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回來的第一天我就想分家了,可也知道此事不可為,父親還在,我們當兒子的怎能離家?可是……,老三啊!哥哥心裡苦啊!我只想守著老婆孩子過自己的日子,可是那邊不同意啊!

他們天天作妖,我是真累了,不想再應酬了,我也就這兩個月才消停消停,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也會傷心難過,更會把親人放在心底,可是有些人他不願意啊!」

顧安這次沒演戲,他也渴望親情,不只是從妻子兒女那裡得到的,還有從顧書毓那裡想分得一絲的愛,可他等了四十年,這份愛依然沒有等來,等待他的只有利用和拋棄。

顧寧哀嘆一聲,心裡充滿了無限的哀傷,眼底的痛楚也只有顧安才能看到並理解。

「二哥,要是能分家是最好了,這裡沒有外人,弟弟我也說一句實話,二哥,我早想分家了,沒有府里的拖累說不定我還能再進一步,也能為簡氏掙得一份殊榮。

我是庶子,這輩子都沒有什麼大出息,要不是她不嫌棄我,肯放下一切一無反顧地嫁給我,我也不會有今天。我現在兒女雙全,家裡家外全靠她支撐,我只要安心地坐穩這個官位就成,這樣的妻子哪找去?

大哥眼界太窄,眼高手低,心中傲氣太盛,卻不知天下之大能人輩出,也不知自己的所做所為是多麼的無知和愚蠢。

老四這個人我一直看不透,表面上看他無心爵位,成天招貓逗狗的,是個十足的紈絝,可有幾次我發現他好像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他眼裡的陰騭和算計雖然只有一閃而過,可我還是看到了。他眼底的冰冷和無情到現在我都記的,想起來還不寒而慄,渾身都起雞皮疙瘩,我覺得他並不簡單。

這樣一個候府讓人無法再安心呆下去,更無法把身家性命全都交到府里,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可以賭一賭,賭文興這一代有人能頂起這個家。可我捨不得讓家人一起陪我受罪,更加捨不得讓他們跟著我過提心弔膽的日子。

府里如何我不關心了,我只想趕緊離開,離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來這裡。這次要不是二哥去信,皇上下了旨,說什麼我都不會回來的,就是新年也沒打算回來過。」

聽到顧寧的話顧安心下微微一動,心說:好險!幸虧這次宮宴皇上下旨把家分了,不然就是他去信讓顧寧回來都不一定能成行,等他回來還不得猴年馬月去!

顧安嘆了口氣,拍拍顧寧的肩膀,「你能跟我說實話說明你還念著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還沒忘了我這個二哥,老三,哥哥也是被逼無奈,有些事……」

顧安眼神微閃,愣是在這一瞬間讓他硬擠出幾滴淚花。

「有些事我就不說了,這些年我們過的什麼日子只有自己知道,就是與外人說了也只是得到些許的同情,過後還是要罵我們不孝,還不是讓人踩進泥里?踩著我們的肩膀往上爬的事他們乾的還少了?

罷了,不說了,還是你自己慢慢了解吧,總比從我嘴裡知道的全面,了解的透徹。

分家的事我們做不了主,有爹在我們說不上話,就是爹……,我們也分不了多少,你心裡有個數,別太在意了,死咬著不放於我們沒有好處。要是有難處了跟哥說,我顧安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娶了你嫂子,你嫂子會管家,掙的銀子也不少,雖然不是你哥哥我的,可也不能讓你餓肚子,你嫂子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說著說著顧安笑了,又一次拍拍顧寧的肩膀,給了他無聲安慰和保證。

顧寧和顧安雖然接觸的並不是太多,可也從小一起長大,他深知顧安的性情,這些年對他更是照顧有加,不然他也不會輕易坐到這個位置,更何況這次回京做官全靠了他這個二哥。

顧寧感動地點點頭,「二哥,弟弟知道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們過的雖然不富裕,可也沒到吃不上飯的地步,我心裡有數。」

顧安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是好人不錯,可也沒有把銀子往外送的習慣,雖然是親弟弟,可真說不上太親近,只是這幾年他給泰州去了幾次信,讓人照顧他一下,以便日後回京時能拉攏他,就是顧寧自己心裡也清楚。

