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爲什麼會當着楚放天的面,並且即便是知道這麼做會引起一個洞天境的強者暴怒甚至是瘋狂的出手,但仍是毫不猶疑的將沈一三人全部碾死了。

因爲,他心中也憋着一口氣啊。

洞天境又如何?洞天境難道就能對他生殺予奪了嗎?

這對於尋常鍛體境的武者需要仰望甚至是心懷敬畏的境界,對於方辰而言,根本就毫無特殊的地方。前世的他,就已經達到這境界了,而今世,更是隻要給予他一定的時間,別說是洞天境,就連在這之上的境界對於他而言都不算是遙不可及。

親身經歷過**天的記憶,都看到過涅槃境強者出手之時的風采,再者以後的自己也完全有可能達到武道的巔峯之境,試問方辰還會對區區的洞天境武者感到敬畏嗎?而且這還是在相當於“自家家門口”竟然被人屢次三番的喊打喊殺,並且對方已經付之行動。

如果不說對紫陽宗不失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畢竟,一個強有力的宗門,對於每一個天驕之輩,即便是方辰這種天驕之中的妖孽存在,在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都是極爲重要的。因爲這等若是一個給他們遮風避雨的地方,讓他們不會盡早的夭折。然而如今,這種遮風避雨的效果顯然是沒有完全做到。

不過,如果說對於紫陽宗失望,那麼對於洛青妍,這個第一次見到的卻屢次將自己的危機化解的清冷女子,方辰還是頗爲感激的。而這種感激,在如今洛青妍爲他準備以一戰六的時候,赫然昇華到了另一個層次!

方辰很清楚,以洛青妍的實力,領悟了大道之力,如果要對付六人中的任何一人,都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但若是要以一戰六,還是太過勉強了,甚至這根本就是近乎於自虐!

ωωω★ ttkan★ ¢ O

憑藉強大的靈魂之力,方辰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出六人體內氣息的強弱。而這,也讓他發現,六人中,嘣踏得最歡並且對自己屢次出手的楚放天,反倒是實力最弱的一人,即便是此前在洛青妍的威脅下而選擇了退縮的劉東,實力都比他要強出一籌,而另外四人中,不管是那身負長劍,散發着恐怖的鋒銳氣息的中年人,還是那一臉微笑的長袍老者,體內都有一絲與洛青妍極爲相似的氣息。

而那氣息,也正是稱之爲大道之力的存在。

六人中,兩人與洛青妍一般擁有大道之力,而另外幾人,雖說沒有大道之力,但也已然是洞天境中極爲強大的存在。即便洛青妍的實力在衆人中位居第一,但這第一,並沒有絕對實力上的壓制,一旦以一戰六,必然會在短時間內被擊潰。

這是一個死局!

對於洛青妍在這種關鍵時候挺身而出,力保自己的舉動雖然頗爲感動,但方辰並沒有失去冷靜,細細分析之下更是讓他眉頭緊鎖。

雖說他資質妖孽,造化驚人,未來的前途無可限量,甚至對於洞天境的武者,也絲毫沒有敬畏之心,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輕鬆凌駕於他們之上。

但這些都是日後的事情,而且是在方辰不夭折能夠這麼一路修煉下去的情況下才會實現。但眼下,僅僅只有鍛體境修爲的他,一旦真得獨自面對洞天境的強者,恐怕一個照面就會被徹底轟殺,絲毫不會有任何僥倖!

“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方辰輕語,一縷意識漸漸沉入了體內魂海中。 方辰體內,魂海中。

那由**天的一縷真魂煉化而成的超級大魂丹,如今還有近乎三分之一左右,而正是這剩餘的一部分超級大魂丹之中所蘊含着的涅槃境強者的靈魂之力,足以讓方辰施展一次禁忌魂術。一種在**天達到道尊境之後自創而出的恐怖魂術!

“道尊境的禁忌魂術, 鴆寵 。”方辰喃喃自語。這是他在經歷了**天的記憶之後得到的一張極爲強大的保命底牌。有它在,即便是面對道尊境的絕世存在,方辰都有着一線生機,可以憑此逃出生天,而面對道尊境之下的任何武者,這更是絕殺。

只是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真魂之力,只能讓方辰勉強施展出一次這種禁忌魂術,在這之後,這些真魂之力將會全部消散。

“可恨啊。”方辰咬牙,漆黑的眼眸中飄蕩着一縷血絲,如果有一絲可能,他都不會施展這種禁忌魂術。因爲,有這強大的保命底牌就相當於多出一條命,使用一次之後便沒有了。而且除此之外,一個鍛體境的武者忽然一舉將一羣洞天境的強者全部抹殺了。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會引發多大的震撼?

