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白卷和莫離的事,眾人就集體把視線賺轉到了蘇陌阡這裡,現在他們最感興趣的還是蘇陌阡的婚事。

某人要結婚了,這可是一件大事,還是一件有點不可思議的大事,他們很多時候都以為蘇陌阡是嫁不出去的,現在她竟然嫁出去了對象還是一個大魔頭。他們只能說,果然惡魔配魔頭,絕配!

蘇陌阡一直慈祥地微笑,對他們的調侃一直都微笑面對,讓池墨撇了撇嘴。果然,惡魔從不讓自己吃虧!

不久蘇荀等人也來到了魔界,他們也是蘇陌阡吩咐接來的。

她說過,他們永遠是她的父母,這一點不會變。

蘇荀等人開始來到魔界時還有些惴惴不安的,總覺得這魔界的氣息不是他們能承受的,覺得渾身不舒服,就算看著那遍地的紅色也不能降低這種感覺。

直到見到蘇陌阡他們這種感覺才有所緩解,想到蘇陌阡就要嫁人了心中又多了幾分喜悅。

而後蘇陌阡就帶著蘇荀等三人去見了蘇暹兩人,開始蘇荀他們還有些擔憂,但見到蘇暹他們了這種擔憂就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們一見到蘇暹兩人就覺得他們充滿了親切感,雙方立馬就聊到了一起去,絲毫沒有緊張擔憂的情緒了。

蘇陌阡看著這場景表示很欣慰,雖然雙方聊的話題十有八九都是關於她的,但好歹他們都很喜歡對方,這是她很願意看到的。

最後蘇陌阡是被他們幾人趕出來的,說是她杵在那裡很不美觀,耽誤了他們交流感情。

蘇陌阡無語,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繼自己的親爹媽之後蘇荀他們也要開始嫌棄自己了,她就要成為一個沒人愛的小孩了。

唉!重重地嘆了口氣,蘇陌阡離開了那裡,而裡面雙方對於蘇陌阡八卦的交流還是繼續著……

婚期很快就近了,在那天早上天還沒亮蘇陌阡就被一幫人強行從被子里拖了出來,先是沐浴,然後就是各種首飾,各種打扮。

而她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任由他們擺弄。沒辦法,自家爹娘的吩咐,她不能無視他們的好意。

經過一上午的折騰,蘇陌阡終於是穿戴整齊了。 中界是有晝夜交替的,蘇陌阡結婚就是在用中界的時間測量,在一天之內完成。

現在蘇陌阡穿戴的就是人類結婚用的鳳冠霞帔,周圍的人看著她眼裡都滿是驚艷,掙的大大的眼睛似乎都不忍收回去了。

「夫人,您太美了,不信您自己看看。」一面鏡子被拿到了蘇陌阡的眼前。

那拿著鏡子的人也是發現了蘇陌阡不太高興的情緒,覺得她可能是嫌棄這個髮飾了,於是想讓她自己看看。

夫人您就別嫌棄了,就您這樣的美貌梳什麼髮飾都好看,您現在這個模樣真是美爆了您知道么?

蘇陌阡淡淡瞥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看著頭頂那繁複華麗的鳳冠很鬱悶。鳳冠確實很漂亮,但重量也和它的漂亮成正比,她真的寧願它不那麼漂亮,也希望它輕一點。

真的是要把她的腦袋壓扁了知道嗎,現在她的眉心就突突地開始疼了。

「夫人?」見蘇陌阡好像還是不是太喜歡,周圍的人不禁不安起來,要是夫人一個發火,她們不敢想象……

但還好蘇陌阡並沒有發火,她只是淡淡揮了揮手,讓她們給她蓋上了蓋頭。

周圍的眾人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活過來了。

万俟燁的迎親隊伍也是很早就出發了,也是很人類一樣,他騎著高頭大馬一路從魔界騎到中界,沿途的紅色幾乎要迷了他的眼。

他的身後跟著許多身披紅裝的人,有的吹吹打打,有的抬著轎子,有的抬著一個個大大的木箱……

沿路的兩邊也是圍滿了人,一向壓抑的魔族在這時似乎也歡快了許多,他們對著万俟燁的隊伍揮著手,高興地咧著嘴笑著。

魔界和中界的距離並不近,即使万俟燁用靈力加快了速度到達中界蘇暹他們的宅子時也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見此蘇暹降低了要求,讓万俟燁不必如來時那樣讓沿途的人都看見他的身影,只需在天黑前把蘇陌阡帶回魔界就行了。

万俟燁自然很樂意,來時他就是專門降低了速度,可天知道他心裡到底有多急切,現在的答案無疑是他想要是的。

臨走時蘇陌阡和蘇暹蘇荀他們「依依惜別」,好吧,他們完全就沒有一絲一毫捨不得的情緒,只叫她以後要多回娘家看看,然後就對她揮手,好像巴不得她早點嫁出去一樣。

蘇陌阡的內心很無語,她這父母怎麼這麼奇葩?本來蘇暹他們還挺正常的,現在和她親爹媽耍了一段時間就變得和他們一樣了,她的心好累!

