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裏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當時我在燒手串的時候燒出了一些油脂東西,經過化驗之後發現那東西是屍油,既然屍油從手串中被燒了出來,那麼她的那部分記憶是不是也隨着屍油的滲出而蒸發了呢,難道說她之所以一直在手串中就是被這屍油給控制住了?

我沒有將這個想法告訴秦凝羽,因爲我知道就算是問了她她肯定也是不會知道的。

“我不清楚,反正我有記憶的時候就發現你把我放在我火裏面燒,可是隨着火焰的燒灼,我突然覺得我的身子越來越輕了,到最後竟然飄出了那個手串,在之後我就一直飄蕩,直到後來我給我妹妹託夢,才讓她將我給挖了出來。”

“哦,原來你之所以在福壽山陵園嚇唬我,就是因爲我把你給燒了,可是我還救了你呢,怎麼沒有看見你謝謝我。”我看着秦凝羽問道。

“那……那照你之前說的,我還救過你好幾次呢,按照次數來說你還欠我人情呢,況且………況且……”說到這裏秦凝羽的臉色突然漲紅了,白皙的一張臉此時顯現的更加紅潤,讓人心生憐愛之情。

我一楞,問道:“況且什麼,怎麼不說了?”

“況且我現在將手串戴在你的手上,就說明以後都會跟着你,這還不夠我報恩的嘛?”說到這裏秦凝羽突然低下了頭,看上去很害羞的樣子。

“你……你跟着我幹嘛,我又不能讓你投胎做人,我看你還是找個道士把你收了,好好轉世投胎做人吧。”

雖說跟一個美女在一起確實不錯,可是如果這女人是一個鬼,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你……”

秦凝羽剛說出了一個你字,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緊接着的就是方毅的呼喊聲,他大聲喊道:“桐雨哥快起牀!你屋子裏面有不乾淨的東西,快點起來!”

聽他的聲音很急促,好像很着急的樣子,我扭頭看了一眼秦凝羽,這時她剛想說什麼,卻被我一下用手捂住了嘴巴,我可不想讓方毅知道我屋子裏面還有一個女人,雖然是一隻鬼。

我向秦凝羽做了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說話,等她點頭之後我纔將手放了下來,此時方毅還在用力敲着門,比剛纔的力道更大了。

“桐雨哥,你沒事吧,快起牀啊,你屋子裏面不乾淨!”方毅大聲嘶喊着說道,我估計他要是再喊下去,肯定有鄰居喊擾民了,於是我便用帶着睏意的嗓音說道:“好了,別敲門了,剛睡着就被你給叫醒了,屋子裏面什麼都沒有,我挺好的,你趕緊去睡覺去吧,我一會還有事,需要出去,你讓我好好睡一會。”

“可是……可是你屋子裏面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啊,你快點把門打開,我進去看看。”方毅此時依然沒有鬆口,執意要進來看看。

我無奈的看了秦凝羽一眼,示意她先躲起來,她倒是很識相,慢慢的下了牀,然後走向了衣服櫥子的位置。

“你別進那裏邊啊,他還是會發現你的。”我衝着秦凝羽的背景焦急地說道。

秦凝羽只是淡淡的回眸一笑,並沒有說什麼,隨即她打開了衣服櫥子走了進去。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屋門處將門給打開了,剛一開門方毅便衝了進來,他進來之後便開始四處看着,最後將我屋子看了一個底朝天,可是依舊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不應該啊,剛纔我在門口的時候明明發現裏面是有東西的,可是怎麼一進來就沒有了呢。”方毅一邊在屋子裏面轉着一邊自言自語道。

“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剛纔我就說沒有東西了,這個房間裏面除了衣服櫥子能藏人哪裏還能藏啊,既然你說裏面都沒有,那肯定就是沒有了,你快去睡覺吧,現在都快十一點了,我一會還要出去。”說着我就將方毅往外面推。

安頓好方毅之後我就趕緊關上了門,我走到衣櫥的位置,將門給打開了,可是打開門之後我卻愣住了,裏面此時哪裏還有秦凝羽的身影,只剩下了凌亂的衣服。

“秦凝羽,你在哪裏啊?”我看着四周小聲問道。

四周一片寂靜,根本沒有一點回應,我呆呆的看着周圍,卻是根本沒有發現她的蹤跡。

“你是不是已經走了,要是走了的話我就睡覺了。”我說着便要去躺倒牀上,可是就在我剛坐下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手腕一疼,我低頭一看,疼痛的地方正是我戴手串的手腕位置。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就在你的手串裏面,你閉上眼睛,默數三聲我就會出來了。”這聲音很熟悉,正是之前的秦凝羽。

聽她這麼說我也只得閉上了眼睛,剛剛心裏默數了三聲,我突然覺得牀好像下陷了一塊,我知道秦凝羽肯定是出現了,果然在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秦凝羽已經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有些疑惑的問她道:“你剛纔不是進入衣服櫥子裏面了嗎,怎麼又突然從手串裏面出來了,而且剛纔方毅進來,爲什麼有沒有察覺到你呢?”

