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雅指著擂台上叫道,「看啊,是迭戈隊,他們排在最後的。」

幾個人向著擂台看去,只見一個平平無奇的獸人正在向水幕起攻擊,過了一會兒,水幕上顯示出了1698的數字。斗獸場中的觀眾依然該退場的退場,該聊天的聊天,畢竟這樣的攻擊實在是太平常了,根本不值得關注。過了一會兒,人們才漸漸意識到,打出這個攻擊的是一個普通的獸人!而1698這樣的攻擊力,與獸人勇士中最差的1744相比,已經十分接近了!一時間看台上全部觀眾都為這最後登場的團隊報以熱烈的掌聲,送給72號獸人,以及這支平凡卻不平庸的團隊里的六位選手。

迭戈隊的六名選手也都十分高興,他們有的抱在一起相互慶祝,有的低著頭羞怯暗喜,有的向著看台行禮鞠躬,享受著屬於自己的勝利。雖然他們沒有獸人勇士,以獸人當中最高的成績也無緣晉級,但這以後他們六個人的身價會比以前高很多,為僱主訂製專屬物品的傭金也會水漲船高。

主看台上亮起了一個契約符文的光芒,那是契約達成的標緻,在這道光芒中兩個封魔瓶緩緩落下,正落在沃克張開的手中。

「小傢伙們都很不錯嘛,不過菲麗絲和達科竟然敢缺席,我回去還得好好教育一下他們。」沃克的臉依然板著,眼中卻抑制不住地露出笑意,顯然是言不由衷。

旁邊的雷蒙臉上幾乎已經變成了石像,但不斷跳動的額角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沃克斜著眼撇了撇雷蒙,還嫌不夠解氣,又打開封魔瓶的塞子很享受似的嗅了嗅,笑著說,「謝謝雷蒙老兄的禮物,我很喜歡。這蘊象丸果然質量極優,若是來日我衝擊聖級成功,必當感謝。」

雷蒙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某處虛空,彷彿沒聽見沃克的話。

「攻擊力評測階段結束,進行最後一個步驟,請前十六個團隊的隊長依次上擂台進行抽籤,決定小組賽分組。」席裁判長的聲音又從擴音魔法中傳出,同時水幕上面打出了十六個團隊的名稱已經排序,排在第十三位的赫然就是達科隊。

莉雅本在滿心歡喜的慶祝著,聽到又要抽籤立刻跺了跺腳,「你們三個,快決定誰上去抽籤!反正我是不去了!」

莉雅由於之前抽到了靠前的排名,比賽過程中的緊張感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這次她是死也不去抽籤了。

「我運氣不好。」溫蒂如是說。

「額……我今天剛剛拉過大便,還沒洗手。」凱文撓撓頭,然後笑著對奧托說,「韋德邁爾,看來只好麻煩你去了啊。」

此時其他的團隊已經在依次上前抽籤,奧托聳聳肩,無所謂地走上了擂台。

奧托剛剛走上擂台,已經有工作人員還回了比賽選手的空間裝備。莉雅接過自己的空間戒指,感覺到一陣陣魔力波動正從中傳出,她急忙將水晶球取出來,正看到裡面菲麗絲和達科的面孔。達科臉色有點白,像是透支法力的樣子,但既然性命無憂,那麼就是好消息了,對於莉雅這樣等級的治療師來說,斷肢殘疾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麻煩,更別說只是法力透支了。

剛接通了魔法通訊,菲麗絲就迫不及待地問,「啊!終於接通了!莉雅!比賽結果怎麼樣?沒有我在你們是怎麼分解魔法材料的?韋德邁爾那傢伙有沒有掉鏈子?最後排在第幾名了?同哪三個隊分在一組?不會排位賽直接被淘汰了吧?達科,看你乾的好事,以後不許跟科斯特納一起去鬼混了……」

