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知他剛邁一步,章德帥手裡的砍刀就敲了敲火化爐前的傳送帶,發出哐哐的響聲,「我讓你動了么?」

葉乘風停下腳步,他雖然沒看清畢墨的具體情況,但是章德帥一敲砍刀,傳送帶上的畢墨立刻動了幾下,表示她暫時沒有問題。

他這時朝章德帥道,「章德帥,我知道你這麼逃出來的目的是為了找我報仇,我看你做事也像是一個男子漢,關鍵時候怎麼和個娘們似的?」

章德帥卻朝葉乘風一聲冷哼,「葉乘風,你說的沒錯,這一次我出來,就是要找你報仇,不過你的激將法對我沒用!」

他說著看了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到傳輸帶一側,看了一眼被他綁在傳輸帶上的畢墨,見她滿眼的驚恐,心中就覺得更加的刺激。

章德帥對著畢墨道,「丫頭,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認識葉乘風,下輩子投胎要記住了,千萬不要認識這個災星!」

畢墨嘴巴被堵著,嘴裡支支吾吾的叫喚著,像是在求饒,又向是在罵章德帥,反正聽不出她在說什麼。

章德帥卻好像根本不在意,指了指自己受傷的手,又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腿,「你別不信,你看看老子,就是應該認識他了,搞的現在這個下場!」


葉乘風這時朝章德帥道,「章德帥,你有今天完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和我有毛線關係,你他媽就是一個失敗者,失敗者永遠會從別人身上找問題,自己永遠沒有問題!」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想要找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製服章德帥,不然章德帥手裡的砍刀很可能會傷著畢墨。

然而這個還不是葉乘風最擔心的,他擔心的是,畢墨現在被章德帥綁在傳輸帶上,萬一惹急了他,他按下按鈕,畢墨頃刻間就會被送進火爐化為灰燼。

不過這個時候,葉乘風發現章德帥身後的不遠處,有幾個人正在潛行靠近章德帥的身後,其中一個人正是康涵的老婆李梓君,另外還有葉垚、喬老二以及西城的幾個頭目。

章德帥沒注意身後,他已經被葉乘風剛才的那句話激怒了,臉色頓時大變,舉著刀指向葉乘風,「麻痹的,難道我說錯了么?我計劃的那麼久,本來可以殺了康涵,順利的代替他,要不是你……」

葉乘風冷笑一聲,「你的那個計劃不是本來就把我算在其中了么,殺了康涵,嫁禍給我,然後你再殺了我,立功上位,這不都是你的計劃么?我也覺得挺好的,如果成功了,你一定會感謝我,怎麼不成功就怪起我來了?」

章德帥後面的李梓君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動,雖然之前已經從別人嘴裡的,此刻聽到章德帥親自承認,那感覺又完全不同了,她的眼神里已經充滿的怒火。

而其他西城的頭目聽到章德帥親口承認殺了康涵,心下更是亢奮,只要確定了兇手,下面只要解決他,自己就有望接手康涵手下所有的地盤了。

章德帥卻朝葉乘風冷笑一聲,「你說什麼都沒有用,我他媽就認這個死理了,我和你同時被抓,你他媽一點事都沒有,我卻要面臨被指控謀殺,公平么?我他媽逃出來,礙著你什麼事了,要你多管閑事?」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朝葉乘風道,「這一切的一切,都你麻痹的克我,這個世上有我就不能有你,有你就沒我,我們兩個必須要死一個!」

葉乘風見葉垚這時已經提著一把鐵鍬走在最前面,其他的西城的人見狀,生怕葉垚搶了先,立刻也加快了步子跟了上來。

但是這麼一著急,一個傢伙踩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了一聲脆響,章德帥立刻回頭看去,見後面來了這麼多人,立刻揮舞著手裡的砍刀,「誰他媽要給葉乘風殉葬?」