秦凝羽笑了笑,然後說道:“我本來就是一種魂魄,自然是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而且在這個手串的外層有一種特殊的隔離層,當我進去之後磁場就消失了,所以方毅自然感知不到我,不過說起來,那個男孩還挺在乎你的。”

我苦笑一聲,然後說道:“他把我當成他的哥哥,我也將他視爲自己的弟弟,我們兩個都已經沒有家人了,所以這之間的感情自然是更加的格外珍惜。”

秦凝羽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只是看她的神色似乎有些失落的樣子,或許是聽到我說的想起了她自己吧。

我們兩人接下來是一陣沉默,過了一會秦凝羽突然擡起頭來看着我說道:“對了,今天白天的時候那個女人給你說過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真的打算要去嗎?” 我被秦凝羽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給弄懵了,半晌還緩過神來問道:“什麼考慮的怎麼樣,哦……你說的是那個偷血袋的人吧,當然是要去會會那個人,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快死的人了,既然是快死的人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你不會死。”秦凝羽用堅定的眼神看着我說道。

我苦笑一聲,然後說道:“別說這種話安慰我了,我自己的命數自己知道,身中赤尾金蠶蠱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而且這沈濤天也證實了赤尾金蠶的事情,我能想的開。”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說真的,我的直覺一直很準,我總覺得不會死,而且有件事情我一直覺得很蹊蹺。”秦凝羽說着擺弄了兩下頭髮。

聽到她說這話,我頓時來了精神,瞪大眼睛看着秦凝羽問道:“你說蹊蹺是什麼意思。”

“我感覺沈濤天沒有死。”秦凝羽斬釘截鐵的說道。

聽她說完這個我頓時一愣,這根本不可能,當時沈濤天的死亡現場我們四人都在場,而且小白已經鑑定了沈濤天已經死亡,所以根本不可能會活着。

“你的意思不會是說沈濤天找人給替代了吧,這有些不可能吧,小白是易容高手,如果是被易容的話,那麼他肯定就可以察覺出來,你會不會弄錯了?”我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秦凝羽問道。

秦凝羽搖了搖頭說:“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場的屍體確實是沈濤天的,而且也並沒有易容,我的意思是說沈濤天根本沒有死,而是用了一種方法造成了假死,你們不覺得蹊蹺嘛,前一天剛到了他們的別墅,結果第二天沈濤天全家就都死了,而且他的兒子還不見了。”

“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有些蹊蹺,不過他們這麼做是爲什麼呢,而且沈濤天是怎麼假死騙過小白的呢?”

“我不是醫生,我哪知道用了什麼假死的方法,我之所以說他假死是因爲我能感知到他的三魂七魄都在,如果人真的死了,那麼三魂七魄是不會完整的,肯定會缺失,但是這個沈濤天卻沒有,這就足以說明他沒有死,肯定是用了什麼辦法騙過了你們,雖說我不知道他是用的什麼方法,但是我卻猜到了他爲什爲什麼要這樣。”秦凝羽說到這裏突然停住了。

“怎麼不繼續說了,他到底是爲了什麼?”我焦急的看着她問道。

秦凝羽沒有說話,而是突然擡起手指了指我,我愣了一下,然後問道“你指我是什麼意思,這沈濤天假死總不能是因爲我才這樣的吧,爲了什麼啊?”

“當然不是因爲你,而是爲了你身體裏面的赤尾金蠶蠱,你還記得嗎,那天你們去他家的時候他對你身上的蠱蟲很感興趣,尤其是當你的血液殺死了他的那條蠱蟲之後,他更加感興趣了,可是當時他已經答應你們要給你解除蠱毒,自然是不能毀約,所以纔會出此下策,實則是爲了拖延你體內蠱蟲的時間,等到四十二天的時間一到,他就回來取你身體裏面的蠱蟲,畢竟聽他說這赤尾金蠶蠱是萬中無一的蠱中之王。”秦凝羽慢條斯理的看着我說道。

聽了秦凝羽的分析我竟然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雖說她的話咋一聽上去有些貿然猜測,但是仔細分析之後卻發現一點破綻都沒有,如果說沈濤天真的是爲了我體內的赤尾金蠶蠱假死的話,那麼我們豈不是已經中了他的圈套了?

