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沿着乾淨光滑的石板路向前走了沒多時,前方出現了一個直徑約有五米的圓形高臺。

這高臺的出現,實在有點兒奇怪,好端端的,誰會在路上設置高臺呢?那不是多餘嗎?

可是等衆人登上高臺之後,遂才發現,這裏竟然是個瞭望臺。從這裏,可以清晰的看到不遠處的座座房舍,以及良田美池,並有一條延伸向下的階梯,筆直的通往前方的村落。

童言凝神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你不就是人們常說的世外桃源嗎?如果生活在這樣一個地方,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有太多的高人都喜歡隱修於世,喧鬧浮華的生活,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

歸於自然,這往往是人所向往的最高境界。

現在想來,這些重生於此的天行者,其實也沒什麼值得遺憾的。雖不能重返人間,可平平淡淡的過一生,未嘗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馬天旭直接擡腿向前,老祖宗看了一眼有些愣神的童言,微微一笑道:“孫兒,這地方怎麼樣?”

童言聽此,趕忙回道:“世外桃源,美不勝收。”

老祖宗呵呵笑道:“如果讓你一輩子生活在這兒,你願意嗎?”

童言想了想道:“等我完成自己的使命,說不定有朝一日,我也會來這裏生活。這樣的一方淨土,又有誰不向往呢?”

老祖宗聞此,輕嘆一聲道:“有些時候,並非我們想怎樣,就能怎樣。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太多的陰差陽錯。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孫兒,千萬別忘了自己。”

童言開口笑道:“當然不會忘,永遠都不會忘!”

幾分鐘後,童言等人終於是進了村。

走在村中乾淨平整的小路上,童言不停的張望着,這裏的房舍都用石頭堆砌而成,可是牆壁之中竟依稀散發出淡淡的金光來。

這讓他不自覺的想起了太石在錢袋之中所產生的微弱光芒,倘若他沒有看錯的話,這些房舍的牆壁之中,很可能摻了太石。

太石對於妖魂和邪魂來說,肯定是極其重要,因爲可以用來購買保命的固本丹。可對於人來說,太石不過就是隕石,跟其他石頭沒有任何分別。

可話說回來,如果這些牆壁裏真的含有太石,那往生谷裏的人又是從哪兒得到它們的呢?

童言剛想向老祖宗詢問這些,沒成想一位高大的漢子竟迎面走了過來。

“馬兄,吳老弟,你們可把那小娃娃帶回來了嗎?在哪兒呢?快點兒讓我看看!”

這說話的漢子身高約有兩米,留着大鬍子和一頭爆炸式的長髮,如果不是頭髮是黑色的,還以爲是獅子成了精呢。不過他給人的感覺卻不兇,那笑容看起來十分的友善。

但最讓人羨慕的,則是他那一身強壯的肌肉,看上去就跟變形金剛似的。

老祖宗一看來者,立刻呵呵笑道:“原來是凡塵兄!你不在聚義廳等着,怎麼跑來了?”

大漢憨厚一笑道:“我一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當師傅了,這不有些興奮嗎? 重生八零:學霸嬌妻,致富忙 所以就先跑來看看。吳老弟,你那孫兒在哪兒呢?我怎麼沒看到啊?”

說着,他刻意仔細的左右看了看,可唯獨沒有留意到老祖宗身後的這個小娃娃。小娃娃說的自然就是童言,他這樣子,不是娃娃又是什麼。

未等老祖宗開口,馬天旭直接諷刺道:“眼高於頂的傢伙,你那麼高,有幾個人能跟平視的?那小子不就在吳老弟的身後嗎?”

聽馬天旭這麼一說,大漢這才上前一步,然後低頭看向了有些尷尬的童言。

“哈哈……原來在這兒呢!可這……這是不是太小了啊?小不點兒,你真是最後一個天行者?”

童言聽此,真是哭笑不得,可此人開口問了,他也不好不答,只能點頭應道:“晚輩童言,見過前輩。上天垂憐,讓我當了天行者,可跟諸位前輩相比,晚輩還需加倍努力。”

大漢呵呵笑道:“沒事兒,你以後會比我們還強的。我叫帝凡塵,以後叫我凡塵師父就行了。只要你肯努力,我一定會把你調教成最強的天行者!哈哈……”

童言聽此一愣,隨即向老祖宗不解的問道:“老祖宗,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帝凡塵聽童言這麼一問,也同樣看向了老祖宗。

老祖宗微微一笑道:“彆着急,等會兒到了聚義廳,我會仔細跟你說的。凡塵兄,其他人都在聚義廳了嗎?”