這事情發生在紫陽宗家門前,即便是方辰將此地的所有人都抹殺掉了,顯然也逃不出紫陽宗的感應。不說他根本就不可能將眼下所有人都滅絕,而到時候,他恐怕將再無無安寧之日,在實力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只能如同一隻過街老鼠一般,在躲藏與心驚膽顫之中度日,而即便如此,因爲這巨大的風波甚至都有可能會禍及到封延城的方家。這更是方辰所不願看到,也難以接受的。

然而如今的他,面對着六個洞天境強者展露出來的殺機,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方辰雙拳緊握,一股濃濃的暴戾之氣在體內涌動。

“堂堂六個洞天境的強者,一宗之中大長老、副宗主般的存在,竟然會用一個小輩來逼迫、試探,你們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將一身氣機同時鎖定楚放天六人,氣氛越來越緊張即將一觸即發的時候,洛青妍忽然冷笑着說道。

這話語聲一響起,原本就要出手的楚放天六人,神色間齊齊出現了一絲極爲明顯的變化。

“廢話少說,你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不然恐怕只能由我等來一同出手,領教一下你這當初在七彩聖宗內所有弟子中被譽爲天賦最高的天驕之輩的手段了。”楚放天陰冷的說道。

七彩聖宗,天賦最高,這幾個字眼響起,頓時讓楚放天周身的五人全部面色微微一變,看向洛青妍的目光中也暗暗多出了一抹警惕。

“聯手便聯手,還要找這種藉口,真不愧是你楚放天,難怪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領悟不到一絲大道之力。”洛青妍譏笑道。

面對洛青妍的譏笑,楚放天臉皮抖動了一下,隨即嘿嘿的乾笑了幾聲,臉上閃爍着陰冷之色,他目光落在洛青妍窈窕的嬌軀上,怪笑道:“我能不能領悟到大道之力,還不勞煩你關心。不過眼下……”

楚放天頓了頓,旋即冷笑道:“你若執意阻攔,到時候若是發生點什麼,恐怕即便是孟師叔也不會怪我們吧。”

當“孟師叔”三個字響起的瞬間,楚放天目光緊緊的盯着洛青妍,像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東西來。

“這話,到時候你們親自去跟師傅講去吧。”洛青妍冰冷的神色絲毫沒有變化,她冷笑着說道。

說話間,洛青妍身上的氣息不斷凝聚,其腳下的虛空一點點的破碎開來,那由大道之力凝聚而成的天河從中緩緩流淌出來。腳踏天河,洛青妍的氣息再次暴漲。

“要戰便戰,不戰便滾,何須廢話!”一人獨對楚放天五人,實力如此懸殊之下,洛青妍依舊強勢得不得了,似乎有什麼仰仗一般。

面對如此強勢的洛青妍,劉東等人眼中閃過一抹驚異,原本就要出手的他們,這時候反倒是猶豫了起來,目光隱約間掃過身後的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的紫陽宗,五人眼中更是有着濃濃的忌憚。

看着面露猶豫之色的劉東五人,楚放天面色微微一變,沉聲說道:“你們別被她給唬住了,要是孟師叔當真無恙,早該出來了。況且當屬的七殿之主中,以孟師叔的年歲最大,如今說不定早就已經壽元枯竭,身化灰灰了。”

“楚兄說得有理。以孟師叔的脾氣,如果當真還在,眼下這種情況早就出手了吧,還會容許我們在這裏鬧騰嗎?”劉東輕笑道,旋即,他目光掃過另外幾人,說道:“我們來此的目的,不就是來探出孟師叔是否還在嗎?如今被這洛青妍堵在紫陽宗外,又算是什麼一回事?”

“先聯手將她轟退,到時候再一探紫陽宗。如果孟師叔真不在了,那東西,紫陽宗也該交出來了。”持劍中年人冷冰冰的開口。

“就這樣吧。”其餘之人點頭。

“洛青妍,現在離去還來得及。”楚放天冷笑。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言語之外,他卻絲毫沒有讓洛青妍離去的模樣,手中印決急速變換,一座座足有百丈大小的火山投影頓時從虛空中擠了出來。半空中的溫度在這一刻暴增。

一座,兩座,三座,一共三座火山投影將洛青妍包圍在其中,擋住了她的去路。一股無與倫比的熾熱氣息,從其中席捲而出。

“熔岩流沙!”楚放天暴喝一聲,掌中的印決再次變換。

咻咻咻!

