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攔住拳頭的竟是不知何時醒來並竄到我面前的皮大仙。

我心裏一哆嗦,心想皮大仙你不要命了。

於是我掙扎着去夠皮大仙,想叫他趕緊跑。手指剛能碰到大腿。

“無恥!”一個女子的聲音莫名地從前面傳來,緊接着皮大仙的腿很不自然地往前挪了一下。

什麼情況,我頓時覺得信息量太大,腦子有點不夠用。爲啥突然醒過來的皮大仙變成了娘娘腔?

“皮大仙,你沒毛病吧?還不趕緊跑等死呢?”

皮大仙又不吭聲了。吭聲的是鱗。

“哪裏來的小娘皮? 傾世神醫:殿下,寵妻要剋制 還有一股子討厭的氣味。我想想,他孃的,你跟那老狐狸有關係?”

“廢話真多!掌嘴!”雖然看不見皮大仙有什麼動作,可啪啪幾聲抽大嘴巴子的聲響卻傳來的清晰不比。

我猜這幾聲巴掌就算打不疼,但一定會激怒鱗。

果然,鱗大吼一聲,就跟這變了一個人似的皮大仙鬥在一起。

鱗雙拳齊轟,怕是恨皮大仙不死,一雙鐵拳舞地呼呼作響,可每一次都能被皮大仙化解。

不一會兒,兩人就對轟了百招。

鱗越打越急躁,不住地咆哮。反觀皮大仙,抿着嘴角,似乎很輕鬆。

不知道爲啥,看到皮大仙這副表情,我總覺得下半身冒涼風。皮大仙現在的作態可是像極了女人,莫非真是狐仙降臨?

這時,皮大仙出手,打出一記軟綿綿的繡花拳頭,拳頭看似無力,撣灰一樣碰到鱗身上,緊接着只聽轟隆一聲,那鱗竟被崩了出去。

鱗靠一身倒刺把地面劃出數道深深的溝痕,這才穩住退勢。

“你到底是誰?那老狐狸怎麼認識你?”鱗撲棱一下起來,衝皮大仙嚷道。

我聽它聲音有些虛,莫非這牛逼哄哄的鱗也知道害怕了。

“我是誰,你還沒資格知道。”說完,皮大仙翹起蘭花指從懷裏掏出一張黃表紙。

饒是我已經有了心思準備,可還是扛不住現在的皮大仙。

總裁老公麼麼噠 只見他左手一抖黃表紙將其豎在面前,然後翹起右手在上面飛快地畫着什麼。

那鱗不等皮大仙畫完就要竄上來,但只衝上來幾步,就連忙後退,眼神中滿是驚恐。

皮大仙冷笑,手上動作乍一停,便喊了一聲,敕!

那畫完東西的黃表紙利劍一樣直衝鱗面門。

我看見鱗連試圖阻攔的意思都沒有,不等這黃表紙打來,就飛也似的逃竄而去。

“皮大仙,別讓這王八犢子跑嘍!”我見鱗就要竄上廠房頂,心裏着急。

皮大仙聞言回頭挖了我一眼,說道:“有我在,它今天必死!”

瞧見皮大仙黑瘦的臉總擺出女人的表情實在彆扭,我乾脆盯着鱗不再看他。

“啊!”只聽鱗一聲慘呼。

那飛去的黃表紙已經貼到它的背後。

轉眼間,那紙變得溼乎乎,就像泡了水一樣,再一晃兒,這黃表紙全部化成一灘水,牢牢地附在鱗身後。

鱗疼地又一聲慘叫,竟跌了下來,倒在地上瘋狂地亂滾。

可是不管它如何打滾,那附在身上的奇怪的符水不但一滴未掉,反而漸漸鑽進鱗甲之間。

等鱗發出第三聲慘呼時,我看見它那長出倒刺的紅鱗漸漸隱了去。

“仙子饒命!”鱗一邊打滾一邊求饒,再沒有之前的囂張。

皮大仙嬌喝道:“死吧!”然後口中唸叨兩句,那殘留的符水全部衝進鱗後背。接着皮大仙也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匕首衝了上去,對準鱗的心窩一刀扎去。

“啊!”這是鱗最後一聲慘呼,兩隻眼睛死死地盯住皮大仙,卻一句狠話也說不出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撲通一聲,皮大仙也一屁股坐到地上。

“皮大仙!”我以爲皮大仙出事,趕緊喊他。

皮大仙連忙扭頭看我,顫抖着雙手,然後結結巴巴地問:“這個是鱗不?”

我點頭。

他又問我:“這刀是我捅的?”

