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王修放任那長劍刺來,岩石拳頭崢嶸,猛地砸出去。

咔嘣!

那塗山俊我一個踉蹌,呲牙發出嘶嘶聲。

那聲音,怕是碎了幾根肋骨。

我正溜號,突然一股勁風襲來。

如今我左邊陰語兒,右邊大牙,身後有結陣的魔家五鬼。就只有前面冒出九尾來。

而這撲殺過來的九尾,卻是一聲黑漆漆毛皮,與白色的毛皮中顯得格格不入。

“惡毒的人類,去死!”

他孃的,是那個塗山傾城!

這傢伙怕是一直躲在暗處,早就準備偷襲。

“塗山傾城,上次沒毒死你,竟然還敢來!”大牙一旁認得聲音,微微扭頭罵道。

“哇呀呀,老子先殺這人類,再去扒你的皮!”塗山傾城恨道。

只是殺我,對待大牙竟然要扒皮,看來,還是更恨大牙一些啊。別看想得多,手上動作卻不慢。那刑天盾,連忙橫檔。

哐!

巨大的力道直接灌入刑天盾,我不禁有些搖晃。

這傢伙實力竟然又精進了不少。

這塗山傾城一擊未果,緊跟着又一個衝擊。

再次格擋之後,我看準時機,瞬間撤掉刑天剛,隨即放出艾魚容。

艾魚容甫一出現,就被我一把抓住嫩白且冰涼的小手,忽地,一卷黑煙之後,金色的飛魚臂探出。

那尖銳修長的龍爪遒勁有力,對着第三次靠上來的塗山傾城就是一爪!

轟地一聲,那塗山傾城被擊飛。

化龍!

飛魚臂猛然變長,如龍蛇行,變得巨大的龍爪直接攥住倒飛出去的塗山傾城,而後抓回,摔倒地上,接着又是一拳!

砰砰砰!

我砸得過癮,一拳緊似一拳!

若說其他九尾被蠱惑,但這塗山武爺孫幾個,確實該死!

“爺爺——救我啊!”塗山傾城掙着不起,只能聲嘶力竭地喊着塗山武。

“啊!小崽子,你快住手!”塗山武急道。想要過來,可卻被梅七和那個土御門八郎纏住,只能在遠處乾瞪眼着急。

“俊我,去救你弟弟!”

那塗山俊我雖然不喜這個弟弟,但塗山武發話,他還是不敢不從。

王修看出這塗山俊我要動,連忙一步搶先,攔在前面。

“讓開!”

“說話還是這麼衝,真他孃的不要自我感覺太好!”王修雙拳一碰,瞬間擦出一道火光,隨即,那火焰便在雙臂上燎起,如同岩漿爆燃!

“塗山俊我,今天就叫你這個龜兒子,嚐嚐,老子祕製大火鍋!”

說完,王修那一對火拳,瘋魔般掄過去—— 不管那王修如何。

趁病要命的活計,我從來幹得最爽。

所以,這該殺且可以殺的塗山傾城,就倒黴了。

我收回所有心思,把力氣全部花費在他這黑了毛、損了皮的狐狸身上。

開始時,這塗山傾城還知道呼喊幾聲,叫着爺爺救命。可塗山武被梅七纏住,塗山俊我又被王修攔下。眼看着小命不保,這塗山傾城竟然吐出內丹,想要炸個同歸於盡。

“去死!”

砰!

飛魚臂瞬間伸長,把塗山傾城一下子推開老遠。

轟隆一聲。

那塗山傾城不甘地嚎叫一聲,便在那爆炸瞬間,怒號戛然而止!

“傾城!”塗山武大嚎。

衆人側目。

我暗忖,好險。

感受到衆人還在發愣,連忙提前動手。

似乎見我又動了。那塗山武忽地指我,大喊,道:“殺此人者,重重有賞!”

話未落,竟被那土御門八郎逮着空子,一招得手,佔了便宜。

“他麼的,老鬼子,你找死!”

“塗山武,二打一,你還敢分心,真當我和這位,瘋子君,是擺設?”

“哼,那梅七精神的時候,都不是我對手,更別說這時候發神經!”塗山武似乎一撇嘴,說道,“至於你,一個土御門家的千年老二,自然也沒有本事叫老夫認真對待!”