「才剛剛結束了攻擊力評測的階段,正在抽籤決定小組賽分組。」莉雅好不容易說上一句話,就將水晶球轉了個方向,對準擂台上面正在抽籤的現場,「你們倆也一起看吧。」

達科從水晶球面對的方向看去,正好能夠看到水幕上的排名,他虛弱卻欣喜地說,「排在第13,你們好厲害啊,辛苦你們了。那是韋德邁爾在抽籤?這個分組的規則是什麼樣的?」

菲麗絲也看到了排名,「你們四個人竟然也能排到13位?不錯嘛,沒辜負我的信任。」

莉雅氣憤地攥起拳頭,「你少給我說這些,若是你倆也在,我們說不定能拿到第一呢!」

「嘿,達科,你還好嗎?下次再去賭場我可要全程陪同你,絕不再讓你走丟了。」凱文剛說到一半,見菲麗絲面色不善地看著他,急忙轉移了話題,「分組的抽籤其實也很重要的,16個團隊是每4個團隊分在一個小組,為了防止強隊提前相遇,按照排位賽名次將不同的團隊分成四個檔次。1~4名是第一檔,5~8名是第二檔,9~12名是第三檔,13~16名是第四檔,每一個小組都是第一二三四檔的團隊各抽取一支。也就是說,我們在小組賽的循環賽當中就必然會遇到排在前四名中的某一支團隊。遇到第4的當然比遇到第1的勝算要大,所以我們讓韋德邁爾去抽籤了。」

達科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抽籤的重要性和讓奧托上去抽之間的關聯,溫蒂就飄到水晶球旁邊,「達科,看起來你沒什麼大傷,也不會影響我們後面的比賽。」

得知順利晉級后,菲麗絲也開心起來,她看了看四周,然後推開達科,「我們快要進入聖耶魯的傳送範圍了,馬上就能用回城卷傳送,等會兒你們分組結束了就直接去中心廣場的傳送陣迎接我們凱旋歸來吧!」

「切,還凱旋歸來,你知道我們四個人在3o分鐘完成那麼多事情有多辛苦嗎?」莉雅還想繼續吐槽,就看到奧托從擂台上面走了回來。她急忙將水晶球丟給凱文,衝上去急切地問道,「怎麼樣?分到哪個組了?」

奧托哈哈一笑,舉起手中的小球,上面是一個d的字母,「怎麼樣?我抽到了d組,是不是運氣很好?」

奧托炫耀似的拋著手中的小球,在他看來莉雅之前抽到靠前的數字是運氣不好,那麼現在他抽到靠後的字母自然就是好運了。但他馬上現沒有人理他,莉雅三個人都在面色凝重地看向擂台上的水幕。他緩緩轉過頭,正看到水幕上漸漸浮現出分組情況。

a組,第3名德林傑隊,第5名法丹隊,第11名圖森隊,第16名古德隊;

B組,第2名加弗雷夏克隊,第7名迪亞茲隊,第9名蒙茨隊,第14名菲尼克斯隊;

c組,第4名羅切克倫門丁隊,第6名泰隆隊,第1o名賴福寧隊,第15名辛西亞隊;

d組,第1名安卓隊,第8名默克爾特隊,第12名內羅畢隊,第13名達科隊。 另一邊的菲麗絲此時雙手抓著頭,尖聲叫道,「這是怎麼搞的?竟然和排位賽第1名的科斯特納隊分在同一組裡?你們有沒有搞錯?幹嘛叫韋德邁爾上去抽籤?」

奧托也知道是自己的過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同時拿過了凱文手中的水晶球,抱在胸前,讓對面的菲麗絲和達科看不到他。≧

莉雅愣了愣,也是掩面嘆息,「早知道就該叫科斯特納上去抽籤。」

溫蒂聳了聳肩說,「還真是冤家路窄呢,看樣子,我們的比賽必然不能一帆風順了。」

凱文則一直盯著那擂台上的水幕,視線久久不曾離去。直到莉雅試探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如夢初醒般地茫然四顧,接著馬上又說道,「我沒事。」