一片金紅色的沙礫從三座火山投影中噴薄而出,這些沙礫在半空中迅速化爲了一片金紅色的大網,似要將洛青妍束縛在其中。與此同時,三座火山不斷顫動,有一股極爲雄渾的氣息在其中醞釀,似下一刻就要徹底爆發開來。

楚放天一出手便是殺招。

“金石大道。”手持長劍的中年人口中忽然悠悠道。

說話間,他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了處於三座火山投影之中的洛青妍身旁,手中的長劍徐徐向她遞出。

長劍刺出的速度並不快,看起來也似平平無奇,就像是一個初學者隨意的一次。然而這一擊落在洛青妍眼中,卻讓她陡然升起了一種無處躲避的感覺,似整片天地都在向着自己壓迫而來。


“躲不了!”洛青妍看着長劍劍尖處那閃爍着的一抹如同璀璨的金色,雙眼微微一眯,清冷的臉龐上也驟然浮現出了一抹凝重。

“金石之道,你果然也領悟了大道之力。”洛青妍輕啓雙脣,沉聲道。

“只是初步領悟,還沒有達到大道化形的程度,比不了你。”中年人淡淡說道,說話間,其手中的蘊含着金石之道的長劍並沒有停下來,依舊帶着一股極端凌厲的氣息向着洛青妍刺去。

金石之道,本就是一種攻擊力極爲強大的大道之力,而中年人自身又是劍修,一擊之下,攻擊力更是恐怖絕倫。即便是腳踏天河,大道之力護身的洛青妍都忍不住皺起了雙眉。

“放棄吧。”幽幽的嘆息聲傳來, 二次元的迷之順天


轟隆!

棕黃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大亮,旋即,一片猶如實質化的土地竟然出現在了洛青妍腳下,在這土地出現的剎那間,洛青妍腳下的天河竟然劇烈的波動起來,一縷縷棕黃色的氣體驀然涌入天河中,旋即便如同墨水滴入了清水之中,四散開來。

而原本一片純淨的湛藍色的天河,在這一刻也變得混雜了起來。有兩股不同的氣息,在天河中爭鋒。而這由大道之力幻化而成的天河,在短短數息之內,氣息竟然微弱了好幾分。

“厚土之道!”洛青妍面色一變,清冷的目光驟然看向那長袍老者,冷聲道:“沒想到你竟然領悟出了厚土之道。難怪僅憑你們六人,就敢前來我紫陽宗挑釁。”

身前有中年人蘊含着金石之道刺來的強大一擊,腳下又有長袍老者的厚土之力干擾,影響着她的大道之力。旁邊又有虎視眈眈,隨時都會出手的楚放天四人,這一刻,洛青妍的情況已然是極爲危急!

“一羣老雜碎!”看着天空中的那一幕,方辰雙拳緊握,原本漆黑的眼眸中早已是一片血色,他即便是有心,但面對這種層次上的交鋒也無能爲力。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一股屬於靈魂層次上的,任何人都沒有察覺到恐怖波動,已經在他身上漸漸瀰漫開來。

雖然不願冒着巨大的風險和後遺症施展這禁忌魂術,但是方辰更不願意看到洛青妍因爲自己,而在楚放天六人手中重創乃至於死亡。

“當初在七彩聖宗之時何等驕傲的洛青妍,想不到也會有今日吧。還想要保住那不知好歹的小子,如今自身都難保了,嘿嘿。”楚放天冷笑着,目光掃過洛青妍身後的紫陽宗,眼中驀然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芒:“沒有道尊境的強者,紫陽宗就等於是名存實亡,絕對難以保住那東西,還不如……”

“還不如給你嗎?”天地間, 雲飛傳 。 “還不如給你嗎?”天地間,一道略帶沙啞的話語聲驀然傳盪開來。

在這話語聲響起的剎那,有一股遠遠凌駕於洞天境之上的恐怖氣息直接掃過半空。

嘭嘭嘭!

圍繞在洛青妍身旁的三座火山投影,連同其中噴薄而出的熔岩沙礫,在這剎那間盡數被生生抹去。不僅如此,原本向着洛青妍一劍刺去的冷麪中年人,那一張冷冰冰沒有多餘表情的臉龐上,在這一刻也終於露出了一抹駭然。

嗡嗡嗡……

他手中,那蘊含着金石大道的鋒銳長劍,在這一刻狂顫起來,再也難以向着洛青妍所在的方向前進一絲,似有一股無形的大力阻擋了這一切。

緊接着,嘭!

