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樓那種地方,我以前經常去,可也只是浪蕩其中而已,並沒有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而這次我很衝動。

之所以會選中戚如錦,完全是因為她在扎眼了,不是長得漂亮得扎眼,而是氣質扎眼,她的氣質過於溫婉,眼睛過於清澈,這讓她鶴立雞群,不發現她都難。

鄴城的唐府不少,但能在頭道街的只有我家,我甚至想著情事結束后她會不會訛錢。

清晨是我先醒來的,按說我是應該讓人將她趕走的,可是看到那床單的紅色印記和她沉靜的臉,我竟然放棄了那種做法。

到底是個清倌,長相也很順眼,

我給了小廝不少銀子,足夠買下一個花魁的銀子,之後就去了皇宮。

到皇宮之後,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的身影,我對自己有些無語:看來是真的太久沒有碰女人了。

沒有心思在皇宮呆著,我早早回到了家,貌似很隨意地問了一聲關於她的事情,沒有想到事情完全在我預料之外:她不是花樓的姑娘?

他沒有去過什麼蒙記糕點鋪,也從來沒有留心過。

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混賬事,我甚至有些臉紅:「準備馬車,去蒙記糕點鋪。」

一直都是有心理準備的,可是在蒙記糕點鋪看到她的那一刻,我還是有些蒙圈了,她看到我之後說話有些賭氣,而且她說話頗為曖昧,我這樣一個大男人都有些赧然。

試圖將她拉入糕點鋪的裡屋去談,但她的反應太過激烈,我也沒有辦法,只好將她拉出糕點鋪,點了穴,順手將她推到了馬車上。

這一路上對於我來說是極其糾結的,腦子裡略過了太多的想法,卻一個都沒有抓住,直到馬車停下來,我將她抱到寢房放在床上。

她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話,我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小嘴,突然心跳就加速了,她的長相是那般的溫婉,但是性格卻是這樣可愛,這種反差讓我很喜歡,自從心裡住下採薇之後,就連「喜歡」這個詞我都好久沒有體會過了。

故意拉過一個凳子,坐在她的對面,兩人距離很近,近到我能將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一路上都在排斥的想法就那樣說出了口:「昨夜那樣對你,是因為將你當做了花樓的姑娘,我不是那種混賬人,你是良家姑娘,昨夜也是你的初夜,我是要對你負責的……」

我嘴角的笑意都還沒有放下,結果她說出了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她眼底的嗤笑讓我有些不喜,我說出了床上的紅色印記,結果她的笑意就更明顯了,說我當日的表現過於粗魯。

甚至在臨走前,她還怕我糾纏,說自己的哥哥是流氓頭子黑老三。

9

黑老三和張子朗他們算是一夥兒的,我本就和他們沒有什麼關聯,也不會因為一個戚如錦就如何,既然她不想受到打擾,我也不是非要打攪她不可。

前些日子採薇向我提過她不能懷孕的事情,我著人去查了查,動手的人是誰無所謂,關鍵是趙瑜採取了默許的態度。

我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採薇,她表現出了相當的絕望,那種絕望和得知元文雅懷孕消息時是不一樣的,應該是更心痛吧?

我依舊是她的創傷葯,只是這次我動情了,我開始吻她,她被動地接受,直到我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手也越來越不受控制。

我其實思想還是清明的,只是在等她的反應,她果然咬了我的唇,我吃痛,放開了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想說什麼,可是我什麼都不想聽,我信口就說起了戚如錦。

一直到現在我都以為戚如錦之所以說那樣過分的話,是怕我嫌棄她的過去,所以從昌德宮出來之後,我直接去了御書房。

趙瑜是很詫異的,他知道我對採薇有好感,沒有想到我會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求賜婚。

從趙瑜那邊得一個賜婚的旨意是很簡單的,我出御書房房門的時候又看到周槿歡,比起以往,對她的險惡好像少了一些。

許是戚如錦的緣故吧?

可,第二天她就被宣入了宮中,這皇宮裡和她有關係的也只有一個周槿歡了,難不成周槿歡要阻止她?

她在皇宮的那一日,我坐立不安,派人去打探,確切的什麼話倒是沒有聽到,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按說我的條件配戚如錦真不算埋汰她,可是我總感覺緊張,直到她親手接了那聖旨,狂跳的心才算安定了些,我囑咐她不要忘記三日後和我一起去謝恩,殊不知正是三日後的謝恩讓一切都變成了泡影,她終究是從我指尖溜走了。 10

謝恩那日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竟然當初她都接下了聖旨,為什麼現在要反悔?

她就跪在我的腳邊,眼睛里滿是倔強的光,我突然就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一件蠢事。

周槿歡的反應比我更快,跟著戚如錦就跪下了,她在趙瑜心目中是有重量的,若是再加上我呢?