此時,席裁判長站到了擂台,雖然分組已經完成,但他還需要再走形式地宣布一遍,還有就是對一周后小組賽的比賽規則進行簡單講解。這期間,看台上的很多觀眾都已經66續續地起身向著出口方向移動,準備退場了。

水晶球的另一邊,達科沒有關注水幕上的分組信息,而是看向了看台上的某個區域。他忽然沉聲說道,「溫蒂,你看左前方看台,從下面數第八排的那個人。」

溫蒂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即依言向著看台找去,大部分觀眾都在向著出口移動,依然端坐著的人就變得比較顯眼。溫蒂的身體驟然僵住,若非有斗篷兜帽的掩蓋,這一下失神就會被人注意到。

菲麗絲也按照達科的指引,張望了一會兒,繼而驚聲叫道,「德文?這個蠢貨來這裡看什麼熱鬧?」

達科所認出的正是這個哈里斯家族的第五順位繼承人,曾與他在聖迭戈魔法學院中打過一架的德文?哈里斯。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年多的時間,但達科對這個人的相貌依然記憶猶新。他小心地側過頭,防止自己的注視引起那幾個人的注意,低聲說道,「德文旁邊那三個人也有問題,他們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停留在身穿斗篷的參賽選手身上,很可能是來尋找溫蒂的。」

溫蒂臉色有點不自然,喃喃低語,「果然是暴風教會的人,他們肯定是來找我的,這下麻煩了。」

由於菲麗絲不在的原因,溫蒂在之前的比賽過程中使用了那種氣系魔法來分解魔法材料,必然已經受到了對方的關注。奧托向看台上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四打四嗎?勝算五五開吧。」

莉雅在奧托的小腿上踢了一腳,「笨蛋,那四個到現在還沒有離場去堵門,說明他們必然有幫手在斗獸場外呢,不要什麼時候都只想著靠暴力解決問題!」

一時間,水晶球兩邊的六個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凱文也從剛剛分組的情緒中回過神,壓低聲音問道,「那個計劃要提前使用了嗎?」

「不行,對方有備而來,如果他們在斗獸場的門口處阻攔,想要完成那個計劃太難了。」說這話的是溫蒂,她已經分析了多種從斗獸場中逃出去的可能性。

達科不停指揮著奧托轉換方向,透過水晶球觀察著斗獸場的情況,他忽然眼前一亮,「你們有沒有現,參加比賽的團隊里,身披斗篷的人有不少。」

「大概有十個左右吧,大概都是以假身份參加比賽的老傢伙。」莉雅環顧了一圈,又皺眉說道,「關鍵是溫蒂已經在比賽中暴露了氣系魔法師的身份,而且那種分解魔法材料的技巧還不是一般人能夠掌握的,他們知道溫蒂是我們團隊的,必然會重點探查的。」

「溫蒂身上又沒有團隊的標誌,她只要不同你們走在一起,不就沒人知道了?」達科詭異地一笑,又指著遠處幾個身穿斗篷的選手,「而且他們和溫蒂穿的斗篷都差不多,擠在一起誰能分辨得出來?」

「好主意!我們分開行動!」奧托用拳頭砸在掌心當中,但隨即又想到了一點,急忙問道,「那如果他們將所有穿斗篷的人都攔截下來怎麼辦?」

凱文嘴角露出一抹壞笑,「所以需要我們去製造一點混亂啊。」

「你可以嗎?」莉雅看著凱文,凱文剛剛得知了與他哥哥分在同一組,她很擔心凱文會不在狀態。

凱文淡淡地說,「放心吧,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現在我們得好好研究一下作戰計劃。」