塗山武說完,很是故意地大喝一聲。

惹得那土御門八郎憤憤然,罵了句八嘎,雙手左右猛然一分,直接扯掉衣服,赤膊上陣。

“他麼的,狗曰的,打不過人,要切腹了!”塗山武嘎嘎笑道。

“式神,太陰!”

倏然間,一道六芒星在這老鬼子的背心綻放,隨即,一身白氣升騰,凝聚,化爲一隻白狐!

那太陰,便是一隻白狐。

只見這太陰耳尖,嘴細,一雙狡黠的眼睛似笑非笑。

由那土御門八郎控制,四爪一撥,便來到塗山武的面前。

“他麼的,竟然是太陰!”塗山武咒罵一聲,隨即雙手沾上兩張黃表紙,紙上,自然是那些鬼畫符。

塗山武擰着眉毛,念道:“勒令五嶽尊祖真玄磐虛石敢當恆!”

雙手便招呼過去。

我偷偷思忖,恐怕塗山俊我這一招,就是跟這老傢伙學得。

塗山武這一次不敢分心,既要對付梅七這個瘋魔之人,又要面對土御門八郎和他的式神太陰白狐。

我不禁有些期待,看這老雜毛,一會兒不倒黴。

微微愣神,後面有動靜。

後面該是魔家五鬼盯着。我知道五鬼不會幹賣主的事,但畢竟實力有限,攔不住一個兩個,也是正常。

況且,這節骨眼,也不是埋怨就能瞭然無事的時候。

說時遲,那時快。我做到心裏有點數,便急忙滑步側身。

忽地一聲,一把肋差貼着脖子飛過去。

我回頭時,就看見一小妞,含怒衝向我,不用去問,之前那把肋差一定是她的。

那欺柳的腰肢扭擺間,這九尾小妞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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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掏出兩把牛角形狀的短刃,攻我的下三路。

我慌亂挪腳後撤,心裏暗自叫苦。 武俠世界的安全區 好好一個有蛋的,竟讓一個沒蛋的逼成這樣。

大約退去三五米。我側頭去問那狐仙小妞,“這小娘們,能殺不?”

那狐仙小妞匆匆朝我這邊一望,頓時驚呼:“這個,可殺!”

我道一聲明白。轉而,腳跟在地上打一個旋兒,避開那九尾小妞的刀刃。隨即,伸出左腳,一勾。

啪嘰一聲,那九尾小妞栽到地面。

“死!”我不等這九尾小妞,效仿塗山傾城來個自爆內丹,右臂直搗,直接幹挺。

就在這時,這大樓後面,突然冒出一批身披白裘之人。

令人奇怪的是,他們手裏盡是武器。

簡直就是一個加強排!

“我擦,這不是那個寒涵的同伴嗎?”大牙靠過來,瞪大眼睛,說道。

“確定?”我也覺得差不離。

大牙狠狠點頭,指了指鼻子,說道:“趙子,這個,錯不了!”

我瞬間哦了一聲,甚至想起來,大牙不滿寒涵同伴的態度,幾度要動手。對這些人必然上心。

所以,大牙若是認出,必然不會再錯!

難道,那個寒涵與這些曰本陰陽師一樣,也有什麼想法。

推己及人,我和皮大仙進來,又何嘗不是有自己的心思。思忖過後,我呸一口,感慨道:“還真他孃的是各懷鬼胎啊!”

正琢磨他們暗地裏的勾當時,那與塗山武鬥得不可開交的土御門八郎突然叫一聲。

“新德家!”

此話一出,衆人皆停手。

我頓時蒙了。新德家竟然也混進了青丘城。

不由我多想,到底怎麼回事。那已經擺好射擊姿勢的新德一家,由一個領隊似的人物喊話。

那人黃皮枯瘦,掃帚眉,細眼睛,寬鼻子,大黃牙。

這人乾咳兩聲,說道:“塗山桑,一切順利,可以收網了!”

“好!但是,之前的條件,我要翻倍!”塗山武說道。

那黃皮枯瘦的男人似有不悅,說道:“塗山桑,按照之前的條約,你已經大賺特賺了,難道還要貪婪?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合作伙伴。”

塗山武雙目一瞪,指着地上,哼道:“他孃的,幸德浩二,我最疼愛的小孫子都慘死了,他難道就不值這些嗎?”

“塗山桑,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次不同以往,還請忍耐。”

塗山武怒氣不減,一甩袖袍,說道:“老夫忍不了,要麼合作,要麼一拍兩散!”