那無形的轟然大力驟然爆發,沒有一絲抵擋能力的,冷麪中年人就這麼直接被生生轟退了數十丈。

面色潮紅,旋即一口鮮血奪口而出,腳步在半空中虛踏了好幾下,冷麪中年人這才勉強穩住身形。不過他那一張冰冷的臉龐上,此時早已經滿是驚駭。

“孟……孟……”冷麪中年人顫聲,似要說些什麼,然而那第一個孟字吐露出來之後,便身體哆嗦着再也難以繼續開口。

異變突如其來,看着周身發生的這一切,還有噴血狂退的冷麪中年人,那原本臉上始終帶着一抹微笑的長袍老者,這時候終於忍不住面色大變。

神色駭然間,他顧不得其它,雙手迅速掐訣,口中喃喃的同時,伸手向着洛青妍腳下正在不斷與她的天河大道相互糾纏着的厚土大道點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天地間,那略帶沙啞的淡漠之聲再次響了起來!

“借用了器具之威而施展出來的僞大道,也敢拿來傷害我紫陽宗的門人。厚土宗,當真是越來越有長進了。”

這話語聲響徹天地間,每響起一個字,長袍老者臉上的驚懼之色便濃郁一分,到了後來,那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龐上只剩下了驚惶與難以置信。


衆人上方的虛空,不知何時裂開了一處足有數十丈大小的猙獰裂縫。呼……可怕的空間亂流從中席捲而出,一隻灰黑色的大手伴隨着空間亂流,一同探了出來。

大手遮天,帶着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氣機,向着洛青妍驀然探去。

擡起頭,感受着頭頂上方傳來的巨大動靜,洛青妍清冷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惶恐,反倒是嘴角輕揚,看着神色大變的楚放天六人的目光中帶着一抹濃濃的嘲諷。

“這東西,我收了。”淡漠之聲轟然響徹。

在最後一個“了”字落下的時候,那原本快要觸碰到洛青妍的灰黑色大手驀然停止不動,隨後,兩根如同擎天柱一般的手指從中探了下來,重重地插入洛青妍身下那棕黃與湛藍色相間着的天河之中。

嘩啦~整條天河都劇烈顫動起來,旋即那天河之水化爲道道波瀾向着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灰黑,棕黃,湛藍,三色光芒在天河中攪動,不過這種場面並沒有持續太久,幾乎就在三息之後,棕黃色的光芒瞬時間大盛。


“這是……”洛青妍目光微微一凝。視線中,那一時間極爲耀眼的棕黃色光芒之中,竟然有一顆拳頭般大小的珠子。而四周涌動着的厚土氣息,赫然都是從這珠子中涌現出來的。

“厚土珠!”洛青妍驚呼,旋即那清冷的俏臉上頓時間瀰漫出了一層濃郁的寒氣。

“好一個厚土宗,竟然連厚土珠都拿出來了。”洛青妍冷笑。她很清楚厚土珠在厚土宗之中的地位。這不僅僅是一件強大的元器,在很大程度上而且還代表着厚土宗,是一種象徵!如今這長袍老者攜帶着厚土珠而來,可以想象這個宗門的決心。

“沒有誰可以抹去紫陽宗!”洛青妍心中自語,白皙的手掌緊緊的握在一起,一雙美眸中透着無比的堅定。

“厚土珠。”虛空中,有這麼三個字迴盪。

旋即,那剛剛懸浮出天河的厚土珠,還沒有來得及逃遁開來,直接被兩根石柱般的巨大手指給緊緊的夾在了中間。隨後落在了灰黑色的巨掌之中,消失在了天地間。

“噗!”

在這厚土珠消失後的剎那,長袍老者臉色一白,驟然噴出一口鮮血。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厚土珠消失的方向,慘白的臉龐上,帶着一抹濃濃的苦澀。

他知道,厚土珠上那屬於自己的神識烙印,已經在之前的那一剎那被徹底抹去了。這厚土珠,如今再也不屬於自己掌控了。

宗門聖器竟然被他遺落在了紫陽宗內。

從那響徹天地的淡漠之聲傳來,到如今冷麪中年人六人的崩潰,甚至連厚土宗的厚土珠都被強行奪走。這其中,僅僅只不過數十息的時間,然而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卻發生了這驚天的轉變。

目光呆呆的看着紫陽宗的方向,楚放天臉上盡是一片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還活着……”他喃喃自語,整個有些失魂落魄。

六人連玦而來,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試探一下這紫陽宗的涅槃境強者——孟師叔是否還活在世間,即便是活着,又是否有恙。

雖說是試探,但其實以赤明宗的種種判斷來看,這所謂的孟師叔,極大的可能已經是身化灰灰,即便不是這樣,應該也沒有幾分實力可以施展出來了。這也是他們六人會連玦而來了,不然憑藉他們六人去挑釁一個道尊境的存在,這不是找死的事情嗎?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