後面的人被發現了,也就不躲躲藏藏了,李梓君立刻朝章德帥道,「章德帥,我老公對你不薄,你他媽良心被狗吃了?」

章德帥還沒回話呢,西城的那些頭目一個個都往章德帥那邊沖了過去,而這時傳輸帶發出嘎吱一聲響,章德帥已經按下了啟動按鈕。

傳輸帶上的畢墨已經開始慢慢往火爐方向,章德帥冷笑著朝那幫人道,「麻痹的,是你們逼老子的!」

西城那幫人可不關心畢墨的死活,只想著要殺章德帥立功呢,一個個都就地找工具,朝章德帥沖了上去。

葉乘風乘著章德帥回頭看向身後的時候,立刻一個健步沖了上去,一下子撲向了章德帥,與此同時他朝葉垚喊話,「垚子,先救大小姐!」

葉垚聞言立刻拿著鐵鍬上前,將傳輸帶上的畢墨身上的繩索砍開,將畢墨從傳輸帶上拉了下來。

葉乘風見畢墨被葉垚救了下來,這才舒了一口氣,不過他此時正趴在章德帥的身上,看的比較遠,發現大門口處,李淞和馬紅傑以及楊帆正在朝這邊跑來。

他知道如果一會章德帥只要投降,這裡任何人都沒有法律權利殺了章德帥,而這時西城的人已經圍了上來,章德帥揮舞著砍刀應付西城的人,不讓他們靠近。

李梓君也不管什麼畢墨,還是葉乘風的死活,站在後面不住的叫道,「砍死他,砍死他,誰砍死他就是我老公接班人!」

葉乘風雙腿夾住章德帥的腰,拳頭不斷的朝章德帥的腦袋上招呼著,章德帥一邊要應付身上的葉乘風,一邊又要應付西城那幫想要殺自己的人,此刻已經顯得有些筋疲力盡了。

葉乘風對著章德帥的腦袋又是幾拳,這時見李淞、楊帆和馬紅傑已經跑了過來,心中一動,立刻朝著他們喊,「李隊,楊隊,救命啊,章德帥要殺我!」

西城的那幫人一聽說警察趕來了,嚇的紛紛將手裡的工具扔到了一邊,不敢再上前了。

而這個時候倒是給了章德帥喘息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后,揮著手裡的刀就往自己頭頂上的葉乘風砍去。

不過他不知道,葉乘風等的就是他來砍自己,他立刻從章德帥的身上下來,一把抓住了章德帥的手,手指用力的按著他那隻打著繃帶的手。

章德帥手上吃疼,持刀的那隻手力道就緩慢了一下,不想葉乘風卻抱著他拿著砍刀的手,往自己腦袋上拉了過去。

這個時候李淞和楊帆以及馬紅傑已經到了火爐前,三個人紛紛掏出了手槍,對準這時那邊,「不許動,章德帥,你沒處跑了!」

章德帥心下一凜,其實別人不知道,章德帥自己清楚,自己的手現在已經被葉乘風掌控了,一會要砍向葉乘風他自己,一會又好像被葉乘風推開了。

本來章德帥沒太明白葉乘風的意思,這時見警察舉槍對著自己,他瞬間明白了,葉乘風這貨就是要自己當著警察的面砍他,想讓警察感覺葉乘風已經受到了自己的生命威脅,所以很可能會直接開槍擊斃自己。

本來這次又逃出來時,章德帥的確是要抱著大不了和葉乘風同歸於盡的想法,但是此刻已經在死亡邊緣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活夠。


章德帥的手上立刻放棄了抵抗,剛準備張嘴向警方投降,不想這個時候,葉乘風對著他受傷的腿就是一腳,隨即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刀,對著他的另外一隻腿又是一刀。

葉乘風這個時候完全擋在章德帥和李淞他們之間,而且還搞的自己好像還在受章德帥的威脅一般,最後一腳踹中章德帥的胸口。

章德帥被葉乘風一腳踢中了胸口,身子迅速的往後退去,不像一下子撞在了傳輸帶上,一個翻滾等到躺在了傳輸帶上。

葉乘風的手卻還拿著章德帥的手,這時作出了一個被章德帥拉過去的動作,嘴裡還大叫,「你他媽放手!」

他靠過去后,死死的將章德帥摁在傳輸帶上,不讓他下來,章德帥抬頭看向後面火爐里的熊熊烈火,只要葉乘風是什麼意思了,他這是想活活燒死自己呢。

想到這裡,章德帥朝葉乘風一聲冷笑,「你這麼想陪著我死,好,那就陪著我吧!」

章德帥說著真的就死死的拉住了葉乘風,將他往傳輸帶上拉。

葉乘風卻面帶笑容的朝章德帥道,「再見了!」

章德帥還沒明白葉乘風什麼意思呢,葉乘風立刻揮著砍刀,對著章德帥的手上就割了一刀。

章德帥吃疼后立刻鬆手,然而這個時候他想要從傳輸帶上下來,已經來不及了,瞬間就被送進了火爐。

火爐里的熊熊烈火,頃刻間就將章德帥燒成了火人,就猶如一隻燃燒的火鳥。

章德帥甚至都沒來得及叫一聲,火爐的蓋子自動放下了,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化作了一灘灰燼。 李淞等人還在那邊擔心葉乘風會被章德帥傷著呢,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見章德帥已經被送進了火爐,想要去救也已經來不及了。