這時席裁判長宣布完畢,已經向著台下走去,而各個團隊的選手們也都依次開始從選手通道退場。晉級小組賽的興高采烈,不停談笑著,被淘汰的那些有的十分低沉,大多數卻也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不同團隊之間的熟人很多相互招呼著,混亂地走在一起。畢竟很多人都是為了出名才來參賽的,並不是為了奪冠,比如迭戈隊就是這樣的情形。

達科隊的幾個人也恰好商量好了對策,菲麗絲快說,「我和達科已經進入傳送距離了,馬上就用回城卷傳回去,按照計劃行事,韋德邁爾你不要掉鏈子了。」說罷水晶球中畫面閃了閃就消失不見,恢復了透明狀態。

莉雅將水晶球收回空間戒指中,與凱文和奧托對視了一下,又深深看了一眼罩在斗篷中的溫蒂,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四人就各自分開,混入人流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72個團隊的參賽選手,總共有四百多號人,同時從一個通道中走出也是很混亂的場景。

凱文直接以最快的度向著選手入口的通道跑去,其他選手並不急著退場,度並不太快,竟真的被凱文拚命地擠到了人流的最前方。而莉雅則是找准了迭戈隊的那幾個人,到他們幾人的身邊寒暄了起來,同時混跡在人群中亦步亦趨地走入通道。奧托裝作腿腳不靈便的樣子,牽著獸人勇士走在最後方,一直等到人群都進入通道他才跟了上去,並悄無聲息地在袖子中撕開了一張傳訊捲軸,傳遞了某個信息。而溫蒂則早已經靈活地遊走到本·克萊因所在的團隊旁邊,到了那幾個身披斗篷的人距離不遠處。

本·克萊因的團隊就是圖森隊,排位賽中也獲得了第11名的成績,被分在了a組。此時通過了排位賽,他們也是志得意滿,幾個人披著斗篷,昂闊步地走在通道中。

溫蒂本是以氣系魔法環身,在斗篷之中撐起一片空間,外表看起來就像個大胖子一樣。混入人群之後,溫蒂就不再維持魔法,體型緩緩瘦了下來,周圍也沒有人注意到溫蒂的變化。

走出斗獸場的出口外,三個方向上都有幾個身著暴風教會長袍的人站在必經之路上,等待著圍堵身穿斗篷的出入者。他們緊緊盯著走出的人群,第一個跑出來的是凱文,好像尿急一樣快地向著正面的幾個人跑來。這幾個暴風教會的人猶豫了一下,其中一個面色蠟黃的人眼中透出一縷青綠色光芒,對著凱文看了一眼,隨即搖了搖頭,其他幾個人就放任凱文從他們身旁跑過。

凱文見狀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已經確定了暴風教會的目的,他們就是為了抓捕溫蒂而來的,甚至為了防止溫蒂易容或使用幻術,連擁有瞳術能力的人都找來了。瞳術分為很多種,大致分為三類,洞虛、破妄、預言,達科的因果之瞳就屬於預言類的瞳術能力。而暴風教會此人的能力明顯就是破妄類的,能夠看透一切的幻術,直指本心。瞳術能力一向少見,其中預言類的能力最強大,而破妄類的能力卻是最罕見的,暴風教會為追捕溫蒂而派出這樣一個人,也說明他們的決心不小。

破妄類瞳術雖能無視幻術,但沒有透視能力,無法讓視力穿透服裝,看到被掩蓋的真容,所以他們也需要將掩蓋了容貌的人統統抓起來,才能確定哪個是溫蒂。人群中的大部分已經經過了出口,溫蒂也混在圖森隊身後不疾不徐地漂出。此時三個方向上的暴風教會信徒都是提起精神,緊緊盯著那十幾個身著斗篷的身影。

在這群人中,為的正是在聖耶魯組織追捕溫蒂的負責人,默契特·哈里斯。在前期搜集了大量信息之後,他們終於開始對嫌疑人起行動了。正在這時,他忽然抬起頭,奇怪地看向天空,旁邊幾個人先是疑惑了一下,接著也抬頭看天。很快他們就變了臉色,天空數十點黑點正在急劇變大,而且隨著距離的下降,那黑點的數量還在逐漸增加,很快就現每一個黑點都是一顆隕石。

