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還真管用,符印畫完,那淋浴水管就散了下來,大個的身體砸在地上,重重的摔了個屁蹲。

我檢查了一下大個的脖子,皮膚被嘞的很嚴重,他連喘氣都困難,要是再晚一點,可能就被活活嘞死了。

“二哥……俺房間……把書拿來……”

大個想站起來,可是已經沒有那個力氣了,我聽到以後,轉身進到大個屋裏。

剛進屋,我就感覺到在黑暗中有雙眼睛盯着我。

“小良,既然你已經死了,就不要再糾纏了。我們並沒有害你,是你自己玩死了你自己,現在趕快去投胎吧,做孤魂野鬼是沒有好下場的。”

我也不知道我說這些話,小良能不能聽到,但我別的本事沒有,也只能靠語言來打動小良,希望他能懸崖勒馬。

我在黑暗中摸索,在大個的牀上,找到了那本《陰兵筆記》。

我轉身出去,將筆記交給大個,大個把筆記本打開,翻到了中間的其中一頁,仔細的看了起來。

我雖然沒說話,但心裏着急,心說這小子也不帶這麼臨時抱佛腳的吧。小良的冤魂就在旁邊,你現在來看書,來得及嗎?

大概過了五分鐘,大個把筆記本合了起來,他拽過我,在我耳邊小聲說道:“二哥,這筆記裏有一招方術叫靈魂出竅,我等會嘗試一下,只要我靈魂出竅,就能看到那混蛋了。不過我靈魂出竅,恐怕對付不了他,所以我要借你的身體來對付他。”

“能行嗎?你有沒有把握?”

我第一次聽到這種方術,不過這東西好像都是謝文九《陰兵筆記》裏記述的,大個現學現賣,萬一弄砸了可就完了。

崩~

就在這時,陽臺廚房的水龍頭忽然崩裂,巨大的水流噴射開來,有些都噴到了插排裏。一時間,電流聲,水流聲,不絕於耳。

我一看水龍頭關不了了,就想去開門,這樣可以把水放出去。可是那門關的緊緊的,無論我怎麼開也開不了。我又想去關水電開關,那開關好似有千斤重,愣是掰不下來。

看來小良鐵了心要將我們倆活活電死淹死在屋子裏。

“二哥,把你的生辰八字給俺,沒時間了!”

我趕緊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了大個,大個當即盤膝而坐,手指蘸血在自己太陽穴、下顎、以及肩膀上點了個點,口中唸唸有詞,緊接着就好像睡着了一樣一動不動。

我拿着桃木劍,站在衛生間門口,忽地就感覺一股睏倦襲來,緊接着眼前一黑。當我強忍着睏倦之意,睜開眼的時候,發現眼前的世界都變了。

整個房間充滿了陰森森的綠色氣體,我的身體已經不能動了,確切的說,是不受我大腦的支配了。

就在我疑惑是不是大個上了我身的時候,我的眼前,忽然閃出了一道鬼影。

我認得他,他就是小良。

小良此時就好像一隻怪物一樣,他的皮膚都腐爛了,臉上血肉模糊,猙獰可怕。他雙手雙腳的指甲奇長,倒吊在房頂上,嘴角上流着黑色的液體。

我們倆雙目對視,小良那黑漆漆的瞳孔裏,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嗖~

他猛的一蹬牆壁,身體敏捷的饒過我,直奔衛生間的大個衝去。

這個時候,我的身體也動了。這並不是我在動,而且受到莫名的力量支配。

我的動作同樣很快,快的連我自己都有些錯愕。

我手提桃木劍,直奔小良而去,半路就將小良劫了下來。我左手一抓,一把就扣住了他的腳脖子,然後向後一摔,那傢伙直接被我摔翻在地。

他拼命的嘶喊,我不管不顧,將桃木劍一下子就插進了他的喉嚨裏。

黑色的液體濺了我一身,我怕的要命,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我咬破手指,在他腦袋上畫了一道非常複雜的血印,至於這東西是怎麼畫出來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明白,這一定是大個上了我的身,在操控我的身體。