心累地坐進花轎,蘇陌阡掀開蓋頭朝站在門口的一眾人揮了揮手。

然後她就發現門口的那些人的眼裡滿是欣慰,沒有一點不舍。她默默地汗了,他們就這麼想把她嫁出去,還是說他們一直覺得她嫁不出去?

不得不說,在某些點上,蘇陌阡真相了!

無語地放下轎簾,轎子開始往前走。

不得不說,這次的速度確實快了許多,但轎子剛剛行到魔界就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停了?」蘇陌阡疑惑地掀開嬌簾朝外望去,才發現隊伍里的人全都靜止不動了,像被人定了身一樣。

只有前面的馬還是悠閑地踏著蹄子,但馬上卻是沒有人了。

挑了挑眉,蘇陌阡不覺得他們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反倒像是……

這時一隻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手的主人正是那消失在馬上的人,此時他就站在轎子前,正對她溫柔地笑著,眼裡的柔情似乎要讓她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他朝她伸出的手是那麼的寬厚,就那樣看著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溫暖,好像只要她牽著這隻手就可以什麼都不用想不用做,因為一切都有他。

「幹嘛?」蘇陌阡勾唇粲然一笑,心中雖然疑惑卻還是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裡,任由他將其包裹。

「帶你去個地方。」万俟燁微微翹起嘴角,手微微用力蘇陌阡就從轎子里飛了出來,他一把攔過她纖細的腰身,轉頭對她微微一笑便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蘇陌阡轉頭看了一眼那些依然僵在原地不能動的人,歪頭笑著說道:「那不管他們了?」

「不管了,今夜就只有你我兩人!」

「你是不是早就謀划好了?」蘇陌阡依然笑著,語氣卻是肯定的。

万俟燁笑而不語,兩人一直朝著天邊的那輪紫色的月亮而去。

直到蘇陌阡和万俟燁消失的沒影了那些人才恢復了行動能力,他們的的眼神恢復了清明,看到馬上沒有了万俟燁的身影不禁呆愣了一下。

眨了幾下眼睛,還是沒有見到万俟燁,他們立馬就驚悚了,魔尊呢,跑哪兒去了?還有,剛剛他們是怎麼了,怎麼感覺腦袋那麼疼呢。

有人意識到了不對,急忙掀開轎簾然後就倏地瞪大了眼睛,怎……怎麼魔尊夫人也不見了?

他們集體崩潰凌亂了,魔尊和夫人都忽然消失不見了,難道被人劫走了?可是這也不可能啊,當今有誰能這樣輕而易舉地將他們兩人劫走?

那他們上哪兒去了,隊伍里的人都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這要是找不到魔尊兩人,他們怕是要承擔不小的後果啊。

而且現在正是他們成親的日子,這人都不見了,豈不是要讓兩邊的人急死?

在附近找了一會兒蘇陌阡兩人,那些人確定他們是不可能找到他們了就離開這裡分別去了魔界和中界,向兩邊的人報告將要成親的兩人同時不見了。

中界的蘇暹等人聽到了這個消息卻沒有多擔心,畢竟現在能傷到万俟燁兩人的人已經很少了,那些人也不可能在這時下手。

但他們很無語,這兩人究竟是在搞什麼,成親這麼大的事怎麼能當兒戲說不見就不見?

蘇暹他們很想現在就把那溜走的兩人抓回來,但奈何他們不知道現在那兩人身在何處,也只能放任他們不管了。

池言等人卻是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對蘇陌阡的開溜一點也不意外,反而還笑得意味深長。 早知道蘇陌阡不喜歡這繁複的禮節了,對此他們只能說,祝他們兩人春夢了無痕。

但魔界的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緋夜等人聽說了自家魔尊和夫人不見的事就立馬焦慮了起來,心中無限擔憂,只覺得這要是半途出了什麼岔子魔尊回來非得扒了他們的皮。

他們急的團團轉,卻又無從下手,最後只得坐在原地發獃等著死神降臨。

他們擔憂了很久,直到他們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魔尊走了是他自己的選擇,和他們好像沒什麼關係哈?那他們擔心個毛線!