暴風教會的其中一個人眉頭皺了皺,「是誰敢在這裡釋放魔法?如果任由那些隕石落下來,恐怕會影響我們的圍堵,我去攔下來。」

默契特左手抬起,將那個正欲升空的人攔住,「你在這裡飛上天空,等於是告訴了煉金公會,我們在他們的地盤上抓人。」

那人頓了頓,看著越來越快的隕石問,「那怎麼辦?」

「盯住目標,靜觀其變!」默契特話音未落,那些隕石已經轟然砸在人群中,出了震天聲響。一時間下方的人群雞飛狗跳,好在參加煉金大獎賽的選手本就等級不低,流星雨最多只是讓倒霉的十幾個人重傷,並沒有太大損傷,但依然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那些隕石几乎在幾秒鐘之內就全部砸在了地面上,爆的氣浪將很多人掀倒在地,而這震撼的聲音剛剛過去,就聽見人群的最後方傳來了一個粗獷的喊聲,「煉金公會和暴風教會生戰爭了!趕快跑啊!」

之前的流星雨本沒有造成太大混亂,一是因為沒造成太大傷亡,二是由於這裡是煉金公會的地盤,大家都相信煉金公會能夠馬上平息這小小的混亂。但聽到這一喊聲,人們立刻亂了,若真的是與暴風教會生戰爭的話,那煉金公會也就靠不住了,即便死了也是白死。雖然之前襲擊他們的是隕石,但現場混亂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思考其中的可能性,即便有人覺了其中不合理,也是想要避開混亂,於是也拼盡全力地逃離此地,一時間剛剛走出來的選手們像老鼠一樣作鳥獸散,往各個方向逃開,連暴風教會在三個方向上布置的十多個人都無法阻擋。

「混蛋!」默契特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他不知道為何會被誣陷,但現場的情況卻由不得他多想。混亂的人群已經阻擋了他的視線,只有高空才能看清狀況,他直接雙臂一振飛上空中,尋找人群中身穿斗篷的目標。而他身後的人和其他兩個方向的阻攔人員見狀,也是飛上空中居高臨下地尋找。

聖耶魯城中氣系的魔法師並非沒有,但此時此刻一下子冒出來了十幾個相同服裝又會飛的人,不得不令人聯想到暴風教會,這一下更加坐實了前面的謠傳。而這十幾個暴風教會的人還是呈三面合圍的態勢,更是讓眾人以為他們想要連同自己一起包餃子,更是拚命地向外衝去。

「跟他們拼了!」不知是哪裡飛出一片葉子,襲擊向其中一個飛在空中的暴風教會成員,這個一級的葉舞術當然沒有傷到那個人,但她的叫喊卻讓焦急的人群找到了辦法,一時間各色魔法一起招呼向那飛在空中的十幾個人。他們居高臨下固然方便找到目標,但同時也更容易成為靶子,一時間幾個人都是手忙腳亂地給自己釋放防禦魔法,還哪有時間去尋找目標?

「找死!」默契特雙手忽地橫著推向兩側,一陣嗡鳴聲同時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將下方百米方圓內所有人正在準備的魔法全部打斷,同時那些正飛在空中的魔法也都被不同程度的削弱,一、二級的魔法甚至直接破滅消散,還原成為基本元素。

五級氣系魔法,震蕩波。

默契特哼了一聲,覺得終於出了一口氣,但他低下頭掃過那些人群,險些吐出血來,原本包圍著的人群都已經跑出了他們的範圍,那十幾個穿著斗篷的人也已經向著不同方向奔逃。

默契特狠狠地叫道,「每人跟蹤一個,給我追!」 這時默契特的耳邊傳來一個聲音,「11點鐘方向的街道上,跑在最前面那個披著斗篷的,就是最大嫌疑人。」

樞機主教看向下方的人群,雖然人口眾多,但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出聲音的人,那是之前一直坐在看台上的大騎士長巴拉迪,「你確定嗎?她就是達科隊控制力極強的那個氣系魔法師?」

