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對於人類來說十分堅固的混凝土牆,在巨型鼠怪面前,脆弱得像一塊豆腐,只是一爪子就把隱藏在院子地下的牆壁給打爛了。

“噠噠噠噠……”

瞬間,密集的槍火聲響起。

從地底下衝出許多人來,這些人在鼠怪面前,渺小如蒼蠅,但他們不知退縮,努力用槍械想給鼠怪製造一些傷害。

“真是見鬼了,這老鼠精爲什麼偏偏在我們這裏打洞?”

躲在地下室的人們,全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子彈打在巨型鼠怪身上,就像在給它撓癢癢,只有威力極大的散彈槍才能讓它感到一點兒疼痛,但也僅此而已了。

巨型鼠怪皮糙肉厚到了一種誇張的程度,普通的槍械在它面前只能是開玩笑。打洞找到了敵人,但巨型鼠怪一點都不感到興奮,因爲它在人堆裏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身影。這些渺小的人類,用槍子兒挑釁巨型鼠怪的威嚴,這更讓它感到煩躁不安。

“吱吱!”

巨型鼠怪不耐煩起來,爪子一揮,抓住了兩個人,順手就丟進了嘴裏,上下牙一合攏,兩個人就成了一灘肉泥。血肉的鮮美滋味刺激了巨型鼠怪,它渾身的毛根根直立,下一刻,這些毛髮猶如萬箭齊發,直射了出去。

在巨型鼠怪身上的時候不顯眼,飛射出來之後,這些鼠毛每一根都像長矛一般,鋒利而堅韌。地下室衝出來的人們沒想到巨型鼠怪有這一招羣攻技能,頓時吃了大虧,有許多人被鼠毛刺中,有倒黴一點的當場一命嗚呼,其餘人也幸運不到哪裏去,鼠毛扎到身上,血水狂飆,傷口處還隱隱發麻。

巨型鼠怪咧開大嘴,低着腦袋在地上過一圈,一口氣吞吃了十幾個人,隨後它心滿意足的人立而起,身上的鼠毛又根根直立起來。

“保護大少爺!”

有人大叫了一聲,於是很多人集結在一起,把一個看上去年級不大的年輕人圍在了中間。以身作盾,這些人硬生生擋住了飛來的鼠毛,在他們中間的年輕人,愣是毫髮無損。

“大少爺,我們拖住這隻該死的老鼠,您快逃走!”

年輕人面無懼色,望着巨型鼠怪說:“我能逃去哪裏呢?整個艾歐之城都被怪獸佔領了,逃到哪裏都是一樣的。何況諸位爲了救我而損失慘重,我怎能獨自逃生?要走大家一起走,走不了的話,就一起死在這裏罷!”

“大少爺!”

衆人被年輕人一番話說得熱淚盈眶,自動忽略了大少爺剛纔躲在人堆裏,任由外面的人們被鼠毛射死的事實。

巨型鼠怪連發三波鼠毛,身上的毛髮變得稀稀疏疏,這個時候它終於結束了這一招惡毒的羣攻。不過從地下室裏被逼出來的人們,也死了個七七八八,原本有一百多人,經歷了三輪鼠毛的齊射,再加上巨型鼠怪咬死和抓死的,現在還剩下不到二十人。

巨型鼠怪並未打算放過剩下的這些人,相對於它小山一樣的身軀,百十個人不過是一頓飯而已。望着再次迫近的鼠怪,剩下的倖存者們個個面如死灰,即便最勇武最樂觀的人,到了這個地步,也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

面對這樣可怕的怪物,給人帶來的只有絕望。

被稱作大少爺的年輕人忽然笑了起來,他笑得很厲害,甚至於不得不捂住小腹。

“啊!”

一個人被巨型鼠怪叼走,發出巨大的慘叫聲,隨後他就被啃成了兩截兒,還有一條染血的胳膊從鼠怪嘴裏掉了出來。

大少爺仍舊在笑。

這就有些不合時宜了,周圍保護大少爺的人們,表情都變得很難看。

“你們,你們不知道,哈哈哈哈,”大少爺笑着說,“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告知,如果有一天世間出現這種怪獸,我的人生就會發生巨大的改變。因爲這個莫名其妙的原因,我從小就不允許習武,所有的時間都要用來讀書,讀很多莫名其妙的書,我根本看不懂,但長輩要求我全都得記下來。”

“嗷啊!”

