「苟蘇和陳謝哲都已經擊殺了,現在就剩下雲圖了,不知道他會不會追過來。」

秦石沉默一會,黑眸朝著百米開外的方向望去,笑道:「別急,該來的總會來,這不,我們也該繼續趕路了。」

「怎麼?那雲圖,已經追過來了嗎?」花零問句。

秦石笑了笑,沒有說話,但他已經用他的行動告知花零,他縱然一躍,躍到半空中,沖著花零招招手:「抓緊了,在這裡被追上,要是交起手來,就我們兩人,對我們可不利。」

花零輕點螓首,她也明白秦石的意思,她現在深受重傷,雖然憑她對秦石的了解,以秦石一人,應該就足以對抗雲圖,不過這裡畢竟是雲海帝國,雲圖不可能就只有一人,若是在多來幾名天境,就是秦石,也不會好受,畢竟好虎難勝群狼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兩人再度起身,由於花零有傷在身,秦石並未提高速度,而且他這樣做的原因,也是故意叫雲圖能夠感應到他的氣息,並且順勢追擊過來。

兩人穿過皇城,很快就達到雲海東方的邊境,在邊境的國牆上時,秦石才率先的停下身來。

花零緊隨其後,蹙了蹙眉:「怎麼在這裡停下了?要是我沒記錯,和麟宇他們約定的位置,應該不是這吧?」

「確實不是這,你稍微等我一下。」

秦石點點頭,之後也沒有多做解釋,而是獨自的盤膝坐下,一下就將念力融入進識海中。

在識海中,他操控靈魂之力,一層一層的虛影波瀾以他為圓心,朝著周圍層層擴散,之後,他才睜開黑眸,站起身的沖著花零道:「好了,我們走吧。」

「你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給自己多份保險而已。」

聞言,花零沖秦石拋了個白眼:「裝什麼神秘。」

秦石無奈的聳了聳肩,這才和花零再次前行,這時他側目睨視一眼,雲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識海的範圍里,這叫他嘴角上揚:「很近了嗎?這個距離剛剛好。」

咻!

旋即,兩人再度加速,半個時辰之後,一處幽暗的密林中,這裡綠樹繁茂,古樹高聳入雲。

兩人就隱遁在一顆古樹的枝葉之後,若是不仔細探測的話,真的很難發現兩人。

轟!

但在這般隱秘下,一聲巨大的爆破聲從密林中響起,雲圖的身影已經抵達此處,他連續沖著下方擊出兩掌,那本來粗獷的古樹頓然坍塌,叫秦石和花零的身影暴露無遺。

「秦石,出來受死!」

「被發現了嗎?」秦石躍出林間,拍了拍黑袍上的塵土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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