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牆角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色影子,向他緩緩走來。

「看不出,你還有點本事。」

身影漸漸清晰,正是白天所見的德爾菲思。只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自己明明沒有將泥地獸帶回來!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老師這話,我有點聽不明白。」

輕輕一哼,德爾菲思不屑一笑。

「別裝了,我已經在你身體上感受到了泥地獸的氣息。你活著呆在住所,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你接觸過泥地獸,並且沒有被殺!」

面色入常,天賜雙手一攤,顯得有些無奈。

「可我並沒有擊殺泥地獸,老師為何就來找我。」

雙目如劍,德爾菲思的臉上,似乎沒有出現過笑容。

「叫你去殺泥地獸,不過是我一時的氣話,連白金級都輕易絞殺的存在,憑你一個黑鐵三層?」

牙關緊咬,雖然天賜很想直接反駁過去,但想了想晚上的經歷,只能作罷。牽強一笑,天賜緩緩說道。

「老師說的是,我也是用盡全力,才保下這條小命。」

手指輕揮,德爾菲思把天賜的話語,當作了炫耀。

「隨我來,刺客,要有刺客的行頭。換身衣服,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刺殺。」

轉過身子離去,德爾菲思的喃喃自語,讓天賜有種扒光她衣服的衝動。

「真不知道捷克大師怎麼想的,一個黑鐵層的小子跟著我,什麼都不能做。」

緊跟著刀疤女,天賜發誓,若是有機會,定要將這老師,扒得一件不剩!

……

東門外,驛站所。

換好黑色衣服的天賜,靜靜的跟著德爾菲思,一路無言。

驛站所,天賜不知道這裡是幹嘛的。但菲思老師對一個糟老頭子說的話,卻是讓他有些驚訝。

「費德勒所長,目標地,比爾吉沃特。」

比爾吉沃特,天賜記得是一個城邦的名字,雖然不知道有多遠。但這房子里就一根黑漆漆的棍子插著,要怎麼去?

而那糟老頭子卻是瘋癲一笑,有些放蕩不羈。

「聽說那裡出現了一個殺人越貨的走私犯,怎麼?捷克那老傢伙派你去解決?可不好對付喲。」

雖是有些調侃的話語,但天賜能感受到這老傢伙的關懷。

只是老師,卻是依舊冰冷。

「任務為機密,所長還是快點將我們送過去吧。」

搗鼓了幾下手中的煙槍,費德勒沒再說話,或許他也發現,是自討沒趣吧。

只是接下來的一幕,顛覆了天賜對大陸的認知。

費德勒右手輕輕的握住了棍子的頂部,嘴中不知道念叨了些什麼。那棍子竟是開始閃爍起了七彩光芒。

「目標地,比爾吉沃特,傳送者,德爾菲思….」

話音剛落,費德勒又看向了天賜。正想開口,德爾菲思沒好氣的說道。

「葉天賜。」

訕訕一笑,費德勒自嘆道。

「老了老了。」

散去了身上的懶散,費德勒此時看起來,嚴肅無比。

「目標地,比爾吉沃特,傳送者,德爾菲思,葉天賜。」

看起來平淡無奇的煙槍敲了下棍子,費德勒大聲喝道。

「啟!」

咻!

一陣光芒閃過,刺得天賜趕忙閉上了眼睛。身子一輕。天賜此時彷彿置身於空中。想要打開眼睛看看,卻發現那強光實在太過於耀眼。根本無法睜眼。

幾個呼吸之間,天賜再度一震,終於有了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強光,也是漸漸散去。

緩緩的眯開了雙眼,眼前的場景,並無變化。

一根黑漆漆的棍子,狹小的房間,只是那費德勒,卻是不見了蹤影。

走出驛站所,德爾菲思冷冷說道。

「跟著我,今天要殺的人,可不是什麼小角色。」 月黑風高,殺人夜。

走出了驛站所天賜才發現,這裡,已然不是方才的戰爭學院東門。而是,棚戶散落的比爾吉沃特!

雖然不太清楚是怎麼到達這裡,但是天賜心裡清楚,和那個費德勒還有黑色棍子,脫不了干係。

疾馳如風,天賜花費了不少精力,才堪堪跟上德爾菲思的步伐。

終於,在一處雜草橫生之地,德爾菲思停下了身形,潛藏了起來。看著身後有些喘不過氣的傢伙,嘲諷之言,又是噴洒而出。

「才這麼一點點路途,就滿頭虛汗。這體力,怎麼能做一個偉大的刺客!」

眼中的鄙夷,絲毫沒有半點掩藏。

習慣了這娘們奚落話語的天賜,並沒有出聲,只是暗暗的調理著自己的氣息。方才一路,他並沒有使出靈影步,為的,就是鍛煉自己的體能。

見著天賜沒有反駁,德爾菲思也失去了嘲諷的意味,警惕的看著遠方海邊的一艘大船,輕聲說道。

「看見那床上的胖子沒,那便是今天的目標。」

微微一怔,天賜向那船上看了過去。可是如此遠的距離,只能看到朦朦朧朧的篝火和跳動的人影。是胖還是瘦,還真是無法分辨。

「刺客的基本要求,體能,潛藏,過人的觀察力和計算能力。這些,你通通沒有!」

聽到這番話語,天賜暗道好笑,我要是都會了,還來戰爭學院學個球啊!