又一個人被巨型鼠怪叼走,鼠怪似乎把剩下的人當成了美食,打算慢慢享受,每個人都吃的十分仔細。

大少爺仍舊在笑,笑着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別人要麼習武,要麼從政,要麼經商,唯有我,只能讀書!他們告訴我,有一天我會感激他們,因爲我所學習的一切,終將會給我帶來豐厚的回報。我原本以爲他們是在胡說八道,現在才知道,他們說的真他媽有道理,這種怪獸出現,我的人生真的要發生巨大改變,因爲我馬上就要變成一個死人了!”

大少爺說到這裏,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來。衆人這才明白,原來大少爺之前慷慨從容的樣子,只是裝出來的,經歷了那麼多死人的場面之後,他崩潰了。

說到底,仍舊是一個年輕人,能做到如今這一步,已經很好了,足見大少爺的心性上佳。衆人原諒了大少爺不合時宜的笑,一個被嚇到崩潰的年輕人,有什麼值得計較的呢?何況,接下來所有人都要死了。

“大少爺,你是好樣的,我先走一步了!”

話音剛落,這人就被巨型鼠怪給叼走吞吃了。

並非這些人傻,不知道逃走,實在是他們被巨型鼠怪給圈了起來,根本逃無可逃。而且鼠怪速度極快,他們逃不掉,只能在這裏乖乖等死,衆人能夠決定的,可能只有死亡的順序。

這個時候,人圈子進一步縮小,出去大少爺,外面只有十幾個人了。

“嗝兒……”

巨型鼠怪挺起肚子,打了個飽嗝,侵入艾歐之城以後,它不停的吞吃所能見到的一切活物,到如今終於有了肚脹的感覺。望着下面僅剩的一圈人,鼠怪有些猶豫不決,要把這些人吃掉,還是留着下一頓再吃?

這時,鼠怪感應到了一股令它憤怒到極點的氣息,之前打傷它前爪的那個可惡的敵人,又出現了!

劉雨生連竄帶跳從一棟建築後面跑過來,大老遠喊着:“這邊有第七護衛隊的兄弟嗎?”

“副隊長!”人圈子裏有人驚喜地喊道,“副隊長,我是第七護衛隊的泰迪,你快來,這裏有一個人需要你保護!”

泰迪見識過劉雨生的實力,雷電異能打得格魯特生活不能自理,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劉雨生,那簡直像溺水之人抓到最後一根稻草。

劉雨生迅速跑過來,問道:“泰迪,還有誰?”

“副隊長,這是我們戰鷹家族的雄鷹之子,奧拉夫?弗雷爾卓德!”

聽到這個名字,劉雨生大驚失色:“是大少爺?天吶!大少爺怎麼會陷到這裏了?” 弗雷爾卓德這個姓氏,是艾歐之城的榮耀,有這個姓氏的人,都是戰鷹家族的核心。戰鷹家族的族長布隆?弗雷爾卓德,據說是一位超級異能者,他的冰霜異能可以冰凍整座城市。

奧拉夫?弗雷爾卓德,是布隆?弗雷爾卓德的長子,作爲戰鷹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劉雨生本意是想救回第七護衛隊的兄弟,他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奧拉夫?弗雷爾卓德,不過很快他就把驚訝的情緒放到一邊,因爲他看到第七護衛隊的兄弟已經所剩無幾,其餘的人,已經全都變成了巨型鼠怪腹中的食物。

“怎麼會這樣!”劉雨生悲切地說,“泰迪,這裏有多少第七護衛隊的兄弟?”

泰迪可不像劉雨生那樣分不清主次,這裏真正能當家作主的人,只有大少爺奧拉夫,他用探詢的目光望着奧拉夫,可惜奧拉夫情緒太過激動,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根本沒有給泰迪任何反應。泰迪無奈,這纔對劉雨生說:“混亂髮生以後,這裏聚集了大約七十名兄弟,現在,只有我們幾個了。副隊長,你怎麼會來這裏的?”