血印畫完,我手掌猛地一拍,那小良的魂魄直接被我拍散,化爲一道綠色煙霧,消散了開去。

小良魂魄一散,整個屋子裏的綠氣也逐漸變淡,過了幾個呼吸間,屋子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很快,我就感覺腦子清醒了起來,身體也恢復了自主意識。

我趕忙把電閘和水閥門關閉,這一次很輕鬆,沒有任何阻礙。

做完了這一切,我來到衛生間,拍了拍大個的肩膀,這傢伙毫無反應。

我開始緊張了起來,雖說小良被我們搞定了,但靈魂出竅這東西,他可是第一次嘗試。萬一他歸不了魂,豈不是也變成孤魂野鬼了。

我就坐在滿是水和糯米的地板上等着他,時間大概過了三十多分鐘,盤膝而坐的大個猛然間長吸了口氣。

“呼呼呼……憋死俺了……”

再次聽到大個說話,我真是喜極而泣,一把將他摟在懷裏。

這次真是憑我們倆的力量,戰勝了一個冤魂,而且我們都相安無事。

“嘿嘿,二哥,想不到咱們倆配合還挺默契。俺看將來咱們可以一起去捉鬼了。”大個一臉傻笑。

我打了他屁股一下,讓他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小良只不過是只普通的冤魂,要是碰到像房叔那樣陰兵級別的,我們兩條小命早就交代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我在窗臺擺了個香爐,給小良燒了三盞香,同時也給何柳燒了三盞,勸他們無論生死,都當一心向善。

昨晚這些事以後,我好奇的問大個,這《陰兵筆記》裏,記載了多少像靈魂出竅那樣的方術。

大個一臉神祕的說,裏面有不下二十種,甚至連我之前碰到的鬼陣,都有提及。不過,這東西只是謝文九的一些隨筆而已,真正的《陰兵筆記》正卷,卻不知身在何處。

大個還說,要是能得到真正的《陰兵筆記》,陰陽兩界,怕是能橫着走了。

(本章完)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我們倆就收拾屋子。

這一下搞的可是有點過了,好好的一間房子,被弄的好像地震後的現場一樣。幸虧這情形沒被房東看見,否則的話,他肯定要發飆的。

足足忙活了半天時間,到了十一點多鐘,我們才勉強把房間收拾好。不過很多東西被水泡了,而且水管了壞了兩個,這都需要找專業人員來處理。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接到我媽的電話。

我媽很開心的告訴我和大個,三姨最近病情有所好轉,大個娘帶着三姨來城裏看我們,同時也想去醫院給三姨看看病。

我和大個都很開心,不管怎麼說,三姨現在這個樣子,都是爲了我和大個,我們也非常希望三姨能好起來。

我媽說估計下午大個娘就能到,叫我倆早點去她那,她已經準備好飯菜了。

我和大個掛了電話就出門,去百貨商場買了好些營養品,畢竟兩位老人家都難得來城裏一趟,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回農村了,多買些東西意思意思,盡一些心意吧。

我們買了好些東西,大包小裹回到我媽家樓。

進樓的時候,我還碰到了樓下的那個看上去有點傻的小女孩,我給了她一包奶糖,她衝我笑了一下,然後一溜煙的跑掉了。

我們等了有三個小時。

下午兩點多鐘,大個娘和三姨來了。

大個娘打扮的很漂亮,畢竟她的年紀比我媽和三姨小,看上去也年輕不少。三姨今天也穿了件新襖子,面露紅光,比我之前見到她的時候,感覺更硬朗了一點。可能是瘋了以後,壓力少了,人反而活的更輕鬆的緣故。

我和大個鞠躬叫了聲三姨,三姨東瞧西看,也沒搭理我們。

“屋裏坐。大妹子,你們姐妹在農村怎麼樣?生活上還好吧?如果有難處,就跟嫂子說,嫂子一定幫忙。”之前的事情,我偷偷的也跟我媽都說了,我媽自然也非常感激她們,很心疼她們。

