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幾條蜿蜒曲折的小道,林寒感覺自己好似突然便陷進了白雲皚皚的雲峰深處,左右長滿了各種各樣的奇異花草,偶見一些攀岩在峭壁之上的堅韌的不知名植物,伸手輕輕一扯,居然紋絲未動。

「別亂動,這些植物生長在這裡的時日估計已經上百年了,吸取這裡的靈氣,有可能會產生異變,你就不怕它們反過來咬你?」

瞧見林寒的動作,狐媚兒在前面傳出一陣輕笑,紅杏般的俏臉上雲霞綻放,點綴出兩團粉紅色的紅雲,將之裝點得分外嬌艷,有如出水的玉荷,勾人遐想。

「咳,草木成精的說法,不過只是無稽之談,連人類都難以修鍊到靈境,更何況……我草!」

林寒被狐媚兒的表情弄得一呆,下意識回過神來,趕緊將目光轉移向了別處,一臉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正準備將話題轉移到修鍊的事情上,哪想到一句話沒說完,腳下卻十分突兀地橫現出一根胳膊粗壯的枯藤,叉在半道上,一不留神,頓時便被絆得摔倒在了地上。

「怎麼了?」

狐媚兒趕緊跑了過來,伸出玉手扶起了少年,隨即朝著他噗嗤一下,得意道,

「看吧,叫你平時口無遮攔,這下可是現世報啊。」

「難道……草木真的也能修鍊出靈智?」

林寒一臉疑惑地撓著腦袋,目光緊緊注視在先前將自己絆倒在地的那根枯藤,內心深處浮現出震驚。

這條道,狐媚兒也走過,如果前面有這麼大根枯藤,對方的動作沒理由會那麼順暢啊,林寒先前可沒瞧見少女做出任何閃避的姿勢,否則的話,即便少年沒有留神,潛意識卻還是能夠捕捉得到。

「好了,別在胡言論語了,前面馬上就到了。」

玩笑開過,狐媚兒的表情卻立馬變得嚴肅了起來,目光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繼續往前走了不久,原本陡峭的羊腸山道消失不見,雲霧飄渺的霧氣也跟著徹底消散,林寒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此刻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山谷下面的平地之上。

林寒將目光越過狐媚兒的嬌軀,密切注視著山谷之內的動靜,目光只是隨便一掃,立刻便同時瞧見了好幾頭身軀格外龐大的異獸,額頭上生著獨角,眼瞳空洞,正靜靜地躺倒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一片區域內,獨自享受著悠閑。

「只是普通的一階異獸,不過從它們身上的靈氣波動上看起來,似乎比山谷外面的傢伙要強上一點。」

靜靜地凝視著這幾隻異獸,林寒倒沒有表現出格外的慌張,畢竟以這些傢伙的實力,並不能對兩人構成任何威脅。

小心隱藏好身子,林寒獨自朝著繼續靠前走了一段路程,目光小心掃視著山谷之內的情形,臉色很快變得凝重了起來。

看來狐媚兒所言非虛,山谷中的異獸數量,的確已經密集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層次。

這片山谷的面積也算較大,左右都是數百丈的長寬,然而此刻卻已被密密麻麻的異獸所佔滿,空氣中瀰漫著一層厚重的凶煞之氣,彷彿連空氣都已變得凝固了下來。 地仙境的仙人斬殺半步地仙境的仙人確實是很簡單。可是白瑜也太簡單了。而且白瑜那一拳轟出的戰劍拳更是驚人無比。

就是宗飄天過來的幾名仙人也都愣愣的看著白瑜,白瑜的厲害他們知道,要說白瑜能殺掉公羊姓男子,他們根本就不奇怪。可是白瑜如此輕鬆的就幹掉了公羊姓男子,他的修為在這裡面絕對再有進步。