帝凡塵點頭笑道:“沒錯兒,都閒的發悶,一聽有個小徒弟可以調教,各個都興奮着呢。嘿嘿……”

老祖宗笑着說道:“好,那我們還是快點兒去聚義廳吧!”

老祖宗雖然沒有明說,可大概也說出了一點兒情況。在往生谷重生的這些天行者,搞不好是要收童言爲徒。

可童言就一個人,又怎能拜這麼多的師父呢?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變成紅須怪的雄擎蒼,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生是死。

的確如童言所料,跟着老祖宗等人剛剛進入一個巨大的房子裏,他便看到了其他幾位天行者。

而直到此刻,老祖宗才如實說道:“孫兒,我爲你找了幾位師父。 新婚不歡愉 能習得多少本領,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大廳之中,除了老祖宗和虎三之外,共有十位在此重生的天行者。

經過十位天行者的調教,童言會成爲史上最強的天行者嗎? “孫兒,你還愣着做什麼?快點兒跪下啊!這十位恩師,都是當年鼎鼎有名的天行者,修爲之高,本領之強,那在當時的人間可謂首屈一指的人物。 這麼好的機會,你可千萬不能錯過!明白嗎?”

童言現在的心情真的有些複雜,他當然很想拜師十位天行者。但問題是,其師雄擎蒼或許還活着,他又豈能在此另拜他師呢?這樣做的話,不就是成了不忠不孝之輩了嗎?

可是轉念一想,他也就是看來了。自己都已經重生了,也就意味着他死過了一回。重新爲人,再拜新師,這其實也算不得什麼。

但他的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兒芥蒂,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老祖宗見童言不言不語,也不行拜師之禮,不免有點兒生氣,直接毫不客氣的訓斥道:“臭小子,你難道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你以爲我這麼做,是爲了我自己嗎?還不是爲了你?再者說,就憑你現在的本事兒,就算返回人間,你又能做什麼?連區區鯤鵬你都無法匹敵,又如何與強大的海妖族對戰?聽懂我的意思了嗎?跪下!”

最後的兩個字,他明顯提高了音量。

童言聞此,終於不敢違背,老老實實的跪了下來。

老祖宗見此,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向坐在最裏端位置上的老者說道:“冷前輩,我這孫兒脾氣倔,但是他很聰明,底子也好。以後還是有勞冷前輩和諸位兄長好好調教,不管怎麼說,他畢竟是最後一個天行者。我替他謝過諸位了!”說到這裏,老祖宗直接彎下了腰。

童言見此,心裏有些愧疚,老祖宗爲了他,不惜請求別人來調教,這份心意,不是親爺爺,卻也只有親爺爺才能做的出來。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想其他。如果重返人間之後見到了雄擎蒼,到時候他再解釋一番就是了,相信雄擎蒼應該也不會因爲這個而怪罪他。

那位姓冷的老者聽此,微微一笑道:“吳家小友,你請放心。這孩子是最後一個天行者,我們定當全力施教。不過,這孩子畢竟纔剛剛重生,身體還很弱,如果用高強度的調教之法,只怕他的身體撐不住。我看還是這樣,先讓朱丹丫頭爲他養養身子,等過一段時間,他的身體養的差不多了,我們再共同施教。你看這樣如何?”

老祖宗聽此,趕忙笑着應道:“還是冷前輩考慮周全,一切就聽從冷前輩的安排吧!孫兒,還不快點兒磕頭拜謝!”

童言聞此,不敢再遲疑,當即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高聲說道:“弟子童言,謝十位師長栽培之恩。弟子定當刻苦修煉,不辜負十位師長的一番苦心!”

冷前輩聽此,呵呵笑道:“只要你肯學,我們一定傾囊相授!好了,丫頭,把這孩子帶走吧。你那些珍藏的靈草靈藥,就不要捨不得了,好好給這孩子補一補。記住了嗎?”