我點頭又搖頭。

皮大仙好像明白了什麼,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鱗,猛地站起來,拔出匕首又狠狠地插回去,之後就像發瘋似的來回捅了好幾刀,這纔不動。

之後一個人坐到地上哭起來。

而鱗或者說是魏東的身體,開始出現大片的屍斑,併發出難聞的屍臭,就像死了好久一樣。

這個鱗終於死了。魏東其實只是一個皮囊,看樣子早就死得不能再死。後來我在想,那天鱗的佈局一定有我沒猜透的目的,只是它一死,不管什麼目的都不用再擔心。 受傷極重的六丁六甲被小美女帶走。皮大仙當時只看了一眼那十二個跟斗敗了的公雞一樣的六丁六甲,便什麼也沒說。但我知道,皮大仙的內心是不高興的。

我則被皮大仙背起來朝着廠房外走。

“三皮,”我問皮大仙,“你剛纔一直昏迷,現在就沒事了?”

“我沒事啊。只不過那一拳打到身上疼得要命,就跟被車撞了似的,還好沒受啥傷。還有,我剛纔好像喝斷片了一樣,我是不是舉止很怪異?”皮大仙突然問道。

呃,這皮大仙應該很熟悉那種被仙家附體的感覺,所以纔有此一問,我便告訴皮大仙何止是怪異那麼簡單,簡直是娘娘腔。

氣得皮大仙差點把我扔下去。最後在他能殺死人的眼神中,我只得暫時閉嘴憋住笑。畢竟我現在行動不方便。

“燕趙,我剛纔真有那麼娘?”

“嗯!”

“嗯?”

“沒,沒。你夠爺們!”

我擦,要是哪天把狐仙上身給皮大仙錄下來,不知道他會不會瘋!

不跟皮大仙扯淡,我開始談起一件嚴肅的事情,這件事,跟那塊狐臉兒玉佩有關。

“大仙,你那塊玉佩一直帶着吧?”

皮大仙見我突然正兒八經起來,也開始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我見他點頭,又問道:“還記得上一次,你被綁那回嗎?”

皮大仙肩頭突然一抖,然後壓着嗓子說他一輩子都忘不了。是啊,我也忘不了,因爲那一夜那位遠在老虎山的老狐狸死了。

揮去離愁,我問皮大仙,他知不知道這塊玉佩的神奇之處。

皮大仙告訴我,他上一次因爲發生的事情太多沒仔細想,算上這次,他發現這塊玉佩有一個功能,那就是遇到傷害時,就會感受到玉佩裏冒出一股暖流,似乎能減少鬼怪對他造成的傷害。比如這一回,那鱗的拳頭該有多重我們都清楚,可是打在皮大仙身上,竟然沒啥大事兒。

確實是好寶貝,我羨慕地來一句,順便叫皮大仙一定要收好。

皮大仙點點頭,沒有再說話。或許剛纔的話題又讓他想起了傷心事,只是人大了,該面對的總得面對。

我也不再說話,而是滿腦子都是那位戴面具的狐仙。

通過跟皮大仙的對話,我現在敢肯定,這狐仙早早就到了,只不過她是先看了一會兒好戲,直到實在看不下去的時候才冒頭。

得出這個結論,我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說女人的世界我們不懂。

但畢竟最後是這位迷一樣的狐仙救了所有人,做人得知恩圖報。

至於怎麼報,我又想起了先頭還在扭扭捏捏的皮大仙,不由得嘿嘿偷笑起來。

皮大仙聽見我在他後脖頸上賊笑,問我笑啥。

我說沒啥,想到一件妙事兒!

皮大仙說我神經病,我心說你還娘娘腔呢。

走出廠房,就連廠子都空蕩蕩的再無半點人影。直到廠子大門外,纔看見那個姓楊的警官還焦急地站在那。

“可算出來了,吳老弟!”

“楊警官,你沒走啊?”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離開呢。咋樣了?”

楊警官問得自然是裏面的鬼除沒除,見我點頭後才舒展眉頭,說這事可是驚動了上面,這次之後可能會與陰陽協會在這一方面進一步合作,到時候我可會多多麻煩老弟啊。

我擦,我一個冒名頂替的,這麼一來還不穿幫。

這個……見我並沒有痛快答應,這姓楊的警官還以爲我擔心費用問題,畢竟陰陽協會的口碑其實也不那麼好了。

“老弟,費用這方面你放心。”

我搖頭告訴他不是費用的事,但支吾一會兒,我還是沒告訴他事情。我說我還開了一家,平時不在陰陽協會,如果有事可以到那找我。

那姓楊的這才放過我。

“老弟,我叫楊峯,這是我的電話號,收好。”

後來有人跑過來把楊峯喊走,他也確實挺忙的,但還是安排一輛車把我和皮大仙送到了第一醫院。

而我受得傷恰好需要秦楚齊看。

翌日,秦楚齊辦公室。

“楚齊。”

“叫我秦醫生。”秦楚齊板着臉目不轉睛地看剛送過來的腿部照片。

時間滴答滴答過去很久。我有點兒心虛,問她:“秦,醫生,我這腿沒事兒吧?”