聖元仙丹的確是極好的療傷丹藥,初九非已經能夠站起來了,他接過白瑜遞給他的乾坤袋憂心忡忡的說道,「謝謝白瑜師兄幫我報仇,我們這次估計麻煩大了……」

「哼,怕什麼,今天我就是要大開殺戒,要不然讓人以為我們下仙域的人好欺負,這件事可不能這樣算了,讓他的長輩來賠償還差不多。」白瑜揮揮手,滿臉殺氣的說道,目光所過之處,周圍的真仙境仙人忍不住後退一步,就連幾個修為稍微的地仙境,都被白瑜殺意給震懾住。

「你敢殺我白鹿學院的弟子?」一個憤怒狠厲的聲音從遠處響起,隨即一道身穿褐衣的人影已經落在了白瑜面前。

「公羊同甫是不是你殺的?小畜生……」人影落下的同時已經祭出了一柄飛劍,他呵斥的聲音和他的飛劍幾乎是一起出來。根本就沒有等白瑜回答。

白瑜看的出來這個半步地仙境的仙人比之前的公羊姓仙人要強悍許多,對白瑜來說。對方就算是比前面那一個強悍十倍,在他面前也是送菜。

「白瑜師兄,他就是葉克勇。文靜師姐的胳膊就是差點被他劈掉的,文靜師姐小腹的傷勢也是他乾的,他的飛劍劍芒很厲害。」陳文書怕白瑜吃虧,趕緊在一邊提醒白瑜。

白瑜微微一笑:「這種貨色再厲害,也就這樣罷了。看他現在囂張欺負人的樣子,等會他就知道了什麼才是欺負人。」

說完動都沒有動,抬手就是連續三拳轟出。

這三拳甚至都沒有動用戰劍拳,他之前用戰劍拳殺意殺了公羊姓仙人,實在是大材小用。

這是普普通通的三拳,三拳間甚至還不是很連貫,帶著遲緩和滯遁。

看見白瑜連法寶都沒有祭出,葉克勇氣得牙齒都咬碎了。他一定要白瑜知道他極煞劍芒的可怕,他一定要將白瑜絞成碎渣,然後還不能死去。讓白瑜親眼看著,他葉克勇是如何慢慢殺掉他身後三人的。

但是葉克勇很快就覺得不對了,他的極煞劍芒發出的是六道詭異劍芒,這些劍芒將鎖住周圍的氣勢,將白瑜束縛住,甚至連神識伸展都變得極為困難。

可是他的極煞劍芒轟出去后,六道詭異劍芒還沒有成型,就被一股強大的仙氣拳勢封鎖住了。

「嚓嚓……」六道劍芒在空氣中散發出一種散架的聲音,不要說形成劍芒氣勢,就是成形都困難。

還沒有成形的極煞劍芒被白瑜的一拳就轟的粉碎,化為了虛無。葉克勇賴以成名的極煞劍芒在白瑜這一拳之下,就是一個笑話。

「你不是真仙……」葉克勇這句話還沒有完全說出來,就感覺到白瑜的第二拳已經過來。

此時的葉克勇魂飛魄散,他就算是再厲害,也無法在地仙境仙人面前囂張。他很想求饒,可是此時白瑜的第二道拳風已經將他完全封鎖住,他連移動一下都極為艱難,更不要說發出說話的氣流了。

如果可以,此時他願意跪地求饒。只要白瑜現在放過他,白鹿學院自會有地仙境仙人來幹掉白瑜。可是他現在什麼機會都沒有。

在他被束縛住的同時,一股炙熱可怕的拳影再次轟了過來,葉克勇知道他絕對無法躲過這第三拳。

葉克勇絕望的看著這過來的第三拳,他想不到一直心高氣傲的他,一直是白鹿學院的佼佼者,會死在三拳之下,還憋屈的沒有半分還手之力。

他終於後悔剛剛的所作所為。

「嘭!」猶如敗革被擊成粉碎的聲音,葉克勇被強大的仙氣拳影直接轟飛起來。等他落在地上的時候,形狀比公羊姓仙人更為凄慘,不要說氣息了。

周圍瞬間沉寂下來,如果說白瑜殺了公羊姓仙人,還不是讓人多麼震驚的話。那白瑜斬殺葉克勇,已經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不認識這兩人的倒也罷了,認識公羊姓仙人和葉克勇的才知道白瑜做的事情,後果有多嚴重。同時所有的人也都知道白瑜絕對不是真仙境仙人,沒有任何一個真仙境仙人,可以三拳幹掉葉克勇。