“俺們農村啥也不缺,鄉里鄉親的也很照顧,嫂子你們就放心吧。”

大個娘是個很實惠的人,大大咧咧,一臉熱情。

她叫三姨坐在牀上,三姨就很聽話的坐在牀上,不過眼神還是有點空洞,不看人。

我媽忙前忙後,沏茶倒水。大個娘拉着大個,噓寒問暖。畢竟大個還沒成年,這麼早就讓他出來闖蕩,當媽的心裏肯定會擔心。

大個自然是對我和我媽非常感激,說我如何如何照顧他,我媽怎麼怎麼對他好。弄的大個娘眼淚汪汪的直拍我肩膀,說他們家無親無故,將來大個就全拜託我了。我自然是一拍胸脯,滿口答應。

我們喝了點水,話題

就聚集到了三姨的身上。

大個娘跟我們講,三姨現在像個孩子一樣,雖然還不明白事,但很聽她的話。經過這段時日的照顧,三姨氣色好了很多,身子骨也硬朗了起來。這次來城裏,主要是看看我們,其次到醫院去做個檢查,實際瞭解一下三姨的病情。

給三姨治病的事,我媽全權交給我了。

幸虧這些年我在這邊還認識一些朋友,當即給我一個大學同學打了個電話,醫院那邊很快就安排好,說明天一早就可以去就診。

我們聊了好半天,眼看天就快黑了,我媽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飯菜。

我們五個人,圍坐在桌子旁,剛好動筷子,門鈴忽然響了。

我媽去開門,結果敲門的是樓下的那個宋婆婆。

再次見到這麼個看上去古怪的婆婆,我和我媽的態度都非常友好。

“剛回來,聽孫女說,你家小娃給了她一包糖,這不上來說聲謝謝。”宋婆的聲音些許沙啞,但她臉上掛着些許笑容,顯得蠻和善。

“哪裏哪裏,他宋姨,上次的事情,我們還沒來得及跟您道謝。來來來,今天我做了好一桌子菜,把小孫女叫過來一起吃點吧。”

我媽非常熱情的招呼道。

我們是開門說話,從門外擡眼就能看到客廳,就在我媽說話的功夫,我發現宋婆婆的眼睛裏閃過一道光芒。偷眼一瞧,三姨一雙鳳眼也在緊緊盯着門外。

這兩個人竟然在對視!

我心頭一動,還想再仔細看清楚,她們兩個已經不約而同的避開了目光。

“你們家有客人啊,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宋婆婆說走就走,我媽極力挽留,她卻已經下了樓,只留給我一道略顯龍鍾的背影。

當天無話,隔日。

我們一大早就去了醫院,朋友幫我掛號是精神科的專家。

這傢伙四十歲出頭,是個略顯肥胖的中年男子,他先是很專業的看了看三姨,給三姨出了幾道益智小題目,三姨帶搭不理。

在他的要求下,我們又做了腦ct,這檢查,那檢查,弄了一大套。

專家拿着片子仔細分析了半天,然後跟我們說,病人病情穩定,是受了刺激所造成的腦神經短路。這種病他們也沒有徹底的手段能夠根治,只能先養着,等什麼時候病人有復原的跡象,再來醫院看看。

我們花了將近一千塊錢,結果就做了個體檢,我媽和大個娘都一臉憤然,出門的時候還忍不住說了聲醫院真黑,弄的那專家一臉難堪。

由於我找了朋友,雖然心裏不爽,但還是要表示一些感謝。

我走在最後面,看他們出了門,我轉身對那專家笑了笑,說了聲不好意思,這一次謝謝幫忙之類的客套話。

可誰知就在這個時候,那專家忽然示意我坐下,然後用手指着片子跟我低聲說:“你這個三姨,究竟是怎麼瘋的?”

