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瀅踉蹌著朝後退,胖女人手指她大叫:「她要咬我?這壞分子要傷害國家工作人員,小李你快去抓着她,這種東西要送去勞教才行!」

蘇瀅激凌凌打了個冷戰,她怎麼忘了?她賣米糕的這種行為,現在是有可能抓去勞教的。

蘇瀅這才明白小夥子朝她使眼色的真正用意,不能再停留,蘇瀅轉身就跑。

不遠處的巷子口,一個頭臉蒙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偷看了整個經過,嘴角抽出得意冷笑。

她大前天來鎮上后就沒回馬關村,並不知村上開會的事,她只知道三個流氓沒來找她拿尾款,那就肯定是沒搞成臭丫頭。

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就向老相好哭訴,老相好說這事不用她出面,他隨便打聲招呼就行,果然就行了。

這丫頭想跑?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看來她還得向老相好吹吹枕邊風,去告訴一下工商局,這丫頭是馬關村的。

蘇瀅跑回馬關村小屋已精疲力竭,她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喝下,然後一頭撲倒在床上,臉埋在被子裏。

她想哭卻一滴淚都無法留下,她想叫早跑得沒了力氣,就這樣趴在床上不知過了多久,蘇瀅聽到「啾啾啾」的聲音,爬起身看到長大了不少的小鴨,在床下看着她直叫。

「啾啾,」蘇瀅俯身抱起小鴨,將臉埋在它身上,喃喃道:「米糕賣不成,單車被人沒收,我還有可能被抓去勞教,怎麼辦啊?」

啾啾當然回答不了她,蘇瀅已做了最壞打算,她整理好衣服,先去了宋大媽家。

李小囡在午睡,蘇瀅將宋大媽拉到門外,低頭講了早上的經過:「……您放心,單車我一定重新買輛還您,請您給我幾天時間。」

蘇瀅說完就跑,她不怕宋大媽責怪她,就怕宋大媽說不要她賠,她沒臉聽。

蘇瀅跑到小屋,腳步已沉重得很難提起,頭腦中更是亂轟轟。

今天本是大晴天,可前途渺茫,蘇瀅覺得到處陰沉沉的滲人,她站在門口不知該進還是該退,直到一道聲音如陽光般劈開陰霾射入她身體:

「瀅瀅!」

幾近僵硬的身體突然有了動力,蘇瀅猛回頭,就見秦鋥從坡下朝她跑來,後面跟着活蹦亂跳的大虎。

「鋥哥哥!」

蘇瀅衝上前,一頭撲到秦鋥懷裏,緊緊揪着他的衣服,像抓住了定海神針,頭不停朝男人身上拱,她要聞他的味道,染上他的味道,她才能滿血復活。

秦鋥立即感覺到不對勁,着急問:「瀅瀅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意識漸漸恢復正常,蘇瀅想起來了,鋥哥哥今天上學,怎麼這麼早就回來?

鋥哥哥知道今早的事了?他連學都不上就來找她?她怎就有這麼多糟心事讓鋥哥哥操心?她想着話就衝口而出:

「鋥哥哥你昨晚去哪裏了?你今天沒上學?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遲宴急匆匆的走了。

葉旭正翻著班級群的成員列表,找了半天,才注意到一個灰色頭像,昵稱是BY。

他點了添加好友發送過去。

沒看到遲宴,便問:「他人呢?」

「不知道,讓我先走。」

「依我看,又是他新妹妹的事情。」宋之謙說。

葉旭聽了,眉梢微動,瞥了眼手機界面。

貝瑤還沒回復他的好友申請。

遲宴不緊不慢的趕到學校醫務室。

剛才在電話里,有人告訴他,遲貝瑤受傷了,被送到醫務室。

他其實並不想管。

可又顧及著遲夫人,以及零花錢等問題,不得不過來。

遲宴想速戰速決,立馬推開門,就見醫生正在給貝瑤包紮手臂,一旁的鐵盤裡,有許多染了鮮血的白色紗布。

見狀,他愣了愣。

還流血了???