只有白瑜自己知道,就算他還未進入地仙境,如果全力出手,未必就不能三拳幹掉葉克勇。

葉克勇是白鹿學院的核心弟子,不但修為驚人無比,更是潛力無窮,是白鹿學院重點培養的弟子。而這樣一個人,卻被白瑜一拳給幹掉了,這種事情白鹿學院豈能罷休?

不要說白鹿學院不能罷休,就是在天鳳炎谷裡面白鹿學院的地仙境仙人也不會罷休。

「白瑜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陳文書興奮的沖了上來叫道。

事實上除了陳文書衝上來外,宗飄天所有的仙人都保持著沉默。他們和別人一般,沒有想到白瑜如此輕鬆的就斬殺了葉克勇。更沒有想到,白瑜還真殺了葉克勇。

白瑜殺公羊姓仙人還可以說他剛來,不知道公羊姓仙人是誰,而現在白瑜殺葉克勇。顯然不能再用這個理由。

同樣的,公羊姓仙人雖然也是白鹿學院的。可是地位和葉克勇比起來,相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南宮雨心裡有些苦澀,他在聖風廣場的大比第三輪放棄了和白瑜的比賽,心裡卻認為他比白瑜相差並不是很大。而現在他發現,如果他面對白瑜剛才的三拳,他一樣無法逃出。白瑜比起當初在聖風大廣場的時候,強大了數倍都不止。

「文靜師姐,九非師兄。白瑜師兄幫我們報仇,殺了這兩個壞傢伙,你們應該慶祝和高興才對啊?」陳文書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的氣氛,連忙問道。

「白瑜師兄,對不起,本來這件事和你無關,卻將你卷進來了。」初九非很是不安的對白瑜說道。

白瑜在殺了公羊姓仙人的時候就有了準備。否則他也不會殺掉葉克勇了。對他來說,不殺公羊姓仙人根本就不現實,人家都要殺他了,他還忍住,那不是他的本性。至於殺葉克勇,那同樣如此。

不殺葉克勇。還要向葉克勇解釋,說不知道公羊姓是白鹿學院的。然後被人百般侮辱,最後估計還是要被人家追殺。與其這樣,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殺了再說。如果天鳳炎谷裡面還有白鹿學院的地仙境仙人找他算賬,他一樣的會幹掉對方。

在一個實力為尊的地方。和別人說道理,還不如將自己的臉湊上去讓人打。

再說現在大家都在天鳳炎谷。這個消息泄露不出去。對於白鹿學院在天鳳炎谷的仙人,白瑜還真的不在乎。只要一出天鳳炎谷,他就會想辦法第一時間回到宗飄天,將明莞帶走。

他就不相信別人能從上仙域無極曇誓天追到下仙域宗飄天,這中間的路途可不是一般的遠。

「不用擔心,這件事和你無關。人是我殺的,你本來就是受害者,如果白鹿學院敢因為這件事對付聖風學院,將來等我修為上去了,我會找會這個場子的。」白瑜拍了拍初九非的肩膀說道。

他認為白鹿學院不會幹這種事情,如果每一個得罪了白鹿學院的人,白鹿學院就要滅掉人家的門派,那也太離譜了,而且這裡是試練之地,傷亡在所難免也是正常。 藉助著山谷邊緣的岩石遮掩,林寒帶領著狐媚兒朝前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剛走了幾丈遠的距離,便不得不停下來,只因通過精神力的掃描,林寒在距離自己不足數十丈的地方,察覺到了一股極端強橫的煞氣波動。