我明確表示不願意娶她了,趙瑜讓如錦她們先行下去,我鬆了口氣,皇上的面子是駁不得,可是趙瑜的面子可以。

事情從頭到尾捋一遍,開始就是我對如錦做了過分的事兒,若是因為我的私心讓她受傷,我真的會於心不忍。

皇帝要出嫁 趙瑜和我是完全不同的性子,他說的話我也聽不進去,最後的處罰也不過是降職而已。

也罷,這個懲罰本就是我該受的。

從皇宮到我的府邸,我發現了一條新的路徑,雖比原先的路程多了三分之一,可我很喜歡。

沒有光祿卿,我這個光祿少卿便是老大,皇宮的事情照例歸我管。

皇宮此地從來都不是平靜的,流言總是屢禁不止,而那些無根的流言好多時候都是可以殺人於無形的。

周槿歡這些日子總是出現幻聽,而大凡事關周槿歡,趙瑜都會特別上心,最後終於發現了那一對木頭娃娃,是厭勝之術。

我奉命查了這案子,最後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元文雅的貼身宮女,一切不言而明。

「與其說是那個宮女阿紫,不如隨便找個人搪塞過去。」

這是我對趙瑜說的原話,而他的青筋都凸出來,只是問了句:「確實是鳳藻宮的人所為?」

他好像比周槿歡還要生氣?

我點頭,他的臉色依舊陰沉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11

皇宮的女人爭鬥最是殘忍不見血,從皇宮出來,再次路過蒙記糕點鋪,我突然想看看那個女人溫婉的臉,聽聽她說得很沖的話。

可惜的是她並不在糕點鋪里,我聽從那夥計的話去找她,終於在一家醫館里見到她。

我本想偷偷看看她,她都說不想我打攪了,我還沒有那麼厚臉皮。

只是越聽越不對勁兒:孩子,誰的孩子,除了我還會有別人么?

想到她的肚子里現在懷著我的孩子,我就有些忍不住興奮,熟知這一開口就嚇到了如錦,大夫誤會了我們兩人的關係,她倒也沒有著急解釋,這正合我意,我看得出來她想逃跑,馬上就按住了她的肩膀,和大夫細細談起來:她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算算時間是剛好的。

我的嘴角不自覺地將有了一抹笑,直到確實沒有什麼事情可問了,這才和她一起離開。

我厚著臉皮尾隨著她去了糕點鋪,糕點鋪沒有什麼客人,我就不顧她的反對將店門關了,隨後對著幾個沒有眼色的小夥計吼了一聲,那幾個小年輕就躲進了內屋。

我將她抵在門上,重提了我們的婚事,她卻一口就回絕了,我突然想到謝恩那日周槿歡說的,她和鄭柳夫妻感情極好,嫉妒壓制不住,我強吻了她。

她那嘴根本就不是饒人的,我就鬱悶了自己堂堂一個光祿卿,位居九卿,還是皇上最親近的人,那鄭柳是什麼人,說到底不過是個沒用的州牧,我怎麼就比不上他了?

好好商量行不通,那就只好來硬的了,我可是記得清楚,她說黑老三是她哥哥的,我自然也知道他們非親非故,可也正是他們非親非故,她應該不會想讓黑老三知道她懷孕了吧?

果然我一提到黑老三,她就蔫了。

頭一次和她的戰鬥中,他佔了上風,實在值得高興。

12

大夫的所有囑咐我都記在心上,尤其是一條不能讓孕婦勞累。

這些日子我一直都跟在如錦的身邊,只要看到她想動手做什麼,我都會先一步去做。

想我唐密出身世家,長得好看,人也受歡迎,在她戚如錦這裡竟然學會了看眼色。

可是她卻一丁點都不領情,她那邊好似委屈也很大,終於有一天她爆發了,說是我再纏著她就什麼都顧不得了,我則趁機讓她搬去我的別院。

她顯然是怕我會對她下手,我馬上保證了又保證,她這才勉強答應了。

出了糕點鋪,我跟著她去了東、西、南、北四街,她真的對於買東西很有興趣,我就跟著她逛,一直都天都有些黑了才算結束。

剛到了別院,她就讓人將院子里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有些好氣也有些好笑。

可是當她說出那句「我不喜歡啊」,我突然就釋然了:終有一天,你會喜歡的,無論是這個別院還是我。

別院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內,但皇宮裡的好多事情是我不能掌控的,特別是趙瑜的選擇。

趙瑜為了周槿歡到底還是動了元文雅,鮮卑那樣的國家怎麼會沒有反應?

大戰一觸即發,在他去朔州之前將我叫到了御書房,將周槿歡和王太后交付給了我,沒有採薇。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的第一感覺是唏噓,會不會是因為周槿歡懷有身孕?