楊帆更是冷笑一聲,打心底的鬆了一口氣,心中暗罵章德帥這貨總算是死的,不過說起來他還有點遺憾呢,因為上次他越獄,自己還受褒獎了,可惜這次他不是擊斃的。

馬紅傑也吁了一口氣,她是三人當中最擔心葉乘風的安慰的,見葉乘風總算「有驚無險」,連忙收起了警槍。

不過她剛準備過去的時候,卻見葉垚身旁的畢墨一下子撲向了葉乘風,緊緊地摟著葉乘風,眼淚都下來了,「剛才嚇死我了!」

葉乘風輕輕拍了拍畢墨的肩頭,柔聲和她說已經沒事了,讓她不要太擔心。


西城的那幫頭目見狀,急的腦袋都快大了,李梓君說好的,誰殺了章德帥,誰就是康涵的繼承人,現在殺章德帥的是東城的葉乘風,這筆帳怎麼算?

李梓君見章德帥化為了灰燼后,也長舒了一口氣,嘴裡還在喃喃地道,「老公,你在天有靈,現在可以安息了吧?」

她話音剛落,外面突然一聲響雷陡起,在場所有人都心下一凜,他們還沒從剛才的事件中緩過神來呢,現在都清醒了。

李梓君卻臉色一變,看著外面本來還晴朗的天,一下子就陰沉了起來,心中一動,難道是康涵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喬老二和高鵬志這時過來,請畢墨去休息,陳超走過去和李梓君笑道,「康嫂,你剛才說誰殺了殺你老公的仇人,誰就是你老公的繼承人,現在殺章德帥的事我們風哥,你是不是……」

李梓君本來還在想著,外面突然烏雲蓋頂是什麼意思呢,聽陳超這麼一說,心中頓時一凜,原來是自己說的話還沒有兌現,所以老公在提醒自己?

不過她還沒說話呢,西城的那些頭目紛紛叫囔了起來,說李梓君的話只限於西城的人,對葉乘風無效。

葉垚聽到這些,立刻過去和那幫人理論了起來,陳超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立刻又要引起東西城的紛爭了。

李梓君這時大叫了一聲,讓西城的頭目門都安靜下來,這才朝眾人道,「現在你們老大,我老公不在了,我只想問你們一句,我說的話你們還聽不聽?」

那些頭目聽李梓君這麼說,都不說話了,畢竟江湖有江湖的規矩,雖然大哥不在了,但是大嫂的話還是一樣有用。

那些人想著開始零零散散的和李梓君說,大嫂你放心,雖然康爺不在了,但是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大嫂。

李梓君聽到這些,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你們這句話,我就夠了!」

她說著又朝眾人道,「我李梓君出來混的時候,也是一言九鼎的,不比你們男人差多少,也是一口唾沫一口釘,說過的話從來不誓言!」

西城的頭目不再吭聲了,他們似乎明白李梓君想要說什麼呢,都在小聲議論著,要是李梓君真兌現剛才的諾言怎麼辦。

李梓君這時走到葉乘風的面前,朝葉乘風道,「葉乘風,你的大名我也聽過,你也是一條漢子,剛才我李梓君說了,誰要是幫我報了殺夫之仇,我就第一個推他做我老公的接班人!」

葉乘風聞言一愕,他剛才一心想殺章德帥,可不是為了要去搶著做康涵的什麼狗屁接班人,要是他想當老大,早就聽胡嘯天的,接受比康涵勢力地盤更強大的東城了。

想到這裡,葉乘風朝李梓君說,「康嫂,我剛才也是為了自保,才失守把章德帥推進去的,我也不想騙呢,我不是存心是要給你報仇的!」

葉乘風一定要把這些說清楚,倒不是因為要和李梓君解釋什麼,而是故意說給李淞、楊帆和馬紅傑聽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瞥了一眼一側正在給領導打電話的李淞,楊帆此時已經出去整理隊伍了。