再說了,他家那些銀子見不得光的多,能動用的少,真要送給他,他顧安就該吃不上飯了。

兩人默契地就此打住,再往下說就傷感情了,畢竟是親兄弟,以後在朝中辦事少不得要用到對方,能心往一處才是正道。

顧寧夫妻留下從泰州帶來的禮物起身告辭,顧安也沒留人,說好了晚上再聚,把顧寧夫妻送出了百芳園。

當天晚上榮安堂來人,讓各院主子到榮安堂用晚膳,顧哲瀚當值不在家,顧安就帶著唐氏和顧嫣去了。

顧安三人到時顧寧已經到了,顧安正往廳堂里走,就覺得一股冰寒之氣直衝他而來。

抬頭一看,見到老屈氏正端坐正堂正中間,心下微微詫異,隨後又釋然了。

關了一個多月可不就該出來了,再不出來這個家可就不歸她管了,於氏的心機可不是白給的,她管家手腕之高就是唐氏都望項其背。

顧安和唐氏眯了眯眼,互視一眼,又都當以前的事沒發生一樣,恭敬地給顧書毓和老屈氏行了一禮,「父親母親安好。」

老屈氏沒說話,眼裡的陰毒與冰冷如同實質般直刺人心,堂廳里憑白降了兩度,就是四五個火盆放在廳堂里都沒能壓制住。

顧書毓眼裡閃過一抹心虛,別開眼,看向顧嫣,見她沒有行禮,正四處打量,還和顧欣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就想發火問上一問,卻聽到一旁的老屈氏說話了。

「顧嫣,見了祖母為何不行禮?你娘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顧嫣翻了個白眼,這個問題都問了多少遍了,她都懶的回答了,她就不累?被她懟就那麼高興?她這是有病吧?不會是被虐狂吧?

想到這裡顧嫣突然又走神兒了,老屈氏不屈不撓地找她麻煩讓她恍然間想起了駱榮軒,他也像老屈氏一樣,被她揍的滿頭包照樣往她這兒跑,每天都不知疲倦地挑戰她的耐心,一次一次的來回下她都煩了,這樣的情況在上一世不是真愛就是一種病,那就是被虐狂。

顧嫣再看老屈氏時眼底帶上了異樣,覺得老屈氏就是個變態,同時也想到了駱榮軒和她一樣也是個變態,這樣的結論讓顧嫣皺了皺眉,面上顯露出不悅之色。

老屈氏見到顧嫣的表情立馬誤會了,還以為顧嫣是因為她問她為什麼不行禮而不高興,心裡更是不高興了。

「我在問你話呢,你為什麼不回答?」

顧嫣回過神兒來,眼帶厭惡地瞅著老屈氏,「行什麼禮?都說了多少回了,皇上的聖旨上寫的清清楚楚,我可以不跪的。」

讓我給你下跪?做夢去吧!

老屈氏用力拍向几案,「放肆,皇上說不讓你跪,卻沒說不讓你行禮,你連禮都不行,眼裡還有我這個祖母嗎?」

顧嫣撇撇嘴,眉毛皺的更緊,「我心裡有沒有你你心裡還沒數嗎?讓我行禮也行,先國禮后家禮,總不能把家禮放在國禮這前,老夫人你說呢?」

老屈氏一噎,不說話了,可眼裡的陰騭久久不散,恨不得生吃了顧嫣。

顧嫣沒搭理她,走到了顧欣的身邊坐下,回頭瞅了眼顧欣點點頭,「七姐。」

顧欣雙眼放光,如霧似煙的眼球染上一抹亮色,亮晶晶的,非常好看。

「九妹妹。」

顧欣也沖顧嫣點點頭,並且隱晦地眨了眨眼。

顧嫣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這時也不好多問,嘴角微微挑起,算是給了個回應,隨後就不再看她,四下掃了一眼,大體心中有了數。