這片山谷的出入口較窄,兩邊都是豎直猙獰、宛如刀削般的堅硬岩層,林寒無法將視線直接轉移到發現那道能夠令自己莫名感到心悸的凶煞氣息傳來的地點,只覺得即便隔著一層岩石,心頭也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心顫。

「林寒,發出這股氣息的就是那頭大傢伙,上次我和雪晴就差點讓它發現了。」

狐媚兒壓低了呼吸,在林寒的身後小聲的提醒道。

「嗯,感覺出來了,的確是個很厲害的大傢伙!」

雖說無法用眼睛去看,然而通過精神力的鎖定,林寒的腦海中很快邊浮現出了一道猙獰巨獸的雛形,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座山,渾身充滿了莫名的嗜血之氣。

「你打算怎麼辦?」

狐媚兒眉頭輕皺,心裡十分疑惑林寒究竟是通過什麼方式,即使不用眼睛也能夠「感受」出來的。

「先回去,需要從長計議!」

目光最後巡視了一眼山谷中的恐怖陣仗,林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般情形,顯然已經遠遠超過了來少年在之前的心理預期。

此刻情況已經探清楚,林寒屏住呼吸,與狐媚兒緩緩朝著來時的羊腸小道方向退去,直到徹底脫離了這片山谷的區域,這才緊靠著石壁停了下來,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這地方……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

親眼見識過山谷中堆積的妖獸數量,林寒變得有些錯鄂,同時心中有著深深的疑惑,不明白這些體型龐大的大傢伙,究竟是通過什麼方式來到這片區域的?

眼前明明只有這一條上下峽谷的通道,林寒與狐媚兒兩個人並排而行,尚且還有些困難,怎麼可能容得下它們從外邊行走進來?

又或者,這些傢伙是土生土長在山谷下的原住民?

「走吧!」

壓下腦海中胡思亂想的念頭,林寒朝著身後的狐媚兒一揮手,隨即展開身法,用一種遠比來時更加快捷的速度回到了山谷上面的懸崖上。

趕回小隊的聚集地,林寒立刻便將這幫弟子召集了起來,讓大家圍坐在旁邊,仔細地將自己在山谷下面的發現說了出來。

而在向小隊成員們講述完了這片異獸聚集點的情況之後,林寒則直接將懷裡的一部捲軸給掏了出來,隨即將之扔到了虎岳的手上,同時對後者吩咐道,

「山谷下面的異獸太多,這次行動失敗的可能性也很大,所以在進入其中之前,我們還需要進行一番詳細的準備,這是從徐斌手裡得來的幻蛇方陣,從現開始,我要你帶領所有弟子一起修鍊。」

後者將手中的捲軸直接展開,瞧見上面對於陣法的介紹,當下也是喜形於色,朝著林寒重重一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負責好他交待下來的任務。

徐斌那支小隊在遭遇襲擊的時候,曾經將這陣法使用過一次,是以虎岳心中也很清楚,若是自己這邊的人也能掌握住這種陣法,到時候面對著異獸大軍,即便無法成功完成計劃,至少也能為全身而退多一層保障。

得到這部捲軸之後,虎岳立刻便火急火燎地將隊伍直接集合了起來,連帶著狐媚兒的小隊也全部都一起加入了這道陣營,然後尋找到了一處空曠的僻靜處,開始排練起了這種陣法。

林寒沒有過去指導,畢竟他對於幻蛇方陣的了解同樣也是幾近於無,與其在旁邊指手畫腳地瞎指揮,倒不如尋個地方好好修鍊一番,看看能否將實力更近一步。

連日以來的廝殺搏鬥,少年腦海中已經多出來了許多體悟,只是一直沒有什麼機會,將之好好沉澱下來。

冰飛心弦殤之一眼萬年 獨自來到一片僻靜的叢林深處,林寒立刻盤膝坐地,開始將最近兩場戰鬥的情形在腦海中模擬了出來,仔細回憶著對手的每一個動作,以及自己在與他們拚鬥之時,所施展出來的沒一種手段。