劉雨生憤憤地一拳打在牆上,一股氣鬱結在胸口,他嘆了口氣說:“怪獸入侵之後,我集結了不少兄弟,然後又營救了不少平民。本來準備帶這些人出城,但後來聽說有人見到了你們的蹤跡,就在這附近。我把你們從山上帶下來,就得把你們帶回去,所以我就來了。”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那怪物又來了!” 又是被藺少套路的一天 旁邊有人大聲提醒道。

巨型鼠怪果然再度探下身子,泰迪指着鼠怪說:“副隊長,兄弟們都死在這畜生手裏了!原本我們躲在一個地下室,很安全,可是不知怎麼這畜生就找上門來。”

劉雨生冷哼一聲說:“血債血償,我要扒了這畜生的皮!”

倖存者們都以爲劉雨生在吹牛,在巨型鼠怪面前,他們幾乎已經放棄了生的希望,劉雨生卻說要扒了鼠怪的皮?吹牛也不是這麼個吹法!只是大家都面臨生死危機,這種時候沒必要拆穿劉雨生了,任他吹去吧。

劉雨生哪管這些人怎麼想,他雙拳一握,渾身電光開始繚繞,出現了幾條電蛇,這些電蛇繞身一週,最後都縮在了劉雨生的手上。

說起來話長,事實上這一系列事情做下來,用的時間並不長。

劉雨生來到倖存者們所在的地方,三言兩語弄明白了奧拉夫?弗雷爾卓德的身份,然後巨型鼠怪就開始新一輪的吃人遊戲,而劉雨生分分鐘化身電光戰士,渾身電光閃爍,就在巨型鼠怪探下身子的瞬間,劉雨生大吼一聲,縱身而起一拳打在了鼠怪的鼻子上。

如果不是鼠怪要吃人,那劉雨生這一拳想打在它鼻子上可不容易,單單那個恐怖的高度,就能讓劉雨生束手無策。不過巨型鼠怪主動探下身子來抓人吃,這下可真給了劉雨生機會,他這一拳竭盡了全力,無數電蛇狂舞,在空中形成一個偌大的電光拳,直接命中了目標!

巨型鼠怪吱哇亂叫起來,四腳狂跳,龐大的身軀撞得周圍建築東倒西歪,渾身上下的毛統統直立而起,就像一隻豪豬。

劉雨生得理不饒人,助跑了幾步,再次運起電光拳,這次他速度極快,而且目標很明顯,就是衝着巨型鼠怪的腦袋去的。

狂蟒之災 “啪!”

巨型鼠怪身子一扭,上半截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着揮舞出來,也是劉雨生大意,正好被這一下給拍飛了。

“唉!”

觀戰的倖存者們遺憾地嘆息了一聲,剛纔劉雨生一手電光拳把巨型鼠怪打得很慘,人們本來還提起了一點希望,沒想到轉眼希望就被打落塵埃。巨型鼠怪的力量他們見識過,這含恨而發的一爪子,一棟樓房也得被活活拍塌了,劉雨生怎麼可能扛得住?

“副隊長……”

泰迪伸手叫了一聲,想要跑過去看看劉雨生的狀況,但是望着暴怒的巨型鼠怪,他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過去。

巨型鼠怪記得很清楚,自己的一隻爪子,就是被劉雨生給毀掉的!自己追了劉雨生半條街,找到這裏,還幸運地挖到了地下室裏的一羣人類。本以爲劉雨生已經逃走了,沒想到他竟然又出現在這裏,不僅如此,劉雨生又一拳,給了巨型鼠怪慘痛的教訓。

渾身麻痹、痙攣,還有劇烈的疼痛!

可惡的小蟲子!巨型鼠怪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它發誓要把劉雨生撕成碎片!一爪子把劉雨生拍到地上,巨型鼠怪不顧那些倖存的人類,邁着大步追過去,它實在恨極了劉雨生。

“咦?”有人發現了機會,頓時興奮不已地說,“大少爺,那老鼠精暫時被支開了,咱們快走!”

其餘人等也覺得這的確是一次脫身良機,好容易鼠怪的注意力被轉移,沒有死死盯着他們,不趁機逃走,還等什麼呢?