“照你這麼說的話,那麼他的兒子逃走也可肯定是預先設計好的?”我看着秦凝羽問道。

秦凝羽點了點頭說:“你說的沒錯,一開始我並沒有想通爲什麼他的兒子不在場,可是後來我卻想通了,之所以他的兒子不在那就是爲了要有人出去報信,只有他兒子將你們殺害沈濤天的事情散播出去,你們纔會被控制住,這樣沈濤天如果要想去蠱蟲的話也會方便很多,雖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但是真相很有可能就是這個。”

我聽後點了點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秦凝羽問道:“你這腦子也太厲害了,雖然都只是猜測,但是卻是一點破綻都沒有,對了,既然這麼說的話那麼之前我們在古佔村落和平齊寨子裏面見到的那些人都是沈濤天派來的了?”

“不,我感覺那些人不像,雖說沈濤天在社會上有一定的地位,但是對於這種人來說還是調動不了的,而且如果他們想派人殺你們的話直接在家裏面就動手了,幹什麼還要大費周章的去深山老林裏面解決你們。”秦凝羽看着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心道明天要趕緊通知穆城他們一聲了,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話,那麼警方很有可能就會找上我們,雖說穆城那邊有關係,但是官家最好還是別惹。

這時我看了看鬧鐘,已經是一點半了,不知不覺我和秦凝羽竟然已經聊了兩個多小時了,我看了秦凝羽一眼說:“好了,時間不早了,看樣子我要出發了,我先換衣服,不如你先進入手串裏面吧。”

“哦,那你轉過身子去。”秦凝羽有些嬌羞的說到。

“爲什麼,幹什麼要轉過身子去?”我不解的問道。

“我怕突然消失會嚇到你,你快轉過身子啦。”此時秦凝羽已經有些急切了。

“好了,我轉過去就是了。”說着我將身子轉了過去,幾秒鐘之後我回頭一看,此時身後哪裏還有人,屋子裏面除了我之外已經是空空如也。

見秦凝羽進入珠子之後我便換了身衣服,換好衣服之後我將匕首插在腰間變便出了屋門,我小心翼翼的走到方毅的屋子門口,此時方毅已經睡得很熟了,呼嚕聲此起彼伏,見他熟睡我心裏也就安心了,我寫了張紙條貼在了他的門口,然後便出了門。

此時已經是一點四十五了,街道上已經是空無一人,昏黃的街燈映照着荒涼的街道,看上去有些蕭瑟,夜風很冷,吹得我有些色色發抖,我緊了緊衣領繼續在街道上走着。

根據凌薇所說,那個喜歡吸血的人喜歡在黑暗的街道里面殺人,現在我必須要走到黑暗的街道中碰碰運氣,雖說不一定會遇到那個人,但是也要試試。

想到這裏我加快了腳步,慢慢的向着一條黑暗的衚衕中走去,其實我這個人是很怕黑的,尤其是在這種狹窄通道里面,這種感覺更加的明顯。

我走進一條黑暗的衚衕中,剛一進去我就感覺一種猛烈的壓抑感撲面而來,壓抑的我有些喘不過氣來,我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什麼,但是心裏總是有些忐忑不安。

這條衚衕我在之前走過很多次,可是沒有一次比現在更加的恐怖,衚衕寬度大概有兩米,長度足足有一公里多,兩邊全部都是一些濟南的老住戶,基本上這些房齡都有七八十年了,房子比較老舊,看上去更加的有些瘮人。

我慢慢在衚衕中走着,就像是被一個惡魔一口把我吞進了肚子似的,今天的月光還算不錯,可是由於衚衕屋子比較高,加上之間寬度太窄,所以月光都被房子給遮擋住了,在我面前的基本上已經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種地方隨便一個人突然出來就會嚇一跳,更不要說是一個吸血殺手了,此時我的心臟已經快跳了出了,我努力呼吸着想讓自己平復一下,可是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我身子猛然顫抖了一下,頓時起了一身的白毛汗,我似乎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凝重起來,胸口像是有一塊石頭一樣壓着,讓我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可是這身後的聲音卻是真實存在的,這根本無法讓我平靜下來,此時我心裏想的一直都是以前電影中看過的那些吸血鬼和殭屍的模樣,那樣子太恐怖,我頓時感覺雙腳有些發軟。