漸漸地,少年的心神立刻就變得徹底平靜了下來,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冥想,試圖尋找出自己在戰鬥時候的一些疏忽,並很快便將這些動作直接串聯了起來,意識最深處的虛無空間里,一道身影手執長劍,開始了一次又一次地舞動。

這些招式,全然沒有任何章法,每一個動作都只是最膚淺的比劃,然而連接在一起,卻宛如化作了一片奔騰的狂潮,劍勢延綿起伏,時而如同孤峰般險竣,時而如同流水般柔和,時而卻又似白雲一般虛無縹緲,意境深遠。

「這個動作不對,這個動作也有缺陷……」

深邃的意識空間之中,少年的心神經過無數次徘徊於演練,在不斷的重複中完善自我,直至最後,林寒突然直接彈身而起,身形恍若一道飄飛的樹葉,輕盈流動,卻又攜帶著奔雷一樣的趨勢,配合著手中虛虛實實、變幻莫測的詭異劍法,化作大江奔涌,無窮無盡。

「劍盪星河。」

心神發出一道低吟,林寒的意識彷彿徒然來臨到了九宵天外,在那一片璀璨的星河中翩然舞動,長劍撕裂虛空,帶動出一大片極致深邃的金黃色幽芒,舞動乾坤,彷彿江河流轉,星河倒懸,隱隱間,漫天的星光彷彿配合著劍勢,居然開始極有規律地扭轉了起來,宛若一片光幕,揮灑出無比靈動的風采。

「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的劍法,居然可以用這樣的方法使出來!」

彷彿擁堵千年的洪水徒然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引導,林寒的思緒頓時變得豁然開朗,靈感有如淘淘江水,不斷朝著大腦中匯聚。

少年手中劍勢不停,豁亮的金光席捲,漫天劍光灑落間,宛如星河匯聚,斗轉星移,居然在這片意識空間里模擬出流轉的星河幻影,每一道劍氣揮灑,都恍若流星。

「羽落星塵!」

一瞬間福靈心至,林寒劍意膨脹,彷彿捅破了某一層窗戶紙,渾身金黃色的劍光頓時暴漲,化作衝天的雷霆。

與此同時,原本被釋放出來的劍氣也紛紛如同陷入了凝固狀態,自動懸浮在了少年的周圍,遠遠望去,居然真就如同飄起了漫天的金黃色毛羽,絢爛多姿,卻又攜帶著無法形容的凌厲。

「喝!」

一聲暴喝傳來,林寒徒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目,長劍飛旋,無形中自有一股凌厲的氣勢成型,牽引著漫天金芒暴射,如同下起了一場潑雨。

嗖!嗖嗖!

一道道破空的尖銳聲傳來,金黃色的劍光鋪天蓋地,好似飛蝗,朝著距離少年最近的一塊碩大的青石激射而去,行同雨點般砸落在了後者堅硬的表面之上,每一道劍光呼嘯,都好似化作雷霆,在這原本光滑的青石表面上蹦碎出無數道斑駁的深坑,彷彿刀鑿斧刻。

「呼,這一劍是我根據徐斌的翎羽刀訣創造出來的,配合傳承自那道神秘意識的星河意境,實力居然會變得這麼恐怖!」

一套劍法演練完成,林寒渾身都布滿了虛汗,想要伸手擦乾額頭上的虛汗,哪只手掌剛剛抬起一半,便已虛脫得直接垂了下來,手臂微微抖動,連長劍都拿捏不住,自靈魂中傳來一種深深的疲倦感,隨之一屁股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自創招式,我居然能夠自創招式!」

腦海中猛烈得如同潮水般的疲倦感傳來,強忍著這種眩暈的感覺,林寒卻直接興奮地放聲大笑了起來。

自創招式,這是多少修行者的夢想?