“塗山桑,你怎麼能說氣話?”新德浩二也開始不悅。

塗山武不管這些,一副老無賴。

“行,我們答應你!”說話人忽地從樓上下來。因爲腦袋裹在白裘帽子之下,看不出面目。

“古桑!”新德浩二還要說什麼,卻被這說話之人制止。

“幸德先生,你不要着急,這些外物,我們可以給塗山武,只要他說話算話。”

“哈哈,算,當然算!”

古桑,就是古月無疑。一來,聲音聽出來的。二來,只有他們跟幸德家合作過。但,這一次,竟然勾結到青丘之城的大長老。那麼,他們各自的目的又是什麼?怎麼就湊到了一起? 狡詐的人在一起合作,圖謀的一定不是好事。

其實若非我自己、大牙、皮大仙,包括皮大仙的準媳婦還有那個搞不清狀況的梅七在這裏,我一定懶得尋思。

但那些幸德家的人拿着武器準備突突我們的時候,我不得不多想一些。

王修獨自站立,一身石化的鎧甲包裹,彷彿真成了那守墓的石將。我不由瞥一眼半個身子擋住我的陰語兒,這小妞也同樣變成了石頭人,隱隱保護着我。

大牙向我靠攏,渾身黑色鱗甲密佈。低頭撅腚地,準備隨時出擊。

至於那身後的魔家五鬼,陰風早歇,但那柄通天巨劍,猶在我頭頂護着。

五鬼陰風測測,飄飄忽忽,尋常武器難以傷害。

最後就是皮大仙和他那準媳婦狐仙小妞。他倆在我右手邊,更靠近新德家的那些人。

在看另外一邊。與幸德家素來不和的土御門家,包括土御門八郎和少家主土御門草章在內,全部兩眼通紅地死盯凝着新德家不放。

大有狗咬狗的架勢。

眼光再掃時,那塗山武已經與他的大孫子塗山俊我並肩站在一起。塗山俊我的手裏,還提着一張黑漆的狐狸皮。

因爲塗山傾城的骨頭都已經被打砸成渣,隨意那屍體看起來,就是一張軟趴趴的皮。

塗山俊我,並沒有痛苦之色,甚至那塗山武看不見的嘴角處,帶着若有若無的一絲微笑。

我不禁暗自咋舌,本是同根生,居然會恨得不要不要的。

倒是那塗山武的老臉一臉悲愴,不過,有了那些古月額外許諾的好處,怕一時三刻,也會把這個塗山傾城忘了。

我在觀察衆人時,卻發現,那幸德浩二似乎正在看我。

警覺之後,我連忙側頭,果然。那幸德浩二見我看過去,裂嘴露出大黃牙,笑道:“趙桑,辛苦你了!”

這話說得沒頭沒臉,我不由皺眉,卻並未搭茬。

倒是那塗山武疑惑道:“幸德先生,這臭小子,殺了我的二孫子,老夫要他的命!”

聽他說話的架勢,就差在我身上插個標籤:塗山武仇人,親自殺之一類的話了。

我聽後,不由暗笑,他孃的,這塗山武是擔心我被幸德家的照顧嗎?真是自作聰明。

那幸德浩二沉默半晌,說道:“塗山桑,你誤會了。這位趙桑的性命,我的,不在乎。你不知道,他的手裏,可是有那個東西!”

這老鬼子說完,還伸出手虛空抓了抓。

那塗山武也並非愚鈍,當即開悟,哈哈笑道:“原來如此,那這小子,就更不該活了!”

“真是這個道理!嘎嘎嘎。”

這塗山武與那幸德浩二言語往來,十足兩個奸商。

二人以大笑結束談話,似乎預示着,動手在即。

可就在這時,那本爲羔羊的土御門一族,竟然有人說話。

“小子,陽介是不是你殺的?”

我暗罵一聲,真他孃的會找時候,屋漏偏逢連夜雨。我瞪那陰陽師一眼,面色不變地回道:“什麼陽介,陰介,沒見過。更沒殺過。”

“不對。陽介任務失敗,盯上的那戶人家東西已經不在,他交代,請來的是一個年輕的陰陽先生,叫趙二十,難道不是你?剛纔那幸德浩二又說你有那個,你又怎麼解釋?”

“他麼的,我不懂你說啥!”

我已經隱隱猜出這些傢伙的目的。只是,那玩意到底有什麼用?

但不管有啥用,我都不會傻了吧唧到自己承認。除非,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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