現場十分吵雜,但兩人說話就像耳語一般,絲毫不受到干擾,「沒錯,雖然她和隊友在第一時間分開,還混入另一組披著斗篷的隊伍中,試圖混淆視聽。但我一直緊盯著她,那組的六個人是一起行動的,只有她現在落單了,不會弄錯。剛剛的混亂很可能就是她那三個隊友製造的,她的嫌疑很大。」

默契特微微頷,接著就向其他幾個人喊道,「一半的人跟著我一起,其餘的每人向著一條街道去追蹤穿斗篷的人!」

說罷默契特就當先向著大騎士長指引的方向飛去,在他後面六個主教跟隨而上,這裡面哈里斯家族的族人居多,因為暴風教皇就是他們家族的,他們自然要找到溫蒂。空中的那些人剛剛飛走,就見一道人影從斗獸場中極飛到了剛剛的這塊區域上空,仔細看去就會現他的飛行方式與剛剛那些暴風教會的主教不一樣,並非是以氣系魔法承托自身,而是就那樣憑空虛立於空中,身上沒有半點魔法波動。

通過對法則的理解來克服自身重量,達到飛行的目的,這是聖級強者才能達到的境界。很快下方就有人認出了這個人,紛紛叫了起來。

「是斯圖亞特大人!他也出現了!」

「啊!會長大人,你要保護我們啊!」

「斯圖亞特會長!我們受到暴風教會的襲擊了!」

馬克西本是看到這裡有人釋放炎系魔法,才趕過來看看究竟,沒想到聽聞下方七嘴八舌的聲音,竟是與暴風教會有關,馬克西不禁疑惑起來。而剛剛那群人都已經作鳥獸散,也已經全部離開,馬克西想了想還是決定交給城防部隊去調查,自己就不去親身打探了。

在人群當中,身著淡青色鎧甲的暴風教會大騎士長巴拉迪一臉陰沉,看著馬克西走後,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盯上了人群中的一個高大身影,那正是奧托,跑在前面的溫蒂、凱文和莉雅他追不上,但奧托卻是跟在最後方的,他一下就聽出聲音是奧托出的,很顯然這個人也是溫蒂的同夥。追蹤溫蒂的事情由那些個主教負責,大騎士長也就無事可做了,他便遠遠地跟著韋德邁爾,打算讓對方為誣陷暴風教會付出代價。

正在追逐目標的暴風教會主教們,很快就鎖定了那個身披斗篷的身影,而就在他們追到不足百米時,那人陡然加,也是浮空飛了起來,度也是極快。並且很快轉進了旁邊的居住區,在房屋之間低空飛行,使得即便從高空也無法看清楚其具體位置。

樞機主教大手一揮,對後方跟上來的主教們說,「給我從不同方向包圍這片居住區!不要讓她跑了!」

那些主教們立刻各自分散開,像撒網一樣撲在了整個居民區的房屋之間,尋找其蹤跡。果然,不多時就有一個主教看到了一個身穿斗篷的目標正靠在牆壁上喘息,立時叫了起來,「她在這裡,快包圍!」

這個主教明顯知道溫蒂的實力,害怕自己單獨不是對手,等其他幾個主教趕到了,才向著目標飛去。但這給了目標逃離的機會,只見那五層房屋正中央的牆壁上,不知何時竟被魔法打通了一個大洞,目標直接向著洞中鑽進,消失在房屋之中。