壓低雜草,德爾菲思再度說道。

「跟著我,我們需要接近目標,那岸邊的擱淺船隻,是一個不錯的掩體。」

話音落,那德爾菲思便如一隻兔子般貓了過去。

全然不管天賜能不能做到這般,似乎,她根本不怕天賜暴露了她。

看著德爾菲思的身姿和前進速度,天賜苦澀一笑。這撅著屁.股還前進得這麼快,他實在是辦不到。真氣運轉,天賜只得使出了秘術。

「靈影步,疾!」

咻!

花費不少體力才躲到船后的德爾菲思,看到天賜若無其事的出現在了自己身後,不由一愣。

「你這小子可以啊!」

沒有關注天賜的她,不知道這小子使用了秘術。

擱淺船隻離那大船並沒有多遠,至少,天賜終於能看到甲板上的情況。

十幾個人圍著篝火不停的跳動著。一個和厚墩子差不多身形的傢伙,正大口的喝著烈酒。氣氛歡樂無比。

「殺人越貨還這麼悠然自得,比爾吉斯,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回頭看向了天賜,德爾菲思嚴肅說道。

「看好了,船上的那個胖子,是一個與我同級的白金三層法師。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刺客的恐怖之處。」

話音剛落,那德爾菲思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天賜眼前。一陣清風略過,天賜趕忙看向了甲板。

烏雲蔽月,海風飄蕩。這海岸線的空氣,忽然有了幾分血腥的意味。

篝火閃爍,一直盯著甲板的天賜忽然發現,一直在跳動的人影,竟是一個個都!倒下了!

一個黑色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其中,那十多個歡樂大漢,竟再無一人站立。

甲板之上,一直喝著酒的比爾吉斯猛的一下站了起來。因為,他一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竟然都悄無聲息的倒下,看著脖子上的一抹抹嫣紅,他知道,這不是醉酒,而是被殺!

「誰?」

篝火亂舞,德爾菲思顯現出了自己的身形。

「比爾吉斯,殺了這麼多無辜的民眾,還在這裡心安理得的歌舞昇平。你日子過得,可是舒坦啊!」

絲毫沒有溫度的話語,讓這篝火的暖意,都是涼了兩分。

只是見到德爾菲思出現的比爾吉斯並沒有任何驚慌,反倒是悠哉的坐了回去,飲了一口烈酒。

「我道是誰這麼大的本事,敢來我的地盤殺我的兄弟。原來是戰爭學院派出來的刺客。」

心中一顫,德爾菲思突然有一種中計的感覺。面對戰爭學院的刺客還能如此悠閑,只有兩個可能。一是知道難逃一死,放棄掙扎。二是留有後手。可看這胖子的樣子,不可能會放棄掙扎。

咻!

猛然間,一道火光亮起,一個拿著火把的面罩人,緩緩從比爾吉斯身後走了出來。

「你好,我美麗的德爾菲思女神!」

聽到這男子的聲音,看著這傢伙的身形。德爾菲思面色一變。有些癲狂的喝道。

「巴奇斯爾巴,你這個戰爭學院的叛徒,還有臉出現在我的面前?」

身體顫動,那面罩人有點病態的笑容連遠處的天賜,都是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意。看到甲板上發生的變故,天賜,悄悄變換了身形。

「叛徒?不不不不,是捷克那個老不死判定我的秘術為虛空後裔,但我,可是老老實實的瓦羅蘭平民呢。」

嬌聲一喝,德爾菲思沒有過多廢話,直接展開攻勢。

「受死,你個叛徒。」

「百花綻放,春殺!」

見得德爾菲思的殺意,那面罩人的身體,如幽靈般向後飄去。右手幾般變換,一道黑色光幕,出現在他的身前。

「來自內心的恐懼,迷惑屏障!」

嗡!

看到那黑色光幕,德爾菲思只感覺自己腦子一炸,那自己真氣變幻出的花瓣,竟是朝著自己飛來。

砰砰砰!

百花綻放,德爾菲思的身上,炸出了無數個血洞。

「喲,怎麼這麼不小心,女神阿女神,你可別自己殺自己啊!」

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德爾菲思知道,今天這一戰,自己是沒有了勝算。為今之計,只有先撤。

「風的信仰,隱之…..」

砰!

施法未完,德爾菲思直接被一腳踹起,在那甲板上,袞了數米。

「女神,不是瞬發秘術也敢在我面前使用,你當我是白痴么?」

胸口起伏不定,德爾菲思面色一白。今天怕是要葬身於此了。看了看破船方向。她無奈一嘆,早知道,就帶個能搭把手的人來了。

將火把插在一旁,比爾吉斯緩緩的走到了德爾菲思面前蹲下。捏著那下巴。淡淡說道。

「也罷,就讓你,成為我向學院施展復仇之火的第一個祭品吧!」

右手高高舉起,那比爾吉斯的手掌,亮起了一道閃爍著黑色光芒的氣霧。看起來讓人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再見,我的德爾菲思女神!」 看著自己指尖捏著的空氣,巴奇斯爾巴一怔,便是勃然大怒的喊道。

「誰!」

嗞嗞,滋滋。

只是他的怒喊,並沒有得到回應。理睬他的,只有嗞嗞的柴火聲和仿似厲鬼吼叫的風聲。

比爾吉斯見到這般場景,嚇得手中的酒都是灑落一地。趕忙跑到巴奇斯爾巴身旁。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不是,還有捷克派出了更高級的刺客來了?」

瞟了一眼一臉驚恐的胖子,巴奇斯爾巴熄滅了掌心的黑色火焰。淡淡說道。

「只是一個懂得位移秘術的傢伙而已,若是什麼彪悍的角色,早就現身把我宰了。」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