秦楚齊白了我一眼,把片子重重拍在桌子上,說:“你要是再這麼拼,早晚坐輪椅。”

我心說有這麼嚴重嗎?

只見旁邊的老鬼婆從遮陽傘裏冒出來對秦楚齊耳語幾句,就看秦楚齊又瞪了我一眼,說:“你說嚴不嚴重?”

靠,這老鬼婆那破能力又靈光了。這以後得小心了。

就看老鬼婆在一邊冷笑一聲,擦,剛纔這句也看穿了。

正說話見,秦楚齊接到一個電話。

“金阿姨啊,找我有事嗎?”

“什麼?嚴重嗎?”

“這個……”

“金阿姨,他現在腿腳不方便,恐怕……”

我聽到提起了我,便衝秦楚齊使眼色,問她咋回事。

秦楚齊就跟沒看見一樣,支支吾吾地給我往外推,一見她也不是那種會撒謊的人,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只好跟那邊說,只能先接電話,其他的再說。

我見秦楚齊蹙眉,嘿嘿一樂接過電話。

“喂?哪位找我?”我明知故問,還不是看不慣電話裏頭這個女人。

“趙子啊,我是你金阿姨,阿姨有件事想求你……”

我裝作恍然大悟,啊了一聲說道:“金阿姨啊,你怎麼想起找我了?”

“哎,趙子,我女兒常欣,你們還一起吃過飯的,記得不?”

“嗯。”我心一提,難不成這常欣怎麼了?

只聽話筒裏的金園長再嘆一口氣,告訴我,常欣好像瘋了!

瘋了?那個妖孽一樣的女人怎麼可能瘋。

“金阿姨,你女兒要是瘋了,就送康寧醫院啊,我這不對路。”

“不是,不是。是阿姨嘴笨沒說清楚,不是瘋了,是中邪了!”

擦,這事不對勁!

我告訴金園長我一會就到。掛了電話變要走。

卻被秦楚齊一把攔住,說她現在是我的醫生,她沒讓走,就走不了。

我說好楚齊讓我走吧,她說就是叫姑奶奶都沒用。

最後,我只好給路大通打去電話,叫他找金園長給常欣看看。因爲皮大仙回去照顧大牙,所以我在醫院的一切都有秦楚齊照顧。她見我不再去犯險,剛纔還板起臉的臉瞬間笑得像朵美麗的花。

緊接着,我就聽見了老鬼婆在一邊嘎嘎偷笑的聲音,見我看來,老鬼婆又板起一張臭臉。 我被秦楚齊用輪椅推出了辦公室,一路上凡是看見的小護士都一個個地瞟來大有深意的眼神。

這讓我突然覺得自己臉皮還不夠厚,這場景要是換成老貓,倒是能樂地露出後槽牙。

我偷偷揚起眼角瞄秦楚齊,發現她竟然還笑眯眯地跟小護士們打招呼,沒有一點兒的不自然。

把我送到病房,秦楚齊因爲辦公室不能總沒人,所以叮囑我幾句就離開了。

夢魘之召喚師傳奇 我正百無聊賴的時候,電話響了。來電顯示的是老貓。

“喂,這麼閒?”

“閒個屁!你在哪呢?”

“醫院。”

電話那頭一個“哦”字拉得老長,顯然老貓想通過這個字告訴我,他懂的。

我說你哦個屁,我趟醫院呢。

“我擦,你爲了看秦楚齊,真是下得去手啊!”

“滾蛋!”

掛了電話,我就眯着眼睛想常欣究竟咋回事?鱗都死了,她怎麼會突然瘋了?越想心裏越不踏實,我就要拿電話打給路大通時,老貓找了上來。

重生七零嬌嬌媳 “我擦,還真受傷了,嚴不嚴重?”

我說沒事,就是得休息幾天。

緊接着我就看見老貓露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等等,這是他孃的啥表情。

就在我跟老貓在病房拌嘴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路大通打來的。

接起電話,就聽路大通衝裏頭喊:“燕趙,頂不住了,快來!”

不好,路大通或許有危險。

我看老貓一眼,只說了一句出事了趕緊走。

艾澤拉斯無形者 老貓便收起了他剛纔的流裏流氣的樣,推着我溜出醫院。

趕到常欣家樓下,老貓腿腳好先竄上去,我只能一步一步地擡着腿往上挪。

好不容易爬上樓,我就聽見裏頭傳來一個女人瘋狂的笑聲和打鬥聲。

這時,我看見金園長正守在門外,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是我,急忙走過來。

“趙子,那個學生家長受傷了,剛纔又衝上來一個小夥子,已經在,在做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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