“之前有個親戚死了,她看到以後,受不了刺激就變成現在

這個樣子了。”我沒敢太說實話,房叔和大個爹那件案子還沒有徹底了結,我要是一旦說漏了嘴,麻煩就大了。

“這……”

那專家面露難色,搖頭嘆息道:“小吳跟你是老同學,這也是拖他的面子纔來看病,要是別人的話,我也就不多插嘴了。小兄弟,恕我直言,憑我多年對精神病就診的經驗來說,你三姨應該是裝瘋啊。”

“啊!”

我一聽差點蹦起來,這話可不是亂說的,三姨爲什麼裝瘋?

“醫生,你別逗我啊,咱們實話實講,你真的確定她是裝瘋嗎?”我趕緊追問道。

“呵呵,小兄弟你這話說的,精神病這種東西,又不像什麼癌症白血病能夠確診。我只能說按照我的經驗來分析,她可能是裝瘋,但也許我的判斷是錯誤的,這都說不好,反正你要是有時間,就多留意一下吧。”

我心裏真是莫名其妙,有一種苦澀感充斥心頭。

假如說三姨真的是裝瘋,那她爲何要裝瘋?仔細想想,無非是在逃避我,她不想給我幫忙。或者說我背後的大降術讓她很頭疼,她不想冒那個險。

我心裏酸酸的,雖然不願相信這個猜測,但還是有些不好受。

拜別了專家,走在醫院的走廊裏,我一個勁的嘆息。

不管怎麼說,我會原諒三姨的,她已經爲我做了很多了。況且現在事情已經很明朗了,只要警方將謝文九抓住,所有的事情,都將水落石出。

走到大門外,我看到我媽她們已經找好了車,正在朝我招手。

初秋的冷風吹過我的面頰,我微微一笑,努力的要忘掉剛剛的種種猜疑。或許,三姨真的瘋了的話,對她,對我,都能更輕鬆一些。

“小夥子,還記得我嗎?”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有人說話,我扭頭一瞧,原來是上一次算命的那個老頭。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結果很是失望。他依舊還是那麼套邋遢的打扮,看上去活像個老叫花子,這樣算命,誰會找他。

“老先生,您還在這裏啊。”

“嘿嘿,這是個好地方。你看那出來進去的,各個一臉愁容,給他們算算命,解一解疑惑,豈不樂哉。”

“那就祝老先生生意興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我對他印象不是太深,也就沒多逗留,況且我媽他們還在那等我呢,說話間邁步就走。

“等等,上次你給了錢,卦還沒有算完。這一簽,是你的。”老頭手腕一番,從袖子里弄出一個卦籤,然後扔給了我。

我伸手接住,低頭一看,上面用繁體字寫了六個字,怕者死,勇者生。

我對他點了下頭,將簽收進口袋,然後就跑到了我媽她們面前。

我們五個人,只能叫兩輛出租車。出租車在那已經等了半天了,我媽直埋怨。我不斷的說抱歉,然後不着痕跡的掃了一眼三姨。三姨沒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醫院門口,也不知道是看那算命老頭,還是看進進出出的人流。

(本章完) 我剛要上車,電話鈴響,王鎮業給我打來電話,語氣很急,也很興奮。我聽他快速的說完,整個人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原來那混蛋謝文九被警方在火車站抓捕了。

“媽,你們先回家吧,我和大個去警察局一趟,案子有進展了。”我上了後面那輛車,大個也在裏面。

“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你們倆好好跟王警官交代,別再惹麻煩上身,知道嗎?”我媽也挺高興,爲我們的事,她沒少擔心,也盼着雨過天晴,然我們拜託警方的嫌疑。

我上了車,出租車朝警察局飛馳而去。

“二哥,是不是那謝文九被抓住嘍?”大個將大長臉湊過來問我。

“沒錯,王鎮業第一時間給我打的電話。大個,一會進警局少說話,歸根結底,咱們也是嫌疑人,說多了反倒被他們懷疑。”我細心的叮囑道。

“俺明白,俺啥也不說。”

大個進城這些日子,也經歷了不少事,早已沒有了農村孩子的那種單純,加上他本來就聰明,現在我感覺他比我都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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