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犧牲的衆位強者,本就就是接下來打壓世家的炮灰,現在也不過是提前了一點而已。

總得算來,可是是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了。

傾盡全力都被皇族扛到了這一步,世家一方殘存的強者們神色都是有些難看。

“哼,宗正高興的太早了,一切可還沒有結束呢。”李家強者神色不善地說道。

“不認輸嗎,諸位儘可自便,看看能不能打破陣法的阻擋。”宗正自得地說道。

倖幸苦苦佈下了方圓數百里,層層疊疊的複合大陣,宗正對其威力自然是有所瞭解的。

雖然沒有什麼攻擊能力,但是防禦力絕對是世間有數的,數位神劫境蓋世強人聯手都能阻擋片刻,更別說是純陽層次了。

“可沒有這樣的心思,如此大陣的防護能力如何,我等自然是有所瞭解的。”

蕭家大修士點頭示意,接着話語一轉,神色詭異地說道,“可我等,也不需要試探大陣啊。”


“什麼!”

念頭急轉,宗正神色大變,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幾分惶恐,大聲喊到:“快,快看看笑兒澤怎麼樣了!”

笑兒,君莫笑,武德郡王府當代世子,也是接下來承接氣運的人選。

涉及一族的氣運之力,即使以遍佈玉京的龐大陣法也力有未逮,所以需要以點破面,以一人撬動一族氣運。

就如同皇族斬斷的是各家繼承人的氣運,而不是直接對世家本族氣運動手一樣,武德郡王府也是以繼承人爲中轉,而不是直接一族承接。

而作爲接下來儀式的重要對象,君莫笑自然是早就被安排在了一個安靜隱蔽的密室調整狀態。

要知道如此龐大的氣運也不是那麼好承接的,必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浮雲大真人也理解宗正的意思,一邊皺眉一邊調動陣紋,自地底飄出了一間特製的密閉房間。

“有老朽的大陣保護,就算是陛下也不可能不驚動老朽就闖入。現在打擾世子的話,接下來的……”

一邊自信地說着,一邊調動地氣刷過牆上的陣紋,打開了如同鐵盒子一樣的密室,露出了其中的身影。

雖然戰鬥能力不是很出衆,但是有自己的大陣保護,神劫天君也要數招才能攻破。

浮雲大真人很是自信,而作爲當世唯一的陣道仙師,他也有這個資格自信。

然後,他像是被掐住脖子了一樣,閉上了嘴巴。

密室之中,君莫笑神情平淡,保持着打坐調息的姿勢,彷彿下一刻就要醒來。


但是,卻一點氣息都不存在了。

他已經死去良久了。

就在這萬無一失的密室之中。

“怎麼可能!”浮雲大真人驚呼。

怎麼可能有人不驚動自己,就殺死了君莫笑。

要知道這可是自己親手佈置的大陣,周帝這樣的神劫天君能夠破解,但那也是暴力破解,鬧出的動靜絕不會。

至於是被地修瓦解的,他根本不會去想。

處在朝廷的壓制下,除了藉助皇朝氣運修行的自己,絕對不會有突破仙師境界的存在。

未到仙師層次,不可能有人能破陣的。

但是事實就是,君莫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斬殺了。

這殘酷的現實,讓浮雲與宗正一時間都有些發懵了。

深吸了一口氣,浮雲大真人先一步清醒了過來,畢竟皇族的謀劃事敗,於他而言其實反而樂見其成。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自陣法中殺死莫笑,真是好手段,不知是那一位高人的手筆。”

收起原本就要處置的氣運洪流,浮雲大真人行了一禮,說道。

話音剛落,一到身影自平地密密麻麻的陣紋中升起,淡淡的說道:“高人談不上,只是一個將死的老頭子罷了。”

“小友纔是天資絕世,在被皇朝衰朽的氣運拖累下,也能突破到如此地步,着實費了老朽不少的手腳。”

嘆了口氣,浮雲大真人的天資真的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雖說有皇族相助,但是前有周帝破入神劫耗去不少根基氣運,後有衰朽的朝廷氣運壓制拖累,能夠兩相抵消都是祖峯冒青煙了。

這種內憂外困的情況下,居然能逆勢而起,突破到幾乎可與自己比肩,國師之名真的是當之無愧。

就在陌生人評頭論足的時候,浮雲大真人卻是一臉見鬼的樣子,結結巴巴地說道:“令……令求道,你不是早就該死了嘛。”

原來,那自大陣之中走出的人,是天師令家的陣道強人,移星換斗令求道。

但問題是,令求道可是個狠角色,同樣是陣道仙師級別的人物,其修爲早就打到當前境界的巔峯,浮雲本人是萬萬打不過的。

而更讓衆人吃驚的事,令求道,早就該死去了。

令求道,不是在大周打破天意阻隔的天驕,而是在朝廷建立的三千年前,就活躍于于大陸的蓋世強人

要知道,連大帝之境的強者都活不過千年,更別書說他這個,斜刺裏炸出來強人,離那個層次就更是遙遠了。

“想不到,令家居然能不計前嫌,出手相助。”浮雲大真人忍不住嘆了口氣。

能夠讓令求道活到現在,不論是什麼手段,都必定珍貴萬分,而且消耗巨大。

縱觀天下間有資格的實力,也只有令家纔有出手的可能。

但是當年的令求道,年紀輕輕就展現了強橫的修行資質,同樣也因此變得野心勃勃。

可是因爲令家祖訓的緣故,不得參與爭龍之事,一怒之下叛出家族,打殺了不少本族天驕強者的。

誰料到了這一步,依然是令家將其封存至今。

“也不過是等價交換而已。”

