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攻不攻的下來?

博爾巴對此並不擔心,諾德人身強體壯,天生的力氣就要大於其他諸國之民,而力量大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可以穿更厚的鎧甲!

意味著他們可以用更重的盾牌!

這意味著在攻堅戰或者堅守戰中他們會更具有優勢,意味著維吉亞人那致命的箭技只能全部打在木盾上。

人體經過訓練能夠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一個成年男性,經過足夠的訓練,保證飲食,配備好足夠的武器,面對一群沒有訓練過的成年男性,完全可以做到以一打五。

甚至一打十,一打二十。

未經過訓練的健康成年男子的臂力(雙臂抱舉)應該在40公斤左右,大概就是兩桶礦泉水的力量。

而經過嚴格的訓練后,這個力量能到達80公斤!在實戰中,這可不是簡單的數字乘以二的概念,而是一個很恐怖的問題——你一拳打過去,打在他厚實的肌肉上,只能彈起來,對他來說,最多淤傷,而他一拳則可以輕鬆打斷你的骨頭!

再加上嚴格的訓練帶來的強大戰鬥意識和攻擊技藝,方式,力量和速度上的差距就會變得更加可怖。

他的一拳能夠輕易繞開你那無效的格擋,一擊斃命,而你只能打出淤傷。這簡直就是人民幣玩家和平民玩家的互毆,怎麼打?

而諾德人的天生巨力則更是加大了這一個屬性差距,經過嚴格訓練后,諾德人的臂力完全可以達到100公斤甚至以上!

或許有人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概念,那就舉一個貼切的例子好了——經過訓練的諾德人可以舉起一匹驢朝你扔過去!

這簡直就是一群小型的綠巨人!

恰好,博爾巴身邊的私軍就是這麼一群怪物……

再加上博爾巴為他們提供的充足的訓練、飲食和武器裝備,這群怪物可是準備舉著一人高的大盾登牆作戰的!

反觀維吉亞人,他們有什麼?

大貴族們早就帶著私軍回了王國,剩下的都是一群小貴族的私軍和臨時募集的雇傭軍,農夫。

這場戰鬥從開始就沒有多少懸念,維吉亞人即使調來騎士團,也不過是想和他迂迴作戰而已。

博爾巴看得很清楚,維吉亞人在害怕他,他們膽怯了。

所以他們才會試圖出其不意的野外浪戰,利用騎兵打擊自己的士氣。不過他們卻不知道,自己這一路上的奇遇。

靜靜的站在帳篷外,揮手打斷了士兵們的問好,他的目光凝視著帳篷內的那個人——尼扎。

這個懦弱而膽怯,勇敢而善良的男人,最後還是選擇了和那群兵匪同流合污,卻在這寒冷的夜裡,在這冷風中輾轉反側,拷問自己的良心。

那一聲重重的嘆息,博爾巴聽得清清楚楚,而尼扎卻不知道,門口站著他所謂的宗主。

是的,一切都是博爾巴一手安排的。

那群兵匪的作亂,不過是他點頭許可的罷了,甚至在登陸時打的那一仗,也是他的安排。

他固然不知道維吉亞人是不是會在野外找他麻煩,但不妨礙他找個探路的倒霉蛋。

於是,一群只是經過簡單訓練的新兵和幾個老兵就這麼被塞到了尼扎身邊,而他只需要坐鎮中軍,在必要的時刻率軍壓上,被解救的那群新兵就會記得他的恩情,而手下的士兵也不會記得有個人在前面帶著一群新兵替他們承擔了所有的風險,只會記得他——一位侯爵的英明神武。

這樣的安排還會繼續。

比如進攻傑耶克鎮中的城堡,比如那個該死的傭兵詹森的馬拉格雷堡。

騎士就應該守護自己的宗主,為效忠的對象流血,這是無比榮耀的一件事!

至於那位詹森子爵看著自己曾經的部下帶著一群士兵進攻自己的領地會做什麼表情,博爾巴很期待。

露出一絲無聲的微笑,博爾巴負著雙手,漫步走向營地外——被搜刮來的那群婦女們現在就在那裡,他會在裡面挑出滿意的女人成為自己的玩物,直到膩了,再換。

貴族享有初夜權,在一群民婦中享受,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當然,尼扎親歷的那個村莊,那些維吉亞騎兵也是他派親兵扮的,只不過這些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至於理由,很簡單——不能讓百姓嫉恨統治他們的貴族,至少不能讓他們只嫉恨自己。

所以,出面點頭的是尼扎,對她們造成二次傷害的是「維吉亞騎兵」而唯獨沒有自己的一點影子。

博爾巴輕快的踱著步子,在他身後,是一群享受了的親兵,他們正抬著收刮而來的一箱箱錢幣——這裡面有一部分的錢幣是博爾巴公開表示對他們忠心的犒賞。

所以這次事件的結果——博爾巴收穫了士兵的忠心,一箱箱錢幣和即將爬上自己床的女人,而一切的記恨全部指向了出面的尼扎和維吉亞人。

多麼完美的結局!

