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荊國那邊傳來的消息則是不太好。

據說荊國舉國之力都用上了,卻還節節敗退,連荊城都有點守不住了。

最明顯的就是一些荊國的僧侶都流落到了熙國來了。

不朽狂神 僧侶在荊國是地位最高,最受歡迎的人群。

可是現在居然有荊國僧侶逃難到熙國。

殷雄和李伊仁去大佛寺的時候,就見到了幾個紅色僧袍的僧人被趕出來的一幕。

那些僧人的僧袍已經很舊很破,紅色也已經褪成淺色發灰的感覺。

荊國的和尚是不剃度的,他們的荊皇以前也是和尚。

這些個和尚不是光頭,也不是長發,頭上有一圈短短的頭髮。

幾個人看起來亂糟糟的,相比大佛寺里穿的筆挺僧服的和尚們,這些個僧人更像是流浪漢。

伊仁讓冬施去打聽怎麼回事。

冬施回來道:「這些人說自己是荊國來的僧人,想在大佛寺里掛單,但是大佛寺的和尚拒絕了,說他們是假和尚,因為他們的度牒都沒有。荊國僧人說他們的度牒遺失了,因為荊國戰亂。」

殷雄站在廟門口,看見這些衣衫襤褸的人,他已經不是以前無憂無慮的殷家少爺,可是看到這一幕,還是想起來戰場上見到城外的那些俘虜。

他對伊仁道:「你進去拜佛,我在外頭等你吧。」

李伊仁看到殷雄這樣,搖頭道:「我其實不信佛,之前只是陪母親來而已。我陪你去。」

殷雄驚訝了一下,沒有想到有人居然會承認自己不信佛,簡直大逆不道,可是想到他這個妻子,不知道已經做了多少驚世駭俗的事情了,也不差這一件。

乾脆也不再藏著掖著,兩人都沒有進佛殿,而是帶著那幾個僧人下山了,然而又上山去了漉山書院。

幾個僧侶不明白這些人為何帶著他們跑書院里來。

等到了山上,沒有想到居然還遇到了熟悉的人。

漉山書院外圍又起了新的平房,很簡陋,但是門口端坐著念經的人,一看就是僧人。

荊國僧人都是苦行僧,很能吃苦,也能幹活,每日吃的也少,尤其是經歷了天災一年。

他們離開荊國並不是因為逃難,而是聖廟主持希望他們能把火種保留,才讓他們離開。

為首的僧人看到在門口念經的那個僧人,一下子跑過去,抱著那個僧人大哭。

一群僧人都哭了,很是激動的說著話,殷雄和伊仁公主都聽不懂。

不是荊國語言,更像是佛教之語。

等到他們交流完了,原本坐在那念經的年長的僧人,過來拜謝殷雄和李伊仁。

走馬殿 口音有點重,但是好在能聽得懂。

「多謝施主,戰神保佑你們。」

這時候書院里的人也出來。

一個瘦削的年輕人,牽著一個戴著眼罩的獨眼男孩。

看到殷雄和李伊仁,那年輕人驚訝了一下,隨即平和的開口道:「你們來了。」 「主任,威廉很聰明,在韋斯頓的時候,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校方為什麼要拒絕他入學呢?」何喬喬問道。

教務主任從辦公桌上拿起威廉的檔案,說道,「據我校所知,這位威廉同學具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曾經在韋斯頓毆打同學至重傷,我們學校不收這種問題學生。」

何喬喬一愣,拿到檔案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該生無父母教養,有嚴重暴力傾向,數次毆打同學重傷。

她明白了!

這是黃校長和夏程菲為了阻止威廉繼續求學,在背後搞的小動作。

「校長,事實並非如此,威廉是個身心很健康的孩子,他並沒有暴力傾向,他之所以反擊,因為遭受到同學的羞辱,我認為這是合理的自我保護的手段,並不是暴力傾向,希望校長可以給威廉一個機會,好好考察他再做決定。」何喬喬向校長解釋並且懇求道。

「沒有這個必要,請你們走吧,我們不會接受威廉同學的。」教導主任說道。

何喬喬頓了頓,問道,「主任,不是你不想接收威廉,而是受了什麼壓力吧。」

教務主任的眼中閃過一抹心虛,說道,「不要問那麼多了,我們不收有問題的學生,也是對其他家長和學生負責任,你們快走吧。」

沒辦法,何喬喬只好離開了。

在辦公室外等待的威廉站了起來,看著她。

「威廉,我和主任聊過了,這學校不適合你,我們再換一所吧。」何喬喬勉強一笑,說道。

「好。」威廉沒多問什麼,跟在何喬喬的身後一起走了。

但是,他們接下來看的四所學校,結果都是一樣的,威廉有暴力傾向,心理有問題,為保護其他學生的安全,拒絕其入校。

何喬喬徹底明白了,他們肯定早就和這些學校打過招呼了,不讓任何學校接收威廉,不然,不會每所學校的回復都那麼一致。

他們這是在逼迫她和威廉去向夏麟珏這個龜下跪認錯,否則,威廉將無學可上。

何喬喬緊皺著眉頭,片刻后,她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她對威廉說道,「你先回家休息,學校明天再找,我現在去找個人。」