“咔噠咔噠。”腳步沉穩的走着,跟我的腳步幾乎是呈相同幅度的,也就是說我每走一步身後的那個人就走一步,好像很有規律的樣子,想到這裏我立馬停住了腳步,可是剛一停下,這身後的腳步聲也停止了,似乎從來沒有過一樣。

“難道根本就沒有別人,而是我自己腳步聲的迴音?”我自言自語說了一句,然後向着兩邊的居民住房看去,這衚衕很窄,所以回聲效果很好,我這麼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就當我正想着的時候突然身後的那個腳步聲又再一次響起,我猛然一驚,這……這就說明剛纔的聲音根本就不是迴音,而是真實存在的聲音,想到這裏我趕緊向後看了一眼,可是由於小巷裏面沒有路燈,太過漆黑,所以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腳步聲離我的距離大概有十多米,而且腳步似乎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在我向後看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黑暗中出現了一個慘白的東西,那白東西好像是在空中漂浮着。

我嚥了一口唾沫,順勢從腰間將那個匕首拿了出來,如果一會這東西真的跟上來,那麼我就先給他來一下子再說,不過現在似乎還不是時候,我現在有些被動,倒是不如往前多跟他拉開一段距離,然後在躲到兩邊的小巷中,這樣來說就不會太過於被動,而且還會將主動權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想到這裏我也不管後面的那個東西,而是趕緊轉過身子向漫無盡頭的黑暗中跑去,此時我也不再害怕,即使前面是未知的黑暗,我也要繼續往前闖,因爲不這樣可能就會死。

從我開始奔跑之後我發現後面的腳步聲似乎也加快了,而且好像比我的速度還快,我跑了沒多久,已經是氣喘吁吁了,可是後面的那個東西似乎根本不知道疲累似的,依然快速跟近着,很快我就感覺那東西離我的距離越來越近了,而我此時的心率似乎也是越來越快。

果然沒有一會,我就感覺到後面的那個東西已經距離我不到一米了,如果再繼續跑下去肯定會被後面的那個東西給跟上,如果是那樣,倒不如先下手爲強。

我緊跑了兩步猛然停住,果然後面的那個東西似乎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我會停下,他的腳步依然很快,我心裏暗喜,身子向後一挺,然後一個轉身就抱住了身後的那個東西,可是剛一抱住我的手就似乎摸到了兩個軟軟的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摸上去還挺舒服的。”我雙手在身後的那個東西上摸了一下,可是緊接着我就愣住了,隨着距離的加近我竟然看清楚了出現在我面前的那張臉,這張臉我是認識的,而且很熟悉,竟然是秦凝羽。

此時的秦凝羽從剛纔的臉色慘白已經變得有些發紅,雖說小巷裏面很黑,基本看不清什麼東西,但是如此近距離來看還是能看到的。

當時我看到是秦凝羽的時候猛然愣住了,我並不是詫異出現的人是秦凝羽,而是詫異我剛纔摸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兩團軟軟的東西,難道是……

我一邊想着一邊將眼神向下看去,此時我雙手按着的果然是秦凝羽的胸部,雖說她的年齡比我小一些,但是胸部卻發育的非常好,而且說實話剛纔手觸碰到她胸部的那一瞬間我還感覺挺舒服的。

我嚥了一口唾沫,身子頓時燥熱起來,一股暖流從下向上升起,整個人都感覺很憋得慌,有些喘不過氣來。

“對……對不起,我……我沒想到會是你。”此時我緊張的已經有些結巴了,畢竟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接觸女生的胸部,經驗很不足。

我不知道秦凝羽會不會原諒我,只是低着頭一直說着對不起。

“知道不該摸,那你怎麼還不鬆手。”秦凝羽說着說着突然語氣變得有些嬌羞,看樣子她並沒有生氣。

我一愣,隨即將雙手從她的胸部上給收了回來,爲了掩飾尷尬我輕咳一聲,隨後問道:“你……你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你跟着我幹什麼,我還以爲你是那個吸血鬼呢,幸虧我把匕首先收起來了,要不然捅到你怎麼辦,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秦凝羽沒有說話,而是把頭低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過了一會她擡起頭來說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就是想試試你嘛,看看你到底會不會害怕,誰知道……誰知道你突然轉身……。”說到這裏秦凝羽不再說話,我知道她不好意思了。