想通了這一點他們就集體鬆了一大口氣,然後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軍婚有喜 但這已經是過了一段時間的事了,開始他們可沒少擔憂,心靈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因此他們是很悲催的。

蘇陌阡和万俟燁完全不知他們兩人走後兩界雞飛狗跳般的反應,此刻他們也無暇顧及這些。

万俟燁把蘇陌阡帶到了一座山的山腰處,兩人落在樹林間,緊緊依偎在一起,眼裡均帶著溫暖的笑意。

周圍的樹上都掛著大紅色的燈籠,柔軟的紅色光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直至到交纏的盡頭。

蘇陌阡眼角帶笑地看著周圍的一片紅火,感覺心也被這鮮艷的顏色燒熱了一般,都要化成水了。

「你果然是蓄謀已久。」蘇陌阡轉頭看著旁邊的人,接著勾唇一笑,「不過,我很喜歡!」

說完就快速地在万俟燁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笑著再次說道:「我很喜歡。」

万俟燁感受著臉頰上殘留的溫熱,低頭看著懷裡人笑顏如花的臉,微微翹起了唇角。

蘇陌阡白皙如玉的臉頰在紅色燈光的映照下被籠上了一層淡淡的柔和的光暈,在她白皙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紅,使她多了幾分魅惑嫵媚的味道,像美麗而引人犯罪的罌粟,讓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她的眼睛幽深又明亮,此時只映出他一人的臉,他在她那雙滿含笑意的眼睛里,在最深處卻也最明顯。

万俟燁只覺得心中盪起了層層漣漪,他緊緊看著蘇陌阡,同樣也把蘇陌阡的面容映進自己的眼裡,藏得更深也更明顯。

「你喜歡就好!」他輕聲低語著,富含磁性的聲音挑撥著蘇陌阡的心,讓它也跟著他的聲音顫了顫。

蘇陌阡揚起唇角,還沒說話万俟燁的吻就落了下來,甜蜜的味道在唇齒間滑動,他們相互把對方抱得更緊了。

結束了這個綿長的吻万俟燁就帶著蘇陌阡繼續往山上走,路途經過的地方依然是一片紅火。

行到山頂,蘇陌阡一眼就看到了那座小巧卻精緻的木屋,那木屋還很新,顯然是新建不久的。

木屋很小,外面掛了兩個大大的紅燈籠,四周圍了一圈紅色的布幔,從遠處看去木屋就像是籠在了一層紅色的霞光里,顯得夢幻又溫馨。

万俟燁牽著蘇陌阡的手,轉頭對她微微一笑,拉著她繼續往前走,蘇陌阡也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一往前走蘇陌阡就感覺自己離天邊的紫色月亮越來越近了,那輪冰冷的紫月似乎在此時也多了幾分溫暖的味道。

月亮下面的山坡上長滿了鮮艷的曼珠沙華,紅色的花朵迎風招展,和周圍的紅色完美地混在了一起,沒有了平時的死亡壓抑的氣息,透出來的只有鮮活的生氣和溫暖。

看著那些花朵,蘇陌阡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喜歡它們了,於是微微一笑,俯身摘下一朵遞向了万俟燁,說道:「幫我戴上。」

万俟燁微微一笑,眼中溢滿了寵溺,伸手接過那朵嬌艷欲滴的花朵,他靠近蘇陌阡小心地把它戴在了她烏黑的發間,捧著她的臉笑著說道:「好看!」

「眼光不錯!」蘇陌阡挑眉,大方地承認了。

此時她眉眼彎彎,鳳冠早在她坐上花轎時就被她摘了下來,現在她頭上就只有簡單的髮飾,那朵藏在烏黑頭髮間的紅花倒為她添了一分別樣的色彩,而花似乎也因此變得更加美麗了。

万俟燁微笑,忍不住靠近蘇陌阡在她額頭上落下溫柔的一吻。然後執起她的手,兩人繼續往前走。

來到木屋前,蘇陌阡發現木屋的前方還鋪有一張地毯,地毯上擺著一張桌案,桌案上放著美酒和杯子。

看著那張桌子,蘇陌阡微微勾起了唇角,這情景倒是和以前的一個場景很像,那還是她唯一喝醉的一次,不知道這次還會不會喝醉。

「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喝一杯交杯酒!」万俟燁轉頭看向蘇陌阡,眉眼帶笑。

蘇陌阡點頭,笑道:「不錯!」

兩人相對坐到毯子上,万俟燁拿起還有些溫熱的酒壺,在兩個杯子里分別倒上了酒,舉起其中的一杯朝蘇陌阡示意。

蘇陌阡笑著拿起酒杯,兩人便把手臂交纏在了一起,臉也慢慢靠近,直到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吹在自己的臉上,帶起一陣麻麻痒痒的感覺,好像羽毛從心尖掃過。