泰迪在心裏覺得不應該直接逃走,劉雨生是爲了救他們纔來到這裏,結果人們就這麼把他扔下,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不過想要活下去的慾望大於一切,泰迪最後也沒有說出反對的話。

奧拉夫?弗雷爾卓德哭過笑過,這個時候陷入了沉默,對衆人的話都不理會。衆人對視一眼,上去兩個架住奧拉夫的胳膊,托起他就往鼠怪的反方向狂奔。

小命固然重要,但榮華富貴更重要,如果僥倖能夠逃出生天,以後的好日子,全都得着落在奧拉夫身上,說什麼也不能讓他有什麼閃失。

衆人堪堪跑出去幾十米,忽然聽到巨型鼠怪的嘶吼聲,這吼叫聲充滿了痛苦,甚至還有一絲絲恐懼。泰迪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大聲叫道:“大家快看!”

只見剛纔劉雨生被擊飛的地方,亮起了一顆光球!那是無數雷電狂蛇亂舞,中間包裹着一個人,憑空而立,威風凜凜如同天神下凡。

這操縱強大雷電異能的人,除了劉雨生還能有誰?此時此刻,小山一樣的巨型鼠怪,在劉雨生面前瑟瑟發抖,一道道雷電正在把它霹得渾身焦黑。 “怎麼能拋棄戰友呢?我們還是回去吧……”

見到劉雨生大發神威,有人不自覺說了這麼一句。雖然聽上去顯得很孬種,不過想想遍佈全城的各種怪獸,人們還是覺得這句話有道理。

指望幸存下來的這十幾個人,就算暫時逃脫了鼠怪的追殺,又能逃到哪裏去呢?最安全的地下室被毀掉了,沒有食物和水,也沒有一個安全的避難所,再遇到其他怪獸,還不是一樣要死?反倒是回頭去跟着劉雨生,這樣一個強大的雷電異能者,說不定活下來的機會更高。

投奔強者,是人類生存的本能。

劉雨生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強大,他能和巨型鼠怪分庭抗禮,就有資格被衆人視作保護傘。

一行人匆匆忙跑出來,結果又鬼鬼祟祟跑了回去,逃出來的時候只需要瞞過巨型鼠怪就好,回去的時候,還需要躲過劉雨生的目光。誰也不想讓劉雨生知道他們剛纔的事情,衆人很容易就達成了共識。

劉雨生有些苦惱,他演戲過火了。

當初培養周明軒,就是爲了避免今天這種情況,可惜周明軒半途夭折,劉雨生被逼的沒辦法,只好硬着頭皮自己親自上陣。來到艾歐之城,混到戰鷹家族,想辦法接近奧拉夫?弗雷爾卓德,這都是劉雨生刻意爲之,爲了讓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他還爲此鋪墊了許多。

譬如劉雨生找到一個身患絕症的老男人,弄瞎了他的雙眼,挖斷了他的舌頭,然後把他當做父親養起來。這樣一來,他謀奪火酒爲父治病就顯得順理成章,而盜竊火酒的過程中,被塔姆賞識,進而加入第七護衛隊,一切都天衣無縫。

誰也想不到這些都是劉雨生刻意安排的,就算人們循着蛛絲馬跡從頭調查,也只會認爲劉雨生幸運無比,根本不會想到其他可能。

一切進展都很順利,至於怪獸之潮,劉雨生也早有預料。當初左三元身死,劉雨生繼承了天羅地網的節點,隨後他不惜自爆節點分身,弄死了嶽朝峯,從那時起,劉雨生就知道幽冥大軍遲早要肆虐到艾歐之城,它們會遍佈全世界。

事實上,如果不是幽冥界入侵,劉雨生接近奧拉夫?弗雷爾卓德,就完全沒有了意義。至於他接近奧拉夫究竟有什麼圖謀,這是後話,暫且不表。

單說劉雨生在第七護衛隊樹立了威嚴,通過怪獸之潮的機會讓那些漢子全都死心塌地,隨後他甩下這些累贅,獨自一人來到奧拉夫躲藏的地下室。中間劉雨生故意引來巨型鼠怪,坐視那麼多人被活活啃死,製造生死危機,就是爲了讓自己的現身更有價值。如果不是死的人多,如果不是這種危險的時刻,怎麼能顯出劉雨生救命的功勞呢?