怎麼可能?

名門斗寵,真愛雙行道 總有人會得不到自己愛的人,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忍。

13

整個皇宮本就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加之趙瑜特別囑咐過要照顧周槿歡,她的所有動作,我都看在眼裡。

如錦和周槿歡相識,趙瑜這一走,她就有了動作。

自皇宮出來就想直接回別院的,可被人攔住了去路,正是如錦的那個「親哥哥」黑老三。

我本來和黑老三沒有什麼話說的,只是他和如錦關係親密,我一點兒都不能敷衍。

黑老三雖說現在也是有官職的人,但江湖氣不改,我被灌了太多酒,揣度著差不多了就開始裝醉了。

裝醉是個技術活,而我裝醉的功夫是可以矇騙趙瑜的,黑老三自然不在話下。

「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都想的什麼東西,你若是不對如錦負責,老子一定饒不了你!」

這是黑老三將我扔到別院門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我那叫一個委屈啊:我一早就說過要娶如錦的,關鍵是她不同意啊!

進入別院就看到她的房間里是通明的亮,我將小廝叫過來,小廝言語不詳,我盯著那黑色的身影,提起那小廝的衣領,對他說了幾句話,那小廝最佳都掩藏不住的笑,點頭答應著。

繼續裝醉酒,讓小廝叫開門,我就借勢進了她的房間。

我身上的酒味兒極大,她聞到之後皺著的眉毛就沒有舒展,只是她藏著人,現下不好發作罷了。

我就趁機耍起無賴了,可也是有分寸的,我也知道有第三人在場。

她實在是受不住我的無賴就讓小廝過來將我搬走,可我之前就告誡過他們,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要知道她懷著孕,現下月份也不小了,根本就動不了我。

最後她果斷放棄了,而在房樑上的那人也下來了,蘇婉,周槿歡的親信,我們也算熟人了。

她來這裡,只能是周槿歡的授意,我雖不知道她的用意,可依照我的觀察,她一定還會過來的。

今夜能留在這裡,還多虧了她的。

14

戰場上多的是變數,趙瑜從朔州城回來的時候,我是知道的。

他選擇藏在別宮,我懂他的意思。

在他回到皇宮的那刻,我就已經知道戰爭要結束了,沒想到的是會結束得那樣快。

從戰爭的結果來看,大燕是最大的贏家,可是究其本質大趙,不,大周的新君才是最後的贏家。

軍門梟寵:厲少的神祕嬌妻 和趙瑜一起喝酒的時候,他也談過大周的新君,只是我們兩人信息量是不同的,趙瑜對於那個新君有自己的想法,而我是完全蒙圈的。

「要不要我派些人去大周打探一下?」

這樣的提議被趙瑜給否定了,他好似有自己的想法。

趙瑜的病來得有幾分稀奇,明明前幾日我們還一起喝醉過,怎麼突然就中毒了?

更稀奇的是所有的暗衛都對此保持了沉默,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專門找王御醫問過,他誠惶誠恐,只說是餘毒未清造成的,再無二話。

就在這個時候,楊明跳出來了,他出了個主意,我以前是和那些巫師、道士打過交道的,事關趙瑜,我是要先行看看的。

那玄真道人確實仙風道骨,或許真的有本事?

丹藥是催命葯,我阻止,覺得自己做了蠢事,但王太后動心了,到底還是讓趙瑜服用了丹藥。

那丹藥是極有效果的,趙瑜的身體有所好轉,甚至他都能起身了,和前些日子奄奄一息的羸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瑜曾將我叫到御書房,囑咐我多多照顧王太后和周槿歡。

我隨口答應,要知道他的身體漸漸好轉,那兩人哪裡需要我做什麼?

15

趙瑜被人下毒了,那玄真道長就是罪魁禍首。

玄真道長死在別宮的牆角,我心下有疑惑,卻總感覺這件事不止和楊明有關,或許周槿歡也有份?

當大赦天下的敕書發下,我知道一切都無挽回的餘地了,那個和我一起長大的趙瑜,不在了。

我不知道那夜我喝了多少酒,流了多少淚,只知道回到別院的時候,一向對我不冷不淡的如錦臉上出現了驚慌的表情。

「你……你得紅眼病了……」她開口就是這樣一句話,我覺得心裡更堵了,轉身就要走,她卻突然拉住了我的衣服,有些赧然開口:「對不起,我這人不太會安慰人的,雖說我不喜歡趙瑜,可在這個時候……」

她極少說這種軟話,而這種的溫柔讓我有些招架不住,將她擁入懷裡,淚再次落了下來。

趙瑜臨死之前留有密旨,我並沒有看過,是說一切大事由周槿歡做主,還給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個人人都想要的位置。

我之前答應過趙瑜要照顧周槿歡和王太后,並沒有為難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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