老百姓不會知道誰在後面暗中謀划,卻會記得是誰點頭允許了那群兵匪們的獸行。

「這個尼扎,用完這一次也就可以丟掉了。」

隨行的親衛打了個哆嗦,用眼神逼視了一下左右,這才上前輕聲問道:「侯爵大人,是否要……?」

親衛沒有明說,博爾巴卻笑了。

「不必,尼扎是一個英勇的戰士,戰場是他的歸宿。」 就在尼扎備受良心煎熬、博爾巴在俘虜中縱情聲色的時候,張凡生又在做什麼呢?

讓我們把時間倒退回張凡生帶著二女在傑耶克親眼目睹維吉亞騎士團出征的時候。

三人躲過了維吉亞的騎士團,在房子里,面面相覷的對望著。

「詹森,我們怎麼辦?」

德賽維把目光投向了張凡生,林雅爾瞥了她一眼,沒有深究,也是把期許的目光看向張凡生。(這一緊張,她又叫回了張凡生在這個世界的化名了。)

張凡生看看兩人:「我們先去馬拉格雷堡,那裡離這裡應該不遠。」

林雅兒:「我們去那裡幹嘛?」

德賽維:「馬車還要麼?」

張凡生看了看兩人,他似乎想到了點什麼,卻又如霧裡看花,有幾許看不透。

「我是馬拉格雷堡的領主,我得去接收我的封地,那畢竟是我的第一份基業。」

林雅兒愕然:「你要和諾德人開戰么?」

張凡生坦然的回她:「不可以嗎?」

就連德賽維都奇怪的看著她。

「身為一個領主,守護自己的領土,抵禦外敵這是領主的職責吧?」

林雅兒急道:「不是,我是說,你怎麼守?你有士兵么?有糧食么?就我們三個人?」

張凡生一愣。

對啊,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是有一個空頭子爵的名號罷了,這一路行來,還想著或許能和雅米拉、法提斯、波爾查他們在這個小鎮碰面,可現在看來,傑耶克小鎮已經毀為一旦,具體因為什麼原因毀為一旦暫且不說,只怕幾裡外的馬拉格雷堡也不見得境遇有多好,那自己就是去了,又有什麼用呢?

就靠自己這把攻城弩和斧頭么?

德賽維看張凡生不說話了,就知道去馬拉格雷堡確實不靠譜,張凡生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去處了,一時間不僅有些心灰意冷:「我們跨越了一片海峽,翻山越嶺來到這個地方,足足兩個多月,老拉查還因為這個喪了命,你們說我們究竟是來這裡幹嘛的?」

張凡生驀然。

是啊,我們是來這裡幹什麼的?

假如維吉亞人真的想要守住這塊地方,那他們不可能會毀壞鎮子,而是應該帶上他們的騎兵大隊,在野外平原地區和諾德人一決雌雄,但他們卻直接毀了傑耶克,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其實張凡生三人並不知道,傑耶克附近全是丘陵地帶,既是有小規模的平原也不足以支撐一場大的混戰,反而這種地方更利於諾德人藉助丘陵頑石躲避維吉亞人的瞄準,如果只是用步兵和弓箭手混編作戰的話,維吉亞人軍隊人數並不佔優勢,拉格納國王和斯瓦迪亞人剛剛結束戰爭,攜戰勝之勢而來,又有體格優勢,此時交戰對維吉亞人太過吃虧,所以他們不會固守此處。

維吉亞人的算盤其實一直打得很好,這次戰爭雖然以同時攻克窩車則、艾爾布克兩城為主要目標,但實際拿到手的只需要一個艾爾布克城就夠了。艾爾布克城城高雄偉,又據守在懸崖峭壁之上,弓箭手可以從容的拋射,反觀窩車則,一面臨海,三面都是起伏不定的丘陵,其他小鎮也多如此,即使打下來了,也很難再諾德人的進攻下守住。

那為什麼還一定要打下窩車則呢?

答案很簡單——為了打擊諾德人的經濟——燒毀的城池你總要重建吧?重建就是一大筆開銷,不重建就等著維吉亞騎士團無窮無盡的騷擾劫掠吧!

那為什麼防禦艱難,決定不守,卻又要派一批部隊留守傑耶克呢?

呵呵,這就是個有趣的問題。

時值維吉亞人的祖先——精靈族——即將現世,那些和諾德人,和斯瓦迪亞人,和庫吉特汗人通婚的貴族們,他們的血統自然不會再那麼純粹,留著,何用?

況且,大貴族之間難道就沒有幾個敵人,幾個抱有敵意的對象?

留下一批令人討厭的傢伙,帶走劫掠而來的財富,加固艾爾布克城的城防,維吉亞人就可以隨時窺探窩車則所處的這片半島,派出騎兵時不時來打秋風,你諾德能奈我何?

所以,泰沙波耶之前趕走雅米拉一行,實際上是在幫他們,他當然不知道張凡生是死是活,但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況且,張凡生還是一個很厲害的巫師,有求之下,當然得對他好點。

送走法提斯一行,再派一些送死的貴族在這裡領兵作戰,他們就可以一石三鳥。

一是搞好了和張凡生的關係。(他們自以為)

二是排除了異己。

三是消耗了諾德人的實力。

何樂而不為哉?

