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露出一副容初璟少見多怪的表情。

容初璟被韓小貝都得笑起來,一把把他抱起來。

「是啊。你娘親當然是最棒的!」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韓楉樰一眼,讓她有些尷尬的把頭轉開了。

到了臘八節這一天韓楉樰早早就起床,打算親自做臘八粥,一打開門,就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雪,已經把天地都染白了,連院子里落光了樹葉的樹上,光禿禿的枝椏,也被厚重的雪壓彎了,好像在多承受一點都會馬上斷掉一樣。

做臘八粥的過程很是繁瑣,韓楉樰在廚房裡忙了快一個多時辰才好,而這個時間正好容初璟已經練完功,把韓小貝喊起床收拾好了。

等韓楉樰把臘八粥端上桌的時候,韓小貝觀察了好一會兒,問她:「娘親,這個粥和我們平時吃的粥不一樣哎,看起來好特別啊!」

「那當然了,這個啊叫臘八粥,一年的今天才可以吃一次呢。」

韓楉樰給韓小貝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一邊回答他的話,又順便給容初璟和自己盛了一碗。

容初璟接過韓楉樰為他盛的那碗粥,感覺自己今天一天的心情都會很好。

韓小貝一聽說一年才能吃一次,露出很可惜的表情。

「那娘親,這個什麼臘八粥的,是什麼做的啊,一年才能吃一次?」

韓楉樰看著自己兒子那副小吃貨的樣子,不由有些好笑。

「是用黃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這五種米,加上桃仁、杏仁、松仁、瓜子、花生一起,用白糖、紅糖熬的,寓意聚集萬物,調和千靈,是慶祝豐收的。」

重生之瓶安是福 韓小貝對韓楉樰的話聽得不是很懂,不過,他只要知道這粥很好吃就行了。

容初璟看著對節日風俗都了解的通透,還可以侃侃而談的韓楉樰,發現在她身上已經找不到一絲,以前在韓府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的影子了。

不過視乎這樣的韓楉樰更讓他覺得心動喜愛,感覺生活好像都充滿了色彩。

吃完飯,韓楉樰把昨日放在外面結了冰的盆子端進來,從上面敲了三小塊下來,一人一塊吃了。

韓小貝想著,果然和他料得差不多,冰涼涼的,沒什麼味道。

韓楉樰看了盆子里還剩了不少的冰,因為今日是臘八節,她給益生堂里所有的人都放了一天的假。

就連小敏,昨日都讓送東西來的鄭氏一起帶著回韓家村和她爹娘哥哥一家人一起過節去了,所以益生堂現在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韓楉樰看著容初璟想了一下,他怎麼說也是王爺,每次出門應該也會帶不少人,雖然她沒有見過,但肯定是有的。

「王公子,你看這還剩了不少的冰,不吃也浪費了,你要不要給你的人吃點,不過也不要勉強,他們不願意就算了。」

她的本意是好的,但是萬一人家不相信,吃了拉肚子就不好了。

容初璟倒是沒韓楉樰想得多,聽到她的話,還跟高興她想著自己的人,立馬叫了個穿著一身黑的人來,吩咐他把冰帶走。

臘八節過後幾天,容初璟不得不回上京了,他已經出來好一段日子了,其實早就該走了,不過一直被他拖著,就想多留一天是一天。

這日,容初璟去向韓楉樰道別,她正在看書,韓小貝不在,應該和糰子圓子去外面玩了,他進了門就靜靜的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韓楉樰知道容初璟進來了,也沒有在意,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書都快看完了,一抬頭髮現他還在看著她,這才有些疑惑。

「你怎麼了,幹嘛一直看著我?」

說著還伸手在臉上摸了摸,難不成剛剛在廚房把臉弄髒了。

容初璟放在袖子里的手握緊又鬆開,啞著嗓子低聲說道:「楉樰,我得回上京一趟。」

韓楉樰將手中的書放下,點了點頭。

「嗯。」

她早就知道容初璟應該快要離開了,那天晚上她看到有一個黑衣人從容初璟的房間出來,她就注意了一下,發現這段時間,時不時有人進出他的房間。

而且這段日子容初璟明顯的忙了起來,每日除了陪韓小貝練武和讀書習字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在處理公務,有時一天和她也說不了幾句話。

所以對於容初璟說的他要離開,韓楉樰一點也不意外。

不過她過於平靜的反應,卻讓容初璟的心緊了緊,連忙對韓楉樰保證:「楉樰,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韓楉樰聽了這話,沒有在說什麼,她倒是希望容初璟不要再來了。