“好了,對不起,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想你還是趕緊進入到珠。子裏面去吧,你這樣我會分神的,乖啦,你先進去。”我說着將手擡了起來,指了指手上的人骨手串。

秦凝羽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小聲在我耳邊說:“你一定要小心點。”說完之後秦凝羽便向後退了兩步,然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知道她此時已經進入了手串裏面。

見到秦凝羽進了手串,我也心上稍安,不過說實話經過剛纔秦凝羽這麼一鬧,我竟然沒有剛纔那麼害怕了,畢竟我不是自己一個人,雖說陪着我的不是人而是鬼,可是我知道她不會害我,而且會陪着我,這樣就足夠了。

其實只要心在一起,人鬼又有什麼區別呢,就像是方毅和他的妹妹方糖一樣,雖說方糖已經死了,可是方毅卻一直都感覺方糖活在現實生活中,從來沒有離去,或許這就是那種特殊的感情吧,在這個冷漠的社會中極其確實的那種感情。

我在小巷中小心翼翼的走着,此時我已經走了大概有幾百米的距離,基本上我是身處於小巷的中間部位了,在這種地方是最危險的,因爲前進和退出都是需要一段距離的,我最不希望的就是在小巷中間遇到那個吸血的人,那樣意味着我的危險程度會大大的增加。

想到這裏我注意力更加集中了,並且將腰間的匕首緊緊握在了手中,沉重的呼吸聲在小巷裏面迴盪着,此時周圍一片的寂靜,除了我自己發出的聲音其他聲音什麼都沒有。

我又走了一會,前面的小巷裏面竟然出現了一些昏黃的亮光,看樣子應該是誰家的門燈在亮着,像我們濟南都很多這種的老房子,都是在大明湖那邊,那邊的街道幾乎都是好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建築,所謂的小巷並不是直直的一條通道兩邊都是房子,而是那種一條直的街道,街道兩便還有一些小的分支,這些分支裏面也是一些街道,街道的兩邊同樣是一些住戶。

所以有些小巷子別看短,但是裏面的住戶並不少,幾百上千戶都是有的,而且在裏面很容易走迷糊,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

不過我倒是還好,畢竟我是土生土長的濟南人,從小就在這裏生活,所以這些小巷自然是困不住我,當然除非是運氣不好遇到了鬼打牆,否則一般是沒有問題的。 隨着距離的縮短,那些昏黃的燈光在我面前也是越來越亮,我慢慢靠近了那個有着門燈的街道,可是剛一靠近我竟然聽到街道里面傳來了“卡茨卡茨”的聲音,這聲音有些不太對勁,有些像是動物咬噬東西所發出的聲音,可是除了這聲音之外好像還有別的聲音,就是這聲音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聲音是“嗚嗚”聲,就好像是人的嘴巴被什麼東西給捂住發不出聲音來似的,難道是那個吸血的東西,想到這裏我猛然提起了精神,慢慢向着牆面的位置貼了上去。

此時街道里面那個聲音還在繼續,只是這時那個“嗚嗚”聲卻是更加的虛弱了,那聲音越來越低沉,好像即將就會消失。

聽到這裏我慢慢的靠着牆面向着街道的位置走了過去,沒一會我已經到達了街道的盡頭位置,我慢慢將頭探了出去,可是就在剛探出頭去的一瞬間,突然在街道里面噴出了一些溫熱粘糊糊的液體,猛然一下將我的視線給擋住了,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液體給嚇了一跳,不自覺得向後退了幾步。

我用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可是當我將手拿下來一看的時候才發現剛纔那液體竟然是鮮血,我愣了一下,隨即向着街道里面看去,此時街道里面有兩個人,一個人渾身包裹的非常嚴實,除了一雙眼睛和帶血的嘴巴之外什麼都看不見,無法判斷年齡和性別,而另一個人正躺在地上,衣服已經有些破爛,他的頸部已經是血肉模糊,鮮血順着他的頸部流了一地,看上去非常的可怖,地上的男子失血過多,正在不停的抽搐着,看他的年齡大概在二十五歲左右,這跟凌薇之前跟我說的特點都符合,這也就說明在我面前的人就是那個吸血的人。

我心頭一緊,用袖子將臉上的鮮血都擦乾淨了,此時我看到那個吸血的人正在注視着我,通過昏黃的燈光我竟然看到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跟我們正常人都不一樣,我看後一愣,隨即舉起了手中的匕首,那人看到我要衝上去,一起身便扔下那個男子的屍體直接朝着街道里面奔跑而去。