無論多麼厲害的功法,哪怕是靈訣,乃至神訣,都遠遠不如自己創造出來的招式重要。

只有自己創造出來的功法,方才是最貼合自己心意的東西,對於它的領悟與把握,也絕非傳承自他人手中的功法能夠比擬,倘若能夠將之修鍊到極致,其威力絕對強大得令人難以想象!

如果楚凌雲或是雄天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被林寒的表現震懾得說不出話來,招式的自創,究竟是多麼勞神費力的事情?根本複雜得難以想象!

莫說小小的一個林寒,即便是楚凌雲這種能夠傲視整個帝國的超一流強者,終其一生,也未曾自創出哪怕一招半式能夠令自己滿意的武訣。

「哈哈,咳咳……」

林寒仰躺在潮濕的泥土中放聲大笑,直到累得快要斷氣的時候,喉嚨方才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臉色蒼白,噴出一口殷紅的血跡。

「哎,自創招式固然可喜,只可惜這過程實在太消耗精神力了,這麼壓榨潛能,不知道會不會給靈魂本源造成什麼影響?」

快速平復下激動的心情,少年以手撫胸,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看來我這次的精神力消耗得特別嚴重啊,如果不抓緊時間修養過來,只怕獵殺獸靈的行動計劃就得取消了。」

苦笑之後,少年開始重新審視起了自己的身體狀況,隨即哭笑不得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居然直接閉上了雙眼。 「想將來找回場子,別說你將來有沒有資格,但是可以肯定,現在你已經沒有機會了。」旁邊一句冰寒的話打斷了白瑜。

白瑜已經看見了來人,一名丹鳳眼的女子,二天地仙境,一名渾身仙氣橫溢的長眉男修,三天地仙境。

周圍圍觀的仙人知道這是白鹿學院的地仙境仙人過來了,趕緊讓在了一邊,他們可不想殃及池魚,萬一被白鹿學院的地仙境仙人當成白瑜同黨給格殺了,那他們就冤死了。

初九非卻來到白瑜身邊小聲的說道:「白瑜師兄,他們應該是白鹿學院的地仙境仙人,地仙境仙人都單獨在另外一邊搶奪靈草。估計是知道他們學院的人被殺了……」

初九非的話還是沒有說完,那名女仙子已經抬手就是一道藍光射了過來。初九非感覺到渾身一冷,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白瑜風輕雲淡的抬起拳頭,戰劍拳第三式劍可戰天,那藍光被白瑜的拳頭一擋,發出一聲刺耳的炸裂聲音,各種散亂的仙氣光芒四濺開來。

「你們退後,這兩個傢伙我來對付,琴清保護他們。」白瑜沉聲說道,他知道面對地仙境仙人,初九非等人根本就幫不上忙,更何況初九非和陳文靜還在重傷當中。

「難怪殺的了克勇師侄,原來是仗著自己地仙境修為很了不起啊。」另外一名長眉男修冷嘲了一句道。

他本來就在觀察白瑜的修為,白瑜修鍊乾坤九轉神功,修為外溢不明顯,而且功法有九轉,也意味著有九種可能讓白瑜隨意轉變。

如果他是太乙天仙境修為當然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地仙境修為和白瑜的地仙境修為根本就不能相比較,查看白瑜修為需要神識觀察一些時間,而且還只能看出白瑜故意表現出來的實力。

本來他已經確定白瑜地仙境了,現在白瑜再一動手,他立刻就看出來白瑜對地仙境仙氣使用還不是非常純熟,應該是地仙境不久。

他口中在譏諷白瑜,心裡卻是暗自驚異。一個才剛剛地仙境的仙人,竟然需要他仔細觀察一會才能看出修為,一旦對方修為穩固了,或者是進入二天地仙境了,他還不一定能看出對方的修為。

白瑜並沒有主動出手,負手而立盯著眼前這個長眉仙人。對那個丹鳳眼的二天地仙境女仙子,白瑜直接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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