被稱爲朱丹的女子,是這十位天行者之中唯一的女人。從她的樣貌來看,年齡約在二十出頭,可實際上,她活到現在,至少也得上千歲了。修爲高深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永葆青春。只要願意,外形都是可以控制的。

有人在意外表,所以一直都是年輕人的模樣。而像冷前輩這樣的高人,他卻毫不在乎這些,所以纔會是一副老者之容。

朱丹聽此,笑吟吟的點了點頭,然後扭頭看向了童言。

只見她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容貌秀麗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她的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看樣子應該是個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而最特別的是,她竟然留了一頭短髮。如同現代女子那般,不僅幹練而且精神。

朱丹盯着童言看了一會兒,隨即溫柔的道:“小傢伙,跟姐姐走吧!”

姐姐?這個稱呼倒是讓童言有點兒意思,正常來說,童言以後是要跟他們修煉本領的,怎麼也是個後生晚輩。這一叫姐姐,那不是平輩了嗎?

可童言也沒什麼可說的,她自己降了輩分,童言這個當徒弟的又能說什麼呢?

童言點了點頭,隨即站起了身,並扭頭看向了老祖宗。

老祖宗見此,和藹一笑道:“跟着去吧,記得不要偷懶,不要惹朱姑娘生氣。如果被趕出來了,我一定家法伺候!”

童言嘿嘿笑了笑,然後又向其他屋裏的天行者鞠了一躬,這纔跟着朱丹走出了大廳。

虎三本來也想跟着,卻被老祖宗給攔了下來,看樣子是老祖宗不想讓旁人打擾童言的修行。雖然只是補補身體,那也不能打擾。

不過虎三也不用擔心什麼,老祖宗不讓它跟着童言,卻讓它跟着自己。在老祖宗身邊,可比在童言身邊安全多了。

跟着朱丹一直向前走着,童言有點兒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自己初到此地,而是身體又小,跟人聊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似的。

而這朱丹在出了門之後,就沒有再回過頭,好像完全忘記了身後的童言似的。

兩人就這樣相對無言的向前走了約莫十多分鐘的樣子,終於來到了一個獨立而又幹淨整潔的小院前。

這小院裏種了很多不知名的花花草草,開得都十分茂盛,一看就是經過悉心照顧。

小院雖然有圍欄和院門,但是卻沒有上鎖,就那樣敞開着。想必是因爲這村子裏住的都是昔日的天行者,彼此熟絡,所以也就不存在什麼偷盜之類的事情發生了。

朱丹就這樣徑直的走入了院中,直到一張躺椅前,她才轉身隨意的坐了上去。

童言直接走到她的跟前兒,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該做些什麼,只能就這樣呆呆的看向朱丹。

朱丹先是微微的笑了笑,轉而竟不屑的道:“就你這麼一個小廢物,冷老頭兒竟然還讓我拿出靈草、靈丹給你補身體。你告訴我,憑什麼?這天底下可沒有什麼免費的午餐,你想補身體可以,那你就得幹活,就得付出一些東西來換取,這樣才公平。你說對嗎?”

童言聽此,點了點頭道:“對,我不會白白的吃你靈草靈丹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童言當然明白。

朱丹滿意的道:“很好,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那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丫鬟了。不對,你應該是我的下人。來吧,我腿有些酸,快點兒來給我捏捏!”

童言一聽此言,不自覺的向這朱丹的玉腿看去。她穿着白色的紗裙,那修長的雙腿顯露無遺。雖然童言覺得有點兒不合適,可沒辦法,爲了補身體,他什麼都得做。

可他哪裏知道,捏腿這才僅僅是個開始,這“女魔頭”竟然……竟然還讓他去搓背。

這樣對待一個只有三四歲大的孩子,真的好嗎? “咦?你這小子,怎麼還流鼻血了?”

站在凳子上,童言有些委屈的給“女魔頭”搓着背,其實這女魔頭的身上一點兒不髒,她就是誠心使喚童言的。

這回好了,童言一個沒把持住,於是就這麼不爭氣的流了鼻血。

“我……我沒事兒,我先出去透口氣。”說着,他捂着鼻子便快步跑出了房間。

朱丹盯着童言的背影看了看,不由得輕笑起來。“小崽子,以後你要吃的苦還多着呢。有你受的!”