爲了讓這份功勞厚重而不耀眼,劉雨生還特地早出現片刻,多留了十幾個人作爲目擊者和見證人,總不能就剩奧拉夫一個人的時候再出場,那樣會顯得太刻意,而且沒有人這些人宣揚他的功績,將來不好做事。

劉雨生是一個天生的演員,總體來說他做得都很好,在塔姆面前,他演活了一個爲救父親而不顧一切地孝子形象,在第七護衛隊的人們面前,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隊長,接下來他需要讓奧拉夫看到,自己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合格護衛。

可惜這個時候,出了一點小岔子。

巨型鼠怪不是演員,它不能理解劉雨生的心思,所以製造了很大的麻煩。這裏的麻煩不是指它給劉雨生造成了什麼傷害,幽冥界最低級的炮灰怪獸,想要傷害到劉雨生,那純粹是想多了。但劉雨生面對的情況很棘手,他得掌握好火候,不能一下把巨型鼠怪給幹掉,又不能被巨型鼠怪虐得不成人樣,在奧拉夫心裏丟了印象分。

最重要的一點,劉雨生得隱藏實力,他感應到到周圍有人,有同類人。

對於通靈師的出現,劉雨生早有心理準備,幽冥不出,靈光不現,這句流傳甚廣的話,說的意思就是幽冥界一天不入侵,通靈師的光芒就不會照耀在大地上。如今幽冥界大軍已經開始肆虐,通靈師們自然也該閃亮登場了。

有太上心經模擬的九天十地搜魂法,很少有人能夠在劉雨生面前隱藏行跡,除非境界相差太多。劉雨生感應到周圍隱藏了兩個通靈師,法力淵深,基礎雄渾,但境界也就那麼回事,有這種特徵的通靈師,不問可知,必定是十三大派中人。

劉雨生在通靈界聲名不顯,但他相信自己在某些通靈大派一定掛上了號,尤其上清派這種三聖尊之一的超級大派。劉雨生這一次隱姓埋名接近奧拉夫,就是爲了奪得修煉玄天大保健的關鍵道具,他已經做了這麼多,不能半途而廢,所以隱藏自己的真正實力很重要。

如果不是有太上心經,劉雨生可就作難了,既要隱藏實力,不能讓人看出自己是一個通靈師,又要對付這麼大一隻鼠怪,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幸好太上心經功效天下無雙,可以讓劉雨生輕易模擬天下萬法,一法通,萬法通!

劉雨生把自創的無敵電光拳以太上心經轉換,看上去就像是雷電系異能,一般人絕對分辨不出其中的區別。

讓劉雨生感到苦惱的是,隱藏的通靈師始終不現身出來,而他演戲到了這一步,有些無以爲繼。雷電系異能也就那麼回事,不可能徹底擊殺巨型鼠怪,並且異能者能量有限,不可能一直堅持下去,那樣會露餡的。

幸好劉雨生老戲精,他自己給自己加戲,果斷捱了巨型鼠怪一爪子,造成了臨陣突破的假象。戰鬥中面對強大的敵人,受到壓迫和打擊,悍然突破境界……這是妥妥的主角光環。

擁有一點點異能的凡人,對於通靈師來說只能算是強壯一點的螞蟻而已,縱然劉雨生異能突破,電光威力強悍無比,他在通靈師眼裏依然沒能脫出“螞蟻”這一行列。

不過,劉雨生在普通人眼裏,簡直算得上超人了!倖存者們驚歎地看着他大戰巨型鼠怪,一個個讚歎不已,就連心態失衡的奧拉夫,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在奧拉夫等人眼裏,劉雨生和巨型鼠怪的戰鬥真是驚天動地,但在劉雨生眼裏,他只是在很辛苦的演戲。擺擺POSS,喊叫幾聲,吼兩個牛哄哄的招式名字,然後再隨手應付一下已經被打傻了的巨型鼠怪。

不知道爲什麼,隱藏在附近的兩個通靈師,始終不出手,就躲在一邊看熱鬧。劉雨生無計可施,正在發愁該怎麼解決目前的僵局,沒想到這個時候變數出現了。

“轟!轟!轟……”

震天響的腳步聲,二十七號大街盡頭,又來了一隻巨獸!這隻巨獸渾身漆黑,四肢着地,很像是一隻狸貓!