貝瑤聽見有人來,率性看過來,被打的那半邊臉正好被遲宴看到。

「同學,你找誰?」幫貝瑤處理傷口的醫生問。

遲宴回過神,指了指貝瑤,「她。」

送貝瑤到醫務室的女生見到遲宴,熱情的對他打了個招呼。

她本以為,遲宴不會來了。

看來以後還是得討好遲貝瑤才行。

遲宴和女生聊了幾句,才想起問貝瑤:「這是怎麼回事?」

貝瑤沒說話。

送貝瑤來醫務室的人說:「我們去教室的時候……貝瑤已經受傷了,流了很多的血……」

「怎麼搞得?」

「刀傷。」一旁的醫生率先道,神情嚴肅,「這件事我已經彙報給學校了,真搞不明白,現在的孩子都是心理扭曲嗎…」

遲宴顯然不信,「刀傷???」他轉眸看向貝瑤,「你說說看這是怎麼回事?」

貝瑤依然沒理他。

等了會兒,遲宴忍無可忍,聲音拔高,「你他媽啞巴了?」

貝瑤抬起眼帘,眸光清澈無辜,「不是你說在外面要裝作不認識?所以我幹嘛要理你呢,我親愛的哥哥?」

遲宴:……

好像是呢。

離開醫務室后,兄妹倆準備離開學校。

遲宴這一路都在想,怎麼處理貝瑤的事情。

要是被遲夫人知道,又是一陣雞飛狗跳,那他也玩完了。

所以,今天暫時還是要避開遲夫人。

司機照例來接他們,兩人上車后,遲宴讓司機改了地址,暫時先不回家。

貝瑤聽了,冷笑道:「又想把我往哪兒扔?」

「老子好心帶你去吃飯,別不識好歹!」遲宴道。

「我不去。」

「呵,反正不放你下去。」

「……」

貝瑤一路上都冷著臉。

遲宴也完全無視她,拿著手機和女孩子聊天。

等到了吃飯的地方,眾人注意到遲宴身後的遲貝瑤,有些納悶。

不是說討厭死別人了嗎,怎麼還帶過來了?

遲宴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尷尬的咳了聲,「沒辦法,要是不帶她……老子以後可能就沒錢請你們吃香喝辣的。」

葉旭這時看過去,立馬就注意到貝瑤臉頰上不正常的紅腫以及她包著紗布的手臂。

遲宴和別人已經先往裡頭去了。

葉旭腳步慢了些,和貝瑤走在同一水平線上。

他淡淡掃過貝瑤的臉和手臂,「這怎麼回事?誰幹的?」

貝瑤偏頭對上他的目光,杏眼裡,不知不覺浮起一層水霧。

同一時間,餐吧外面走進來幾個少年少女,其中一個女生,恰好就是趙月…。 蘇瀅點點頭:「好,李伯伯,磨坊改造需要壯勞力,要將地面弄成個斜坡,要挖槽,要埋鍋……」

編竹子輕巧活讓秦家干,讓他李家干苦力?李鐵柱立即擺手:「這個我們幹不了,秦建軍最擅長做這個。」

挑肥撿瘦的,秦建國哼了一聲,轉頭問:「建軍,你啥時去供電局報到?」

秦建軍的實操考核已順利通過:「兩天後才去鎮供電局報到,要先培訓一周才上崗,大哥,就算去上班,我也騰得出時間做這個。」

「好。」親兄弟就是給力,秦建國又吩咐秦會計,「這個要記大工分。」

李鐵柱還在等著輕省活,就聽蘇瀅道:「只要這兩項做好,就可以先榨一回試試了。」

秦建國道:「李鐵柱,你家的甘蔗地離村裡磨坊最近,你先割甘蔗來試一試。」

李鐵柱氣不打一處來,好事沒撈到,倒要拿他家的甘蔗做試驗,他才不答應:「我家甘蔗還不怎麼熟,拿別家的甘蔗弄吧,秦建國你家的甘蔗離磨坊也沒多遠啊?」

秦建國不客氣道:「現在誰家的甘蔗還沒熟?李鐵柱你找這理由也真是可笑!好,就拿我家的甘蔗試,秦會計你記下試的斤兩,到時算錢!」

這下榨糖的前期工作李家什麼都沒參與,以後也就沒了話語權,李家人不禁低聲埋怨起李鐵柱:「李叔,打個地面開個槽算什麼重活,你有什麼必要一口回絕?反正最後會算錢。」

李鐵柱也後悔不跌,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說完就開干,蘇瀅讓高彩霞先去砍竹子削竹皮,她和著秦建軍等人去磨坊。

磨坊屬於村公所,用於生產大隊磨米面,私人要用得出錢,現在農閑長時間沒人用,大磨上都積了灰。

「大磨下面要做一圈槽,用來接磨下的甘蔗汁,這個槽要有一個傾斜度,讓汁水自然流到下面的第一個大鍋里。」

「大鍋下面是個灶,能升大火把汁水煮沸,然後流到第二個鍋不停翻攪使其冷卻,差不多快凝時流到第三個鍋,就可以舀到模子里成型了。」

蘇瀅是看了古書後憑自已的想像說,秦建軍聽得雲里霧裡:「石磨下的槽要傾斜多少度合適?第一個鍋和第二個鍋距離要多遠?要不你畫個圖我照著做?」

蘇瀅可以畫,可她也不知畫得對不對,正為難時秦鋥說:「二叔,古書上沒寫你說的這些,瀅瀅只能說個大概,我跟你商量著一點一點做。」

「是的。」真是說出了她的心聲,蘇瀅感激的看向秦鋥,連連點頭。

秦鋥裂開嘴開心笑了:「瀅瀅你去教我媽編模子,這裡要打地灰得很,有問題我再來找你說。」

曬穀場上,高彩霞已和著三個女兒砍來竹子,早削好竹皮,看了一會蘇瀅教編的方法,就接手過來道:「這跟編竹席一樣嘛,不用教我也會。」

蘇瀅笑起來,湊高彩霞耳朵道:「就是編竹席,你編密點就行。」

這樣就能掙到工分,比下地幹活輕鬆多了,高彩霞也笑起來。

兩邊都指導得差不多,蘇瀅得空跑到了秦家老屋。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謝了啊,胖子!」吳邪接過水壺舉著對他感謝示意了一下,隨後仰頭喝了幾口。

喝完後用衣袖擦掉下巴的水漬,又將水壺遞給張起靈:「小哥,你也喝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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