我一看不好,這人是想要跑,我沒有管地上的人,而是順着那個人所跑的街道追了過去,其實說實話當我去追的時候我心裏還是有些猶豫的,畢竟那街道里面已經沒有門燈了,所以說裏面依然是一片黑暗,如果說那個人在裏面給我下埋伏的話,我幾乎是無法防備的,可是當時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感覺心頭一種衝勁驅使我向前跑去,也可能是我已經將生命看淡了吧。

當我準備去追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是進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所以我幾乎是看到不到他是去了哪裏,不過我僅憑着一片熱血和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就直接衝了進去,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竟然跑出了那條小巷,此時外面已經是一條馬路了,馬路兩邊都是路燈,所以街道上非常的亮。

跑出小巷之後我發現馬路上已經是空無一人,我向着兩邊的馬路看去,可是此時哪裏還有那個人的蹤影,估計早就已經跑遠了吧,不過這個人跑的還真快,我都已經快跑的累死了,可是依然沒有追到那個人的半根毛。

“這小子跑的真快,先回去看看再說吧。”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轉過身子向着小巷裏面跑去,剛纔那個男人的血基本上都被那個人給吸乾了,我估計已經是夠嗆了,雖說心裏這麼想,可是我的腳下依舊沒有放慢速度,我知道快一秒就有可能就會就那個人的一條命。

我一邊跑着一邊給120打了電話,我將情況說明之後便掛斷了電話,我沒有將那個男人的受傷原因告訴醫生,畢竟這種事情一般人是不會相信的,萬一要是認爲我是精神病以爲我是報假案那就麻煩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我就跑到了剛纔那個男人受傷的位置,可是當我到達那個男人的位置的時候卻是愣住了,剛纔還在門燈地下躺着的男人此時卻已經變化了位置,竟然躺到了路的中間去了,我心頭一震,難道說剛纔那個人根本就沒有跑出小巷,而是躲到了黑暗之中,我剛纔路過他而沒有發現?

想到這裏我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幸虧剛纔那個人沒有下手,否則我這小命就交代了,可是剛纔那個人爲什麼又回來了呢,明明這個男人的鮮血已經被吸乾了,再回來又是爲什麼呢?

想到這裏我趕緊走上前去,檢查了一下那個男人,我蹲下身子仔細在那個男人身上看着,果然被我發現了與之前不一樣的地方,之前我看那個男人的時候他的嘴巴是閉着的,而且嘴角有很多的鮮血,可是現在他的嘴巴竟然已經張開了,而且嘴邊的血跡也有被擦拭過的痕跡,這男人剛纔就已經喪失了自理能力,絕對不會自己再擦拭嘴角的鮮血,更不可能會移動這裏,肯定是這裏面出現了什麼問題。

就在我蹲在地上仔細檢查着那個男人的身體的時候,突然那個男人緊閉的眼睛竟然睜開了,此時他的眼睛已經變得血紅,跟剛纔那個人的眼睛是一模一樣的。

我嚇得後退了兩步,差點跌倒在地上,還未等我反應過來那個男人竟然坐了起來,他衝着我咯咯陰笑着,嘴巴向着兩邊一咧,嘴裏竟然出現了一些綠色的嘔吐物,那些嘔吐物看上去有些透明,好像是一種液體裏面加入了一些黑色的小圓珠一樣,而且伴隨着的還有一些噁心的味道,我聞後差點吐了出來。

那個男子此時好像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他向前伸着脖子,用力探着,沒一會他便擡起右手,將自己脖頸處位置的傷口給摁住了,他先是頭部向左一歪,然後又用力向後歪了一下,只見他右手一用力,竟然將剛纔還在流血的傷口處給捏住了。

捏住傷口之後他又將手放到了自己的左邊胸口的位置,那個地方有一個類似於胸針的標牌,看樣子應該是公司員工所要佩戴的徽章之類的東西,上面還寫着這個人的名字。

那個男子將胸前的標牌給摘了下來,那種標牌是一個方形的,上面會寫着什麼公司和員工的名字以及職位,在後面是一個曲別針,用於別在衣服上,當我看到他這個動作的時候我很不解,開始我以爲他是要遞給我,然後讓我知道他是誰好給他報仇,可是後來當我看了他的反應之後才發現我錯了。