從韓楉樰這裡離開,容初璟又去尋了韓小貝,果然,他正在院子里和兩隻白貂一起玩得開心,咯咯的笑著。

容初璟把馬上要離開的消息告訴了韓小貝,他臉上的笑容馬上就不見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不再看容初璟,輕輕的說:「哦,知道了。」

雖然韓小貝極力壓制著,但容初璟還是從他近似呢喃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帶著委屈的哭音,心裡的內疚頓時更甚。

可是他暫時也沒有辦法改變這種他不能長久陪在他們母子身邊的現狀。

過了好久,容初璟不得不走了,待他走到院子門口是,聽到韓小貝在身後大聲的問他:「你還會回來嗎?」

容初璟沒有回頭,但他回答韓小貝的話里充滿了堅定。

「會的。」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他怕再多回頭看一眼,他都捨不得再離開。

是夜,城東的一間小宅子里,一個身著紅衣的女人站在門前,左右觀望了一下,趁著慘白的月色,走進了屋裡。

「吱呀。」

裡面的一間屋子的門,被女人小心翼翼,又帶著滿懷激動和興奮的推開,或許是因為沒有人經常開關,門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很是瘮人。

不過女人好像沒有注意到這些,走進去之後,低聲的喊著:「上官公子,上官公子······」

這時,一雙大手從身後抱住了女人,傳來讓她熟悉,著迷的聲音。

「芷芳,你怎麼才來,可想死我了。」

這充滿慾望的聲音,讓葉芷芳剛剛提起來的心瞬間又放下了。

不錯這個趁著月色進來的女人正是葉芷芳,而和她幽會的男人就是上官耀,自從那日在飯館門口相識后,他們兩個人就勾搭到了一起,時不時的一起相約出門喝茶逛街。

很快葉芷芳就被上官耀的風度翩翩,幽默風趣迷住了,而上官耀也被葉芷芳裝出來的小意溫柔,善解人意給吸引了。

所以這次上官耀特意約了葉芷芳來這座常年無人居住的宅子里私會,這座宅子是上官耀無意間發現的,以前也偶爾會帶被他勾搭上的無知少女來這裡,所以這間屋子裡他放了好幾床被子,就算是冬天也不會覺得冷。

而葉芷芳聽到上官耀晚上約她出來的時候就知道他的目的了,不過她也不介意,反而覺得正好如了她的意,只要和上官耀在一起,馬上她就是上官夫人,千金醫館的女掌柜了。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就這樣糾纏在了一起,一番雲雨過後,葉芷芳覺得和上官耀的感情更進一步了,想到韓楉樰對自己做的事,覺得可以借上官耀的手先好好教訓一下她。

於是葉芷芳和上官耀提起了韓楉樰,把她說成是一個嫌貧愛富,狗眼看人低,又假裝清高,總之就是天下絕無僅有的惡毒婦人。

而上官耀想到自己在韓楉樰那裡碰的幾次壁,還被她當眾羞辱,已經是臉色不好了,現在聽到葉芷芳這樣貶低她,更是覺得韓楉樰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你放心,我已經有了計劃,這次一定讓韓楉樰這個女人好好吃個苦頭,讓她身敗名裂,為你出了這口惡氣。」

上官耀想到自己很早之前的計劃,覺得也是時候該進行了,只是明明是他早就想教訓韓楉樰,卻偏偏說成是為了葉芷芳。

葉芷芳卻很是吃他這套,覺得上官耀對她上了心,對他更是痴心了,不過她很想知道他到底要怎麼對付韓楉樰。

可是問了上官耀幾次,他都不說,只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第二日,冬日難得的好天氣,當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時,床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才悠悠醒轉。

葉芷芳看著上官耀笑著跟他說:「早。」

沒想到上官耀,被葉芷芳的一個笑容嚇得掉到床下,伸手指著她的臉。

「你……你……你怎麼這麼丑!」

葉芷芳被上官耀高聲的質問叫的心裡一緊,連忙慌亂的伸手捂著自己的臉!