童言跑到屋外,仰起頭站了一會兒,這才止住了鼻血。他有點兒無奈,有點兒憋屈。感情來這兒不是補身體的,這不是折磨人嗎?

就在他滿肚子委屈之刻,“女魔頭”的聲音又從屋子裏傳了出來。

“小不點兒,去把我的衣服拿來,就在臥房旁的櫃子裏!”

童言答應了一聲,搖着頭走向“女魔頭”的臥房。

這小院子裏一共有三間房,一間是臥房,一間是廚房,還有一間就是剛纔的洗澡房。可唯獨沒有衛生間,也不知道這女魔頭平時上不上廁所。難道修爲高了,連廁所也不用上了嗎?

爲何要提衛生間呢?因爲童言剛跑到臥房的門口時,就有些憋不住尿了。

變回人,自然沒有當鬼那麼自在,至少不用吃喝拉撒睡。可人就不同了,尤其像童言現在這樣的“凡人”,什麼事情都沒法避免。

憋的實在受不了,他四下看了看,最後跑到了位於牆角的草叢中方便了一下。

方便之後,他感覺輕鬆了不少,也顧不得洗手,便直接走進了“女魔頭”的閨房。

別看這“女魔頭”心腸那麼壞,沒想到竟還有一顆少女心。這閨房佈置的,不僅香氣瀰漫,裏面的擺飾和睡覺蓋的被子,都特意秀了花,上了色。

童言掃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到了牀邊的櫃子上。

這櫃子比他的個子高了不少,他費勁的打開之後,一下子有點兒迷糊了。

這“女魔頭”只是讓他來拿衣服,可是該拿什麼呢?

櫃子裏有裙子、褲子、長衫,還有肚兜。他想了想,索性一樣拿上一件,這才抱着衣服匆匆的趕回了洗澡房。

“真是廢物,拿點兒衣服竟然去了那麼久。這水都冷了,你想凍死我嗎?凍死我,誰給你靈草靈丹吃?你想過嗎?別說話,抓緊把衣服給我!”

童言真是無言以對,只能恭恭敬敬的將衣服遞了過去。

“哎呦我的天吶!小祖宗,你拿這麼多衣服做什麼?我能穿幾件啊?行了,我也不說你了。把我換下來的衣服拿去洗了,一定要洗乾淨,明白了嗎?”

童言輕哦了一聲,然後乖乖的抱走那女魔頭換下來的衣服。臨走之前,他無意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之下,他又一次不爭氣的流了鼻血。

“女魔頭”直接從浴桶裏走了出來,那光滑的肌膚,凹凸有致的身材,天吶,實在太煎熬了。

童言暗罵自己犯賤,好好的,爲什麼非要偷看那麼一眼呢?這回好了,又不知道要流多少血了。一點兒靈草靈丹沒吃到,反而流了兩次鼻血,這要再不好好補補,估計不用幾天,人也就廢了。

洗衣服不是難事兒,在小院裏有個小池子,裏面的水很清。他直接將衣服扔了進去,然後就這麼用力的搓了起來。

可他哪裏知道,並非所有的衣服都可以用力搓的,比如這紗裙,被他這搓了幾下後,好嘛,直接成漏洞裙了。這穿起來當然更性感,可問題是,如果這女魔頭真的穿了,他能保證不再流鼻血嗎?顯然不能!

無奈之下,他將剩下的衣服輕揉了幾下,便不敢聲張的掛在了院子裏的晾衣繩上。

總算,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晚上吃的飯倒是不錯,綠油油的青菜,竟還有紅薯。

童言實在太餓了,自從他重生之後,到現在都還沒有吃過一頓飯呢。

他一手拿着筷子夾青菜,一手抓着紅薯大口咬,看的那女魔頭咯咯笑個不止。

“你是餓死鬼託生的嗎?沒見過吃的啊?對了,你覺不覺得這青菜有點兒怪味兒?”

童言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不覺得?不可能吧?我怎麼覺得有點兒騷呢?”

童言聽此一愣,猛地擡起了頭。“你這青菜,是……是在哪兒挖的啊?”

“在哪兒挖的?就在我臥房旁邊的牆角那裏。怎麼?你問這個做什麼?”