那個男子竟然將曲別針給打開了,然後朝着自己脖子傷口的位置給紮了進去,這時我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原來他是要把曲別針當成針線一樣,將自己的傷口給固定住,這樣傷口就不會再次打開了。

我看的都愣住了,這種情況我從來沒有見過,竟然自己給自己縫針,我嚥了一口唾沫,然後直接站起,手中握着的匕首也拿到了身前。

那個人擡起頭來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好像有種很兇惡的神情,似乎想要是把我吃了。

這時那個男子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衝着我不停的陰笑着,我聽得頭皮一陣發麻。

“你……你別過來,我不想傷害你,如果你繼續向前走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我大聲朝着那個男子說道。

那個男子沒有說話,依然只是陰笑着,他一顫一顫的向前走來,似乎根本不怕我手中的匕首。 此時他的臉色慘白,皮膚白的嚇人,由於沒有血色,所以臉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他的眼睛雖是紅色,但是空洞無神,就像是一隻遊魂一樣,我心中有些納悶,之前凌薇告訴我說前幾個男子都已經死亡了,而且在肚子裏面發現了那種藍色的蟲子,可是爲什麼這個男子並沒有死,反而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我心中一陣疑惑,這個男子跟凌薇口中的那些死亡男子有一定差別,難道說那個殺手不止這一個,正在我疑惑之時那個男子突然一下向前撲了過來,我側身向右一躲,那個男子撲了一個空,正好撞在了我身後的牆壁之上,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那個男子倒落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難道這就死了,這也太不經撞了吧,一邊想着我一邊慢慢靠近着那個男子,可是剛走了兩步,那個男子突然一個翻身將我的雙腳給抓住了,此時他的額頭處已經撞出了一個拳頭般大小的窟窿,由於他的血已經被吸乾了,所以流出來的並不是血,而是一些白花花的脂肪一類的粘稠液體。

從他的皮肉之下我好像還看到了骨頭,骨頭上面已經出現了一些裂縫,我吃驚地看着那個男子,那個男子好像一點疼痛感都沒有,他吸了兩下鼻子,然後露出了一副滿足的神情,嘴角一咧,張開了嘴巴,這時我在他的嘴巴里面竟然看到了兩顆鋒利的牙齒。

那牙齒前端非常的尖銳,而且很長,就像是史前的劍齒虎一樣,這種造型我見過,在電影中的殭屍和吸血鬼都有這種長長的牙齒,我曾看過介紹,這種牙齒很特殊,他的作用並不只是將脖子位置的皮肉咬開,最重要的是牙齒的尖銳部位有一個細小的孔,就像是蚊子前面吸血的那個長長的針一樣,殭屍或者吸血鬼也是如此,他們都是牙齒的那個細小孔來吸食鮮血,這也是爲什麼很多電影中道士都會將他們的牙齒拔掉,這就相當於切斷了根源,殭屍無法吸血自然就不會存活,更不會再傷人了。

我見那個男子嘴裏已經長出了尖銳的牙齒,我就知道他已經變成了一具真正的殭屍了,殭屍以前我只是在電視上看過,在現實裏哪裏見過,其實在沒有遇到這些事情之前我根本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怪,可是現在卻不同了,不管是秦凝羽還是這個眼前的男子,都已經讓我對之前的世界觀造成了改變。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我的雙腿就好像被火燒一樣,我頓時低下頭看着腳腕的部位,那個男子竟然將他的手指甲插入了我的皮肉之中,還未等我反應過來,那個殭屍突然將手給抽了出來,此時他的手指甲已經有五六公分的長度,指甲變成了黑色,而且上面似乎還冒着紅色的氣體,那個男子大聲的怪叫着,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我忍住腿部的疼痛,擡起腳來就衝着那個男子的面門處用力踢了一腳,男子被我這一腳給直接踹到了牆角,此時再看他的眼神中好像沒有了剛纔那種貪婪的神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恐懼的神情,好像他很害怕我似的。

我看着他慢慢縮着身子向後退去心中一陣大喜,看來凌薇說的沒有錯,我的血確實很有用處,這男子肯定是害怕我的血纔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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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將身子縮成了一團,雙腳和雙手都蜷縮着,就像是一個西瓜蟲一樣,看上去倒是有些可笑,見他基本上已經喪失了攻擊能力,我便拿着匕首慢慢靠近他,他看到我走過來似乎還想做着最後的一擊,他不停的衝着我呲牙咆哮着,想以此將我嚇退,可是此時我已經摸清了他的底細,怎麼可能還會上他的當,我嘴角微微一笑,繼續朝着那個男子向前走去。