他們看著對方的眼睛,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麼清晰的真實。

慢慢把酒送進自己的嘴裡,讓醇厚綿長的酒順著喉嚨一直滑到胃裡去,慢慢地溫暖了彼此的心。

放下晶瑩剔透的白玉杯蘇陌阡看著万俟燁,笑眯眯地問道:「這些你準備了多久?」

万俟燁倒酒的動作不停,聽此彎起了唇角,說道:「從知道你不喜歡那些複雜的禮儀開始,這裡的一切都是我親手弄好的。」

其實還有一件事万俟燁沒有說,在布置這些之前他就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一場盛大的婚禮,都已經準備去提親了。

但聽說她不喜歡這些他就又二話不說把準備好的全都撤掉,而後準備了現在這些。 農家醜媳賊旺夫 這裡的一切全都出自他的手,是他一點點用心弄出來的。

蘇陌阡握住了万俟燁放在桌案上的手,笑著說道:「幸苦了,我很喜歡。」

她不會說謝謝,因為他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她很感動他為她做的一切。 有一個男人肯如此用心為她做這些,或許這就是最簡單的幸福吧。

万俟燁回握住了蘇陌阡的手,把溫暖的熱意傳遞到了她的手心裡,挑眉笑道:「那你要怎麼補償我?」

「嘴上感謝就行了,你還想怎樣補償?」蘇陌阡挑眉,拿起剛倒好的酒送進了嘴裡。

剛把酒杯放下她就感覺眼前出現了一道陰影,接著嘴唇上就傳來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

觸感轉瞬即逝,像蜻蜓點水般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會兒,帶來了陣陣美酒的醇香。

看向万俟燁時他已經坐了回去,嘴角帶著笑意,「這就當你對我的補償了。」

魔界的夜晚沒有長短,他們可以不計較時間的流逝,可以盡情暢飲,也不用擔心自己會一不小心喝醉。

蘇陌阡不用擔心自己會喝醉了,以前的她不允許自己喝醉,因為她擔心自己一旦喝醉就沒有了清醒的頭腦去對付周遭的一切,她就會陷入到危險之中。

但只要在他身邊她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因為他是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她不擔心自己在他面前喝醉,放鬆自己的警惕心。

她可以把自己最放鬆的狀態在他的面前展露出來,她可以把自己完完全全交到他的手裡,哪怕是醉后毫無防備和警惕心的狀態。

美景和美酒總是醉人的,哪怕蘇陌阡有千杯不醉的體質也依然感覺腦袋開始變得昏昏沉沉了起來,好像有無數只螢火蟲在腦袋上空旋轉飛舞。

甩了甩腦袋,她勉強維持了清醒,抬眼朝對面看去,卻發現對面已經空無一人。

眨了眨眼,蘇陌阡再次朝那裡看去,還是沒有看到人。正在疑惑之間她感覺身邊靠過來了一個人,渾身被一陣溫暖的氣息包圍了,一雙溫熱而寬大的手摟住了她的腰肢。

万俟燁不知在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抱著她讓她轉向了月亮所在的方向,摟著她讓她靠在了他的肩上。

「賞月?」蘇陌阡眯著眼睛看著那輪紫色的月亮,雖然這月亮很美,但她都到魔界這麼長時間了,實在沒什麼好欣賞的了。

「自然不是,馬上你就知道了。」万俟燁輕笑著說道,低頭看著懷裡人兒酡紅的臉頰,忍不住在上面落下了一吻。

蘇陌阡咧嘴笑著,扇羽般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她是真的醉了。

都市狂梟 當絢麗的煙花在天空炸響,蘇陌阡不禁忽視了那紫月的光華,她看著那絢爛美麗的色彩,心慢慢變得寧靜。

「真美!」她感嘆著,微微勾起了唇角。

由於此時處在半清醒的狀態,蘇陌阡的聲音變得有一些朦朧,軟軟的,像小女孩撒嬌的聲音。

万俟燁的心不禁隨著這聲音顫了顫,他低頭看著蘇陌阡,只見她半閉著眼睛,煙花炸開時把光亮投在她的臉上,照亮她臉龐上漂亮的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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