童言一聽此言,頓時傻眼了,接着竟忍不住的泛起了噁心。

他之前曾在那牆角撒了尿,這青菜該不會……該不會就是他尿過的那一叢吧?

他當然不敢說,這要是說出來了,估計“女魔頭”得打死他。

“行了,既然你覺得這青菜沒有怪味兒,那你就全吃了吧。我不吃了,實在沒胃口!”

“女魔頭”一看童言不動筷子,立刻生氣的道:“讓你吃,你就吃。你現在小,就得多吃。快點兒吃,我看着你吃!”

請相信,童言這一刻內心是無比拒絕的。但是沒辦法,他總不能說,這所謂的青菜被他尿過了吧?

終於,童言“含着淚”將一大盤青菜吃了個乾乾淨淨,“女魔頭”這才露出了得逞的滿意笑容。

雖說“女魔頭”使喚人的本事無人可出其右,但她還是兌現了自己的諾言。晚些時候,她給了童言一枚綠色的藥丸,和一株有點兒像人蔘的紅色怪草。

“睡覺前把它們吃了,記得,如有身體不適,立刻來找我。明白了嗎?”

童言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激動的接過了藥丸和怪草。

“女魔頭”睡的地方自然是臥房,而童言這個下人,就只能睡廚房了。

廚房裏有乾草,躺在上面其實也挺舒服的。

童言累了一天,剛剛躺下,就開始犯困,於是想都沒想,就將藥丸和怪草一同塞進嘴裏吃了下去。

可沒想到的是,僅僅一夜的時間,他竟然……竟然從一個白胖白胖的小可愛變成了一個皮膚黝黑的小煤球。

怎麼會這樣?難道這“女魔頭”故意害他? “臭小子,還不快點兒起來做飯。昨天的晚飯就是我做的,以後早飯歸你!”

一大早就聽到了“女魔頭”的大喊聲,童言有些無奈的睜開了雙眼。

這一夜他睡的還不錯,終於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雖然有點兒苦,可也權當是一種歷練了。

從乾草垛裏爬起身來,他便暈乎乎的向着門口走去。可是當他這邊剛剛打開門,見到了女魔頭之後,對方竟爆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哈哈……實在太好笑了,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哎呦,可笑死我了。小黑鬼,哈哈……”

小黑鬼?聽“女魔頭”這麼一說,他這纔看向了自己。這一看之下,他徹底的傻眼了。

他不怕黑,男人黑點兒也沒什麼。可是也不能這麼黑吧?感覺就像是剛從煤堆裏爬出來似的。可問題是,廚房裏只有乾草堆,哪有什麼煤堆?再者說,這根本就不是染成的黑色,根本就洗不掉,也搓不掉。更像是……更像是中毒!

他凝神細想了一番,忽然想到了昨天吃的東西。青菜和紅薯是不可能有問題的,因爲“女魔頭”是跟着一起吃的。除了青菜和紅薯之外,那就只有昨天晚上吃的藥丸和那根紅色的怪草了。搞不好,就是那藥丸和怪草有問題。

想到這裏,童言立刻開口問道:“姐姐,你昨晚給我吃的是什麼藥丸和靈草啊?它們會不會有毒?”

此言一出,“女魔頭”頓時來了火氣。“有毒?那怎麼沒毒死你?我好心好意給你補身體,你竟然懷疑我給你下毒?我至於嘛我?你別不識好人心,如果你覺得我心腸歹毒,那你就去冷老頭兒那裏告我一狀。老孃正好不想伺候了,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童言有些無語,也有些後悔。其實他不應該這樣問的,這“女魔頭”雖然已經活了上千歲,可始終都把自己當年輕的姑娘看待。愛使喚人,愛耍脾氣,這都是心智不成熟的表現。

對待這樣一個敏感的女人,他說話一定得小心一些,因爲說不定哪一句就勾起了“女魔頭”的怒火。

可他現在又該怎麼辦呢?難道真的一走了之?那不等於徹底跟“女魔頭”撕破臉皮了嗎?

好在現在只是皮膚變黑而已,身體倒也沒有哪裏出現問題,可是該如何緩解目前的氣氛呢?

童言冥思苦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出了法子。

女人制服男人的三件法寶,一哭二鬧三上吊。作爲小孩兒,鬧和上吊肯定不行,那剩下就只有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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