走到距離男子還有一米的地方,我突然彎下了腰,然後在腳腕的地方抹了一下,鮮血都沾染到了我的手上,我擡起匕首將手上的鮮血都抹在了刀身上面。

既然這殭屍害怕我的鮮血,那麼就將匕首上抹上鮮血,這樣一來的當匕首刺入殭屍的時候他自然會徹底死亡。

我走近那個男子的身邊,可是剛要出手的時候那個男子突然一躍而起,摟住我的脖子便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裏,我心道不好,這他孃的是要跟我同歸於盡啊,我用力擺脫着他,可是他的力氣非常大,無論如何我的頭都無法從他的懷中逃脫。

這時我將匕首用力插入了他的身上,插了幾刀之後那個男子發出一陣慘叫,他手上的力氣也鬆了不少,可是就在我以爲可以順利逃脫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脖子上面一陣揪心的疼痛,緊接着一陣火燒的感覺就從我的脖子處蔓延開來,等我在轉頭看的時候,那個男子已經將頭收了回去,他嘴裏的兩顆尖牙也不復存在,幾秒鐘之後那個男子重重的倒落在了地上,仰面朝天,紅色的眼睛也慢慢的消退了下去。

此時我的脖子很疼,我用手抹了一下,鮮紅的血液竟然從裏面流淌了出來,我脫掉上衣然後將脖子的傷口位置給包紮了起來,雖說此時殭屍的眼睛已經沒有了顏色,但是我卻是紅了眼睛,我將脖子上的血全部抹在了匕首上面,衝着那個男子的身體便捅了上去。

我不知道我到底捅了多少刀,直到120醫護人員將我拉開的時候我才鬆了手,此時再看那個男子,已經沒有了人模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都是被刀子給扎出來窟窿。

當120來到現場的時候幾乎被我的瘋狂舉動給嚇了一跳,隨即他們控制住我便報了警,死亡的那個男子先被拉回了醫院,而我則被控制在了現場等待着警察的到來。

“你……你脖子上面怎麼會包紮着一件衣服,是不是受傷了?”這時一個年輕的女護士走到我的身邊,有些膽怯的看着我問道,我知道她是害怕我,畢竟我剛剛捅了那個男子這麼多刀,而且現在還渾身是血。

我咳嗽了兩聲點了點頭,看到我示意確實受傷了,那個女護士快步向着急救車的位置跑了過去,她從上面拿下了一個急救箱,然後怯懦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此時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甚至是有些蒼白,看樣子她是有些害怕我。

“我……我給你包紮傷口,不別亂動。”那個女護士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此時她的聲音裏面似乎還帶着哭腔。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突然笑了,說道:“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剛纔那個人已經不是人了,所以我纔會那個樣子,我是好人。”說着我衝着那個護士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聽到我這麼說那個護士似乎也放鬆了警惕,她慢慢的走到我的身邊,然後將我脖子上綁着的那個衣服給解了下來,可是當他看到我脖子上面的傷口的時候卻是一聲驚呼了出來。

“你……你脖子上面怎麼會有兩個洞,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咬的似的。”那護士慢慢退後,一臉驚恐的看着我問道。

我笑了笑對她說道:“告訴你了那個死亡男子根本不是人,我在捅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亡了,而且我脖子上的這個傷口也是他咬的,你看過林正英演的電影嗎,就是裏面的那種殭屍,我脖子就是被那種殭屍給咬的。”說着我啊了一聲,衝着那個護士做了一個鬼臉。

此時那個護士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不過她見我傷口還在流血,也只能趕緊過來給我止血,幾分鐘之後我脖子上面的傷口就被包紮好了,我坐在地上對着那個女護士點頭致謝。 護士衝我笑了一下,此時她似乎也並沒有剛纔那麼害怕我了,她見我坐着便走過來說:“你傷口剛剛包紮好,不要坐着,這樣很容易壓迫到傷口,如果再次傷口出血那就不好止血了。”

我聽後趕緊站了起來,然後說了一聲謝謝,護士搖了搖頭說不用謝,然後走到我身邊小聲的看着我問道:“對了,你剛纔說你脖子上面的那個傷口是殭屍咬傷的,這世界上真的有那種東西嗎,你別騙我。”

我看着那個女護士有些好笑,自己明明害怕卻還要繼續問下去,這或許就是女人的天性吧,總是對一些新奇的事物有無盡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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