顧槐的身體好了,正高傲地瞅著顧寧,顧楓神情複雜難辨,好似高興中帶著一絲陰霾,讓人看不懂。顧蕊沒來,小屈氏低頭語,於氏笑臉迎人,表面功夫做的不錯。老屈氏就不說了,咬牙切齒地盯著她看,看到了就心煩,倒是顧語三人的神情有趣兒的很,有時間可以好好琢磨琢磨。

除了顧欣,顧嫣壓根就沒搭理其他人,她身份擺在那,再加上她對老屈氏都什麼好臉說懟就懟,其他人就更不敢惹她了,全都當沒看見地縮起了頭。

顧書毓雖心中有氣卻無可奈何,他深知顧安一家都不待見他,說什麼都不會有人放在心上,也就不去自討沒趣了。

「老三回來了,今天吃個團圓飯,過些日子我就把留在京中的幾位族老叫回來做個見證,咱們把家分了。我把話說到前頭,分家可以,大房是嫡枝,自然要多分些,你們任何人都不得有異議,至於其他的產業我會看著辦,盡量公平些。分完家后你們暫時還不能離開,快過年了,也不差這一時,過完年後再說吧。」

顧書毓語氣不太好,顧嫣聽出來他有些傷心和無奈。

顧嫣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顧槐不是繼承爵位的最佳人選,顧書毓也是無奈才把爵位傳給他,誰讓他是嫡長子呢,不給他給誰?

想讓定遠候府長長久久傳承下去,嫡長房必須拿大頭,就是他想偏心誰都無法昧著良心這麼做,那是要把定遠候府推入火坑的節奏,他還沒那麼傻。

顧槐聽到顧書毓說大部分都會留給他,頓時笑了,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又露出了難過的表情,可還是讓在場的眾人看到了。

和顧槐喜出望外的表情相比,其他人就淡定多了。

顧安是不在乎分到多少,於他而言能分家才是重點,只要能分開,就是凈身出戶他都干。他身價又不低,家裡的鋪子莊子和現銀比整個定遠候府還要多的多,定遠候府分到的那些東西根本不算什麼。

顧寧是早有準備,分到多少更是心中有數,現在府里就他們一房過的不如意,手上的銀錢不多,分家后還能多點進項,分比不分強上太多了,能分家才是最好的。 顧楓眯了眯眼,隨後低下頭一聲不吱,眼中閃過的陰厲沒人看到,袖子里緊攥的雙拳也沒人注意,只有微微抖動的雙肩說明了他心中的憤慨。

顧槐繼承爵位時他就想阻止,可他什麼都做不了,他身後沒有靠山,老屈氏再疼愛他也不會讓他繼承爵位。家裡朝中都有能為他說話的人,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顧槐承了爵。

本以為暫時不分家還能再謀劃一番,只要顧槐出了事,幾個侄子也失去了承爵的資格,他還有希望坐上那個位置,可現在所有的希望都沒了,只要分家,就是顧槐出了什麼意外,侄子們沒人能承爵也輪不到他,魏文帝一定會趁此機會收回爵位,他什麼都得不到。

憑什麼?都是嫡子,都是顧家的兒子,憑什麼顧槐就能坐上那個位置,就因為他早出生了幾年嗎?

既然他得不到,那麼誰也別想得到,他寧可毀了也不給別人。

顧楓眼中的陰狠再次閃現,卻是低著頭並沒有人看見,只有顧嫣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冷笑著準備看戲。

眾人沒有異議,顧書毓也不想再多說,吩咐準備上菜吃飯,一家人「和和美美」地歡聚一堂,吃了一頓團圓飯。

當晚駱榮軒再來時明顯感覺到顧嫣高興了不少,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她也沒說,可下手的確是輕了很多,也順手教了他幾招劍法。

駱榮軒不想學,只顧嫣正在興頭上,不學都不行,想逃都逃不了,單手就把他拽回來了,幾劍下去又一件衣服報銷了。

駱榮軒哀怨地瞅了瞅衣服,「老大,能不能讓我出去時不像個叫花子,這樣也太難看了。」

顧嫣挑眉,斜眼瞪了他一眼,「我讓你來了?」

駱榮軒一噎,無話可說。

說來也奇怪,他怎麼就這麼沒臉,天天天挨打還心甘情願地往上湊,自從第一天挨打到現在,他身上的青紫就沒下去過,這邊剛好就再來幾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天天被人虐待呢!