馬紅傑站在李淞身旁看著自己,卻什麼也沒有說。

李梓君卻不管這些,立刻朝葉乘風道,「就算你不是存心的,我相信這也是我老公的安排,不過過程是什麼,我只看結果,結果就是你殺了章德帥!」

葉乘風沒想到李梓君還這麼迷信,不過他還是連連擺手,朝李梓君笑道,「康嫂,你一口一句我殺了章德帥,你這是故意要把我送號子里送啊!」

李梓君一聽這話,也看了一眼李淞和馬紅傑,這才道,「剛才章德帥是咎由自取,這裡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他想要殺你,你不過是自衛,根本算不上殺人!」

葉乘風聞言吁了一口氣,比起那個什麼康涵的繼承人來,他更需要的就是在場人的證詞,證明自己不是故意要殺章德帥。

他這時朝李梓君一笑,「康嫂你也說了,我算不上殺人,既然算不上殺人,章德帥又怎麼是我殺的呢?「李梓君聽葉乘風這麼一說,腦袋一蒙,差點就被葉乘風給繞進去了,這時她立刻道,「我不管那些,就算不是你殺的,也是死在你手裡,我李梓君只認死理,你要是今天不同意,那就是要我李梓君食言,是打我李梓君的臉!」

葉乘風見李梓君這架勢,好像自己如果不答應她,她就能當場跳進火爐一樣。

正猶豫著呢,喬老二又回來了,了解了情況后,立刻朝葉乘風道,「人家康嫂盛意拳拳,你要是拒絕,就是想讓康嫂以後沒臉做人啊!」

喬老二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葉乘風擠眉弄眼,那眼神好像在說,草,你傻啊,人家給你送地盤你都不要?

李梓君一聽喬老二都這麼說,立刻也朝葉乘風道,「不錯,葉乘風,你今天要是不答應,那就是想我以後沒臉做人了!」

葉乘風心下一陣權衡,暗想就算今天自己不接受,康涵的勢力遲早也是要被陳嵐鑫給兼并了,到時候豈不是便宜了那貨?

想到這裡,葉乘風又看了一眼西城的那些頭目,朝李梓君道,「不是我不答應啊,是你的這些弟兄不答應!」

李梓君聞言立刻回頭朝那些人道,「有誰反對的,今天就站出來!」

那些頭目心下一陣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該站出去反對。

李梓君壓根就沒給他們多想的機會,立刻又道,「好,既然今天沒有人反對,那以後如果誰再出來說三說四的,那就是跟我過不去!」

她說完又朝葉乘風道,「好了,現在沒有反對了!你接受了?」

葉乘風真是有點哭笑不得,這時李淞走了過來,「我說你們真把我當死人么?在這說這些?」

李梓君卻朝李淞一笑,「我們說什麼了?我只是說我要把我老公的生意全都交給葉乘風,這犯法了?」

喬老二和東城的幾個人立刻也開始附和了起來,「是啊,哪條法律規定這犯法了?」

李淞聞言一聲冷笑,也不說話,走到葉乘風的面前,拍了拍葉乘風的肩膀,「葉乘風,現在胡嘯天不在了,康涵也不在了,下一個還不知道是誰呢,你最好小心點,千萬不要落在我手裡!」

葉乘風卻朝李淞一笑,「李隊長,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今天不過是來參加朋友的葬禮而已,剛才還差點被章德帥殺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還說這些話來恐嚇我?」

李淞這時靠近葉乘風的身子,低聲道,「剛才章德帥是怎麼死的,別以為沒人看到!」

葉乘風聞言心下一凜,李淞又拍了拍葉乘風的肩膀,「你好之為之吧,希望你今天真的只是參加葬禮!等葬禮完了,去一趟警局,做一份關於章德帥死的筆錄吧!」

李淞說完后便出了火化樓,馬紅傑看了葉乘風一眼后也跟了出去,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著剛才畢墨衝過去抱住葉乘風的那一幕,心中暗想他倆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葉乘風見李淞和馬紅傑走後,這才朝李梓君道,「康嫂,今天是我們天哥和康爺的最後一程,我看還是等走完兩人最後一程后,再說這件事吧!」

李梓君卻朝葉乘風道,「我不管那麼多,我就當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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