巨型鼠怪三層樓高的身軀,在這隻狸貓精面前根本不夠看,就像平常的老鼠和大貓,那種懸殊到極點的差別。狸貓怪走起路來地動山搖,長長的尾巴隨便甩兩下,就把旁邊礙事的建築給打碎了。如果這種力量打在人身上,可想而知結果一定很慘。

劉雨生有點兒懵,這隻狸貓怪的出現太過突然,他根本沒有做相應的預案,誰知道這狸貓怪跟老鼠精是不是一夥的?它會不會像普通的貓那樣來抓老鼠吃?

巨型鼠怪“吱吱”叫起來,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是害怕狸貓怪,倒像是在向狸貓怪求援。劉雨生心道不妙,一隻巨獸就很難把戲演好,這要是來兩隻巨獸,那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實在不行,就得殺人滅口了。

劉雨生把心一橫,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實在瞞不住,就不瞞了,乾脆趁亂把那兩個隱藏在暗處的通靈師幹掉。不過,因爲狸貓怪的出現,隱藏在暗處的兩個通靈師似乎也改變了主意,他們要出手了,劉雨生感應到了強烈的法力波動!

“哇嗚……”

狸貓怪張開大嘴,露出滿口尖牙,它叫這一聲,衆人頓時覺得腥風撲面!

劉雨生假意戒備狸貓怪,悄悄放鬆了對巨型鼠怪的壓制,並且往後退了些許距離。巨型鼠怪壓力一鬆,雖然它不明所以,但立刻抓住機會脫離了劉雨生的雷電攻擊,它三兩步跑到狸貓怪身邊,瑟瑟發抖地叫着,彷彿是在訴苦。

看到這一幕,奧拉夫等人不由得心中叫慘,一隻老鼠精就把一百多號人吃得只剩下十幾個,再來一隻大貓精,還有人們的活路?

這個時候,人們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劉雨生身上了,奧拉夫不知怎麼,竟然一下子開了竅,他示意泰迪叫劉雨生過來。泰迪不知道奧拉夫想做什麼,但他不敢違背奧拉夫的命令,只好衝劉雨生喊道:“副隊長,能不能請你過來一下?”

這個時候,狸貓怪和巨型鼠怪兩個不知在交流什麼,暫時沒有向人們發起進攻的意思,劉雨生也不敢貿然衝上去一挑二,局面正在僵持中。聽到泰迪的喊聲,劉雨生保持着對巨獸的警惕,慢慢來到奧拉夫身邊。

“怎麼了?”劉雨生問道。

泰迪指了指奧拉夫說:“大少爺有話要說。”

“大少爺請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一定會護你周全。”劉雨生恭敬地說。

奧拉夫點點頭說:“我相信你的決心,副隊長,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不過現在有件事我希望你鄭重考慮一下,怪獸屠城,家裏一定擔心壞了,我希望你能先帶我回去跟家裏報個信。我相信以副隊長的能力,帶一個人穿過這些怪物的封鎖,應該是綽綽有餘。”

奧拉夫說得冠冕堂皇,實質上就是想先開溜,最初逃無可逃的時候,他還做戲說要和大家同生共死,如今劉雨生來了,有了一線生機,頓時那副貪生怕死的醜惡嘴臉就露了出來。泰迪等人臉色鐵青,但又什麼話都不能說。

奧拉夫總歸是戰鷹家族的重要繼承人,他的性命比所有人加起來還要重要千百倍。就算他要獨自逃走,把所有人都拋下,那也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劉雨生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可以加深他在奧拉夫心中的印象,不過其中分寸需要好好把握一下,不能就這麼答應奧拉夫。

“大少爺,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裏還有我第七護衛隊的兄弟,我把他們從山上帶下來,就有責任把他們帶回去。我們要走,就一起走。”劉雨生臉色有些冷地說。