令求道淡然一笑,目光卻突破數百里空間阻隔,落到了顧雲軒的身上。

剛纔顧雲軒一頓離經叛道的胡言亂語,可謂是深得他的心思,自己與令家可不就是等價交換嘛。

隨着他的目光,在場不少強者也將目光看向了同一方向。

純陽修士靈識強橫無邊,等閒便可籠罩千里地域,顧雲軒離這裏雖遠,但也逃不出他們的關注。

數十道強橫氣機驟然駕臨,顧雲軒只覺得腿腳一軟去,差點當場摔倒。

“等價交換,等價……着實是深有道理。”

突然,宗正的話語,讓衆位強人的目光迴轉過來,“令家這一手確實是出乎了我的預料,居然請出了陣道仙師,真是大手筆,老朽棋差一招。”

臨門一腳,君莫笑卻是死在了面前,這般大起大落讓宗正驚怒不已。

但是籌備了數千年的計劃,豈能就這麼輕易地被破解。

一道遁光轉眼舍下了對峙的世家尊者,轉眼來到了衆人身前,法相層次的氣息一覽無餘。 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眨眼間來到了國師浮雲真人的面前,這才收斂起遁光,露出了身形。


“上代武德郡王,君無念。”

有人認出了此人的身份,真是上一代的武德郡王。

“當代武德郡王承接一族氣運,其勢正盛反而可能針鋒相對,不能完全接收截取的各家氣運,唯有新一代旭日方升海納百川,正是完成截運計劃的好目標。”

“而爲了計劃的完成,還準備了老一輩來做預備,恰好是褪去一族之主位置,氣運跌入低谷,也是個絕佳的人選。”

令求道鼓掌,爲皇族謀劃而拍案叫絕,“舍一朝最後氣運孕育絕世強者護航,更是連如此事情也做好了兩手準備,幾乎算得上滴水不漏了。”

“承接世上絕大部分天驕的氣運,到底是危險至極的事情,自然要有備用人選接替一杯不測。”宗正眯着眼,說道。

令求道嘴角掀起,微笑着說道: “不過,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到底還是兒女情長了一會,逼迫太甚使得周帝站到了對立面,失去了兩大神劫戰力。”令求道很是開懷。

也幸好周帝被逼反了,否則以爲神劫境強者手持帝兵,其戰力在此時幾乎可以說是舉世無雙了。

要對付這樣的戰力,其付出的代價足夠任何人勢力痛徹心扉了。

而皇族不過是爲武德王府奪得幾分先機,衡量一下得失的話,世家極有可能就會放棄此次的阻撓,眼看着皇族謀劃完成了。

一絲悔恨自宗正眼中閃過,發生了這樣的事,他自然也是有着幾分痛悔。

周帝的反叛着實出乎他的意料,這樣下來皇族戰力大損,接下來清洗頂尖世家也會變得困難重重,憑空讓截運謀劃的戰果大打折扣了。

不過當着衆人的面,他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哼,叛逆該殺,結束之後我自然會清理這個叛族的孽障。”

“好歹也要有點自知之明,就憑你也想去對付周元武,不動用皇族底蘊,你就睡個送菜的。”李家強者插嘴,不屑地說道。

氣運祕術催熟的神劫天君,周帝相較同等級存在自然是弱了一籌,但是打純陽存在還不是手拿把攥。

宗正要是敢一個人動手,絕對是有來無回。


一番話,將宗正氣的臉都白了,心頭的一絲悔恨又重了幾分。

“終究只是小事罷了,諸位留下來是要恭賀武德郡王新生不成。”

一但術法完成,截來的氣運就會雨武德郡王府相連,即使老郡王君無念身死,也會順着因果返回王府,不會被輕易奪走了。

所以一但術法完成,也就沒有了再交手的可能了。

“唉!”

令求道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宗正當着我的面進行融運,這是不將令某放在眼中嗎?”

“令前輩威名自然是如雷貫耳,不過憑您現在的狀態,可沒什麼動手的可能。”宗正淡淡地說道。

令求道當年也是一方豪雄,曾與與周太祖一較高下的存在,其實力比起普通神劫存在都不差多少了。

但是歲月不饒人了,三千多年歲月流逝,他早已不是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英豪了。

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

天人五衰之像暴露無遺,濃濃的破敗氣息自他身上出現,彷彿下一刻就要身死了。

這種狀態下,偷摸做一些雞鳴狗盜之事也便罷了,強自動手破陣的話,怕是活不到破陣的剎那了。


“老朽終究是大限簡直,這一身死氣是怎麼都蓋不住了。”令求道悲嘆。

英雄老邁,甚至一戰身死都做不到了。

以他如今的狀態,一但動手的話,生機便會瞬間耗盡了。

他實在是太老了,縱使令家手段全出,也沒辦法再延長他的壽命了。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