「你要去求夏麟珏的姑姑嗎?」威廉問道,澄澈的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一連被六所學校拒絕,想也知道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了。

「威廉,你先回家,乖啊。」何喬喬沒多說,關上車門,示意司機將車開走了。

「小阿姨!」威廉趴在窗戶上大聲喊道,但是,何喬喬已經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走了。

威廉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瀾灣別墅。

閆馭寒往他身後看了看,沒發現何喬喬的身影,問道,「小阿姨呢?」

「可能找夏麟珏的姑姑去了吧,」威廉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可以不用念書的,我自學都可以,但是小阿姨好像很怕我不能上學似的。」

「明明是個人,卻像牛一樣倔。」閆馭寒說道,口氣平淡。

「那天,學校打電話給大叔你,是因為他們要求叫家裡人,我怕小阿姨被欺負,所以給了你的電話,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也請你不要責怪小阿姨了,從我認識她的時候這樣起,她就是這樣充滿了正義感,是我不好,給你們造成了困擾,我會很快離開,重新回福利院去的。」

威廉說完,深深地向閆馭寒鞠了個躬,然後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閆馭寒站在原地,沒說什麼,看著威廉走進了房子裡面。

*

恆遠集團。

當夏程菲看到站在面前的何喬喬時,她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抬手對身旁的秘書說道,「你們先走吧。」

「是,總裁。」秘書們向夏程菲鞠躬,依次離去。

夏程菲看向何喬喬,問道,「喬喬,你怎麼來了?」

何喬喬走了過來,說道,「夏小姐,我們之間的事,和威廉沒有關係,你看不慣的人是我,不要為難威廉吧。」

夏程菲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顯得很無辜的模樣,說道,「喬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昨天你們不肯給麟珏道歉,我們也沒說什麼就讓你們走了呀。」

「不讓那些學校接收威廉,難道不是夏小姐你在背後施壓嗎?」何喬喬說道。

「噢,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我肯定不會做這種事,我猜是我大嫂受不了兒子被欺負做出來的吧。」夏程菲說道。

「不都一樣嗎?」何喬喬看著她,說道。

夏程菲臉上虛偽的笑容隱去,換上一副冷漠,說道,「何喬喬,你知道嗎?我最看不慣你這種不自量力的樣子,明明無能為力,卻非要逆勢而為。你真這麼為那個小孩著想的話,你倒是做出犧牲啊,嘴裡嚷嚷著正義,有什麼用?」

「夏小姐要我做出什麼樣的犧牲,才肯放過威廉呢?」何喬喬冷看著她,問道。

「離開馭寒,你願意嗎?」夏程菲說。

「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何喬喬道。

夏程菲笑了笑,說道,「我逗你玩呢,我說了,這事現在已經不關我的事了,是我大嫂在管,你找我也沒用。噢,你看,她剛好來了,你去找她吧。」

何喬喬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女人踩著尖細的高跟鞋,烈焰紅唇,穿著昂貴的皮草,臉上戴著墨鏡,身旁數名保鏢和秘書,一臉冷傲,氣場強大地走了過來。

當看到何喬喬的時候,她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說道,「做了富豪的太太,也沒怎麼樣嘛,身上還是散發著一副窮酸的味道,我一走進公司的大堂就聞到了。」

雖然何喬喬大小也是個富二代,吃穿不愁,但是在耿淑怡這種超級豪門貴太太的眼裡,就跟窮人沒什麼兩樣,要不是閆馭寒,何喬喬哪兒有資格到她面前來說話。

夏程菲在旁邊看著她大嫂這幅架勢,知道何喬喬今天肯定要吃虧了,便心情愉快地揚長而去。

「夏太太,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什麼而來吧。」何喬喬深呼吸了一口,她現在不想和耿淑怡打嘴仗,最重要是解決威廉的問題。 綠樹上有些黃葉。