劉雨生這番話爲他贏得了很多加分,泰迪等人望着他的眼神都尊敬不已。奧拉夫雖然被怪獸嚇得差點尿褲子,但他眼力勁兒還在,爲人處世的功底並未拉下,聽了劉雨生不願意帶他獨自逃離的說辭,奧拉夫微微一笑,對泰迪等人說:“諸位的功勞我都記在心裏,回到鷹之城堡以後,我不會虧待了大家。副隊長,至於你,不用再爲第七護衛隊的人操心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親衛隊的隊長,專門負責保護我的安全。”

停頓了一下,讓人們消化消化,奧拉夫接着說:“我離開之後,大家可以分頭逃走,不用像現在這樣被我拴在一起,一不小心就會全軍覆沒。分開之後各憑本事,幸運的人就能回到城堡,接受我的感激,就算遭遇不幸,我也不會虧待了諸位的家人。”

奧拉夫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他說的話讓人完全無法拒絕,因爲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泰迪等人本來就應該保護他,哪怕爲了他犧牲自己。

“副隊長,你帶着大少爺先走吧,我們不能成爲累贅,拖累你們。”

“是啊副隊長,我們分頭行動,說不定還能多逃出去兩個,人多的話目標也大,很容易被怪獸發現。”

“副隊長,啊不對,是隊長,你已經是大少爺的親衛隊隊長,現在最重要的責任就是把大少爺平安帶回家!”

“……”

經過奧拉夫一番話,衆人忽然轉變了畫風,紛紛勸說劉雨生,要讓他帶着奧拉夫先走。劉雨生黑着臉說:“大少爺,很抱歉,我只聽從塔姆大人的任命,而且我發過誓,一定會讓第七護衛隊倖存的兄弟全都逃離這裏。我沒辦法帶你一個人離開,但我向你發誓,不管有多少怪獸來襲,在它們攻擊到你之前,除非我死掉。” 劉雨生的表現有些死板,因爲他知道這種性格才更容易得到奧拉夫的信任。上位者都喜歡蠢笨一點,執着一點的手下,而不喜歡聰明人,因爲聰明人總是在權衡利弊,結果往往會做出和結果背道而馳的事情。

更重要的一點,劉雨生知道巨型鼠怪和狸貓怪馬上就要掛了,就算艾歐之城全城境內的怪獸,恐怕也會在很短時間內消失,因爲通靈師們終於要動手了。

不動則已,一動就是天崩地裂!

通靈師們的威風,凡人難以想象。

劉雨生這個時候,如果答應奧拉夫,首先他在泰迪等人心目中的形象會大打折扣,其次他在奧拉夫那裏也不會得到太多的重視。反倒不如大義凜然的拒絕奧拉夫,明面上得罪了他,實際上,但凡奧拉夫有那麼一點城府,都會對劉雨生越發信任。

奧拉夫被拒絕之後,臉上難看了片刻,但很快就展顏一笑:“劉雨生,我的親衛隊長,你是做定了。既然你一定要帶着大家一起走,那就拿出你全部的本事來,讓我們見識見識!”

作爲戰鷹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奧拉夫被強令要求不得習武,並且被剝奪了異能,他全部的時間和精力,都用來讀書,學習如何做一個上位者。上位者在一件事不能達到目標的時候,會努力止損,並且使得利益最大化,正如奧拉夫現在正在做的一樣。

劉雨生點點頭,裝模作樣的運起雷電異能,實際上在心中默唸:“來了,來了,三,二,一!”

伴隨着劉雨生內心深處的倒計時,突然天空中亮起一團明黃色! 死亡手稿 這團色彩並不耀眼,但彷彿有着強勁無比的吸引人,使人不由自主地望過去。

明黃色的光亮了一瞬間,消失之後,兩個人出現在那裏,憑空而立,飄然若仙。

“媽的!”劉雨生忍不住在心裏咒罵出聲,這些通靈師也太會玩了,單單是出個場,氣勢就秒殺劉雨生十條街。

“幽冥不出,靈光不現!如今幽冥界大軍入侵,人間界大難臨頭,爾等何不誠心祈禱,以助我等降妖除魔!”

立在空中的通靈師嘮叨了一通,另外一個通靈師輕輕擺手,兩道金黃色的符篆就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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