剛剛趕到的默契特不怒反喜,「哼!困獸猶鬥!給我把這間房屋團團包圍,不許放出任何一個人,我自己親自進去抓她,看她還往哪裡跑!」

默契特說著自己一個人嗖地鑽進了破洞之中,而其他主教們都守在房屋的各個出口以及周圍,防止目標突圍。默契特忽然意識到,自己一個人進來抓捕目標,無論用了什麼手段都不會被其他人看到。頓時他下半身處的長袍就被高高頂起,他呵呵笑著想象等會兒要怎樣逼供。

默契特沿著魔力波動的痕迹轉過了幾個房間,接著他就看到了目標正站在一個房間的門口,正面對他。樞機主教呵呵一笑,「怎麼?聖女殿下,您怎麼不跑了?是不是認為只要把我服侍滿意了我就可以放你一馬?哈哈!」

默契特剛剛笑了兩聲,就立即笑不出來了,因為他感覺到目標身上的魔力波動忽然提升,由於斗篷的掩蓋他竟是沒有現對方一直在準備施法。默契特急忙後退,同時一股股滂沱的氣流已向著他撲面而來,房屋的地面和牆壁立時就被旋轉的氣流犁出了幾道深溝,將下面兩層都通透成為了一層。房屋的頂棚更是直接衝天而起,變成了露天的房間。

六級氣系魔法,龍捲風暴。

龍捲風暴是四級魔法龍捲風的晉階法術,它能夠一次性地釋放出九道龍捲風來,其中形成的氣場能夠感應到附近氣流的變化,哪裡有人在移動,就會因為氣壓變化而遭到九道龍捲風的合圍。再加上這九道龍捲風相互之間的排斥,使得這個範圍內的人前後左右都會被堵死,最終生受九道龍捲風的襲擊,若是扛不住就只有死路一條。

默契特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暴風教會樞機主教,面對這樣的緊急情況依然反應迅,後撤的同時他雙手也向前推出,一道衝擊力如同水紋一樣層層疊疊地蕩漾而出,竟然將空間都震得不穩定起來。本是勢不可擋的龍捲風暴,遇到這層波紋竟是完全被抵擋住,根本無法靠近樞機主教的身邊。

依舊是默契特的標誌性魔法震蕩波,他就是靠著這麼不講理的一招通吃天下的。他對這個魔法的造詣之深,使得並不很強的震蕩波也具備了很強的破壞力。這震蕩波一經釋放,立刻房屋的牆上就產生出道道裂縫。每一波震蕩過後,牆面都多出很多細密裂縫,本就被龍捲風暴撕扯過一遍的房屋更加搖搖欲墜,當震蕩波全部釋放完畢,這棟五層房屋就轟然倒塌,激起了大片煙塵。八級氣系魔法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煙塵散去,只見樞機主教飛在空中,長袍上沒有沾上半點灰塵,而他下方的廢墟中,身穿斗篷的目標正仰躺著,下半身被斷壁壓住。很快就有幾個主教小心地圍了過來,先是施法了遲滯術將其限制住,隨後才靠近目標,一把將其兜帽掀開。

「什麼?」

「怎麼是這樣?」

「你是誰?」

這一刻包括樞機主教在內的所有人都驚訝地張大嘴,只見躺在廢墟當中的是一個相貌猥瑣的中年人,而不是溫蒂。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但他先被震蕩波傷到,再被房屋倒塌壓住,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還是其中一個主教上前拿出一張魔法紙,將目標的精神力引導到上面,接著驚訝地指著其上的一段信息叫起來,「他是本·克萊因,過去在魔法公會中的魔導師,也是大師級附魔師,後來因為偷窺其他人的魔法研究,被魔法公會驅逐。以前曾經參加了五次煉金大獎賽,但都沒有拿到冠軍,沒想到這次又來參加了。」

默契特憤怒地看著克萊因,憤怒地叫道,「你就是達科隊的那個附魔師?」

克萊因嚇了一跳,忙不迭地點頭,並馬上虛弱地說,「聽說你們在攻打煉金公會,我怕連參賽選手都要遇害,就跑出來了,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笨蛋!誰要攻打煉金公會了?」默契特憤怒地叫起來,就欲抬起手掌釋放魔法將其斃了。