樹的顏色由綠變黃,中間有個過渡。

很美的色彩。

若是用畫筆來畫的話,應該需要至少三種顏色吧。

或者更多。

樹下有僧人念經打坐。

一時間似乎就有了佛性。

這簡陋的漉山似乎比旁邊金碧輝煌的大佛寺更有佛性,更像廟宇。

容貌平常的青年出現之後,那群僧人十分恭敬,他跟那些僧侶說完話,把李南國丟給了那個年長的僧人,就過來招呼殷雄和李伊仁。

若不是他們兩對神佑都是極其熟悉的,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居然是李神佑。

作男兒打扮的李神佑顯得瘦弱,臉又塗的亂七八糟,眼睛也比過去小了很多。

一看就覺得面貌普通,甚至下意識的去想都想不起來這人。

李伊仁忍不住問道:「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我哥。」神佑大大方方的笑道。

殷雄這次也上戰場,和鹿歌更熟悉了,也是,鹿歌容貌實際也很英俊,每次卻總覺得平常,好像都想不起來的感覺。

相比起來,李伊仁即使是來廟裡上香,也會很仔細的收拾自己,完全看不出來像是生過孩子的女子,睫毛都是又卷又翹,十分好看,不過以前她會避諱著殷雄打扮,現在卻在殷雄面前就收拾了起來。

殷雄覺得挺好玩的,這一點,妻子真的跟二叔很像,兩人都是極其愛打扮的。

只是此刻李伊仁原本打扮成這樣,就是心底存了跟李神佑對比的心思,卻不想,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神佑居然把自己整成這樣,看起來比冬施還要普通的樣子。

可是多看兩眼,又覺得李神佑還是李神佑,即使她這樣平常的模樣,那一群僧人對李神佑還是恭敬有加。

她甚至也區分不出來有什麼區別。

而且覺得李神佑身上又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絕對不是她的想那樣失寵的自怨自艾的女子。

沒有以前氣盛,甚至更平和一些,可是仍舊還是有一種說不清的氣勢。

連李伊仁都有些說不清。

她看著那邊的李南國,居然也盤腿坐在那僧人身邊,一點一點,搖頭晃腦念經的模樣,問道:「你不會是要讓他出家吧?」

神佑又笑了。

「哪呢,那傢伙太鬧了,還逮著鹿昭福欺負,讓他出來外頭玩一會,他喜歡鬧人,可那大師性子好,帶著他玩了一會,李南國現在每天就鬧著要來玩了。等你家琮兒大一些的時候,可以帶山上來玩。」

李伊仁因為之前的事情,很少提她自己的孩子,卻沒有想到李神佑會提。

接著就聽到她語氣平常的道:「殷雄在路上一直說琮兒的事情,說他特別聰明,已經會抬頭看人了,現在會翻身了吧。」

李伊仁沒有想到殷雄在背後居然會這樣關切的說琮兒,每次殷雄幾乎都是先來看自己,然後才是孩子,她一直以為殷雄不喜歡那孩子的。

以至於今日出門,李伊仁壓根沒有說要帶孩子出來的話。

現在看到李神佑,忽然很想把孩子帶來給她看看。

雖然她和李神佑的關係不好,可是那種感覺很複雜,又互相攀比,又覺得關鍵時候,說不定還是比別人可靠。

殷華出事那段時間,皇上也失蹤了,可是李神佑還派人到殷府上過問她的生活狀況,送了很多禮物,李伊仁的院子雖然關了,生活其實也還好。

當時殷家是有一些人,很看不起伊仁公主。

尤其是殷家庶子殷榮,公主一來就壓根看不起他,他好歹也算是殷雄的庶兄,他又掌管著家裡的日常事務,大事做不了主,小事上為難一下是可以的。

結果沒有想到,皇上失蹤的皇后,手段更加凌厲,居然直接抄了孟家。

還記得過來關照李伊仁,也使得殷榮收斂了一些,不再做那些小動作。

李伊仁卻是感受極深,她作為公主,一輩子都沒有吃過什麼苦,些微受點委屈,感受特別深刻。

也明白那些後院的人為何會少點炭少點食物活活氣死的感覺了。

現在再看到李神佑還是有些怪。

一行人一起進了書院。

當然作為客人來拜訪,說起來還算是親戚了,自然是到了後院。

等到李伊仁看到在院子里折菜的女子才真是嚇一跳。

居然真的是洛妃。

而且感覺一點變化都沒有。

自己都成為人妻人母了,洛妃居然還是她們初見的感覺。

一身農婦打扮,那張臉卻是讓人怎麼看都忘不了。

而冬施也看到了在給孩子換尿布的瞿柒。

瞿柒比過去胖了一些。

臉都圓了一些,哪裡有當年南瞿柒北洛妃的那種感覺,一點不像第一姬女,就像是一個很是爽快的人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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