駱榮軒神情一頓,不由得暗自嘆息。

可不是天天被人虐待嘛,還是心甘情願被人虐的。

可是為什麼呢?他圖什麼?天天往這兒跑是為了什麼?就是想讓顧嫣打他一頓?他就這麼願意讓人打他?

不對啊!他這是什麼癖好?這也太奇怪了!如果打他的人換成別人呢?

顧哲瀚呢?不行,他憑什麼打我?他要敢打他,看他不虐死他丫的!

他爹呢?呵呵,他要敢動他,他第二天就跑到宮裡找皇祖母告狀,讓他沒好果子吃!

要是天天圍著他轉的那些狐朋狗友呢?

駱榮軒臉立時黑了下去,他們誰敢打他?不怕滿門抄斬嗎?他皇伯父可是護短的緊,長這麼大還沒人敢動他一要手指頭,哦,他娘除外,只是他娘太溫柔,也疼他疼的緊,只有那年他放火燒了宮裡的福臨閣時打過他一次,還讓皇伯父把他抱走了,只打了他後背一下,除了那一次之外還真沒人動過他。

嗯?那是為什麼呢?

難道說,他就喜歡讓人打他?因為從小沒人打過他,所以沒發現,原來他就好這一口兒?

駱榮軒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不但臉黑了,還打了個哆嗦,不敢想像那樣的情況會發生在他身上。

駱榮軒驚恐地後退一步,不顧顧嫣的叫喚,逃也似的翻牆而出,飛快的跑向安親王府。

顧嫣眼看著駱榮軒像是撞見鬼一樣跑掉有些莫名其妙。

他有病吧?像個傻子一樣傻獃獃地在院子里站了半天,叫也不應聲,這會兒又跟失了魂兒一樣跑了,這是鬧哪出啊?

呵呵,可不是有病嘛!天天跑這兒來挨揍,還挺樂呵,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都想些什麼?難道讓她揍就這麼開心?這是什麼鬼嗜好?

從這天開始駱榮軒不來了,他不來顧嫣樂的輕閑,天天抱著本兵書不撒手,晚上還能跑到桃園裡練劍,一點沒想駱榮軒怎麼樣了,為什麼不來了。

倒是顧欣每天白天都跑到她這兒來閑聊,一呆就是一天,有時候午睡都和她擠在一起,她不習慣還沒法說,只能等她睡了再換個地方睡,她走之後再換套被褥,不然她可躺不下去,她的潔僻還是挺嚴重的。

「九妹,你再給我講講戰場上的事吧,我就愛聽你說邊關的事,那裡的風土人情都讓我嚮往不已,可惜我去不了。」

顧欣就喜歡賴在顧嫣這裡聽她說故事,每天把顧嫣磨的直咬牙。

她是不愛說話的性子,只要不出屋能一天不說話,可自打被顧欣纏上後顧嫣覺得她這輩子加起來也沒這幾天說的多,把她煩的直想殺人。

顧嫣臉色微變,不著痕迹的掃了她一眼,又別過臉道:「都說完了。」

神啊!救救她吧!快把這個磨人的傢伙弄走。

「小姐,姚小姐到了。」

菊香恭敬地行了一禮向顧嫣稟報,低眉順眼地等著顧嫣請人。

顧嫣聞言一愣,愣愣地半晌沒說話。

菊香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顧嫣的回話,疑惑地抬頭瞅了一眼,見到顧嫣的表情就明白了,她家主子這是忘了姚小姐,就連昨天姚小姐剛剛下過貼子的事也給忘了。

菊香撫額輕嘆,「姚小姐是禮部尚書家的小姐,在武安候府時還和小姐玩兒的很好。」

雖然這些日子沒來,可你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把人忘了吧?好歹你還說過要嫁給人家的!