旁邊的一個主教急忙阻止,「哈里斯大人,若是殺了參賽選手,恐怕煉金公會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還要繼續留在聖耶魯搜尋就困難了。」

默契特沉默了半晌,才深深吐出一口氣,「我們走!去其他人追蹤的目標那裡看看,有沒有什麼現。」

默契特很快帶著一眾主教飛離此地,房屋倒塌的煙塵也漸漸完全散去,又過了一會兒,克萊因才哼哼唧唧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辨認了一下方向,就離開了此處。

這正是達科等人制定的計劃,最初溫蒂本是想要用假名參賽,在遇到了克萊因之後才決定以真名參賽。她報名時用的是羅伯茨,姓這個姓氏的人並不太少,這樣既能夠迷惑暴風教會又能在對方懷疑的時候進行掉包。而克萊因就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為了其能夠配合,達科等人甚至簽定了法則契約進行控制。

克萊因也知道自己是命操人手,只能配合著達科等人將這齣戲演好,只要將所有契約中規定的事項都做到,契約達成后他也就自由了。十幾分鐘后,克萊因回到城北一個房屋前,這是他們圖森隊住的地方。

「嘿,順風耳,你怎麼才回來,你剛剛半路就跑掉了,跑去哪裡了?」一個他的同夥問道,顯然他們幾個團隊成員之間也不相互信任,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和姓名。

還沒等克萊因回答,房間的窗子就忽然被無形的氣流推開,三個暴風教會的主教從不同的窗子飛了進來,同時高聲呼和道,「不要動,我們在找一個嫌犯!」

圖森隊的幾個成員都吃了一驚,而克萊因則是迅拿出一張捲軸,抖手撕開。這是他與達科等人契約內容的最後一點了,只要撕開這個捲軸,契約即可達成。他的所有事情就都做完了,也不用再受制於達科等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捲軸中竟猛然爆出一陣劇烈的元素波動,元素的爆炸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暴風教會的三個主教剛剛沖入,就以更快的度被爆炸的衝擊波轟了出去,好在他們離克萊因稍遠些,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只讓他們受了些輕傷。

而同樣身在房屋中,克萊因的幾個隊友則沒有那樣的好運,被炸成了重傷。距離最近的兩個人,甚至身體都已經殘缺不全,眼看就活不成了。而克萊因當其沖,更是整個上半身都已被炸沒,只有下半身的兩條腿還在不停地抽搐幾下。

過了足足幾分鐘,三個暴風教會的主教才小心翼翼地進入房屋中,生怕再生一次爆炸。因為剛剛那爆炸的關係,圖森隊幾個人的斗篷也都破損嚴重,無法再遮擋容貌。三位主教依次看過去,並沒有他們要找的目標,於是紛紛皺眉搖頭。正在此時,一個主教的水晶球傳來魔法波動,其中出現了默契特的面孔,「你們跟蹤的人怎麼樣了?」

「我們追蹤的六個人中途走丟了一個,剛剛只剩下五個,於是我們隱蔽地跟蹤著,等到六個人聚齊才來控制他們,但沒想到有個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自爆了!」這個主教白白挨了一炸,也很是委屈。

默契特急忙問道,「是我們要找的目標嗎?」

這個主教上前看了看克萊因殘餘的下半身,搖了搖頭,「是個男的。」 在城內靠北圍牆的一段路上,奧托正不緊不慢地走著,他時而看看路邊的店鋪,時而又張望著風景。在儘力引起混亂之後,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阿西巴也交到了莉雅手裡。他只要直接回去樹堡即可,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莉雅會聯繫他。

一直走到一片人跡罕至的空地,奧托停下腳步,放聲叫道,「你出來吧,別告訴我你跟蹤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滿足你的偷窺欲。」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