果然,手一碰到臉就摸到了臉上的凹凸不平。 第二天。

天色已經是大亮,時間已經是早上十點半鐘。

帳篷外面,雷蒙他們已經是起來了,正在準備著簡易的早餐,他們中看向了幽靈刺客的帳篷,一個個心中暗自嘀咕著平日里早早就起身的老大怎麼這會兒還沒有起來。

就在他們心中疑惑之極,幽靈刺客的帳篷掀開了一角,幽靈刺客從裡面走了出來。

臉上依然是帶著白色的面具,身上依然是穿著黑色的皮革制服,然而,雷蒙他們看向這位讓他們為之敬仰的老大時候,一雙雙眼睛都震驚住了。

他們明顯的留意到,幽靈次平日里稍稍扎著披散在腦後的那一頭秀髮今早卻是高高地挽了起來,用一個簡易的髮髻插著,這在他們那邊的習俗中只有成為女人的少婦才會採用的挽發方式。

難道說,自己的老大已經初為女人了?也就是說,她有了自己的男人?雷蒙他們一個個瞪眼看著,心中疑惑不已。

如果是這樣,那麼自己老大的男人的是誰?誰有這樣的資格?要知道這麼多年來,老大身邊一直都是一個人,沒人看過她的面目,但是她卻是有著讓人折服的手段與能力!

雷蒙他們暗自想著,一瞬間,便是想起了一個人——方逸天!

此前原本熟悉不已的老大自從方逸天來了以後,僅僅是過了一晚,幽靈刺客便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而這與方逸天似乎有著莫大的關聯!

幽靈刺客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這些部下疑惑的目光,她彷彿是看透了雷蒙他們心中在想著些什麼般,面具下的那張嬌艷嫵媚的臉也禁不住微微一熱,染上了一絲的暈紅。

當然,她臉上戴著面具,因此雷蒙他們自然是看不出來。

幽靈刺客臉色雖說微微滾燙嫣紅,不過眼眸的目光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森寒犀利,她目光看向雷蒙,開口說道:「雷蒙,按照計劃科爾昨晚應該回來了吧?」

「頭兒,科爾今天將近凌晨才回來,疲累之下他已經是睡覺。此前的任務他已經完成,敵方的營地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近,就在距離我們營地西北方向大概75公里遠處,這就是老虎這股勢力的主營地!」雷蒙回答說道。

幽靈刺客目光一寒,說道:「把詳細地圖拿過來。」

話剛落音,雷蒙身邊的一個大漢已經是把這片原始森林附近的地貌圖擺平在了一張小桌子上。

幽靈刺客走了過去,仔細的看著地圖,而後伸手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一劃,說道:「這是我們目前所屬的位置,仍然還是在剛果邊境內,朝著西北方向大概75公里,就是這個位置。老虎的主營地就是在這裡。」

幽靈刺客說著眼中寒芒乍現,說道:「這個位置果然真是夠險峻的,背靠山谷,易守難攻,前面這片地勢較矮的地帶對方極有可能布置戰壕。往上這兩邊,老虎的勢力應該會有多處據點。」

「頭兒,你說的沒錯,科爾回來的時候已經是跟我們將敵方的情況講清楚。當時我們看著頭兒還沒起來因此沒去吵醒你。科爾說他此趟差不多將老虎的勢力摸清,老虎的主營地在這個方向,朝著前面四五公里還有著兩大火力據點,分佈在這兩點。基本上,這三個據點就是老虎武裝力量的分布圖形。」一個大漢開口說道。

幽靈刺客沉吟了聲,點了點頭。

雷蒙看著地形圖,開口說道:「頭兒,你說我們要不要兵分三路,直取這三個據點?相信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

「不!」幽靈刺客搖了搖頭,而後直接伸手指向了老虎所在的主營地,說道,「集聚全部人手火力,直接殺向這裡!我們要殺的是老虎,只要殺了老虎,殲滅老虎所在的這個主要據點,那麼老虎的其他勢力形同散沙,不攻自破!再說,老虎據點所在的這個方位,易守難攻,後面則是一大片無邊無際的山谷森林,一旦分派兵力直取這兩個據點,驚動了老虎,他一旦潛入密林中與我們打游擊戰,那麼要想殺他就不容易了。」

「頭兒說得有理。那麼我們什麼時候行動?」雷蒙開口問道。

「今晚!」幽靈刺客緩緩說著,而後又說道,「雷蒙,奧爾斯,你們幾個過去檢查一切的武器裝備,確保無誤,跟所有的兄弟說一聲,今晚開始行動!」

「是,頭兒!」雷蒙恭聲說著,而後便是與著那些彪悍魁梧的大漢朝著一個堆放著武器的帳篷走了過去,走遠只有他們禁不住低聲議論了起來:

「嗨,蒙哥,你注意到沒有,咱們頭兒的頭髮挽了起來……」

「你娘的,你當老子眼瞎了嗎?老子當然能看得出來。」

「這麼說,頭兒昨晚豈非……你們說不會是戰狼把頭兒給降服了吧?」

「除了戰狼還有誰?咱們幾個兄弟跟頭兒也好多年了,對頭兒有的僅僅是仰慕,再說頭兒也只是把我們當做兄弟看待。」

「戰狼還真是厲害,連頭兒都給降服了。不過這也是合乎常理,憑著頭兒的實力,這世上估計也就只有戰狼敢去碰她了。」

「現在越來越覺得戰狼還真是個男人,至少我們還沒做到他那個份上。算了,別說了,檢查武器去,他媽的,今晚終於可以大殺一場了!」

也不知道幽靈刺客聽到自己的這些部下如此議論著會作何感想。

這時候,幽靈刺客已經是轉身走回到了她的帳篷裡面,剛走進去便是聽到了一陣輕微呼嚕聲,她轉頭看去看到方逸天仍然躺在軟墊上呼呼大睡著。

她走了過去,蹲坐在了軟墊旁,看著方逸天那張線條剛硬的臉,看著方逸天稍稍裸露在薄被外面的結實胸膛,她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晚的種種旖旎纏綿,剎那間,那一幕幕畫面便是清晰無比的浮現在了腦海中。

這直讓她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不已起來,她將臉面上帶著的那副面具揭了下來,顯露出來的那張嬌艷嫵媚的臉染上了些許的嫣紅,看著方逸天那呼呼大睡的模樣,禁不住笑了笑,暗忖著這傢伙還真是能睡,天色大亮了都還沒起來。

當即她便是調皮的伸手捏住了方逸天的鼻子。

一會兒后,方逸天迷迷糊糊的咕噥了聲,而後便是下意識的伸手拍掉了幽靈刺客的手臂,而這時,他也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唔……你起來了?怎麼起來這麼早,可以多睡一會兒的嘛。」方逸天懶洋洋的說道。

「哼,這還早嗎?已經快十一點了。都是你昨晚害得我今早比以往都玩起來三個小時。」幽靈刺客嗔了方逸天一眼,說道。

方逸天一怔,而後便是苦笑了聲,伸手一抱,摟住了幽靈刺客的妙曼腰肢,將她壓在了身下,說道:「怎麼能說是我害的呢?昨晚可是你跟頭小母豹一樣的咬著我不放啊。」

「趕緊起來穿衣服了。一會兒我要去與我的部下討論今晚的進攻方式等等問題。」幽靈刺客被方逸天壓著,臉色微微一紅,急忙說道。

「嗯?你打算今晚就行動?」方逸天禁不住問道。

「不錯。前三天我派出了部下一個探子去摸清敵方的情況,如今已經是有個結果。今晚就開始行動。」幽靈刺客說道。

「好,那麼今晚就行動!」方逸天一笑,而後便是從床上站了起來。 這些時日,每次見上官耀她都仔細的抹了一層又一層的粉,直到看不出來為止。

昨天晚上怕上官耀摸她的臉發現端倪,她也抹了,而且就著黑夜,上官耀確實沒有看出什麼。

只是過了一夜臉上的粉早就掉的差不多了,而她也忘了要抹粉,沒想到就被上官耀給看到了她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而且反應還這麼大。

看著摔倒在地上的上官耀只穿著單薄的中衣,葉芷芳怕他受寒,連忙伸手想要去把他拉起來,沒想到他一把拍開了她的手。

「你這個醜八怪,你別過來,別碰我!」

聽到上官耀的話,葉芷芳哭了出來。

「上官公子,我都是被韓楉樰害了才毀容的,而且我們昨天晚上還,還那樣了,你現在怎麼能這樣對我!」

一聽葉芷芳說起昨天晚上,上官耀才回過味來,昨晚沒注意,現在想想葉芷芳的表現根本不像一個初經人事的少女。

想到這裡,他更覺得噁心了。

上官耀連忙起身,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行了,總之我以後都不想在看到你這個醜八怪,以後也別再到我面前來,我看到你就覺得噁心!」

惡狠狠的話里,充滿了嫌惡,轉身就走了,以前葉芷芳告訴他,說她是榆林鎮首富劉家的小姐,叫劉芷芳,現在看來也不可信。

「韓楉樰,我不會放過你的。」

葉芷芳看著上官耀毫不留念的就離開的身影,留著淚的眼裡充滿了惡毒的光芒,把上官耀對她的拋棄全部怪到韓楉樰身上,咬牙切齒的說道。

回到千金醫館的上官耀馬上派人去打聽了,看劉府是不是真的有個叫劉芷芳的小姐,若是真的那他忍著噁心也可以忍受一下那個醜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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