張凡生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門道道,單看這傑耶克的慘狀,也大致知道維吉亞人不會死守此處,那之前的那些騎士團說不定就是撤離的最後一批維吉亞人,(他自以為),那麼,法提斯肯定不會帶隊留守這裡,諾德人的反撲不是好相與的,泰沙波耶要麼帶著他們撤回了維吉亞本土,要麼就是法提斯一行帶隊離開了這片土地,有可能去了斯瓦迪亞,也有可能去了雅米拉的老家——亞倫。

那自己現在確實也沒有了再去馬拉格雷堡的意義。

「無論如何,我們得先去一次馬拉格雷堡,至少我得打聽到法提斯他們去了哪,法提斯他們幾人為人正直,我想他們不至於會不認我們的交情。」

林雅兒狐疑道:「真的沒問題么?」

德賽維不悅的看了她一眼:「那你有什麼好建議么?」

林雅兒看她有些生氣了,只好閉嘴不說了,只是那撅起的朱唇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樂意。

張凡生啞然失笑:「假如你有好的計劃,我倒也樂意聽取,不過你似乎並沒有過在這片戰火紛飛的大路上生存的經驗,現在先聽我的比較好一點,總之,我們先去馬拉格雷堡,然後,再隨我去一趟我的藏寶洞。」

德賽維目光炯炯的看著他:「藏寶洞?」

張凡生點點頭,嘴角翹起一個神秘的弧度。

「是啊,我和某個小偷的聯合藏寶洞!」 三人鬼鬼祟祟的溜出了城,向著那三十公裡外的馬拉格雷堡走去。

上一次是行軍,三十公里走了一天半,這一次再一次踏上相同的路,張凡生卻有百般說不出的滋味。

猶記得那時候,雅米拉在隊伍里笑鬧著,法提斯端著架子,騎在馬上,坐的直直的,波爾查躲在均需車上,偷偷摸摸的喝著酒,托巴一邊走,一邊撕著不知從哪兒來的肉乾——用他的話說,曾經當海寇的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劫了錢也不敢大批量的用,肉食總是很少,他嘴饞。

那會兒雅米拉只要發現了,總是會訓他,他卻不辯也不爭,只是再咬一口肉乾。

那會兒,自己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多麼的冷血,愚蠢的認為,只要將奴隸和士兵送上城頭,大把大把的經驗值就會朝自己而來,卻不想,導致了現在自己這番困境,一步步把自己推向泥潭。

托巴戰死,和法提斯三人失散,老拉查被虐殺,在費爾辰鎮里為非作歹,被追殺。

一路前行,一路逃亡,時至今日,張凡生才認識到,以一個戰爭菜鳥的身份,貿貿然的參與進兩個國家的博弈之中,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只可惜他認識得有些晚,托巴尚可復活,老拉查卻只能成為大海里的孤魂了。

德賽維見他嘆息,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別著急,我們應該很快就能知道你的那些隊員們去哪兒了,說不定他們就在馬拉格雷堡里等著你呢,開心點。」

張凡生笑了笑,卻沒答話。

但願吧……

「你兩別親親我我了,前面有情況!」

張凡生趕緊轉臉看去,林雅爾吃力的端著那把攻城弩,顫顫巍巍的指向前方,在她弩矢所指的那個方向幾十米外,一群衣衫襤褸的男人,正拿著斧頭和草耙,菜刀木棍之類的玩意,正雙眼通紅的看著三人。

張凡生大疑:「他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林雅爾朝著那邊努努嘴:「就那片草叢後面,忽然就鑽出來了,我都沒看清,一下子就從草叢裡冒出來了。」

張凡生癟癟嘴,從草里冒出來?你以為是蓋倫啊?

伸手拔出戰斧和木盾,張凡生坦然的邁腿,向前走去,或許是那一身的彪悍氣質驚住了這群農夫,他們並沒敢盤問,只是惡狠狠的盯著張凡生,揚起了手裡的那些簡陋武器:「陌生人!這裡不歡迎你們!離開這裡。」

張凡生笑了。

這群農夫害怕了。

「我們並無惡意,我們只是借道去馬拉格雷堡。」

為首的那個農夫怒道:「你們是維吉亞人?」

張凡生看了他一眼,心裡狐疑。

這個人和維吉亞人有仇?

再環顧四周,十來個農夫農婦呈扇形站立,堵住了他們三人的路,那臉上都帶著怒氣,似乎只要張凡生點個頭,他們就會衝上來和自己拚命似的。

這群人都和維吉亞人有仇?

人物:農夫,農婦。

地點:馬拉格雷堡到傑耶克的路上。

事件:這群人都對維吉亞人這幾個字抱有怒意。

顯然維吉亞人做了一些讓他們不滿意的事情,甚至可能是非常不滿意的事情,以至於對於張凡生這個初次見面的人都抱有濃厚的敵意,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來看,這群人應該是這附近的農民,那有大的可能性是維吉亞人燒毀了他們的村子,或者強行徵收了補給之類的。

不過,張凡生嘴角微微翹起,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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