菊香暗自腹誹,見到顧嫣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不由得鬆了口氣。

好了,她家主子想起來了,這回能等到回話了。

「行,我知道了,把人請進來吧。」

不怪顧嫣一時間沒想來,她都好幾個月沒見到那丫頭了,也沒有她的消息,這些日子過的又順遂,能記得才怪了。

菊香出去領人進來,顧欣好奇地問道:「姚小姐是誰?」

顧嫣眨了眨眼,「她是禮部尚書家的嫡幼女,是個不錯的小丫頭,你待會兒見了就知道了。」

顧欣不再多問,反正馬上就要見到了,也不急於一時。

顧嫣也沒閑著,讓梅香和劉媽媽準備糕點,又讓喬嬤嬤準備了茶水,墨香和書香去庫里看看有什麼可拿出來給姚慧婕玩兒的,把一屋子人指使的團團轉。

這連剛準備完,就聽到一聲軟軟糯糯的童音響起。

「嫣姐姐,慧婕來找你玩兒了。」

隨著話落,姚慧婕小小的身子滾了進來,見到站在門口等她的顧嫣一下子撲進了她的懷裡,還在她身上蹭了蹭。

「嫣姐姐,你有沒有想慧婕呀?慧婕都想你了。」

大冬天的姚慧婕穿的也多,最外面還罩了一件雪白的狐狸斗篷,本就有些胖嘟嘟的身體顯得更加肥胖。

姚慧婕雙手緊緊地抱著顧嫣的大腿,仰起的小臉雪白粉嫩,讓人忍不住上去掐一把,紅色的髮帶上點綴著珍珠,一晃一晃的甚是耀眼。

顧嫣看著剛到她腰際的姚慧婕抽了抽嘴角,違心地點點頭,「想了。」

菊香等人站在一邊也抽了抽嘴角,無視了顧嫣所言,更加把顧嫣剛剛才想起姚慧婕是誰的事扔在了一邊。

她們主子才不會那麼沒記性,是姚小姐從沒有上門的原故,與她們家主子無關,對,就是這樣,她們家主子那麼能幹,怎麼會記不住一個小丫頭?

向個丫鬟婆子只一會兒功夫就想通了,心安理得地站在原地看姚慧婕沖她們主子撒嬌。

「我就知道嫣姐姐不會忘了慧婕,慧婕這麼可愛,嫣姐姐怎麼會忘了我呢?那是不存在的,嫣姐姐一定想慧婕了。嫣姐姐,我這些日子沒來,你不會怪我吧?」

顧嫣尷尬地咳了咳,「沒有。」

對於顧嫣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姚慧婕也不在意,反正她知道顧嫣是什麼性子,不多說話才是正常的。

姚慧婕拉著顧嫣走向屋內的圓桌,點了點頭,「我就說嘛,嫣姐姐一定不會怪慧婕的,慧婕不是故意不來的,嫣姐姐這麼明理,怎麼會怪慧婕?嫣姐姐,慧婕是病了才沒出來的,家裡又有事,不能讓人帶我出來,你可別生氣啊!」

顧嫣知道姚慧婕在武安候府宴會沒多久就病了,聽說開始是風寒,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起痘了,再後來就傳出禮部尚書家的一個小妾沒了,家裡兩個庶女都是那小妾生的,生母沒了鬧騰的緊,生出不少事端來,最後讓禮部尚書全壓下去了,還把兩個庶女送到了郊外的莊子上,這才消停沒幾日姚慧婕就跑來了,可見這個丫頭是真的惦記她的。

想到這裡顧嫣不由得心下一軟,伸手摸了摸姚慧婕的軟發,臉上帶上了一絲笑容。

「慧婕病好了?」

姚慧婕用力地點點頭,把小臉伸到顧嫣的面前,指了指雪白的臉頰,「嫣姐姐看,慧婕沒有留下疤,是不是很聽話?」

顧嫣微笑著點點頭,「嗯,慧婕真是聽話的好孩子。」

姚慧婕傲嬌地仰起小臉,「那當然。」

顧嫣微微一笑,看向了顧欣,拉過姚慧婕道:「這位是我的七姐,你要叫欣姐姐。」

顧欣早就想摸摸姚慧婕雪白滑嫩的小臉,只是她們不認識,冒然上前一定會讓人反感,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一直忍著沒動手,現在顧嫣介紹她們認識正中她的下懷,立即上手摸了姚慧婕小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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